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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上你不是我的错-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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竞选的结果有点出人意料,结果引起了一场小小的骚动。收上去34张有效选票有三十张竟然都写上了我的名字。有一张选票上说,我只选徐亮一个人当班长,尽管他没有参加竞选。于老师惊讶地当中宣布了这一结果,征求大家的意见,。全场一片哗然,很多人都把目光集中到我的身上。安静下来后,刘界站起来说,我们应该尊重徐亮同学的意志。刘界的话音刚落就惹来了同学们一阵反驳之声,他们说刘界就是想当班长才这么说的。刘界又站起来为自己辩护,我就是想当班长,我不想当班长就不会来这里竞选了!同学们对刘界过于傲慢的坦率嗤之以鼻。还是吴主任一锤定音,让我上去表态。我走上去,说,很感谢大家对我的信任和支持。但我想诚恳地告诉大家,我这一生最讨厌的事情就是做官,最喜欢的两个字就是自由,所以,班长我不会继续当下去了,请大家原谅!
很好!吴主任带头为我鼓起了掌,你可以下来了。
选举宣告结束。自豪、刘界、常曼都进入了班委会班子。但具体干什么还有待进一步商议。
阶梯教室只剩下我和常曼两个人了。
常曼把我堵在门口,你为什么不参加竞选?
我不是已经说过了吗?
可是为什么你不事先告诉我呢?你不竞选我竞选又有什么用?!还害我辛辛苦苦为你白忙一场!真是气死我了!
你说什么?原来刚才那一出戏全是你一手导演的?
不是!常曼怒声道,我有什么能耐这么做?我只是在他们面前帮你说了些好话而已!
常曼,你知不知道我之所以不去参加竞选就是因为看不惯他们那些人勾心斗角,明枪暗箭,而你——哼!你真是太令我失望了,以后我的事你少管!
我推开常曼气乎乎的走了。
常曼在我后面哭叫,徐亮,我知道你讨厌我,我做什么都是错,你的事我再也不管了!
我走下楼梯,看见陆碧云站在那里,好像在等谁。
你终于下来了。陆碧云见了我,有点儿激动地说。
怎么,你在等我?你找我有事吗?我有点惊讶。
刚才那张特别的选票是我写的。碧云说。
我突然感到很羞愧,真是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我说。
徐亮,我很敬佩你啊,不光是你刚才的表现,更因为你的才气。我知道你对摄影深有研究,高中时就在国内获得了好多大奖,所以这次我等你的目的就是想看看你的大作。我希望你不要拒绝我,我是诚心诚意的想向你学点东西。
过奖了。那里谈得上什么研究,我只是喜欢而已。说起来惭愧,我也是从高一时才开始玩摄影的,一玩就玩疯了,把学习落下了,当时我所有的亲朋好友都不相信我会考上大学,幸好我的运气好,才勉强考上这所大学。我停了停,只是这些你听谁说的?
常曼。
又是她,我一听到这个名字就来了气。
怎么了?
噢,没事。这样吧,有机会我会把我的作品给你送去的。你急吗?
不急。那好,那就多谢了。我先走一步了,拜拜。
好咧,再见。
后来自豪告诉了我,他如愿以偿的当上了班长。那个傲慢的刘界,票数比我少了几票,只捡了个组织委员。但是自豪说他弄不懂得是常曼的票数最少但她竟然当上了团支书,而另外一位也是竞选团支书的票数比常曼多了一大截,但最后却落了个文艺委员。但自豪突然又说,我终于弄懂你为什么不去竞选班长了,一定是想摆脱常曼,是不是呀?哈哈……我说,都兄弟这么多年了,你还这么不了解我,真是该死。你见我高中几时有竞选班委的念头?自豪大笑一声,别生气,亮哥,开开玩笑而已。我并没有生气,只是我也挺纳闷的,常曼竟然平步青云的当上了团支书。我并没有去问她,这几天我不想理她。
我所在的这所大学基本上还有点像大学的样子,虽然它的硬件设施称不上一流,但麻雀虽小,五脏也俱全。我比较满意的一点是,这里的风景不错,尤为值得一提的是,我们本校区的西南角有一片幽静的枫叶林,一到秋天,放眼望去,层林尽染,抬头望天,发现天空也被枫叶映的如献血一般。天凉好个秋,又是一个秋天了,我行走在西域的秋天里,我行走在通往枫叶林的绿荫大道上,踩着铺满大道的蓬松的树叶,脚底有一种软软的感觉。愁煞人的秋风灌进我温热的身体,全身上下立即涌出一种冰凉彻骨的感觉,原来西域的秋天这么冷,像冬天一般。我不禁怀念起我们藕香村的秋天来。藕香村的秋天来了,树叶黄了,一群大雁往南飞,而在这里我却看不见一群大雁往南飞,也许这里的秋天真的太冷了,夏天还没有结束的时候,那些大雁就趁早飞走了。于是一股莫名其妙的忧伤又涌现上了心头。我像是失去了我生命中的一件珍贵的东西,我不清楚这是不是我心灵深处潜伏的一种悲秋情结。我来到了那片幽静的枫树林。我看见满天的枫叶像一只只火红的蝴蝶在尽情的跳着忧伤的舞蹈,突然之间,那些火蝴蝶不见了,化成了一颗颗巨大的血滴从天空急速的落了下来。霎那间,我的脑海里掠过我年少的那一个场景,我看见满山红艳艳的杜鹃花说,血,血,这时,涛哥对我说,别怕,这不是血,这是杜鹃花啊。不信你过来摸摸看。于是我走过去一摸,果然是杜鹃花,不是血。这时候又有一个声音对我说,亮子,别怕,这不是血,这是枫叶啊。不信你过来摸摸看。于是我走过去接住了一片枫叶,果然是枫叶,不是血。
我在枫叶林里寻了一个僻静的角落,在长条椅上躺了下来,慢慢的享受着大自然馈赠给我们的诗情画意。当我的视线渐渐的明朗,当一片片的枫叶从我的眼前移开,我看见一个清秀的清瘦的背影如玉树临风一般伫立在纷飞的枫叶中,嘴中含了一根长箫,他的手指灵巧的在箫的孔眼上舞动着,于是一曲我非常熟悉的箫音伴着清风,被枫叶席卷而来,直抵我心灵深处最柔软的一隅。那一刻,我几乎要忧伤而死,因为那曲子真是太忧伤了,我想到,这个人已经把涛哥教给我的无名曲吹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了,因为涛哥说,这首曲子吹得越好,它就越忧伤。我猜想,那个人的心情一定和他的箫声一样忧伤,要不然他不可能吹出那样一种境界来。还有,他可能是音乐系的。
这时候一个浑浊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维,我没有回头,我躺着不好回头,但我知道是碧云来了,因为她那浑浊的声音在我们班里是独一无二的。
真巧啊,徐亮!碧云笑着说。
陆碧云?好啊,你怎么也来了?我坐了起来。
噢,我是来拍几张枫叶的风景照的,上回看到你的作品,我自叹不如。你的风光摄影不仅仅有技术,更有意境有思想有灵魂,在看看我的,简直一塌糊涂。所以我想多抽点时间练练,也不期望有多大的成绩,好歹毕业时能找一份好工作啊!
我觉得碧云过于自谦了,像她这么有想法而且又勇于把想法付诸实践的人不可能苦读四年大学就仅仅是为了找一份好一点的工作。碧云是一个很有抱负的女孩,甚至可以说是一个很有野心的女孩。别人看不出来只是碧云把自己掩藏得太好了,而我天生就有一种能洞察别人心理的能力,从碧云的言谈举止可以看得出来,碧云是一个心比天高的女孩。
我开玩笑似的说,你别把我捧到天上去了,我这个人天生有恐高症。
碧云说,不和你说了,我先拍几张照再跟你聊吧。
碧云对着漫天飞舞的枫叶咔嚓咔嚓的胡乱地拍了几张,我看她握相机的姿势已经很专业了,只是她似乎有点心不在焉。
她跑过来说,徐大才子,你帮帮我吧!面对这么好的枫叶,我却毫无头绪。你说说看,我该怎么拍?
我有点好笑,徐大才子?我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称呼我呢。想想看,我在高中三年人人都说我是玩世不恭、不务正业、没有出息,整天抱着照相机乱跑的疯子,而今天却有人说我是才子。这不好笑吗?
我说,你的心很乱。
碧云听了我这话,脸上突然冒出了一朵浅浅的红晕,有点儿羞涩起来。
她说,你,你怎么知道我的心很乱?
你自己说的嘛!
哦。碧云似乎想掩饰什么似的,又赶紧说,那你快帮我指点指点吧。
我点了点头,说,我不知道你想拍虚的还是想拍实的。如果是虚的,那就有动感一点,那种感觉好像飘飘欲仙、如梦如幻的感觉,这时候你就要用较慢的快门速度和较大的光圈得到一种虚化的效果。如果你想拍实的,要想得到秋叶之静美的效果,那你就要用较快的快门速度和较小的光圈凝固秋叶飘飞的那一瞬间。如果是我,我会选择色彩还原能力比较强的富士反转片,使鲜红的枫叶充满整个画面,以达到一种视觉惊人的效果。但是,这些我都不太满意,我觉得风光摄影最重要的是拍出它的灵魂来,用点睛之笔赋予景物灵气,使景物“活”起来。你看看前面那个穿白衣白裤的人——我示意碧云靠近我一点,我小声地对她说,前面就是一处绝妙的风景。白衣飘飘、枫叶飘飘、颜色对比鲜明,冷暖协调,更重要的是吹箫人的神情与他周围的环境已到了一种物我两忘、天人合一的境界。不过要注意一点是,你既不能把人物贴在背景上也不能把兴趣点确定在人物上,因为你拍的是风景不是人物!
碧云恍然大悟,一连说了好几个谢谢,照着我的话去做了。
碧云说,果然是高手。你等我回来,我请你吃饭!
我笑而不答。趁碧云全神贯注拍照之际,我走出了枫林。我之所以不辞而别,因为我再不离开的话,我真的要忧伤而死了。
3雕刻时光
我和自豪去雕刻时光酒吧参加一个所谓的同乡会。
自豪要我告诉常曼。我知道自豪故意要我去和常曼说说话,缓和一下我和常曼之间紧张的气氛。但我没有答应自豪,这些天我一直没理常曼,常曼似乎也生我的气,也不理我,这倒让我的耳根清静了几天。想起前一段日子心里就烦,她几乎成了我的跟屁虫,我去哪儿她就去哪儿,上课一起,自习一起,吃饭一起,泡图书馆一起,购物一起,就差上厕所没一起了。我说,常曼,你成熟一点好不好?你应该独立!常曼当着我的面口口声声答应我她会的,可一会儿不见她就呼个不停,直把我们宿舍那台电话打得没人接为止。照理说,像常曼这样一个女子,我是接受不了的,忍受得了一时也忍受不了一世,我应该早点和她分手才对。可是我又于心不忍,她千里迢迢的跟着我来到这所大学,还没读几天就这样对她,实在有点儿残忍,于是我只好一忍再忍。于是这几天我和常曼行同陌路,在路上遇到了,各自把头偏向一边,趾高气扬的擦肩而过,然后有一个声音对我说,不要回头,不要回头!可到了一个拐角,想到过了这个拐角就再也看不到她了,也不知是出于什么样的感情,就回过头去看她一眼。可是当我会过头去的时候,我却看到常曼站在拐角处也在看我,四目相对,复杂的感情涌上心头,突然觉得对不起她,亏欠她太多了,那样的感觉谁也说不清楚。
于是我对自豪说,一个班长,一个团支书,都几乎粘在一起了,这样的差事说什么也该轮到你去。
哎,好了,我也早猜到你会这样说的。不过话也说回来,我就看不出常曼有什么不好的!那么痴情的一个女子打着灯笼难找!要是有那么一个痴情女子对我啊,恐龙我也要了。
我几乎要喷饭!我说,自豪啊,很快就会有恐龙缠着你了,到时候你叫苦连天哇!
这样常曼只好一个人闷闷不乐的去雕刻时光了。
其实我是非常不愿意去这个所谓的同乡会的。听上一届的人说,什么同乡会啊,只不过是大家见一见,坐一坐,聊一聊,吃一吃,喝一喝,然后就作鸟兽散了,一月、两月、一年、两年,杳无音讯,各自过各自的,谁也管不了谁。要不是自豪硬拉着我,我宁愿白交了四十块钱的聚餐费!自豪说,这么多年的习俗了,我们的前辈们仗着多吃了几碗饭,肯定要捞一些我们这些初来乍到的新生的油水啦。我们可以对不起自己,但再怎么说我们也要对得起父母的血汗钱是不是?
同乡会的组织者把我们聚会的地点定在了雕刻时光酒吧,这未免有点附庸风雅了。在我的印象中,雕刻时光不是一般的酒吧,光看这四个字就不同凡响了。时光可不可以雕刻那是别人的事,我们管不着。这是一种具有文化品位的个性酒吧,在北京、上海、深圳等大城市都可以看见它的影子。这里是自由灵魂的憩园,这里是真实感情的释放场所,是社会底层人们进行交流的平台。这里的大门向所有人敞开,这里没有身份、地位、职业等因素的差别,坐在这里的人除了他是人之外什么也不是,每个人都是平等的。天南海北的人在这里聚集,他们讲述着自己的故事也倾听着别人的故事,他们会把自己不为人知的真实的一面赤裸裸的展示给自己,他们会喝得酩酊大醉,他们会拿着麦克风吼破自己的嗓子,他们会疯狂的在震耳欲聋的朋克和摇滚的打击下与狼共舞,他们近乎自残的放纵自己。这一刻完全属于他们自己。而我们这一群并不懂得生活的大学生的到来不知又要使多少沉重的灵魂流浪街头。
我们到达雕刻时光时,发现里面空无一人,我有点儿惊讶。自豪告诉我,我们把雕刻时光包了下来,今晚雕刻时光只属于我们。常曼后我们几步到,自豪招呼她来我们这一桌,她就大大方方地走来,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一样仍然欢声笑语。虽然自豪有意让我和常曼坐在一起,但我们仍然对对方保持缄默。这时候,上帝又对我们开了一个玩笑,我不敢相信我的眼睛,自豪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我们看见了牛保,我们看见了牛保挽着他的女朋友深情款款的向我们走来。这个牛保,这个大庙村的牛保,这个曾让我恨之入骨的牛保,这个曾三番五次的侮辱我要我钻他裤裆的牛保,这个在芦苇荡里又被我救过的牛保,此刻竟然就活生生的站在了我的面前!命运又一次无情的愚弄了我。
你好!徐亮,我们又见面了。我们真的很有缘啊。
牛保彬彬有礼的伸出他的手,我也伸出了我的手。
想不到你也在这所大学里!我说。
要不是你,我又怎么会有今天呢?我一直想报答你,现在终于有机会了。
我听出了牛保话里含有讥讽的味道,我知道牛保指的是我救他的那件事。于是我不动声色的回击道,人们常说女大十八变,想不到男大也十八变啊。你牛保可是越变越像样了,啊!我没有给牛保还击的机会,我看见牛保的脸色一下子变换了好几种颜色,我继续说,牛保,你刚才说你要报答我,你凭什么报答我?
在这所大学,你想要什么我就给你什么。
牛保从他上衣的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用不可一世的眼光看着我。
我看了。心里咯噔一下,想不到牛保这个家伙竟然连校学生会主席这顶光芒四射的官帽子也混到手了,但是马上我的目光又变得鄙夷不屑起来,我笑了。
我说,我这个人很古怪,我一生最讨厌的就是做官,所以对你的东西我并不感兴趣。
很好。我很佩服你的执著,但总有一天你会感兴趣的。
桌子上堆满了饮料、啤酒、水果色拉和点心。牛保拿起一瓶啤酒,拧开盖子,每人倒满了一杯,又拿起一瓶橙汁每人倒满了一杯。牛保举起酒杯,你们是新生,我也算地主,我先敬你们一杯,祝贺你们跨出了人生的第一步!我干杯,你们随意,喝酒的喝酒,喝饮料的喝饮料!我们都举起酒杯,心照不宣的碰在了一起,淡黄的液体和橙黄色的液体溢了出来。流到了水果色拉和点心上。牛保一饮而尽,我和自豪也一饮而尽。牛保放下酒杯,突然又说,对了,差点忘了向你们介绍一下,坐在我身边的这位是我的女朋友,叫简婕,也是大三,和我一个班的。
简婕看了我一眼,向我笑了一笑,伸出手来和我握手。
那一刻,我神魂颠倒,我被电击了一般,一种麻酥酥的感觉涌遍全身。我几乎要瘫软在地,我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温柔的目光,我从来没有见过如此迷人的微笑,我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柔软的手。那一刻,我的心狂跳不已,我几乎要窒息而死。我发现我掉进了一片深不可测的泥潭,我无法动弹,我越挣扎我陷得越深。我发誓我这一辈子从来没有过这样的一种惊心动魄的感觉,我等了十八年,终于等到了这一天。我想,就是她了,就是对面那位有着一头黑瀑布一般飘逸长发的女孩子了,她的手如雪一样洁白,如棉花一般舒适、柔软。她就是我要找的人了,我找到了,而她却已经成了别人的女朋友了!
直到自豪狠狠地踩了我一脚,我才如梦初醒,我的无限深情的目光仍然定格在简婕的脸上,我的手仍然握着她如棉花一般柔软的手。
善解人意的自豪赶紧为我圆场,哦,我也来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陈自豪‘‘‘‘‘‘
牛保打断了自豪的话,陈自豪?知道!是曾经拿着假枪指着我的那位吧?
自豪接着说,陈年往事了,想不到你还跟耿耿于怀!这位是常曼,徐亮的女朋友。
牛保不说话,站起来,凶狠的瞪了我一眼,像是在警告我,想抢我的女朋友,别做梦了!
牛保牵着简婕大摇大摆的走了。
牛保走了,常曼也“腾”的站起来,把剩下的半杯饮料砸在桌子上,怒道,徐亮,我算是看透你了!然后疯了一般跑出了雕刻时光。
自豪叫我去追,于是我就麻木的去追。
我追上了常曼,叫道,常曼!
常曼回过头来,甩了我一记响亮的耳光,找你的简婕去吧!
我没再去追常曼。常曼的这一巴掌把我所有的自尊都打掉了,这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挨别人的巴掌,是个女人,是常曼,我像我永远也不会忘记这一记耳光了。
我也没再回雕刻时光,我一个人晕晕乎乎的回到了学校。我一推门,一股冲天的酒气扑鼻而来,接着又闻到一股浓重的烟味,我看见酒鬼牧原在醉生梦死,烟鬼际军在吞云吐雾。际军见我回来了,和我打一声招呼,要走。我说,去哪儿?我去阳台。际军,还有吗?我也想抽一支。际军扔给我一支,问道,你也抽烟?我点点头,只是偶尔抽一下。事实上我已经好久没抽烟了,我几乎要忘记烟是什么味道了。牧原见了我,扯着粗嗓子向我叫道,你回来的正好!来,来,过来!陪兄弟喝几杯!他叫我陪他喝几杯,可我没看见桌子上有杯子,全是酒瓶。牧原拿起一瓶酒递给我,他似乎已经醉了,说着疯话,干了,干了,不干我操你大爷!我没有和他计较,仰起脖子咕咚咕咚的把它干了。牧原也干了,可能手不听使唤吧,漏了很多出来,他的衣领和胸襟都湿透了。牧原放下酒瓶,趴在桌子上发酒疯,说着一些谁也听不懂的话。一会儿,他又坐起来喝了一瓶,接着,突然伏在我身上,像小孩子似的痛哭了起来,嘴里不断的叫唤着一个女人的名字。我说,你醉了,我扶你到床上去吧。牧原胡乱的挥舞着手臂,大声说着他没醉,说着说着牧原突然呕吐起来,把他今晚吃的喝的全吐了出来,而且全吐到了我身上。我当时恶心之至,忍不住骂道,妈的,老子今天倒了八辈子霉了!可骂完之后,我仍然要若无其事的端来水拿来脸帕为牧原清洗了一番,再为他到了一杯开水。牧原吐完之后不疯了,喝了水就躺下了。一切办妥之后,我跑水房来冲了一个冷水澡,刺骨的水珠向冰渣子一样狠狠地砸在我的身上,我有一种虐待自己的快感。
今夜我无法入眠。我洗完澡后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我一闭上眼睛,就想起了简婕。
想起了简婕温柔的目光。
想起了简婕迷人的微笑。
想起了简婕柔软的手。
我又想起了牛保那凶狠的目光。
我又想起常曼愤怒的摔打和她那一巴掌。
于是我发现自己很卑鄙‘‘‘‘‘‘
4绝爱
我们的军训开始了。
可我万万没想到,已多年没有和我联系的涛哥竟然成了我们的教官!
这真是一个奇迹!
这些日子以来我想念着的涛哥,有怨恨着的涛哥。涛哥竟然那么狠心,一走了之,什么也没告诉我,只告诉了我他部队所在的城市的名字,从此以后,杳无音讯。三年来竟然一封信也没有写给我!后来我考上了大学,我的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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