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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诚虚伪固执-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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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是多虑了,为古人担忧。许多人偷偷摸摸谈恋爱,临到结婚时才发请帖,才知道要结婚,那恋爱又怎么说呢?再说,你单位为你开具证明,又不会把你领结婚证的事公布于众。”
“好像你领过结婚证,结过婚似的。”魏思林笑颜道。
“婚没结过,结婚证也没领过,到是陪别人办理过。”
“今晚不谈这些,过两天再说。” 突然,魏思林打断夏健荣的话,说:“小茜,今晚你一个人睡在这里,我去夏健荣家。”
“我……我怕!”
“怕什么?这里又没鬼。”
“我是说……我怕我无法应付突发事件。我父母找来怎么办,别人……或者……”她忧心忡忡。
魏思林连续抽了几口烟,缄默不语。她担忧的并不是没道理,假如她父母真得找来怎么办?她孤身一人,孤军作战岂能应付了父母的蛮横?他在这里什么事情都好办,起码别人伤害不了她……
“你先睡觉,我和夏健荣下几盘围棋。十二点钟以后,你父母如果不来的话就不会来了,到时,留下还是去夏健荣家再说。”
她噘着嘴唇。她不是不赞同魏思林这么做,而是担心他的身体,昨晚,他熬了一夜,白天不知睡觉没有,今晚再熬夜,身体会累垮掉。女人一生最担心的莫过于男人的身体,身体一垮掉,一切也就完了,犹如过眼的烟云,一去不复返。
房间变得安静下来,惟有棋子落地声间隔地响着。她穿着连衣裙躺在床上,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一阵骚乱,把她从梦中惊醒。她睡眼惺忪地瞧见一位中年妇女半个身子探过屏风在看她,然后把身子抽了回去。
中年妇女是这里的居委会主任。
“上次你说她生病,这次呢?又是生病喽。”外间,一个男子在讯问魏思林。
魏思林默不作声。
“居民区不得随便留人住宿。”
“若是亲戚或朋友呢?”魏思林问。
“去派出所申报、备案。你备案了吗?”
“她是我的女朋友,我们俩谈对象,家就住在本地,要备什么案啊?”
“本地人也得备案。这是规定。”
“如果不备案呢?”
“请她立刻离开这里。”
“那备案呢?”
“根据情况,是否符合条件在此住宿。看样子不行。她不是外地人。”警察有意刁难道:“你单身一个男人,她一个女人,算做什么?是非说不清。赶快送她回家,不要惹麻烦。”
听到这番话,她的心像被人撕扯了一番隐隐作痛,而且疼痛越来越强烈。她起身来到外间。
“请问,我在这里坐一宿是否也要申请备案?”她愤然地问道。
“这里不准留宿。”
“什么叫做留宿?”她问道。
“不准留外人在此睡觉。”居委会主任答道。
“我坐一宿也是留宿吗?”
户籍警和居委会主任无言对答。
“你在哪个单位工作?”主任问道。
“外事办。”
“打电话把她领导叫来。”户籍警说。
“你这是公报私仇!说不过人家采用这种下流卑鄙,下三烂的手段来对付一个弱女子。有本事的话,说服我,帮我解决困难,或者打电话把我父母叫来,把我父母的领导也叫来,共对公堂。”
大伙儿震惊,哑口无言。
“我们来是好意,你住在这里,影响不好!年轻轻的何必让别人说闲话。”主任缓过神来,语气变得和善起来。
“谁背后不被人说闲话,谁背后又不说人闲话,大家还不是过得好好的,有什么可担忧的?”
“你最好回家,不要给我们工作添麻烦。”户籍警说。
“我并没有给别人添麻烦,而是别人在自找麻烦。”她说话依旧不饶人。
“魏思林,你好好考虑一下,这事非同一般。”
后来,两人灰溜溜地走了。魏思林起身送他们出门。
“小茜,你真不愧是个大学生,说起话来头头是道。”夏健荣赞叹道。
她笑了笑说:“本来就是吗,我又没犯法,他们凭什么说话咄咄逼人,拿人不当人。即使我住在这里,他们也只能让我备个案,办个暂住手续。”
“为什么这么说?”夏健荣不解地问道。
“法律并没有规定家庭不准留宿他人,也没有规定男性不得留宿女性。家庭不是旅馆,旅馆是公共场所,五湖四海,什么样的人都有。家庭不是,来客不是主人的亲朋好友,就是和主人很熟悉的人。更何况主人并没留宿我,是我自愿待在这里,即便留宿,那是我自愿留宿,与主人毫不相干,不应该指责他留宿我。现在才11点钟,我并没在此留宿一夜。宿,是指夜里睡觉,宿一夜,只要不睡一夜,都不能叫做留宿。哪怕夜里警察来,我坐在这里,都不能叫做留宿。所以我问他,什么叫做留宿。如果长期住在这里,那就需要去派出所备案,以便查询。”
“看不出来,你嘴蛮厉害的吗。”魏思林进门调侃道。
“本来就是吗。吃饱饭没事做,乱折腾人。庸人自扰。”她愤然说道。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魏思林猜测地说:“你刚住这里,警察就来了,这能说是巧合吗?”
“是我父母恶人先告状?”
“不能排除。”
“管他什么呢,先把结婚证领了,生米煮成熟饭,看他们怎么办。”夏健荣说。
“如果今晚是你父母作梗,我担心这结婚证很难拿到。你父母能来派出所,未必不会去乐团?我想,还是三思而行,等过几天再说。”
最后决定,魏思林不去夏健荣家,夏健荣留下来,睡在这里。他们商量了一下,她依旧睡床上,魏思林和夏健荣睡沙发。两人把沙发搬到外间,堵住大门,不让外人随意进来。等过了这两天再说,如果平安无事,就按照夏健荣说的方法去街道申领结婚证,假如事态愈演愈烈,就另做打算,或者正式同居。
第七部第一零六章
两天过去了,这里什么事也没发生,平安无事。魏思林家依旧来客不断,朋友、学生像赶集似的,一波一波地来去。这几天,唯独没见帅子来。那天祁家如走后,早晨,魏思林说了帅子两句,说他不懂礼貌,不管不顾,客人在这里,自己却呼呼大睡,像什么样子。还有,魏思林让他起来,把床让给她睡,帅子睡得却跟死猪一般,叫也叫不醒。后来,她和魏思林还是在沙发上靠了两个钟头。这不能怪帅子,他住在这里好端端的,是这里的半个主人,自己喧宾夺主,强人所难,逼迫他流离失所,无处安身。若是换成自己,岂不也是牢骚满腹,满身怨气,嫉恨人家。人生就是这么的微妙,自私,不可思议,多年来辛勤培育的情感或友谊,就这样轻而易举地被人夺去,理所当然。父母与恋人、朋友与恋人、夫妻与儿女、夫妻与情人、事业与家庭、情感与金钱、友谊与利益……一句话,一个行动,一份利益……多年来培育的情感或友谊付之东流。
在魏思林的意识中:友情远胜过感情,恋人胜过父母,儿女胜过自己,朋友胜过妻子,事业胜过家庭,责任胜过一切。他说过:“我可以亏负我的父母,但我不能亏待我的恋人;我可以亏负我自己,但我不能亏待我的儿女;我可以亏待我的恋人,但我不能亏负我的朋友;我可以亏待我的家庭,但我不能亏负我的事业;我可以亏负一切,但我不能亏待责任。一个视责任为儿戏的人,那么他视人生也为儿戏,应该远离他,免得遭殃。”
她准备等帅子来后,表示一番歉意。
这几晚,夏健荣一直睡在这里。昨晚许兴雄也来了。夏健荣去了一趟永良家,拿来一条席子,铺在地上,三人就睡在席子上。她躺在床上倾听他们聊天,说笑话,讲故事,非常有乐趣。后来许兴雄问她,是喜欢儿子,还是女儿?她回答说,喜欢儿子。许兴雄说,你以后肯定生儿子。她问,为什么?许兴雄说,这要问魏思林。她又问魏思林。魏思林却搪塞她。许兴雄又说,你知道生男生女,责任在男方还是在女方?她回答说,在男方。你怎么知道的?魏思林告诉你的?许兴雄惊奇地问道。她说,冤枉了魏思林。医学书上早就报道过“X与Y”的关系。后来魏思林出言阻止他们。
殊不知,女人一生最担心的莫过于,“嫁错郎,生错儿”;最关心的莫过于生儿育女。未婚女人都期望自己将来能生一个儿子,子承父业。俗话说,女人情愿生一个聪明的儿子,不愿嫁一个有钱的男人。儿子是自己的,丈夫却不是,说不定哪天情不和,志不同,夫妻俩说分手就分手,丈夫离你而去。儿子即使犯罪坐牢,走遍天涯海角,终会回到母亲身边。
昨晚,夏健荣不知从那儿弄来一张别人的《结婚证》,里面确实没有照片,只注明了双方的姓名和婚姻登记部门的批注,任何一对有情人,或者苟且的人拿了这张《结婚证》,再开具一张单位证明都可以住旅馆,名正言顺,谁也不会调查你。
魏思林担心起来,疑虑重重,他是宁愿同居,也不赞同做这种违法的事情。在当今的社会,人们为了生存,不得不受到制约:结婚——单位批准;工作——国家分配;学习——国家指定;家庭——计划配给;生儿育女——国家批准……样样都要受到制约,没有官方或单位的同意和批复,寸步难行。俗话说,恋爱自由,结婚并不自由;生儿育女更谈不上自由。虽说现在改革开放了,但没个十年、二十年,许多庸俗的东西根本就改变不了。
许兴雄说,魏思林没接触过官场,对官场一无所知。官场上讲究的是如何推卸责任,权力却不会受到侵害。只要不承担责任或者权力不受到侵害,做官的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这就是官场上制定的游戏规则。你们俩去办事处领结婚证,手续齐全,办事处才不会管你们是真结婚还是假结婚。即便出问题,手续齐全,按章办事,办事处无过错。即使查出你们弄虚作假,那也只是你们的过错,与办事处无关。只要双方年龄复合国家规定,身体健康,复合计划生育政策,同样也牵涉不到公安机关,警察更不会出面管闲事,即使管!有他许兴雄在,什么事都好办。惟有单位会出面处理此事,并涉及到双方中的一方,谁出具了假证明,谁承担责任。这就要看事态的发展,如果双方父母不去单位闹事,不追究责任,小茜单位根本就不知道她已领取了结婚证。假如小茜的父母去魏思林单位或小茜单位闹事,出具证明的单位也不会追究其责任,未出具证明的一方,可能会推卸责任:此事单位不知道,把事情推得一干二净。如果打安全系数考虑,我倒是赞同魏思林的观点,先同居,让事态闹出来,闹的小茜父母灰心丧气,毫无办法,这时候再去领结婚证,万事大吉。
经过许兴雄的一番说教,魏思林豁然开朗。他准备上午就去单位找领导开具证明,其实并不真正地去领结婚证,而是防止欧阳茜的父母来闹事,等事态平息后再让夏健荣和许兴雄从别的单位开具证明领取结婚证,这样两全其美。假如外事办来查询,他们根本就没领结婚证,乐团只是开具了证明,证明在魏思林手中。假如她父母绝情,六亲不认,不顾儿女的死活,她也狠了心,断绝同父母的关系。
后来她才知道,由于六十年代未,社会动乱,不注重教育,中学生、高中生还未毕业就被分配了工作,这些中学生、高中生的年龄大多在16岁——19岁之间,没有一技之长,到了单位必须从头学习(学徒)。三年学徒期,年龄增长至19岁——22岁,这时候单位才允许谈对象。由此,一直延续至今,学习(学徒)期间,一律不准谈恋爱,包括大学生。这是限制人口增长的主要因素。
人,自食其力,就会成家立业。假如当时社会注重教育,高中毕业,即使考不上大学,大多数人的年龄已超过19岁,还未到自食其力的能力,首选地是寻找工作,等有能力再成家立业,年龄也大多在22岁左右,谈恋爱至结婚,最快也得25岁。如果按照这种推理,人口的增长:工作早,要比工作晚提前3年,弊大于利——人口膨胀,知识浅薄,生活贫困,国家贫穷。
人口的膨胀在于教育的制约,忽视教育就像现今的农村,少男少女中学还未毕业或者刚刚毕业,就“肆学”在家种田,先立业,后成家,20岁——23岁生儿育女就不足为奇了。
她,如果不是父母的反对和阻止,与魏思林起码要过三年才能够结婚,生儿育女再向后延续两年,算下来,要到27岁才会生孩子。如果现在就去领结婚证,至于什么时候生孩子,那就没准儿了,条件好,很快就会要孩子,条件不好,要等两年。假如同居,可能与父母的不反对一样,要等到27岁。
知识越高,结婚生育年龄就越迟缓,这是必然的规律。
现在居住在这里,唯一不方便的就是上厕所。这几天,不是魏思林就是夏健荣陪她上厕所。这里的厕所又远又不干净,粪便经常溢出地面,脚都无处落下。每次进进出出还要遭受别人的注目,笑脸相迎,冷眼旁观……什么样的目光都有。特别那个毕老头,更是肆无忌惮地在阴沟处小便,她已不止看过一次。以前来这里也见过,幸亏魏思林家里没有妇道人家。这种行为属于什么?人再老,也该自身检点,不能为所欲为,倚老卖老,患了痴呆症。她想告诉魏思林,但又怕魏思林知道后恼羞成怒,与毕老头发生冲突。再说她,名不正,言不顺的住在这里,发生纠纷逃脱不了人们的闲言碎语,恶意重伤,还是忍气吞声,避免是非。
说起魏思林家和毕老头家结下的恩怨,还得从魏思林7岁那年谈起。20年前,有一天魏思林和邻居家的孩子玩捉迷藏,不小心,他躲进了毕老头家,哪知道,毕老头不是容忍和宽恕,而是不分青红皂白地打了魏思林一耳光子,他的脸顿时被打出几道血手印。毕老头不但打他的耳光子,嘴里还不停地骂道:“这小狗崽子。”后来母亲听见儿子的哭泣声,从家里跑出来瞧见儿子被人打成这样子,就和毕老头论理了起来,毕老头非但不承认错误,还辱骂母亲,说母亲是个婊子,没人要的溅货。那时候魏思林还小,什么事不懂。母亲含泪地把他拖回家痛打了一顿。当时,他不知道什么原因,只晓得,毕老头经常肆无忌惮地在家门口的下水道前撒尿,母亲经常和毕老头吵架。只要吵架,住在边上的周老太就会过来帮凶,说母亲有意找岔子,胡说八道,勾引毕老头。
俗话说,寡妇门前是非多。那时,母亲年轻漂亮,又是一个教师,身边没丈夫,邻里的大男人们三天两头地往家里跑,个个争风吃醋,家里的婆娘,更是恨母亲恨得入骨三分。然而又有什么法子,一个妇道人家在那种艰苦的环境中,管得了谁?即使管得了天,管得了地,也管不了别人的一双脚丫子!为了躲避这闲言碎语和胡搅蛮缠,一到星期天,母亲就带着儿子去同事家里走走,去公园玩玩,去百货商店逛逛,或者去农田、湖泊、山林转转,回来时总是母亲背着他来家。后来他长大了,个性刚烈了起来,打那以后,大男人们再也不敢肆无忌惮,胡搅蛮缠;女人们也不敢胆大妄为,恶意重伤。然而母亲一天好日子也没过,过早的离开了人世间。
人生就是这么的残酷,辛劳一辈子,磨难一辈子,不知道为了什么?
那天,她帮魏思林整理书橱时见到两张发黄的黑白照片,一张是他母亲身穿旗袍照的单人照;一张是魏思林依偎在母亲怀里,母亲坐在椅子上。当时魏思林才3岁。照片上,母亲长得年轻漂亮,颇有一番三四十年代大家闺秀的玉姿容貌,让人仰慕。
自打那天汤玉安母亲向她诉说了魏思林的身世和他母亲遭遇的坎坷经历,她就深深地敬佩,仰慕这位不平凡的女人,她比亲生的母亲还要伟大,还要壮举。世界上那么多有钱人,那么多做官的,那么多名人,又有多少人像魏思林的母亲那样,舍身忘己地去孤儿院领养孤儿,抚育孤儿?他们每家每户只要献出微薄的一点爱心,孤儿就会拥有一个温馨的家庭和关心他,爱护他的父母亲。然而只是说教,动嘴不动手,惟有善良的人们才会动手不动嘴,才会这么去做。
魏思林的母亲没有亏负这个世界,她默默地来,默默地去,默默地献出自己的一生——一个有钱人家的小老婆。惟有她可以自豪地说:“我辛劳了一辈子,磨难了一辈子,是为了爱!”
她发誓,要向魏思林母亲学习,哪天魏思林抛弃她或者离她而去,她若没生育孩子的话,她不会重新结婚,她会去孤儿院领养一个孤儿,用自己毕生的精力尽心抚育他,让他像魏思林一样,成为一个颇有才华,颇有名气的人。
早晨一到单位,汪主任就来找她,让她去办公室一趟。她心里一阵惊颤,不知道汪主任找她做什么?她忐忑不安地来到办公室。
“小茜,你是不是在谈恋爱?”一进门,汪主任开门见山地问道。
她心里一阵惊颤,心脏跳动地愈加激烈。好在办公室里没旁人。她低头不语。
“这么说,你确实是在谈恋爱喽?”汪主任肯定地问道。
她依旧默不作声,心里在想,汪主任怎么知道我谈恋爱?难道父亲……
“单位规定你知道吗?学习期间,一律不准谈恋爱,谈恋爱是要受到处分的,你不知道吗?轻者记过,重者留单位察看一年,屡教不改,开除。”汪主任严肃地说道。接着又说:“你年轻幼稚,涉事浅薄,打学校出来,刚刚踏入社会就谈恋爱,这岂不是自毁前程,自毁一生吗。……工作来之不易,好的工作更是来之不易。你应该好好学习,专心工作,学习期满,再谈恋爱,为何刚刚工作就谈恋爱。”
“汪主任,我知道为难你了。单位规章我知道,那我辞职好了。”她毅然说道。
“小茜,你怎么这么糊涂啊,大家都是为你好,不让你误入歧途,你……”汪主任气得连话都说不上来。
“我知道大家是为我好,但是,我拥有的权力和人格不容别人无辜地践踏,既然谈恋爱违反单位规章,单位该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我无话可说。如果让我放弃所爱的人,我情愿选择爱人而放弃工作。”
“为什么?”
“好的工作,如意的爱人都是人生的选择!好的工作容易寻觅,但如意的爱人却并不容易寻到,工作随处可以找到,但如意的爱人千寻万寻,未必就能够寻到。”
“你这是误入歧途,走火入魔。国家培养了你,造就了你,让你上大学,给予你工作,你却置国家利益和工作不顾,追寻什么如意的爱人,我看你是头脑有问题,需要好好学习学习,努力改造思想。”
“汪主任,人要说真话,不要自欺欺人。国家并没有培养我,造就我,是我自己培养了我自己,造就了我自己。如果不是我勤奋的学习,勤奋的努力,考试不及格,学校会招收我吗?我是以自己的勤奋和才能获取的文凭和工作,不是国家施舍的文凭和工作。假如我一无文凭,二不会英语,外事办会要我吗?今天我可能还在大街上扫马路,掏大粪。”
“你这是强词夺理,荒谬绝论,国家不出钱,不培养你,你上什么大学?你上得起大学吗?又哪儿来得文凭?”
她冷然一笑,说:“国不为民不为国,民不为国不为民,父不为子不为父,子不为父不为子。”
“你既然知道这些道理,为何执迷不悟?”
“国不为民,民不为国,父不为子,子不为父。”
“你……你说什么?我真为你惋惜。你先回办公室好好考虑考虑,反省一下。”
“我没什么好考虑的,也用不着反省,如果让我放弃我拥有的权力和人格,那我辞职。”
“你先回办公室,等候处理。”主任发怒了。
她离开主任办公室,来到自己的办公室,坐在办公桌前发呆。同事问她,主任找她干吗?一定有什么好差事交给她。她懒得说话,只是摇头。她还在想着刚才的事。她最气恼的是,父亲做事这么绝情,简直跟疯狗一样。她心情惆怅,阴郁。她打了一个电话给曲晓颖,约她中午下班过来吃午饭。曲晓颖答应了。
她和办公室的人打了一个招呼,去葡萄架下坐坐,如果有人来找她,就说她在葡萄架那里,或者去叫一声。
她拿了一本英语词典,一本英语《世界旅游杂志》来到葡萄架下,找了一处阴凉地坐下。
上班期间,在葡萄架下,你只要是看书学习,或者谈论工作,都是要求积极上进的人,领导刮目相看。她这是用词典和杂志遮人耳目,免得让人看出来她不是在学习,而是不想待在办公室里受到约束或者偷懒。
她把词典和杂志搁在腿上,头靠柱子,闭目想着刚才发生的那一幕。她已预料到会发生这一幕,只是没料到这么快。她原以为,父亲定会先去乐团找乐团领导控诉一番,如果乐团领导不管、不干涉,父亲定会动杀手锏,把她的事告诉外事办领导,让领导出面做她的工作,让单位用规章制度制约她,甚至用处分、留单位察看半年、一年威慑她,假如她毅然我行我素,执迷不悟,单位便会动真格的,要么记过处分,要么留单位察看一年。然而事态并不像她想象的那样,父亲并没去乐团找乐团领导,而是先去了她的单位,来了一个恶人先告状,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她叫苦不迭。汪主任询问她时,她原想编造一个谎言,不承认自己在谈恋爱,后来,她还是改变了主意,以不吭声来默认此事,看汪主任怎么说。当汪主任说出那番话后,激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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