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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诚虚伪固执-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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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性的往来。男人对待女性只是当作一件商品或者一件玩物,而不会将妻子和孩子当作商品和玩物。他们不会为了一件商品和玩物抛弃家庭和儿女。而女性就不同了,自命不凡,拼命纠缠那些自认为有钱有势的男子,不管这些男人品行如何?或者如何做!那怕这个男人身边还有像她一样的女人也不管不顾。她自认为自己有能力排除!待她明白过来,也就是说被她追逐的男子的的确确是个穷光蛋时才会醒悟过来。有些女人甚至不能自拔,被男人的花言巧语深深地迷糊,最后,上当受骗,遗恨终身。”
“爸,你喜欢罗阿姨吗?”
“喜欢。”
“你爱她吗?”
“爱,不过不是男女间私情的爱,是兄弟姐妹之情的爱。”
“这种爱如果发展成那种爱怎么办?”
“我想不会超过我对你妈妈的爱吧!你说是不是?”
“爸,你又开玩笑了。”柳娴噘起嘴唇。
“假如你深深爱恋着一个人,任何爱都不可能夺去你对他的爱,哪怕你又爱上了另外一个人。你说你深深爱着某人,因为他的过错你又爱上了别人,这证明你爱的并不深刻,不能因为你的孩子叫了别人一声妈妈或者跟别人走了,而将他抛弃。”
第三部第四十九章
    自打知道父亲找过魏思林后,婉琼情绪变得愈来愈低落,整天闷闷不乐,神思恍惚,时不时地与顾客吵架,动不动还耍小孩子脾气,以往那迷人的笑脸像是注满了铅。
昨晚下班,她独自一人在大街上逛荡,不知道去何处?就这么漫无目的地走啊,走啊,不知不觉来到了音乐厅广场。
音乐厅广场四周的草坪上围坐着三五成群的少男少女,他们弹琴唱歌……这里简直就像是一个充满欢乐与世隔绝的境地。十几岁的小姑娘、小伙子无拘无束地围坐在一起戏谑,玩耍,连一丝烦恼的阴影也没有,尽是欢声笑语。少男少女们相互追逐。
他们的爸爸妈妈瞧见儿女们这样的潇洒,会如何想象呢?是欢欣还是痛苦?是满意还是不满意?是颓靡还是开放?
就拿她来说,她和芮晓峰在一起,人们会怎样看待他们?和魏思林在一起,又会怎样看待?不都是人吗?为何有所不同?难道这些少男少女在一起就是谈情说爱,或者苟合……她并没往那么方面去想,也不这样认为!而是觉得很开心,无忧无虑,超脱了人世间的尔虞我诈。
她又瞧见另外一堆男女青年,男的年龄在二十七、八岁左右;女的年龄与男的年龄相仿,他们围坐一圈显得很文静,偶尔笑声连连。
她终于明白了,人们对待男女的认识完全是从他们的年龄和举止来判定交往的深度和广度。她看见这班人的时候,大脑里敏锐地表现出他们不是恋人就是情人。如果其中,某一个男子是自己的恋人或者丈夫的话,自己会如何想呢?肯定醋劲大发,一定不会饶恕他。然而自己和魏思林又算作什么?一没谈恋爱;二没苟合;三没伤风败俗;作为一个为人之父亲为何这样的残酷无情?!
等他回来,一定问个明白。
回到家已经半夜时分。婉丽还没来家。母亲正在客厅里看电视。她问妈妈知不知道爸爸找过魏思林?谁知道,母亲压根儿就不晓得。她火了,把父亲找过魏思林,说了哪些话通通发泄给母亲,母亲听后皱了皱眉头,满脸愠色:“这老头子。”而后,什么话也没说。婉丽来家,也是一问三不知,真是气死她也。
临睡觉前,婉丽问:“爸爸对魏思林说了什么?”她一五一十告诉了她。当时,婉丽很气愤,责怪父亲太不尽人意,并怂恿她讨个明白,问个究竟,并且全力地支持她!她听后心情舒畅,不再那么恍惚,惆怅,而是下决心要向父亲讨个公道。
“你爸爸出差明天来家。”昨晚母亲告诉她。
傍晚五点钟,芮晓峰路过商店把一份【帕格尼尼】——《D大调协奏曲》小提琴伴奏谱交给她。谈话中,芮晓峰告诉她,“魏思林去了外地巡回演出了。”她听后,非常的难过,觉得从此再也不能够和魏思林朝夕相处了。她与他之间竖起了一道屏障,如果要想冲破这道屏障那需要毅力、时间,更需要勇气和坚忍不拔的意志。就像攀登“珠穆朗玛峰”——要迎战恶劣的气候,艰难的路程,随时崩塌的冰雪……是光明还是黑暗;是成功还是失败;她一无所知。
下班后,她快速盘好账,将钱款交给会计。
迎面驶来一辆公共汽车。车上人不多,她跳上车往家赶。平时她喜好骑自行车上下班,由于婉丽的车坏了,她的车让婉丽骑去,她只好改乘公共汽车,中途需转换一次车,下车后步行10分钟到家。
回到家,瞧见父亲在客厅里看电视,母亲正在卫生间洗衣裳。她站在外厅,心激烈地颤抖,仿佛一场决战前夕大震动的小震撼。她鼓足勇气走进客厅:“爸爸,你为什么去找魏老师?!为什么责怪他?!”她满面愠色地怒视着父亲:“是我,是我叫他教我弹琴的。”
“放肆!你跟谁说话?我看你是吃了迷魂药了。”父亲正津津有味地看电视,没想到女儿进门不叫他一声或者不问候他一句,反而劈头盖脸地指责了一番,顿时叫他恼羞成怒。他怒目圆瞪。
“我没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你为何这样对待我?”
“我不许你和他往来。搞什么明堂?什么老师学生的?”
“你才搞明堂呢!”婉琼不甘示弱,反戈了一句。
父亲,“啪”地一巴掌打在她的脸上:“我看你是找死啊!”
婉琼顿时惊愕了。她万万没有想到父亲尽是这样的残暴无情,简直就像是一个没有教养的泼妇。她双目像两把利剑似的刺向父亲,光亮,不含一滴泪花,完全是不屈服,倔强的表现。
母亲听见女儿和丈夫争吵起来,慌忙停下手中的活,冲进屋:“什么事呀?不能好好说吗?”
“好说什么!都是你惯的。你看看,惯成什么样子了,简直无法无天。”
“老岑啊,你冤枉婉琼了,她和那人只是师生关系,你为何总是朝那方面想呢?”妻子埋怨丈夫不分清红皂白的乱下定义。
“你知道什么?我不去找那小子,还不晓得事情会发展成什么样子。”岑史峰怒气冲冲地说道。
“你不觉得做事有些欠妥,失去理智吗?”妻子毫不客气地道出丈夫的不足之处。
“什么?我不妥?我失去理智?我看你也愈来愈不像话了。”岑史峰暴躁起来:“你总是怂恿女儿,袒护她,现在好了,她竟敢跟我回嘴,竟敢指责我。”
“她小,不懂事,难道你也小,也不懂事?”
“爸爸,你不要逼人太甚……”
“滚!给我滚出去。”
正在这节骨眼儿,婉丽回到了家。进门的一刹那间,她瞧见家里气氛异常的紧张,立刻就明白了怎么一回事。她走进客厅瞧见婉琼气呼呼地站在那里,妈妈立在边上,爸爸竖立沙发前正在发怒:“都给我滚。”
母亲心酸地来到女儿房间,掩面哭泣。她伤心。丈夫蛮横无理,全不把她和女儿放在眼里,哪有一点儿情意!说出来的话一点儿人意都没有,连禽兽不如,和这样的人生活在一块儿,岂不是一种罪过,让人耻笑。
“妈,我……”婉琼泪丧地看着母亲,神情既不是请求宽恕,又不是怜悯母亲,而是一种呐喊,无声的呐喊。
“你收拾收拾衣裳跟妈一块儿离开这个家。”
婉琼压根儿没想到事情变得这么糟糕?她蹲在母亲面前,两眼呆滞,嘴唇翕动,一时说不上话来。
“爸爸,你冤枉妹妹了。那人只是妹妹的老师……妹妹有男朋友了。”客厅里,婉丽正在劝说父亲。
“妹妹男朋友的爸爸在市建工局任局长,妈妈在市总工会组织科任科长,家里兄弟二人,哥哥在部队当兵,是个干部,本人在歌舞团工作,比小妹大一岁。”见父亲没多大的变化,婉丽又说:“前几天他还来过我们家,妈妈看后,很是满意。”
听完婉丽的叙说,岑史峰依旧保持着那种小人得志后不可一世的尊严。他生怕这种尊严刹那间山崩地裂垮了。
“他叫什么名字?”
“芮晓峰。”
“他父亲叫什么名字?”
“芮涛。”
“芮涛……”岑史峰想起来了,芮涛不就是商业局下属百货批发站芮澜经理的哥哥吗?他脸上流露出一丝笑意,神情变得舒展,像雨后的苍穹,虽然雨停了,但是云雾还在翻腾。
“你怎么不早告诉我呢?”
“我怎么知道你去找魏老师?再说妹妹不久前才告诉我的,在这之前我也不知道啊,也不能随随便便下定论!”
岑史峰哑口无言,两眼呆滞地望着女儿,想从她的脸孔中找寻一丝答案,已解决这对于他来说是一件非常辣手的事情。他知道,他虽然蛮横无理,但在妻子面前如果没得理的话,妻子是不会原谅他的,甚至逼他离婚。他赶紧得想办法安慰妻子。可他又不愿意在她面前认错。堂堂七尺男子汉怎么能在一个妇道人家面前低三下四!这怎么办?在单位,他手中握有权力,人们惧怕他!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这不会威胁到他的权力和利益,因为他们要生存,不得不求助于他  ——一个握有小小权力的人。在家就不同了,妻子可直接威胁他的名利、地位、家庭、孩子,无所顾虑的。女人的思维和想象力男人是无法猜测,她们像雨中的雾,雪中的风,空中的云,雷中的闪电,飘忽不定,变幻无穷,把男人搅得天昏地转,失去理智,疯狂而不能自持。再说,他毕竟50多岁的人了,“少年夫妻,老来伴”,他不是不明白这道理。老年夫妻相依为伴,相依为命,双双走完最后的人生旅途……
“爸,你知道妹妹的对象是谁介绍的吗?”婉丽狡黠地瞧了父亲一眼:“是她老师介绍的。”
岑史峰恍惚:“你说什么?”
“我说妹妹的男朋友是她老师介绍的。”
“噢,是找他之前还是找他之后?”
“找他之前。”婉丽撒谎道。
父亲缓缓地点点头:“去看看你妈妈。”
婉丽怡然自得。打父亲的神态中,似乎发现他良心发现了。她走出客厅来到母亲面前:“妈,别生气了,爸爸知道错了。”
“他能知道错?那太阳要从西边出了。”母亲怒气还未消。
“妈,你就原谅爸一次吧。”
“我原谅他,那谁原谅我呢?我们家可不是单位,在这里是耍不成威风的,耍威风去别处耍。”
“爸当领导当惯了,说话总是那么咄咄逼人。”
“我可不希望他在家里蛮横而愚昧狂妄。”岑妻一点儿也不原谅丈夫。
婉丽看着妹妹,希望她能够劝说母亲。然而,她站立一旁,满脸愁容蕴含愠色,缄默。
“小妹,你怎么不说话?爸妈都是为你。”婉丽见婉琼一旁视若无睹的样子,顿时恼火了。
“你和她发什么火啊,要发火朝你爸发。”瞧着婉丽的样子,岑母打心里就看不惯。
“妈,爸是不了解情况。虽说爸做事欠考虑,但也是为妹妹好啊!如果小妹心平气和地和爸说清楚,爸怎么会这样子呢?”婉丽竭力地为父亲辩护道。
母亲觉得婉丽的说话有番道理,当时,婉琼如果冷静地去处理此事,也不至于会发生对于一家人来说是一场罕见的争吵——丈夫失去理智打了亲生女儿一巴掌。回过头来说,在过去的日子里,丈夫从未这样打过儿女。以前丈夫管教女儿就很严厉,近似严酷,不许她们随意交结男女朋友;在家不许顶撞父母;不许赶时髦;但是女儿长大后,他还是那么的严厉,甚至愈来愈严酷。一般情况下,她从不横加干涉丈夫对孩子的教诲,最多稍加安慰安慰倔强的小女儿,避免她不服气,做出什么鲁莽的事情。像今天这样破天荒地对女儿大打出手,对她歇斯底里,出言不逊,叫她不堪忍受。可仔细想一想,这也怪婉琼太目中无人了,对待亲生的父亲……丈夫毕竟是为女儿好,只是方式方法简单、粗暴!不管如何,不管对还是错,总不能由着性子来啊?前天晚上,女儿说起此事,她就准备等丈夫回来后和他好好谈一谈,再说她也知道女儿的男朋友并不是她的老师,见过面,影像挺不错。她相信丈夫一旦知晓,定会消除对女儿的误解,并且不会反对女儿和现在的男朋友交往,对她的老师也会有所新的认识。哪怕事情不尽人意,慢慢的,他那僵化的脑袋瓜随着时间和现实状况也会改变。没想到都给婉琼搞糟了。她是又气又恼。要不是丈夫无情残酷地打了女儿一个耳光,她是不会和丈夫争吵不休,她定会协助丈夫教训女儿。现在可好了,事态全转移到她和老头子身上,一个不让一个,非得把是非说清不可。那就是——作为一个男人——自己的丈夫不应该当着女儿的面对她粗暴无理!简直莫大的耻辱。
滚,滚到那里去?一句话把天都说黑了,哪有这道理?
母亲还在生气。
婉丽打开大门走了出去。不大一会儿工夫,她又回到家,身后跟随着芮晓峰。
“阿姨,您好!”
婉琼和母亲愣了一下神。很快,母亲脸上露出了笑容:“你来了。”
婉琼泪丧,没想到芮晓峰怎么会冒冒失失地冲到家里来。她心想,一定是婉丽的杰作。她是又气又恼,但又不好发作,只能这么窘迫困惑。
“魏老师去外地演出了,晓峰来是帮他看家的。”婉丽把芮晓峰来的目的告诉母亲,她怕妈妈误解。
“你对你的老师挺忠诚啊!”
芮晓峰不好意思地垂下头颅。
昨晚,婉丽就预料到,父亲到家后,家里肯定会发生争端,妹妹不会轻易放过此事,一定会责怪父亲。父亲恼羞成怒后更不会饶恕她,甚至一气之下把妹妹赶出家门,到时母亲少不了会出面袒护妹妹,事态就会愈演愈烈。她呢?左右为难。
上午,她去市立医院先把自己的事情解决掉,然后打了一个电话给芮晓峰,问他今晚有没有空?芮晓峰告诉她,今晚住在魏思林那里,帮他浇花,看管房子。她愣了下神,不过很快她就联想到魏思林已不在市里了。她随口说道,魏思林的事我知道了。后来从谈话中才知道魏思林去外地演出了,所以,她见爸爸妈妈还僵持在那里,问题一时很难解决,就去找芮晓峰。芮晓峰刚刚跨进魏思林家门,气还没喘过来。她对他撒了个谎说:“我爸爸想见你。”芮晓峰听说婉丽的爸爸要见自己,霎时,不知所措。她动员他,鼓励他。婉丽的目的:芮晓峰一来,爸爸妈妈不好再僵持下去,在外人面前总不能做出家庭不和睦的举动吧!言语,举止更不能让人看出破绽。
芮晓峰很不自在地坐在那里,显得有些拘谨。
“爸,小妹的男朋友来了。”婉丽走进客厅低声说道。
岑史峰先是一惊,脸容僵硬,过后露出一丝笑意——皮笑肉不笑。他起身来到外厅。
“叔叔,您好!”芮晓峰一眼认出此人就是婉丽的父亲,因为婉丽长得很像他。
“噢,你好!”岑史峰放下架子,显得挺有礼貌。
婉丽打客厅搬来一张椅子:“爸,你坐。”
岑史峰仔细瞧了瞧芮晓峰,觉得他年轻文静,像个书生,长得也挺俊秀。他心里暗暗欢欣。
“你多大岁数?在哪个单位工作?”
芮晓峰一五一十地告诉他。
“你父母在哪儿工作?”岑史峰俨然像一个检察官似的询问道。
“我爸爸叫芮涛,在市建工局,妈妈叫殷梅在市总工会人事科。”
“你有没有一个叔叔?”
“有。他叫芮澜,在市百货批发部当经理。”芮晓峰觉得蹊跷?他心想:他怎么知道我有一个叔叔?
从外表到谈吐,无可挑剔。岑史峰觉得,这小伙子与婉琼挺适合。女儿憨直、淘气;他老实、温和;只是缺少一点儿男子汉气质。不过,男人善于隐蔽自己,场合不同表露的气魄也就有所不同,外表不能代表内心;表面决不能代替实质。
“你坐一会儿。”岑史峰重新回到客厅。
芮晓峰懵懂地望着离去的岑史峰。
婉丽微微一笑,跟随父亲来到客厅。
“爸,怎么样?觉得如何?”
“还不错!……让他们先交往。”
婉丽满心地欢欣。
“爸,你应该向妈道个歉!”
“大人的事小孩子不要插嘴。”
婉丽精心安排、精心策划——通过芮晓峰来缓和一下家庭气氛,和解一下爸爸和妈妈的矛盾,然而谁也不接受她的一番好意,她悻悻离去。
外厅,芮晓峰正在讲解——帕格尼尼《D大调奏鸣曲》的伴奏谱。婉琼心不在焉,眼睛时不时地觑视母亲和父亲。说心里话,她不希望妈妈爸爸为她争吵,闹别扭。当时,自己如果冷静的话,爸爸也不至于会扇她的耳光子。现在,她开始反思了。她不是请求宽恕,也不是后悔的反思,而是对父亲的恨,对母亲的怜悯。她觉得对不住母亲,不应该让她卷入到自己的事情中来,应该等母亲不在家时再与父亲论理。可是自己一时地激动控制不住自己。现在芮晓锋就在眼前,事情如果让他知晓的话,那麻烦事就大了。他会怎样看待她?他会说她是单相思、花痴病。如果再让柳娴知道岂不被她嘲笑。她痛下决心,一定找到一个好的归宿,早早离开这个家,离开骄横的父亲。
第三部第五十章
    第二天上午8点钟。
芮晓峰起床后把阳台上的花卉浇了水,又把房间整理了一番。卫生间里的塑料盆里搁着两件衣裳和裤子,这是魏思林临走时留下的。走时,魏思林嘱咐他帮忙把衣裳给洗了。他往盆里注满水,把衣裳浸泡在水里,又去干别的事情了。
魏思林打普陀山回来,他不知道。那天上午,浇完花,下午和晚上他都没来这里。第二天,也就是魏思林外出前一天的上午,他来这里见到了魏思林。本来,他想和魏思林好好谈一谈,谈一谈这些日子里发生的事,顺便再谈一谈自己的事。可是事不凑巧,魏思林正在忙着整理出发用具,没时间和他唠叨。没法子,只有等魏思林演出回来后再说。
“你吃早饭。”婉琼拿着一只塑料篓子走进屋,里面搁着一副烧饼油条。
芮晓峰惊喜若狂。他没想到婉琼是那么会体贴人。他还从未经历过这种——少女般的体贴和关怀。他慌忙用毛巾擦了擦手,恭敬地接过篓子:“谢谢!”
婉琼淡然一笑,容颜里流露着昨天被父亲蹂躏后苦痛的色泽,面容有些僵硬。
打昨晚到早晨,妈妈和爸爸没说过一句话,两人谁也不理睬谁,相互赌气。昨天,要不是姐姐灵机一动,把芮晓峰叫来,情况糟糕透了,母亲正准备离开家搬到外祖母家去住。芮晓峰走后,家里总算平静了下来,没再发生冲突。后来,婉丽把爸爸叫到妈妈房间劝说了一番。临睡觉时,姐姐对她说,爸爸对芮晓峰印象甚好,对她与他交往没意见,并承认自己处理事情有些草率,有些后悔!也不知婉丽说得的话是真话还是假话。婉丽劝慰她,爸爸是一番好意,因为不知道内情才找了魏思林,他觉得此事做得有些不妥,准备过些日子找魏思林解释一番,消除误会,并说,以后不再反对她学琴与魏思林交往。她听后,烦恼和怨恨暂时消散,不再那么炽烈。
整个楼层静悄悄,只剩下婉琼和芮晓峰。
“你没去上班?”
“等一会儿再去。后天我们团去外地演出。”
“去哪里?”婉琼走进书房,一屁股坐在藤椅上。
“郊县。不过我不去。”芮晓峰跟着进了书房。
婉琼没往下问,觉得没这必要。
其实,她心里一点儿也不明白,为什么芮晓峰和魏思林在她心目中却截然不同?当她第一次见到魏思林时就被他牢牢抓住,为他倾倒。然而见到芮晓峰却不是那么回事,她对他既没有多大的可望!他对她也没有那么大的吸引力!然而魏思林却不同,全身都散发着诱惑力,每一个举动,每一个眼神,不管是活跃还是静止,不管是凛然还是缄默,哪怕骄横,都不会觉得他缺乏什么?你既不会气恼,也不会离他而去,相反,会愈加爱慕他,为他不平!为他分忧!这是为什么?对芮晓峰,从目前看来,只能说对他颇有好感,既不是喜欢,也不存在爱慕之心,只是拿他当作自己的师兄,熟朋友,如果在即短的时间里能与他建立恋爱关系,对她而言,恐怕不是随随便便能够做到的事情,是需要通过时间的交往、倾诉,才能慢慢建立起这种关系。
有时她问自己:如果没有魏思林的存在,她和芮晓峰是否能建立恋爱关系?回答是肯定的。魏思林对她不需要手段和时间就可以占有她,而芮晓峰必须具备手段和时间,要不然这恋爱关系很难建立起来。明确的说,是“主动与被动”的关系,前者不需花费力气,后者花费了力气未必就能够达到目的和效果。
如果魏思林说:“婉琼,我爱你!这个世界上我只爱你一个人,我想占有你。”她会心甘情愿地将身躯交给他,她会痴迷陶醉;她会欣喜若狂。如果芮晓峰说出同样的话,恐怕就不是那么回事了。她会认为——他精神有毛病?是否得了花柳病?她会讨厌他,产生逆反心理,甚至断绝同他的往来。她渴望和需求的是献身的爱——主动的爱而不是被动的爱!这种爱,幸福,浪漫,富有诗意;每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都愿望与期待这幸福时刻的到来。
她偷觑了芮晓峰一眼,觉得他样样都好,也知道他爱她,可对他就是爱不起来:一、不甚了解;二、没有激情。怎样才能够把对魏思林的激情和爱,转移到芮晓綘身上?唯一,就是将魏思林彻彻底底地了解一番,了解清楚,惟有了解了魏思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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