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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上你等于爱上眼泪-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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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我停下来,静静地看着它,阳光明晃晃地映在我的脸上,我抬手去擦头上的汗,却抹下了一手的泪水。    
    那天中午我一直等到妈妈下班回来把铁门打开。坐在餐桌旁的时候我抬头对妈妈说:“以后要给我带一把扳手了。”    
    妈妈很奇怪:“纪征不是会替你开门么?”    
    我笑,然后一脸平静地说:“可是,他总不能替我开一辈子的门吧。”    
    鼻子又酸了起来。    
    三    
    我的17岁生日,转眼间就到了。    
    妈妈说请同学来家里玩一下吧。我说不用了。我的生日大都是和纪征一起疯玩度过的,两个人的感觉正好。如果要挤进一大帮人来开什么party,我肯定会不自在。    
    只是今年,连两个人都没有。    
    生日的当天,我起得很早,仔细地收拾了一下自己,再对着桌上我和纪征的照片发了一会呆,我看见照片上的我们都有着默契和谐的笑容,穿着一样的白色衬衣。照片是16岁生日时拍的。仅仅是一年的时间,曾经的一切已全然不是曾经。    
    我叹了口气,站起身来。对妈妈打了个招呼,出了门。    
    我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我用了一上午的时间走过了3个区,中饭在KFC解决,下午又顺着原路返回。奇怪的是,我一点也不觉得累,只觉得心里空空的难受。    
    好像什么都没有一样。    
    天已经全黑了下来,大街上还是熙熙攘攘的,一拐进小区里,茂盛的树木似乎就把一切都隔绝了。我从书包里掏出扳手,一为壮胆二也为等会方便开铁门。    
    突然一个人影撞了过来,我正要紧张地扬起扳手,影子却开了口:“阿蓝,是我。”    
    原来是纪征。    
    我们站在铁门前面的梧桐树下。路灯很暗,我看不清纪征的表情,却感觉到他明亮的眼神。谁也不说话,谁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过了好一会,纪征说:“阿蓝,今天你过生日吧。”    
    我说:“是啊,呵呵,你还记得。”    
    纪征递过来一个礼盒,一边说:“我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这是菲菲帮忙挑的,女生应该比较了解女生吧。”    
    我接过来,说了句谢谢。    
    礼盒拿在手中的触感很好,看质地就知道是很昂贵的礼物。我一阵难过,我宁愿纪征送我一串路边摊上的铜质手链,或者干脆像往年一样地赖掉,也不愿意收下一份不包含他任何感情的冷冰冰的奢侈品。    
    他究竟明不明白我想要的是什么?    
    尽管如此,我还是得拼命装出一副很喜欢的模样。    
    纪征又说:“阿蓝,你最近好吗?”    
    “唔,还不错。”    
    “找到中意的男生了吗?”    
    “呵呵,还没呢。”我抬头看他,“我最中意的就是你了,可惜那么快就被别人挑走了。”    
    纪征正想说什么,我急忙掩饰过去,“呵呵,玩笑啦,别当真,谁会看上你这个大麻烦啊。”    
    纪征笑了,目光灼灼地看着我:“真的吗?阿蓝。”    
    我回答不上来,我们只是长久地站在那里。我听见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听见远处模糊的人流的喧嚣声,听见纪征平和的呼吸声。可我无论怎样也听不见那个深埋在心中的答案。它被沉寂得太久,久至没有了痕迹。    
    纪征说:“阿蓝,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我和菲菲在一起就不能像和你一样的直来直往呢?”    
    我咬着嘴唇,想了一会,仰起来脸来笑着回答他:“我们是死党嘛,你们是恋人,当然要委婉点。”    
    纪征只是很浅地笑了一下。    
    我们一前一后地往回走,照例是纪征打开铁门。铁门喀嚓一声作响的时候我突然记起不久前和纪征在这里的对话。纪征就那样的回头笑着看我说:“哦,你离得开我?”    
    可是纪征,没有你,我一样可以很熟练地用扳手把门打开,我一样可以自然地过自己平淡的生活。只是这么久以来,我一直觉得少了些什么,而究竟是什么,我也不知道。    
    四    
         
    17岁以后,我的生活仍旧继续着,没有太大的改变。纪征和肖菲菲的关系仍旧很好,我也仍旧没有遇见另外一个中意的男生。    
    这样也好,平淡地一天一天度过,只是偶尔有点寂寞,也不过是那么一会儿的事。    
    一直到高二结束,一直到高考结束。    
    意料之中的,纪征和肖菲菲一起考上了北方的大学,我特意地去了南方,我对纪征说,我怕冷,我是注定没办法和你在一起了。    
    纪征没有说话。    
    离开这座城市的那天,下了很大的雨。我的父母和纪征的父母执意要到车站来送行。我们一起站在月台上,一起微笑着,有种回到小时候的错觉。像那个时候一样的不分彼此,坦诚爱护。    
    可我的心里明白,不一会,我们就要分开了,即使不是诀别,但这一分开,就真的,再也无法回到从前了。我们将沿着不同的道路,走不同的路。    
    可笑我曾经还想要一辈子看着他。可笑我曾经是多么的喜欢着他。    
    就在彼此都要上车的时候,一直沉默着的纪征突然说:“阿蓝,给你说件事好吗?”    
    我点了点头。    
    纪征接着说:“曾经有人问过我一个问题,他问,如果有一天你和肖菲菲同时落水,我会先救谁?”    
    “我当时的答案几乎是脱口而出的,我说,是林蓝。”    
    “阿蓝,我不明白,我为什么会这么说,明明我最应该救的是肖菲菲啊!”    
    “阿蓝,为什么?”    
    我的泪滚滚而下,面对着纪征,一字一句地告诉他,因为,你喜欢的人是我,而我,也同样地喜欢你。    
    只是你不明白,永远都不会明白。    
    可时间,就已经这么地过去了。    
                                                                                           (文/任玉瑶)    
    


第二部分相见不如怀念

    命运让我在10岁的一次意外中毁了容颜,我的模样变得有些恐怖。而我再也没有朋友。我的心里一直珍藏着童年的回忆,我只想再见他一面。然后永远退出,留给他完整的幸福。    
    小的时候,丁桐说,他将来会娶一个漂亮的女生做老婆。    
    我还没有等到他预言实现的那一天,就搬离了和丁桐一起居住的大院。我坐在载满家具的卡车的前座,看见丁桐从楼口里跑出来,艰难地爬上卡车的踏板,从窗口递给我一幅画,一句话没说,转身跑走。我打开丁桐的画,画上,是两个牵着手的小人,眼睛笑成了一条缝。一个是我,一个是丁桐。    
    那是10年前的事了。    
    10年后父母工作的变动,使我又回到了原来的城市。原先的大院早已改成了街心花园,我在公园中央的一棵树身上发现了和丁桐吵架后赌气刻在上面的“纪念”:丁桐是个大混蛋。    
    我恍惚地笑了起来,有眼泪溢出眼眶。    
    我很快进入了父母联系的学校,校门很大,走过时让我有种渺茫的感觉。我知道,在这所新的学校里,我同样是无法快乐的。    
    新班主任姓叶,待人热情,拉着我的手向全班同学介绍。我不安地低下了头,害怕四周诧异的目光。尽管妈妈总是告诉我,阿蓝,你要合群些啊。可我就是做不到。    
    我只是站在讲台上用很低的声音对大家说:“我叫林蓝。”    
    “林蓝!”教室的后排立即有人很冒失地叫了一句。我循声望去,是他,丁桐。10年了,我仍然记得他的样子,他只是长高了些,脸上的轮廓还是那么的好看。我静静地看着他的眼睛,看见他的目光由欣喜转向了失望,而后,清楚地听见他咕哝了句:“原来不是啊。”    
    丁桐已经认不出我了。我茫然地站在讲台上,心痛得手足无措。    
    叶老师把我排到了丁桐的前座,我想说些什么,终于还是慢腾腾地移到座位上。丁桐用脚帮我把椅子勾出来,笑嘻嘻地对我说:“林蓝,刚才对不起啊!”    
    我回头对他勉强地笑笑。    
    果然,新的班级里我仍然没有朋友,只有丁桐会友好地待我。丁桐喜欢和我聊天,自习课的时候,他对我说:“林蓝,我以前有个和你同名的朋友。”    
    我说:“是吗?她现在到哪去了?”    
    丁桐笑起来,说:“不知道。那个家伙有10年没和我联系了。真是的,大概都把我忘了吧!”    
    “不会的,她那么喜欢你。”    
    丁桐很奇怪地看着我:“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我慌忙掩饰,回过身去。    
    “不过,说真的,”丁桐忽然换了一种温柔的声调说,“如果能够再遇见她,我一定会让她做我的女朋友,再也不会让她走了。”    
    我愣了一下,眼角湿了。    
    可是丁桐,我就在你的面前,为什么你却认不出我来?    
    后来的日子,我慢慢地熟悉了现在的丁桐,知道他是校篮球队的主力,经常有比赛。丁桐说:“林蓝,你也去看吧,那里很热闹的。”我没有说话,可以后每次有丁桐的比赛我总是按时到场,站在看台上最不起眼的位置。丁桐总是能轻易地从一大片人中看到我,在球场的中央向我招手。每当这时,我心里便莫名升起一种感动。这样,流言蜚语也多了起来。有一次看球赛的时候,我清楚地听到了站在我身后的顾欣的讽刺。她说:“林蓝,丁桐是不可能喜欢你的,他只是可怜你。”我呆了,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球场。    
    顾欣的话一直在我的耳边回荡。    
    那天的球赛一直到晚自习前10分钟才结束。我正在做英语卷子,丁桐满头大汗地冲进教室里,只匆匆地与我打了个招呼就又冲了出去。我从窗户那儿看见了丁桐和顾欣一起往食堂的方向走。丁桐一直是最男生的男生,而顾欣,又恰是那种最女生的女生。丁桐小时候的愿望,不就是顾欣这样的女生吗?林蓝,只是停留在他童年记忆里,他记得的,也只有那个童年的林蓝。    
    晚自习快上到一半时,丁桐才进教室,经过我身边的时候,我甚至可以嗅到他身上顾欣的香水味道。过了一会,丁桐在后面叫我:“林蓝,你为什么不把球赛看完了再走?”    
    我没有回答。丁桐又说:“林蓝,你不要这样。我知道顾欣和你说了什么。”我转过身去,直视他的眼睛。我问:“她说的是真的吗?”    
    “我不知道。”丁桐开始躲闪,“你很像她,林蓝。我总有种错觉,你就是她。你知道的,我……我很想她。”    
    “所以你就把我当成了她?是不是?”    
    丁桐摆了摆手,说:“林蓝,我们换个话题,好吗?”    
    我转过头,背对着他的尴尬,说:“无论如何,我还是感谢你,丁桐,真的。”    
    丁桐没有再说话。    
    叶老师走进教室,四周一下子安静下来。    
    我的泪一滴滴地滴在了课本上,湿了一大片字迹。    
    星期四下午有我最喜欢的美术课,教美术的张先生乐于让我们到室外写生,每抱着画夹坐在教学楼前的草地上时,总能让我安静地想起许多事。丁桐是不喜欢这样的,美术课他总是溜到操场上去打篮球,而这一次,我没有想到他一直在我的身后看我画画:“林蓝,你画得蛮好嘛!”我被吓了一大跳。一摞画全部散落在草地上。丁桐连忙蹲下去帮我收拾。忽然,丁桐的笑容凝固了。他手上的画,恰好是10年前他送我的那张。丁桐目光炯炯地盯住我,问:“林蓝,这是从哪儿来的?”    
    我呆住了,不知道如何回答。    
    丁桐有些激动,紧紧抓住了我的手。我从来没见过他这么严肃的样子,使劲挣扎,跑开了,再回头的时候,丁桐仍旧愣愣地呆在原处。    
    那个下午我请了假,不敢再面对丁桐。晚自习我去了学校,丁桐看我的眼神有些恼,我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开始做数学练习。两节自习课,我们谁也没有说话。自习课下后,我收拾书包准备离开,丁桐拉住了我:“林蓝,你待会再走,好吗?”    
    我听了他的话。    
    人都走光了,丁桐来到我身边。我一动不动。这是他给我的第一个温暖的拥抱,也将是最后一个。我用手拭去了他脸上的泪。    
    那个晚上丁桐送我回家。一路上繁星密布,我知道,这是我人生中最值得珍惜的时刻。    
    第二天,我没有再去学校,我的家,又搬到了另一个城市。    
    命运让我在10岁的一次意外中毁了容颜,尽管父母给了我最好的医疗条件,可我的模样却已经完全更改,甚至——可以说是有些恐怖。10岁以后,我再也没有朋友。我的心里一直珍藏着童年的回忆,我只想再见他一面。    
    然后,永远退出,留给他完整的幸福。    
                                                                                  (文/水晶玫瑰)    
    


第二部分杏子远在天边

    和陈灿通信很久的女孩杏子决定和他见面,最后却擦肩而过。陈灿一直苦苦追寻着梦一般的杏子,可是,那个杏子,是否真的存在?    
    田嫘很想知道陈灿究竟长的什么模样。    
    可她没有勇气约他见面。虽然两年来他们写过近百封信,通过无数次电话(当然是在爸妈不在家时)。虽然他们生活在同一座城市里。    
    陈灿是田嫘的笔友。她让他把信寄到自己家里。田嫘不想让他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便给自己取了个笔名叫“杏子”。    
    这样挺有神秘感。    
    陈灿在电话里说:“杏子,你真名叫什么?是哪所学校的?我去你们学校找你。”    
    田嫘有些紧张。    
    田嫘对自己一向不太自信。她担心陈灿把自己想得过于完美,见面后失望。    
    想了想,田嫘说:“你猜猜看,我长什么样儿?猜对了我就和你见面!”    
    陈灿说:“我猜……你应该是大眼睛、双眼皮、高鼻梁……”    
    田嫘补充说:“还有樱桃小嘴柳叶眉,一个绝代佳人,对吧?”    
    陈灿在电话那头“嘿嘿”笑了:“其实长什么模样并不重要。”    
    哼,哄谁呢?田嫘想,这样的话鬼才相信。    
    果然,陈灿又很认真地补充道:“但我很喜欢披长发的女孩,我只在乎这个!”    
    田嫘三分气恼,七分得意。    
    因为毕竟他还是非常在乎长像的。但田嫘刚好有一头乌黑亮丽的头发,同桌罗莎曾开玩笑说她可以做“飘柔之星”的广告。    
    田嫘突然间增添了几分自信。    
    “我们星期五下午五点在中山公园侧门见面吧!”田嫘鼓足勇气说,“我在头发上别一枚杏花发卡。”    
    田嫘说完便挂了电话,她的心冬冬地跳得厉害。    
    田嫘有一枚很漂亮的杏花发卡。星期五上学时,她特地把发卡别在头上。一想起要和陈灿见面,田嫘心里便激动得要命。    
    同桌罗莎看到了发卡,连声赞叹:“呀,好漂亮!哪儿买的?”    
    田嫘说:“在安琪儿精品屋。”    
    下午,田嫘发现罗莎头上也多了一枚精致的杏花发卡。同样的发卡别在罗莎头上似乎更漂亮。罗莎也有一头飘逸的长发,此外还拥有一张令人羡慕的脸蛋。她是全校最漂亮的女孩。    
    田嫘心里突然有些不是滋味,她偷偷地把自己的发卡从头上摘了下来。    
    放学后,田嫘早早便来到了中山公园侧门口。五点钟还没到,田嫘把背包挂在树丫上,然后沿着公园的院墙来回走动。这样可起到消除紧张的作用。在她的背包里,藏着一个笔记本,上面有十几首小诗,是田嫘自己写的。她打算把他们作为见面礼赠给陈灿。    
    陈灿还没到来。田嫘取出杏花发卡,想往头上别,可刚一抬手,却突然迟疑了一下。她心中闪过一个奇怪的念头:不别发卡,看陈灿是否能认出我!    
    田嫘相信缘分。她想,如果有缘,不需要任何识别标志,仅凭直觉我们都应该能认出对方!    
    一个高大的男孩急冲冲走了过来。田嫘的心怦地跳了一下,激动得几乎要窒息。    
    是他,肯定是他!    
    田嫘断定他便是陈灿,那是一种很强烈的似曾相识的感觉。    
    可陈灿并没有注意到田嫘。他在公园侧门止住脚步,目光从田嫘头顶上飞快掠过,转而焦急地四处张望。    
    看来,自己并不是他心中的杏子!    
    田嫘很失望,心头涌起一丝淡淡的忧伤。她呆呆地站着,不知怎么办才好。    
    一个女孩骑单车过来了。田嫘看见陈灿快步迎过去。    
    那个女孩竟是罗莎!她别着杏花发卡,满头长发在田嫘盈满泪水的眼前骄傲地飞扬。    
    田嫘咬紧下嘴唇,并微微扬起头,可不争气的眼泪还是止不住地往下掉。她扭头便跑,背包也忘了拿。在公园围墙的拐角处,她随手扔掉了那枚杏花发卡。    
    身后有人大叫,“嘿,小姑娘,东西掉啦!”    
    田嫘回过头,看到了一张大男孩的脸。他友善地微笑着,捡起发卡,反复研究。    
    “你就是杏子,对吧?”他说,“我叫大伟,是陈灿的表哥,约好陪他来看你的,可我迟到了一会……”    
    田嫘慌乱地背起手,“不是我,不是我!”她语无伦次地喊叫着,扭头跑了。    
    大伟望着她的背影,深深地叹了口气。    
    田嫘不再给陈灿写信。陈灿一连寄来了两封信,田嫘也没勇气看,全是拆都没拆便原封不动地退给了邮局,那些信最终被贴上“查无此人”的标签退还到陈灿手中。    
    田嫘一连好多天不接家里的电话。有一天她听到爸爸纳闷地自言自语:“怎么总有人打错电话?谁叫杏子?”    
    两人不久便断了联系。    
    这天,罗莎心事重重地找到田嫘。    
    “半个月前,我在中山公园门口认识了位奇怪的男孩,”罗莎说,“他挡住我的单车,叫我‘杏子’,我告诉他认错人了,他很尴尬……后来我们却聊得很愉快……”    
    田嫘试探着问:“你很喜欢他?”    
    罗莎脸红了,她点点头。    
    田嫘又一次咬紧了下嘴唇。    
    罗莎没有在意田嫘的表情,只顾自个儿说下去:“可他总是要叫我杏子,说是为了圆一个梦。”罗莎一脸醋意,“真想见识见识那个叫杏子的女孩!”    
    田嫘拼命忍住泪。    
    “哎,对了!”罗莎说,“他约我星期天去公园划船,田嫘你陪我去,好吗?”    
    田嫘找个理由推迟了,她害怕见到陈灿,更无法忍受罗莎和他在一起。田嫘觉得自己和罗莎相比,真正是个彻头彻尾的灰姑娘。    
    这天,大伟突然来找田嫘,那天他在中山公园侧门外的树丫上捡到了田嫘的背包。    
    “我知道你就是杏子!”大伟说,“为什么你不愿向陈灿说明白呢?”    
    田嫘忍不住哭了。    
    “真不明白,”大伟盯着田嫘的眼睛,“一个诗写得那么漂亮的女孩,还会害怕什么?”大伟拿出一本刊物,“请原谅我翻了你的笔记本,顺便挑了两首诗发在我们学校的校刊上了。”原来,大伟是省师范院校校刊的学生编辑。    
    田嫘心头一热。    
    “杏子是杏子,我是我!”她终于郑重地宣布,“我叫田嫘!”    
    “你很特别!”大伟很小心地说,“你不是杏子,但同样可爱,对吗?”    
    田嫘使劲地点头。    
    田嫘突然对自己充满了信心。早上照镜子时,她甚至发现自己一天天漂亮了。    
    罗莎生日,邀请了田嫘。田嫘接受了邀请,虽然她知道自己必然会在生日宴会上遇到陈灿。田嫘相信自己已有足够的勇气面对他。    
    陈灿那天喝了很多啤酒,醉眼朦胧时,他讲起了自己的故事。他说自己曾有一个叫杏子的笔友,他非常渴望能见到她。    
    田嫘心里全是酸酸的感觉。    
    “你见不到她!”田嫘喃喃地说,“世上压根儿没有叫杏子的女孩,她不过是你心中一个虚幻而完美的影子而已,她远在天边!”    
    陈灿怔怔地盯着田嫘,似乎要从她脸上读出点什么来。    
    田嫘没有承认自己便是杏子,她装着去擦汗,乘势捂住酸酸的眼睛,但还是有两行清泪从指缝里流了出来。    
    田嫘高二那年,陈灿高中毕业,参军去了西藏,做工程兵。在一次执行架线任务时,电流击伤了他的双眼,他失去了光明。    
    田嫘是从罗莎那儿听到这些消息的。此时罗莎已退学,在一家酒吧做收银员小姐。罗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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