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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上猫咪女孩-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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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管他的!”舌尖挑逗的撬开她的红唇,间接敲开她的心房,吻去她所有的腼腆羞赧,少野在她的耳边呢喃着,“就让全世界去等吧。”

    ※※※

    “你们总算来了!”樊家大宅门外的台阶上,等了大半夜的盂迁一见到少野和拾露,随即凑上前来吐出成串抱怨,“你们再不出现,我要不是活活地闷死在里头,就是沦落到被某位饥渴的贵妇人强押进厕所蹂躏的下场!”

    少野但笑不语,一旁的拾露则忍不住地噗哧笑出声。

    “小猫咪,你可别笑,我刚刚说的话句句属实,绝无半分夸张渲染。不信的话,欢迎你自己身历其境、亲身体验一下!”孟迁向两人做了个“请”的手势。

    三人随即相偕而人。

    屋内灯火通明,四处都摆上了鲜花点缀,悠扬悦耳的钢琴演奏流浪在川流不息的宾客间,成为一种美妙的衬底。

    铺着白餐巾的长桌上摆满了精致的蛋糕、冷盘沙拉、各式水果和鸡尾酒,供客人随意取用。盛装打扮的宾客小心翼翼地维持着优雅得体的举止,各自捧着香摈酒杯、饭后糕点,三三两两地穿梭在餐会间。

    而少野的出现似乎马上引起一阵不小的骚动,许多眼尖的人认出他的身份,臆度揣测在众人间传开,他顿时成为众人讨论的焦点。

    “爸。”挽着拾露来到父亲跟前,少野一派从容自在,仿佛周围的注视耳语都与他无关。

    “嗯。怎么现在才到,客人都已经用完餐了。”樊允开皱起浓眉,略带不悦地说道。他的嗓声低沉稳重,听得出是习于下令的人。

    樊允开的容貌方正,身材保持得宜,身上是一套正式的三件式西装,头发梳理得相当整齐,不见一丝白发。说话之间,自有一种不怒而威的凌人气势,完全看不出年纪已届花甲。

    “这位是闵拾露小姐。”少野没多解释迟到的原因,只将拾露介绍给父亲。

    “伯父好。”拾露礼貌性地致意。

    “嗯,很漂亮的小姑娘。”樊先开上下打量着抬露,眼神颇富赞许之意。她的五官轮廓深邃,玄黑色的眼眸流转着楚楚动人的韵致,一袭粉紫色的细肩丝质洋装,配上淡淡的同色系彩妆,轻易就攫获众人的目光。“年纪这么轻,就想定下来了?”

    他对少野问道。

    “我不像你。”

    “你——”怒气在樊允开的脸上一闪而逝,眉一扬,眼底已投射出激赏的光芒。

    “你的脾气还是跟以前一样硬,完全没变。”他挥了挥手。“待会儿别忘了上楼看看你妈。”

    “我会的。”少野点点头,牵着拾露离开。

    “少野,为什么樊妈妈不下楼参加寿宴?”拾露纳闷地问。

    “不是她不想,而是她不能。她不是父亲明煤正娶的妻子,所以一切正式场合,她都没有出席的权利。”

    拾露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轻叹口气,在心底暗暗为齐芳君叫屈。

    “我去拿点吃的东西,你乖乖在这里等我,没问题吧?”不想让她多伤神,少野体贴地岔开话题。

    “嗯。”她笑道。

    “喂,等等我!”孟迁忙不迭地追上他,一睑郁结。“闷死我了!我最恨出席这种有钱人的聚会了,一群呆瓜谈的不是股票基金,就是闲话八卦,枯燥乏味又没营养,妈的,我非得再狠狠地灌上一杯不可!”

    “你不怕待会儿醉得不省人事,正好被某位贵妇人撞见,主动把你扛到厕所扒光衣服蹂躏一番吗?”少野没忘记盂迁刚刚开过的玩笑,反过来调侃他。

    “你这死小子!非要让我难堪你才高兴是不是?我告诉——”“哟!咱们家最有出息的公子也回来了,真难得!”

    语带讥讽的声音在两人身后响起,无礼地打断盂迁的话。

    “大哥、二哥、三哥,好久不见。”听出是大哥樊伯文的声音,少野转过身,极具风度地向迎面而来的三人打招呼。

    “我说少野,你就别窝在那个鸟不生蛋的乡下地方做什么鬼医生了,你一年赚来的钱,只怕当我每个月的零花都还不够!”二哥樊仲文接着说道。

    “是呀,回来台北自己开业多好,老爸的人脉广,包准每天上门的病患你看都看不完!”

    三哥樊叔文不忘参上一脚。“再不然,我在公司随便安插个襄理给你做做也行,省得你闯不出什么名堂,在外头给老爸丢人现眼!”

    三人一唱一和一搭腔,活像是事先串好了台词,言辞之间不留余地,句句存心贬低少野。

    孟迁蹙起两道浓眉,恶狠狠地喝道:“喂!你们别欺人太——”少野按下他,笑意如故,并没将他们的冷嘲热讽放在心上。“谢谢你们的关心,我受宠若惊。不过,我劝你们还是省点力气,多关心、关心自己。”

    “你这话什么意思?”三人异口同声地问道。

    “没什么,只是想提醒你们几件事。大哥,据我所知,你负责的业务部门比起去年同期足足多了百分之十的亏损,老实说,这个数字实在不怎么‘美观’。二哥,听说你手气一直不太好,最近又输了六百多万,要是爸爸知道这件事,你猜他会怎么做?至于三哥,”少野晃了晃手中的高脚杯,盯着冒出气泡的黄澄液体,扬起嘴角淡淡一笑,不疾不徐地道:“你用公司资金进场炒作的银行股,再不当机立断脱手,恐怕连翻身的机会也没了。”

    三人哑口无言,你看我、我看你,全不自觉地吓出一身冷汗。他们不约而同地想着,怎么可能!这个远在乡下、向来对商场不感兴趣的么弟,竟会如此清楚他们的窘境,甚至神不知、鬼不觉就掌握他们三人的弱点。

    “我们走!”只有樊叔文还算镇定,他撂下话,催促早已魂不附作的两位哥哥。

    三人随即落荒而逃。

    “哇塞!真他妈的爽毙了!”盂迁忍不住击掌大笑。“喂,你这混小子口风未免太紧了吧,居然连我都不知道你还‘暗藏’几招制敌的必杀绝技!”

    “我并没有要威胁他们的意思,只是希望他们懂得适可而止。”少野淡淡地道。

    尽管他天性不爱尔虞我诈、你争我夺,不过,该反击的时候,他绝不会心软。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早在赴宴之前,他就已经做好了万全准备。

    “哼!算了吧,我看他们八成连‘适可而止’四个字怎么写都不会!”孟迁不屑地嗤了一声,视线扫过前方时,不经意地发现异状。“哎呀,看来你的小猫咪遇上麻烦了!”

    少野向孟迁所指的方位望去,只见独留原地的拾露正被一群女人团团围住,表情有些无奈。

    他快步走了过去。

    “说啊你,你是什么身份,凭什么霸着少野不放?”一个穿着人时亮丽的女人轻撇嘴角、语带轻蔑地逼问拾露。

    拾露翻了翻白眼,无言以对。她实在搞不懂为什么这些女人一个个打扮得美艳成熟,讲起话来却活像要不到糖吃而闹脾气的小朋友呢?不过才五分钟,她们已经重复问过类似的问题八百遍了,居然还不死心。

    “为什么不说话?难道你心虚了?”一名长发美女也加人咄咄逼人的行列。

    心虚?她又没做错事,干嘛心虚?拾露发现自己压根儿无法理解这些富家小姐的逻辑观念。实在不胜其扰了,她索性脚跟一转,决定不再浪费时间和这些无理取闹的生物大玩逼供游戏。

    “喂!你要去哪里?我们还没问完话,你别走啊!喂!”

    “什么嘛,一点礼貌也不懂!她以为她是谁呀!”

    “哼!这么骄纵又讨人厌的个性,少野一定很快就会厌烦你的,你等着瞧吧!”

    听见身后不断传来的讥消嘲讽,拾露忍不住啼笑皆非,加快脚步寻找隐蔽处。

    忽然,一双强健的手臂将她拦腰抱住,带往数盆观景盆栽遮蔽住的死角。

    “蔼—”逸出的惊呼声被大掌捂盖住,熟悉的气味和碰触感让拾露安了心,停止挣扎。

    “我吓到你了?”少野低声笑问道,香吻落在她的发上。

    转身寻到他的笑脸,她噘起嘴佯装生气。“对!罚你多抱我五分钟!”

    “求之不得。”他还想一辈子抱着她不放呢!

    两人以盆栽为幕,将所有的浮夸笑语、虚伪不真隔绝在外,相依相偎,安然享受这一刻的宁静平和。

    “我讨厌他们。”抬露皱起眉头,朝来往的宾客努一努下巴。

    “喔?真高兴有人和我看法一致。”少野笑了,下颌抵着她的前额来回磨蹭,心满意足地道。“我刚刚真担心你会被那群娘子军生吞活剥,正打算来场英雄教美的戏码,救你脱离苦海。”

    “放心,我还不至于那么弱不禁风。”拾露格格娇笑,睨了他一眼。“其实呢,说来说去,这一切都得怪你!”

    “怪我?”少野反指自己,一脸无辜。

    “当然罗,要不是你那么受女性同胞的爱戴,我也不必忍受她们莫名的敌意,她们一个个把我当成了情敌,巴不得用口水活活地淹死我!”

    拾露的形容让少野忍俊不祝

    “少野,为什么他们都这么不知足呢?”拾露的眼中满是疑惑不解。“他们有钱,却满嘴股票基金、美元利率,只想着怎么样才能赚进更多的钱,他们聊天,却没有一个人专心听别人说的话,我真搞不懂……”“我也是。”少野叹口气,收拢双臂将她搂得更紧,感受她独一无二的温暖。

    毫无预警地,音乐声骤然中断,所有人的注目眼光全集中到樊允开身上。

    “谢谢诸位今天特地拨冗来参加本人的生日餐会,有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见谅。”樊允开中气十足的嗓音回荡在大厅上,客套过后,立即导人正题,“有件事,我想趁着今天这个好时机宣布,那就是下一任‘Headline’的总裁人选,我决定由么几樊少野接任。”

    语毕,现场顿时哗然声四起,众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并在场内搜寻起少野的踪影。

    “我拒绝。”少野牵着拾露由角落现身,音量适中,让在场每个人听得一清二楚。

    他的话旋即掀起第二波高潮。

    “你说什么?”樊允开转笑为怒,他的震天咆哮让原本嘈杂的喧闹声倏地静默下来。

    众人面面相觑,现场顿时鸦雀无声。

    少野依旧一脸笑意,身旁的拾露则静静地仰望着他,两人丝毫不受周遭气氛的影响。

    好半晌,他不慌不忙、气定神闲地再次吐出相同的答案,“我拒绝。”

    ·精彩内容载入中·
第八章
    ·精彩内容载入中·“你先回饭店去,累了就先睡,别等我了。”樊家大宅五楼的书房外,少野细心的俯首叮嘱。

    拾露犹豫地望着他身后紧闭的雕花门扉,心中惴惴不安。“可是……”“别担心,他只是想和我谈谈,不会有事的。”少野转向孟迁。“阿盂,麻烦你了。”

    孟迁没多说什么,仅挥了挥手示意,便护送着拾露下楼。

    打开门,少野笔直地走近端坐在松木长桌后一脸严肃的父亲。“爸。”

    “你应该很清楚我想跟你谈的事吧?”看着少野,樊允开的心中就不免涌起几分为人父亲特有的骄傲。

    四个孩子中,老大伯文软弱怕事,老二仲文好赌成性,老三叔文野心勃勃却无才干,综观来说,只有挺拔出色的小儿子少野最让他偏爱与看好,无奈的是最让他头痛烦恼的也是他。

    就拿这一次总裁接任人选的事来说吧,他原本以为只要当着众多名流仕绅的面宣布,或许就能赶鸭子上架的逼少野屈服,没想到他竟然完全不理会这招人情压力的攻势,甚至态度坚定的当众推辞,不但使场面变得尴尬,也迫使他下不了台,最后只能草草地结束寿宴。

    唉!看来他实在太不了解儿子了!

    “我已经说过了,我对娱乐事业没兴趣。”少野重申道。

    “不要随便便就用‘没兴趣’三个字打发我!”樊允开怒喝。“你也不想想。

    当初要不是我栽培你“栽培?”少野打断他,语气不温不火。“需要我提醒你吗?

    除了在樊家住过的四年,十四岁以前,我根本连见也没见过你一面,我吃的、穿的、住的。用的,全是妈妈辛辛苦苦替人端盘子、洗碗、扫地赚回来的。至于医学院的学费是我自己靠着奖学金和兼家教的薪水支付的,所以你不觉得‘栽培’两字有待商榷吗?”

    “你——”樊允开一掌拍在书桌上,惊人气力震得纸张文件纷飞。“你是在指责我这个做父亲太差劲,不但不关心你,也没尽到父亲的职责吗?我承认我确实亏欠你十四年,但那全是因为我不知道有你的存在呀!事实上,要不是因为你,我又何必大费周章把你们母子接回来——”杯盘碎落加上一声惊呼,阻断樊允开未竟的话。

    “妈?”听出是母亲的呼叫,少野奔出书房外察看。

    书房门外的齐芳君一脸惊惶,抬起头,模样显得手足无措。

    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是散落一地的银质托盘。白瓷杯组,和犹漫着氤氲芳香热气的茶水。

    “我……我只是端茶来,你爸爸最爱喝的铁观音,刚泡好,很香的。我不是故意要偷听的,我。我没有,真的没有……”她语无伦次的焦急解释。

    “我知道,我知道你没有偷听。”少野小心地绕过碎片,走近母亲身旁轻声安抚。

    齐芳君一见双手横抱胸前立在门边、面色微怏的樊允开,原本稍稍安定的情绪,马上又变得慌张不安。“我马上、马上收拾,一下子就好……”少野连忙拉住她。“妈,没关系的,小心割伤了手。来,我陪你回房休息,待会儿我就请江妈来清理。”

    “碎了、全碎了,救不回来了……”她捡起一小片碎瓷片,兀自对着它哺哺自语,似乎对少野的话听若未闻。

    他敏感地察觉出母亲的不对劲。“妈,明天我就陪你到百货公司逛逛,顺便买组新的茶具,好不好?你——”齐芳君突然甩脱少野的手,原本在她手上的碎瓷片飞离,在他手掌心划出一道长长的伤口。

    少野松开了手,闷哼一声,刺痛感随即传来。

    齐芳君见状,用力捂住嘴里的呜咽声,泪水顺势滑落面颊,她转身往顶楼方向跑去。

    “妈!”顾不得已渗出血渍的掌心,少野焦急地大步追赶上前。

    “江妈,快去打电话请林医生来!”樊允开尾随其后。

    顶楼天台上,齐芳君正摇摇晃晃地朝栏杆边缘走去。这么多年了,她苦苦守了这么多年,没想到还是听见她最不想听见的答案,原来他接她回樊家不是因为还爱着她,而是为了孩子。

    “妈!”少野惶急地喊着母亲。

    齐芳君转头看着少野,一脸愤乱,似乎认不出他是谁。

    “妈,我是少野,你的宝贝儿子少野呀!你不认得我了吗?听我的话,那个地方很危险,快进来。”他颤巍巍地伸出手。

    “少野,妈要走了。”齐芳君朝他摇了摇头,她的眼神迷濛、脚步急乱,脸上却绽放着绝艳的笑容。“妈有没有告诉过你,我不喜欢这里,这里的人都对我不好,都想赶我走,可是我不走,只要能守在他身边,谁也赶不走我,但是他……他为什么不爱我了?”笑容追去,她黯然神伤的往后退了一步,更近楼沿。

    少野的心跳加剧,却只能保持镇定,和颜相劝,“妈,你先进来,先进来再说好不好?”

    “十多年来,我一直都念着他,他说会马上来找我,可是一走就是十几年,我不怨,一点也不怨的。等到他终于来接我们母子,我好高兴,真的,那真的是我生命中最快乐的一天。我一直以为他还爱我,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他不能只爱我一个人?为什么他身边总有不同的女人?为什么?”随着一个又一个的问句,她的脚步更为急乱,身形摇摇欲坠。

    “芳君!”飞奔上楼的樊允开犹喘着大气。“你听我说,我爱你,我当然爱你!

    从今天开始,我就留在家里陪你,我们天天一起种花、散步、养只小狗什么的,总之,你想做什么我都陪你!”

    樊允开的一席话让齐芳君的眼中乍现出期待希望的光芒,却又在转瞬间灭了踪迹。“我不信,你又说好听话哄我了,你老把我当成小孩子一样的哄……”年轻时相恋的甜蜜回忆突然涌现,历历在目,像是他常赞她是一朵脱俗水莲,相见的时候总不忘买一朵送她;像是他不管多忙、多累,都不忘拎着消夜来看她;还有,当他知道她从没看过雪景,就带着她直奔北海道,两人在冰天雪地的银白世界里热情相拥……为什么人们相爱,却不能永远停留在最美好的一刻?

    看着母亲仿佛已作了某种决定的笃定表情,让少野不由得心惊胆跳。“妈,你不是答应过我,等天气凉爽些就到乡下来住几个月吗?还有,我和拾露的婚礼怎么能少了你?对了,你不是一直很想早点抱孙子吗?以后宝宝出生了,你爱抱多久就抱多久,你说好不好?”眼看她距楼缘只剩一步之遥,他只能动之以情,尽量分散她的注意力。

    “少野,对不起。妈妈祝你和拾露永远幸福。”看着樊允开和少野最后一眼,这是她今生惟一爱过的两个男人,她不后侮,她只是累了,累得无法再对人生抱有任何美丽期待。

    “再见。”她笑了,笑得如此忧伤,却又如此动人。

    这是她最后一句话,最后一抹笑。

    “芳君!”樊允开朝纵身而下的人儿大吼。

    “妈!”少野心神尽碎的飞扑上前,仍迟了一步,无助的他趴倚在天台边缘,眼睁睁地看着母亲如同残风中的一片落叶飘落至地,喷洒出刺目的鲜红。

    怎么会这么红?他无意识的想着,眼底、脑海只残留着挥之不去的血红,如同一场永不落幕的可怕梦魇。

    ※※※

    手术房内。

    “走开!都走开!谁也不许靠近她!”少野紧抱着母亲的尸身,声嘶力竭,一脸绝望的朝众人咆哮怒吼。

    “少野,你放开芳姨,医生已经……宣告死亡了,你不要这样,少野……”晚秋连声哽咽。

    “她没死!她不会死的!她不会丢下我一个人!她不会!”拒绝面对现况的少野失去平常的自制冷静,固执地对自己说,也对所有人说,像是奢想借此改变既成的事实。

    一脸疲乏憔悴的樊允开也加人劝说行列,“少野,爸爸——”“滚!不许你靠近她!!”少野阴沉地瞪视若他,表情酷寒。“她这辈子就为了你一个人而活,为你未婚生子,为你被逐出家门,为你辛辛苦苦地扶养我长大,为你忍受那些太太、情妇、亲戚的讪笑辱骂,结果呢?你是怎么对她的?你给了她一场美梦,然后再把她狠狠地摇醒,这算什么?为什么你不在二十八年前就干脆和她摊牌分手、断得一千二净?为什么你要接我们回樊家?为什么你不让我们母子俩平平静静地过日子?

    为什么你要让她一直怀抱着希望?为什么?让一个女人痴痴地守着你二十八年,想必你一定非常得意吧?”

    一连串令人无力招架的问句让樊允开白了脸。

    他后悔莫及地想着,他从来不觉得自己的多情是一种错误,但是当他见到芳君坠楼前那抹令人心碎的笑容,他才幡然醒悟自己的确错了,错在以为每个人对感情的态度都像他一样收放自如、潇洒不羁,错在花了那么多年寻芳采蝶,却眼睁睁地任自己错过最美丽的一朵只属于他、只为他绽放的水莲花。

    他脚步踉跄地直往后退,痛彻心扉。芳君,是我辜负你的一片情深意重,我怎么会错得如此离谱啊!

    “樊叔,你还好吧?”晚秋扶住他,关切地问道。

    长廊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孟迁和拾露一脸惶急的直闯两人,丝毫不理睬身后护士的呼叫制止。

    “情况怎么样?”孟迁拉着晚秋着急地问道。

    晚秋红着眼眶,隐忍决意,不让泪水落下来。“我们怎么劝都没用,少野就是不让任何人靠近他和芳姨的尸体。阿盂,你快想想办法,他的情绪已经崩溃了,再这样下去是不行的……”在两人的对话中,拾露排开围观的医护人员,慢慢地走近少野。

    好不容易安静下来的少野依旧搂着母亲逐渐失去温度的身体不放,他的目光空洞无神,仿佛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任何人、任何事能引起他的注意。

    “你不能过去!”晚秋伸手想拦住她。

    孟迁挡下晚秋,表情凝重的对她摇了摇头。“让她试试。这个时候,如果说还有人能救得了少野,大概也只有她了。”

    什么意思?晚秋愣愣地看着他,问不出口。

    “少野,是我,我是喵喵。”拾露轻声地对少野说着,虽然不确定他是否听见了,但她还是非试不可。“我来了,就在你面前,你抬起头看看我,好不好?”

    少野沉默不语,甚至缓缓地合上了眼,一如封闭起自己的心门,拒绝任何人的呼唤与帮助。

    拾露并没有因此而气馁,她屈膝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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