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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诚虚伪固执-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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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听故事吗?”魏思林凝望湖水。
“想啊!”她愉快地答道。
“我说故事的时候,请你不要打断故事。”
她羞涩地点点头。
“雪像鹅毛似的从苍穹的深处落下来,白茫茫的一片,形成了一片白色网状,与天地溶成一体。凛冽的冷空气吹着干燥的雪花在西陵湖飘来舞去,不时灌入人的外套里,从脖子滑进去,冷得让人发抖。
雪越下越大。
一位老人踏着白皑皑的雪,迎着飘舞的雪花踉跄着,好似一阵疾风也能将他吹倒。他裹着大衣,戴了一顶鸭舌帽,用他那风烛残年与风雪拼搏。
爷爷,爷爷……有人呼唤他。
老人停住蹒跚的脚步,透过雪网,四处寻觅。迎面跑来一个小男孩:爷爷,雪这么大,你不回家吗。老人凝望那被雪花飘洒的孩子,心里一阵酸痛。
晶晶。一对年轻夫妻走了过来。
这是你们的孩子?老人问道。
是我们的孩子。孩子母亲点头应允道。
你们真幸福。老人赞叹道。
大爷,你这是……
老人缄默。
你是公园里的工作人员吧?孩子的父亲猜测道。
老人点点头:天冷了,风雪大了,早点带孩子回去,不要冻着他。
我们这就回去。晶晶和爷爷再见。
爷爷再见!男孩摆摆手。
大爷,这么大的雪,你应该待在屋里烤烤火,有事叫年轻人出来处理一下。
老人点点头,望着离去的孩子和夫妻俩,赞叹道:真是幸福的一对,幸福的孩子,幸福的一家人。他那满是皱纹的脸颊,被眼睛里流出的泪水润湿。泪水顺着纹路向下流淌。
这时,车站顶楼的钟声沉闷地敲了三下。
不远处有一座亭子,老人走了过去。他用手将栏杆上的积雪掸去,坐下身,两眼呆滞地凝望西陵湖;一片片白色斜线似的雪花落进水里随即被湖水吞没了。
六十年前,他出生在一个贫苦的家庭中,出生后的第四年,父母双双离开了这个世界,他是在祖父和祖母的照料下抚育成人的。二十岁那年,他娶了媳妇,生了孩子。家庭虽不十分和睦,但也幸福。然而,从小他养成了一种恶习,喜好打抱不平,讲义气。在儿子出生后的一年间,他因他人之过错,坐了牢狱。爷爷至此病故了。自打坐牢后,媳妇将孩子摔给祖母,离家出走。不到半年,两人离婚了。
两年后,他出狱了。那是孩子才三岁。回到家,他望着亲生的儿子,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感受,像是行走在沙漠里的人看见了绿洲。他精心照料着儿子。没工作,他就在街道上干起临时工。后来祖母也去逝了。
孩子一天一天的长大,家境依旧那么的贫穷。
有一天儿子懵懂地问他:爸爸,妈妈是什么?
他望着儿子,心里一阵酸疼。他不知道如何回答儿子?他哄骗儿子说:爸爸就是妈妈,妈妈就是爸爸。爸爸妈妈是一个人。
儿子噘起小嘴巴,张着一双大眼睛似懂非懂地望着父亲点点头。
儿子四岁那年,有一天,儿子来家责问他:爸爸,你骗人。爸爸是爸爸,妈妈是妈妈,爸爸妈妈是两个人,不是一个人。
他惊恐万分:谁说爸爸妈妈不是一个人?
小胖子说的。小胖子他爸爸穿蓝颜色衣服,妈妈穿花衣服。他爸爸头发短,妈妈头发长,扎个大辫子。
他觉得不能再隐瞒和欺骗儿子了。儿子一天天地长大,他终将会知道事实真相。他告诉儿子:你妈妈走了,离开了我们。儿子问他:妈妈为什么走了?为什么离开我们?他一时答不上话来,便含糊其词地说:妈妈和爸爸相处不到一块儿……就是玩不到一块儿。就像小明和小胖子玩不到一块儿一样。他总算把儿子给糊弄了过去。
有一天,儿子突然哭着跑来家,对他说:爸爸,妈妈不好,是妈妈不要我们了。他‘啪’地打了儿子一个耳光子,儿子哭得愈加惨烈。他心疼地把儿子搂在怀里,随着儿子一块哭泣起来。他从未亲手打过儿子,即使在儿子最不听话或最淘气的时候,也未曾打过他,这是头一次。儿子瞧见父亲哭了,也就停住哭泣声:爸爸好,爸爸是一个好人。他瞧着儿子,亲吻儿子的小脸蛋问道:你喜欢爸爸吗?喜欢爸爸……爸爸就是会打阳阳。好儿子,爸爸以后再也不打阳阳了。
一晃五年过去了。有一天儿子放学来家穿着一身新衣服,手里拿着新玩具。他惊愣,问儿子:这新衣裳是谁给你穿的?玩具又是谁给你买的?儿子告诉他,是一个阿姨给我买的,她说今天是我的生日。听到这番话,他一下想到了前妻,心疼难熬,旧痕、新伤一并涌来。他拎起儿子狠狠揍了他一顿:不许要人家的东西,知道不知道。爸爸我知道了……不要打我啊,阳阳下次不敢了。
儿子在他精心教诲下,考上了大学,大学毕业后被报送出国留学。
爸爸,我不想出国。为什么?难道出国不好吗?爸爸,我舍不得离开你。我要留在你的身边照顾你。傻孩子,爸爸不是好端端的吗?要你照顾什么?你应该安心地去学习,将来回国报效你的祖国。爸爸,你老了,身边没人照顾你?我一走就是三年。你别说了,愈说愈悬,我又不是七老八十,自己照顾自己还行。你放心去吧!爸爸,我感谢你教诲了我,谢谢你——我的好爸爸!儿子依偎着父亲痛哭流涕。好儿子,不要哭,你应该感谢你自己,是你自己创造了自己,我只不过尽到了一个做父亲的职责,路是你自己走出来的,是你用汗水、泪水一点一滴积累起来的。我为你骄傲,这也是做儿子对父亲最好的回报。
儿子走了,留下老人孤苦零丁一个人生活在这个世界里。虽说儿子只是暂时地离别,但是,他看不见儿子,总觉得儿子离他而去。他时常流眼泪,时常望着儿子的照片哭泣并与他说话,教诲他,有时,他对着照片骂上两句。一旦这时,他欢快地笑起来。他时常一个人来到西陵湖面对湖水、鸣山回忆着往事。儿子每月捎来一封信,惦念着他,惦念着这个家。
儿子终于学成归来。他亲自去机场迎接儿子。儿子拥抱他,他情不自禁落下了眼泪。多少个日日夜夜,多少个春夏秋冬,他终于把儿子给盼来家了。一个孤寡老人在他风烛残年最需要的是什么?谁也回答不上来。
未来的儿媳妇亲吻他:爸爸,感谢你教诲了这么一个好儿子,一个好丈夫。
他老泪横生,眉开眼笑。
儿子要结婚了。
中午,儿子和儿媳亲自下厨房烧了一顿美味佳肴:爸爸,今天我们结婚了。我感谢你——我亲爱的爸爸!爸爸,我一生中从未乞求过你,今天请父亲大人开恩,圆了孩儿的梦,原谅母亲吧!她和你一样都老了,孤苦零丁一个人。虽然她犯有不可饶恕的错误,但她也是一个受害者。孩儿代母亲向你赔罪,请求你的宽恕!我请求父亲允许孩儿把母亲接来家参加孩儿的婚礼。我求求你我的好爸爸。儿子‘扑通’一声跪在他面前。
老人紧闭双目,泪水顺着脸颊流淌下来。好一阵子,他睁开眼睛凝聚儿子,就这么地望他,一直这么望……
天黑了下来,雪不停地下,地面结成厚厚一层冰雪,像“雪毯”掩盖着土地、湖泊、树木……
车站顶楼的钟声沉闷地敲了六下。
6点钟了。老人惊醒过来,慌忙起身掸了掸身上被风飘来的雪花。
不早啦,儿子该把他母亲接来家了。婚礼也要开始了。老人步入茫茫雪海中。
大爷,不能往前走啦……
老人什么也没听见,一头栽进路沟中……”
第五部第七十九章
自打听过《玉碎了》后,魏思林变得愈来愈伟大,愈来愈无可比拟。现在,她就像吸食了鸦片染上毒瘾,一天没吸食浑身上下无力乏味,神思恍惚。她与他已到了鱼儿离不开水,瓜儿离不开秧的境地。她离开他,就好似鱼儿离开了水,生命将会终止。他离开她是同样的道理。
她在日记中写道:是谁创造了魏思林?是谁给予了他智慧和灵感?是上帝,社会,还是他自己?他朴实的思想,优异的才华是先天造就的,还是后天挖掘的……
她心目中,魏思林——心胸广阔,不喜好嫉妒人,算计人。他生活好的话,希望别人和他一样生活的好;他生活的不好,希望别人不要学他,他会用亲生经历教导大家。在商场中他若是一个百万富翁,并拥有万贯家产的话,他会毫不吝惜地施舍、帮助那些贫穷的朋友和学生。他从不把生命和金钱当作一回事,而是把事业和友谊当作了人生标准,为了事业,为了友谊——死而无憾。这种人生准则在现代的社会里是实属罕见。
在魏思林的处事哲理中是以——“讲信誉,讲良心,讲友谊,讲道德,”为准则。熟不知,他这是给自己上紧箍咒。在人生坎坷的经历中又有多少人会遵守这一准则?信誉、良心、友谊、道德都是小人物对待小人物,穷人对待穷人,弱者对待弱者的一种制约。她不赞同这种准则。一个君子,一个富人,一个强者怎么会和一个小人物,一个穷人,一个弱者讲什么信誉,道什么良心,谈什么友谊,说什么道德?前者依靠的是知识、经济、实力,他们以施舍,救济……为准则,而后者依赖的却是信誉、良心、友谊、道德,因为他们一无所有,他们必需依赖信誉、良心、友谊、道德来获取人心,以求得到帮助。如果说穷人有求于富人,富人与穷人大谈什么信誉、良心、友谊、道德的话,这岂不是和一个落难的乞丐大谈哲理吗?真正的君子、富人、强者是不会强人所难,落井下石的,惟有小人物、穷人、弱者和那些虚伪的君子才会为了私利与你大谈什么信誉、良心、友谊、道德以此来制约别人,已达到自己的目的获取更大的利益。
人人都知道讲信誉,讲良心,讲友谊,讲道德不是一件简单容易的事情,其风险度是用人的整个生命作为保证。失信,不管是何原因造成,你都得承担其风险和责任,因为你失信的是小人物、穷人、弱者,他们利己的思想,往往会制于你死地,搅得你一辈子不得安宁,而良心、友谊、道德此刻却跑得无影无踪;良心、友谊、道德却变成——反目为仇。
通过这段时间与魏思林亲密地交往,她发觉他太过于真挚,过于诚实;太真挚,太诚实会遭人算计。她不希望他那么真挚,诚实,也不希望他讲什么信誉,谈什么良心,道什么友谊,说什么道德,这样会毁灭他。“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福祸。”许多小人物、穷人、弱者往往以此为准则来制约他,毁灭他。
打心儿里,她希望魏思林能够彻彻底底改变一下自己,将真挚改变为精明,诚实改变为圆滑,固执改变为沉稳;平时多听别人说话,自己少开口,让人无法猜测其内心的动态。不过有一点,和她在一起时,要多说话,话说得越多越好,越好听越为妙,千万不要变成一个不会说话的哑巴。
在西陵湖,她特意影射了信誉、良心、友谊、道德,而魏思林敏锐的大脑依然固执己见,他振振有辞地说道:“别人是别人,我是我。我不想去改变别人,别人也不要改变我。”
虽说固执,但固执并没危及到她对他的爱,也没波及到他对她的情。爱和情变得越来越炽烈,越来越痴迷。
“你爱我吗?”她问魏思林。
“我爱你!就向爱我的生命那样。”
“我也爱你!我是属于你的,永远属于你,今生今世……我失去你活不了……”
“傻瓜,你怎么会失去我呢?我和你永远在一起,永远不分离。”魏思林亲吻她的额头,眼睛,殷红红的嘴唇。
“你失去我会……”
“我会死去。”
“真的?”
“真的。天上的星星和月亮为我作证,西陵湖和桃树为我作证。”魏思林起誓道。
她拼命吻他:“我们永远不分离。不管遇到什么样的事情或者发生什么事情,不管是贫穷还是富贵,我们永远相爱,永不分离,好吗?”
“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不管是贫穷还是富贵,永远相爱,永不分离。”两颗真挚的心交织在一起,定下了这姻缘。
“我不会做家务事怎么办。”她有意考验他。
“我会教你的。”没想到他会这么说话。
“如果教不会呢?”
“不可能。如果教不会,我就不是为人之师。”他坚定地说道。
“除了我,你还爱过别人吗?”
魏思林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她是谁?叫什么名字?在哪个单位工作?”她心里发慌,急切地问道。
魏思林并不急于回答她,而是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掏出香烟,她急忙抢过那没打着火的烟,撒娇般地问道:“她是谁吗?你说嘛?”
忽然,魏思林“咯咯”地笑了起来。
她猛然恍惚过来:“你坏死了,你坏死了。”她用手使劲捶着他宽阔的肩膀,把惊恐一起发泄到他身上。
“我说的是汤老师。”突然,魏思林拽着她的手很认真地说道。
“汤玉安……”
“是的。如果说我失去你会死去,那么我失去汤老师将永远不存在这个世界。”
“为什么?”
“汤老师是我一生中最崇敬,最爱戴,永生难以忘怀的亲人。”他深切地说道:“如果没有他也许不会有我的今天,没有他也许就没有你和我。”
她明白地点点头。
“如果有一天,你为了私利,做出对不起汤老师的事,或者不听汤老师的教诲,我会离你而去。”
“我不会的。”她撒娇般地说道。
俗话说,老师是学生的再生父母。”汤玉安不单单是魏思林的老师,也是她的老师,她同样崇敬他,爱戴他,永生难以忘怀。
今天,她本想去一趟魏思林家,重温一下昨日的恋情,由于白天要给外宾当翻译,游览南春陵、西陵湖,晚上还要去参加一个招待会,没得机会让她脱逃出来,她感到非常的遗憾。再说要考试了,必须抓紧时间复习功课,免得到时火烧眉毛的考个不及格,毕不了业。
她期望自己毕业后能够分配到外事办,她已熟悉了那里的业务,也热爱这项工作。这项工作能够发挥她所学的专长,益处也大,而且接触的语言多,德语、法语、俄语、日语等等,平时只要不是旅游旺季,或者遇到盛大的国事,外宾来的少,工作不繁忙,不紧张。一年中最繁忙的季节莫过于春秋两季,其他两季没事可以坐在办公室里喝喝茶,看看报纸,多么的逍遥自得。空闲下来还可以照顾照顾家里,照顾照顾魏思林。
说心里话,一个女人能有什么更高的选择,更高的要求呢!学习,工作,结婚,生儿育女,一辈子能做一个贤妻良母,获得丈夫,儿女,老人的喜爱和称赞也就心满意足了。
魏思林说过:女人谈恋爱的时候特别的讨人喜欢,讨人欢欣,并且温柔,会体贴人,一旦婚后,变得专断强横,自私自利。恋爱时那般讨人喜爱,讨人欢欣,温柔,体贴人的劲头一骨碌跑得无影无踪。她认为这是一种偏见,是受了某些文学作品的诱导,胡乱想象出来的。她要用事实来证明——女人并不像他想象的那么容易变化,婚前让人喜爱,讨人欢欣,婚后依然如故,讨人喜爱,讨人欢欣,并且更加的温柔,更加的体贴。
这次她陪同的是一个德国和奥地利组团。原本不应该由她陪同,她是学英语专业的,对德语并不是十分的精通,只会一些日常用语。由于外事办的两名德文翻译,一个去了北京,一个生病在家,外事办只得临时将她和另外一位讲法语的男翻译调往这个组团担当翻译。
“小姐,你真……漂亮。”在去南春陵的车上,一位黄头发,蓝眼睛的德国人用生硬的汉语赞美她。
她接受了他的赞美,朝他妩媚地一笑。
小时候,她就是在人们的赞美声中长大的,人人夸她美丽漂亮,夸她像西施,像貂蝉,一些电影制片厂的导演还前来试过镜头,邀请她去拍电影。她也喜好拍电影。可是父亲不同意,说是拍电影没出息,演员是戏子,让人瞧不起。虽说现在社会开放了,人的思想逐步在转变,但是父亲依旧那么的顽固不化,还是用老观念看待新问题。一种专制的看法让她死了这条心。
她还从未听魏思林赞美过她的容貌,连一句好听的话也没说过。她觉得有点儿蹊跷!平时连熟不相识的人见了她都会点头称赞两句,何况她是他的恋人,未来的妻子。他不会是个木头人熟视无睹吧!
漂亮的脸蛋,苗条的身材,高耸的乳房是少女青春时期最惹人注意,最诱人的一种景致。诗人常把美貌的少女描绘成:“令人心旷神怡的玫瑰花;清香悠悠的牡丹花……”
她想想问问他,自己漂亮不漂亮,美丽不美丽?可是话到嘴边又被吞噬了回去。这不是害羞,只是不知道后果如何?她是怕他误会她儇薄。
一个美丽漂亮的女人唯有得到丈夫或者心爱人的赞美才是她人生最大的幸福。不知道这话是真是假。
回到家,已半夜10点钟,母亲还没睡觉。平时这时候她早就睡觉了,今天不知怎么那?
“妈,你还没睡啊?爸爸呢?”她问道。
“小茜,你天天都在忙些啥?这么晚才来家,干什么去了?”母亲板着脸孔问道。
“加班啊。”
“天天晚上加班?哪有这种单位,不分白天黑夜的上班,不管人家死活啦?”
“妈,你说什么吗?”她噘着小嘴巴,一脸不高兴的样子:“白天不上班是在学校复习功课,晚上去同学那里讨教讨教。今晚陪同外宾参加市政府举行的一个招待会。”
“那昨晚呢?还有前几天晚上,又是陪同外宾参加省里的什么招待会喽?”母亲说道。
“去机场送外宾,去火车站接外宾。”
“非得晚上接送外宾啊?”
“外宾什么时间来,什么时候走,又不是我说了算。我又不是当官的。真好玩。”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母亲恼火了。
“我,我什么都没说。”她赶紧闭口不说。她知道,把母亲惹恼了没她好日子过,母亲肯定不会放过她,到时她喊爹叫娘也没用。还是不和她顶撞为妙。
“妈,爸爸呢?”
母亲没答理她。
“今天外宾送我一包英国三五牌香烟和一块巧克力,妈,你吃巧克力,烟留给爸爸抽。”说着,她从挎包里拿出香烟和巧克力。
“谁吃那洋玩意儿?你自己留着啃吧!”母亲并不领她的情,没好气地说道。
“不吃就不吃,我是一片好心……”忽然她停住话音。她想说:我好心却当成了驴肝肺。她怕母亲听后恼火不堪。
她原想把三五牌烟和巧克力送给魏思林,没想到,一到家母亲就跟警察似的纠缠她询问这询问那,弄得她心慌慌的,唯恐心里的秘密被捅穿。她赶紧孝敬一下子,以驱散母亲满腹的疑云。
其实母亲并不是毫无道理的怀疑和斥责她,她一连三四个晚上都是这么晚来家,不得不让做父母的疑心重重,怀疑她在外面遇见了不三不四的坏人,或者和不三不四的人谈情说爱,做父母的怎么不担惊受怕。管儿女,猜疑儿女也是为了儿女好,总不能等到生米煮成熟饭,鸡蛋孵出小鸡再来管,再去说,那已是鸡飞蛋打,无可救药了。
“从明天开始,晚上加班或者去同学家,打个电话来家,要不然小心你的脑袋瓜,到时别怪做妈的对你不客气。听到了吗?”母亲郑重其事地说道。
“妈,我又不是罪犯,小孩子,你干吗那样对待我?”
“就因为你不是罪犯,不是小孩子,要不然我早就把你送到公安局,早就痛打你一顿了。你不要自作聪明,自以为做事没人知道……”
“不和你说了。我要写论文了。”说着,她走进卧室,关上房门。
“小茜,你别把我的话当作耳边风,肉中刺……”
她用手指堵着耳朵不再听母亲唠叨。
夜,昏沉而黑暗,没有星星,没有月亮,这在初夏里的夜晚是很难得见到的。沉闷的空气,沉闷的夜幕遮掩天地间。空气的郁闷似乎增加了一倍,令人恐怖的寂静。
她辗转反侧。母亲说的话她不得不认真考虑一番,假如秘密真让母亲知晓,哪还有她过的日子。
今晚母亲平白无故地对她严厉、认真起来,着实让她心惊肉跳。难道她知道了自己的秘密?是谁告诉她的?是小云?不会。弟弟不会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那是谁这么无聊,这么坏心眼儿?忽然,她笑了。她猜想:母亲一定是瞎诈唬,用话诈她。
“生姜还是老的辣。”她自言自语道。
她不再想了,不再担忧,重新回到甜蜜、幸福的回忆中……后来什么都不知道了。
第六部第八十章
天空被黑压压的云雾笼罩着,压迫人的身体,让人透不过气来,呼吸都不够顺畅了。远处隆隆的雷声,强烈地震撼着大地。
“要下雨了。”魏思林边关窗户边说道:“考试考完了吧?考得怎么样?能拿到文凭吗?”
“应该不错!可以毕业了。”
“那恭喜你了!”
这阵子她正忙于考试。考试考得她头昏脑胀的,一直考到今天上午才把最后一门功课考完。一考完试,她就来到魏思林家。巧得很,下午他不上班,团里放假,要不然又要和前天一样吃闭门羹了。自打考试以来,她没得多少时间和魏思林单独地待在一起谈谈情,说说爱,这里,人来客往的实再不方便。前天,她抽空来了一趟,没想到铁将军把门,再说母亲看得紧,管得也严;还特别地关心她,体贴她,生怕累了她,苦了她;并要求她每天一考完试就来家,要不然去就学校接她,弄得她哭笑不得,懊恼不休。现在考试总算考完了,精神松弛,人也获得了自由。
人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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