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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我,就来追我吧!-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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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你在入侵别人的电脑!」她掩不住惊讶。
「小声一点。」他拉着妹妹坐回椅子上。「难道妳不想知道爹地究竟是生什么病吗?」
「妈咪说爹地没事!」她忍不住回嘴。
「别自己骗自己,没事的人会突然晕倒?妳别忘了,我们昨天看见爹地吃了一堆七彩颜色的药丸,没事为什么要吃这么多药?」丢了个白眼给妹妹,他继续作业,接下来应该可以搜寻爹地的病历资料。
纪哲平……找到了!
对喔,没事吃这么多药干嘛?而且妈咪总是一脸担忧,昨晚她还偷听见妈咪叫爹地早点睡觉,当时她以为他们要生小宝宝……
「是爹地的病历卡。」
「被列为机密,要有密码才能进去。」可恶!八成是太久没有练习,他入侵的技巧有点生疏。
「那怎么办?」
「妳回教室,如果老师问起来就帮我找借口掩饰。」
「那你要告诉我你看到的结果哦!」这是唯一的可行路,否则两人一起失踪,而他们的身分又特殊,难保找不到人后,他们不会惊慌。
「好!」
辛子仪得到纪子礼的保证后才愿意离开,殊不知在她前脚踏出电脑教室,纪子礼就解开保密程式,没错,他是故意不让辛子仪看,如果是回天乏术的病症,他不想让她太难过,至少做了心理建设后再说。
他仔细的研究,不敢遗漏医生的每一句解释。
怎么会有两份医生诊断书?
一份判断脑瘤,还附有X光图版,一份则是百分之百的健康人士,只注明要他多运动,适当的活动能降低颈部酸痛。药单上,全是维他命还有不是药的健康食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哪一份才是真的?
如果医生的处方药真的都是维他命和健康食品,爹地吃这么多,难道是在……作戏?
作戏的目的呢?
老天!这是苦肉计,而且还是最烂的那种,爹地有想过要怎么圆谎吗?
或者,他压根没打算要圆?
如果让妈咪知道,万一她钻牛角尖的个性又发作……他不敢想象。
怎么一个位居权势,掌控着美国经济半边天的商业巨子,会想出这么逊的追求方式?爹地,儿子只能遥祝你一切顺利,心想事成。
纪哲平的告白有如星火燎原,迅速在集团大楼成为茶余饭后的最新话题,碍于他向来严谨的形象,当然没有人敢上门捋虎须,反观凯文,他的和蔼可亲形象深植人心,也造成他的门槛几乎被踩烂,害他不得不找上罪魁祸首。
「你给我说清楚、讲明白,早上用广播告白的那个人真的是你?」
纪哲平挑挑眉,「克劳蒂亚有找你讨论关于前往中国苏州建晶圆厂的事吗?」
「我认为她让那些殷勤招商的官僚蒙蔽了理智,那些报告形同废纸,高压电的配图和自来水的来源全是官方给的资料,没有结合当地的民营机构进行实地会勘,我怀疑真实性有多高。」
「嗯!」
「我实在不明白你怎么会派她去,她根本不懂技术问题。」
「但我们不能否认的是她在人际关系的处理上,比起RD部门来说要圆融很多。我和辛诺联络过,他再过两天就回来了,辛诺带回来的才是真正的评估报告,至于克劳蒂亚,你就好好安抚她。」
「由你来安抚,效果比我来得大。」又是苦差事。「原来你早就有打算另派一组人马去进行实地会勘,姜还是老的辣,克劳蒂亚只是你派去扰乱视听吧?」
「我希望让那些官员信心大增,以为我们到苏州设厂设定了。」
「难道辛诺不是去苏州评估?」
「我要他去珠海。」
「你想声东击西,争取更多的政府优惠条款。」
「没错,以我A  &  MID的财力,可以规画一个新生活园区,我希望未来在生活区内,可以达到自给自足的模式,除了土地的取得很重要外,对外的交通也是列入考虑的重点之一。」
「哈!你果然还是为商本色,眼光深远。那现在来聊聊品萱如何?」
纪哲平玻ё叛郏谑雾械娜窆猓赣惺裁春昧模俊�
「从你早上的告白开始如何?你什么时候开窍,还开了公器私用的首例?」
「我会记自己一个申诫,你可以去提醒人事部发布公告。」
「你是老板,自愿提供这种茶余饭后的娱乐给员工,员工乐都来不及,没人会在意!」凯文四下张望,「说到这里,我从进来到现在都没有看见她,人呢?」
提到她,纪哲平表情软化,眸中荡漾柔意,「她困了,在休息室里睡午觉。」
「睡午觉!」凯文咋舌,没见过有特助这么好命。唉!他也曾是这家伙的特助,怎么就没这么好的待遇,薪水领到手发软,午觉睡到自然醒。
突然想到什么,纪哲平蹙起眉,「她最近变得嗜睡,而且容易疲倦,我想约汉斯帮她做全身检查。」
「检查?你比较需要吧,依我看她比较像闲闲没事,只好睡觉打发时间。」
「我还是不放心,你帮我拨个电话给汉斯,约个时间好了。」
「我?」凯文指着自己,不敢置信。他好歹也是副总裁,确定行程这种事应该是秘书或者特助……特助?算了!「我会请茹丝帮你。」
纪哲平往后仰,靠着皮椅,阖眼休憩,「你知道吗?当我告白的话一说出口,突然觉得好轻松。原来爱要说出口,不是我想象中的难。」
「当你们越入佳境时,你会更清楚的感觉到很多事情要做了才知道。」凯文不曾见过他如此不设防的表情,就算三天不阖眼的开会、讨论、脑力激荡,在考验身体极限时,他也不曾如此。
他只有在独处时才会表现出脆弱,甚至放松的模样,这是环境影响,也是一种保护膜,再次遇见辛品萱,让他重拾当年对爱的热诚──不,应该说这次让他更专注,可能是曾经失去,让他警惕。蓦然,凯文惊觉,纪哲平真的花了很多心思,从亲自前往台湾,到愿意为她放下所有责任,不管集团任何事务,专心在她身边陪了一个月,甚至枉顾自己的身体状况。
越想,他越担忧,如果最后的结果不如预期,他无法想象纪哲平所受到的挫折,可能压垮他,更甚是丧失求生意志……
不,不可能会发生这种事,他们现在正努力牵手朝着幸福的前进,他们珍惜得来不易的情缘啊!
凯文,别胡思乱想,一切全是自己吓自己而已。
第八章
结束一天工作,回到家里的第一件事,纪哲平寻找辛品萱,他要继续追问她对他的告白有什么感觉,她还没回答。
从早上,他就挂着这件心事,连应酬也是带着敷衍,要不是早就和对方约好,谈的又是价值近三十亿美元的合作案,他早要秘书取消,而她这滑头的特助居然下班时间到就溜掉,让他到休息室扑空。
起居室,不在,视听室也没人,难道是在卧室?
他走到自己的房间,还是没人。
难道她回自己的房间去?
他通过中间的门板,直接通到隔壁,昏黄的落地灯映着雪白的地毯,空调运转的声音非常小,感觉十分温暖,双人床上没人,倒是散落几件衣服。
人呢?
他才转身想要离开,却听见门把转动的声音,从浴室出来的人儿正是他要找的那位。
辛品萱没有发现室内还有别人的存在,轻哼着绿光,唱着零落的歌词,拿起化妆台上的玫瑰精油,转身坐进大床,她倒了些在手里。
「真香!」她闻了下大马士革玫瑰的香气,「售货小姐说要先放在手里揉热,再慢慢按摩小腿,这真的可以帮助肌肤新陈代谢,还能保持光泽吗?」边揉,她边闻,注意力全放在自己的小腿曲线上。
嗯,之后轮到大腿……
站在阴暗处,他静静的欣赏,没有立即出声。
湿濡的发披在肩上,让蒸气熏红的小脸蛋,绵嫩的模样活似可以掐出水,尤其是浴袍底下的雪白肌肤,随着她抹精油的动作若隐若现,此时,她的柔荑缓缓的推开小腿上的玫瑰精油。
随着她动作不停重复,暴露在空气中的肌肤也就越多,而他的呼吸也开始急促,暗香浮动,勾得人开始蠢动。
「糟糕,背擦不到。」辛品萱皱着柳眉,开始发怔。
「我帮妳。」怎么能让心爱的女人皱眉烦恼呢?
辛品萱身体明显弹颤,吓了一跳。
纪哲平向前,却没有倒精油的意思,反而是双手握住她的,轻揉慢拈,沾着她手上的精油后,才缓缓的由她前襟缝隙探入,从身侧滑入背后,两人相距几吋,只要他稍一用力,就能将她搂个满怀。
辛品萱从惊吓中回神,在他力道一致的按摩下,彷佛全身毛细孔张开,凝滞的气开始流窜,肌肉松弛,她索性将头靠在他的肩胛骨上。
呼!好舒服!男人的力道果然和女人不同。
也难怪台湾的SPA设立,如雨后春笋般,原来这种舒服真的会教人上瘾。
啊!「就是那里,再用力点。」她轻吟道。
「我有件事想问妳。」纪哲平在她颈间轻问的同时,受不了幽香的勾引,也印下数个碎吻。
「什么事?」有点痒,呵!「别按那里,好痒!」
纪哲平马上转战他处,滑过她如丝的肌肤,不管触摸过多少次,他仍然眷恋。每每靠近,总会希望相偎,这种发自身体的吶喊,让他好想将她揉进身体里,时时刻刻都能感受到她,放任唇在她的颈上游走,偶尔轻囓,几番下来,惹得她开始不安蠕动。
「你咬得好痛。」抬起头,她有些不悦。
讨厌,怎么老爱啃人家脖子、肩膀?明天铁定又是草莓一堆,虽然现在外敌环伺,用这个来宣战,也是一种警告方式,收效也应该不错,但他也该拿捏一下力道,别让她觉得他好像……当她是食物似的。
「怎么办,妳这么甜,我好想吃掉妳。」他在说话的同时,忍不住轻吻她的嘴角,意犹未尽的舔着她的唇瓣,就像小朋友小心翼翼地舔着心爱的甜筒冰淇淋。
「讨厌!」辛品萱娇嗔不已,「你这种表情很色耶!」虚荣心大大被满足。曾经,他对欲望表现的方式是占有,总是以狂风扫落叶的方式将她包围,强悍的姿态虽然带丝柔意,却无法有贴近心的感觉,现在她终于明白为什么。
男人,该有点色心才可爱,他从没表现过垂涎欲滴,却不敢轻举妄动,他习惯喜欢就拿取甚至掠夺,没有问过她的意愿,彷佛当他要时,她就应该要。
「我克制不住。」
辛品萱额头顶着他的额头,「怎么办?我也好想对你色。」仿效着他,她轻舔他的嘴角,突然感受到他一阵颤动。呵!这叫欲动吗?「纪先生,我可以吃掉你吗?」
「当然,请享用!」
辛品萱获得主人同意,也不客气,香唇转往他的颈间,勤劳的种起草莓,时而囓咬,时而轻舔,这道上好的料理值得细细品味。
纪哲平也回报着她。
互咬大会,没有谩骂,偶尔夹杂着厚重的喘息声,室内布满氤氲,接着娇喘彼起彼落,彷佛钢琴与提琴的协奏曲,完全勾发人心。
至于接下来的情节,不容多述,就留给有心人慢慢用想象填空。
缠绻一晚,他们相拥而眠,当清晨的第一道曙光透过窗帘,洒落在紫金色的床幔上,纪哲平缓缓睁开眼,习惯性的往身旁一搂,重重地在辛品萱额上烙下一吻。
「早安!」他沙哑的声音,带点性感。明知她尚未从睡梦中清醒,却仍是开口,短短几天内养成的习惯,让他不想戒,甚至希望一辈子如此。
轻梳着她的发,白皙似雪的脸蛋漾着健康的桃红色晕,他有一下没一下的轻刮她的下颚,甚至动情的轻咬她的喉头。往昔,她总是发出似猫的轻哝,现在却舍不得离开梦乡。
她变得嗜睡,可能是昨晚累坏了。
电话声尖锐响起,他迅速翻身接起床柜上的话筒。
他刻意压低声音,「什么事?」
「少爷,汉斯医生来了,他说是你要他来帮夫人做身体检查。」
「嗯,柏莉,妳请他稍坐一会儿,我等会儿就下去。」纪哲平放开香馥的可人儿,离开温暖的丝被,挂上电话后,他迅速朝更衣间去。
丝被的暖气来源消失,伴随着安心也跟着遗落,辛品萱睁开惺忪的睡眼,挥着手臂想找回,却屡次扑空,轻揉着眼,她四处张望,试图让自己恢复神智。
纪哲平仅着简单的套头毛衣及休闲裤,出来想喊醒辛品萱时,就见她可爱的揉着眼,蓬松的秀发,微张的樱唇,动作带着稚气,但顺沿而下的胴体可就不是这么诉说。
黝黑的眸子发亮,犹如黑暗中的豹,他动作轻巧的靠近她,伸出禄山之爪。
「你怎么起来了?今天不是礼拜六吗?」通常到了礼拜六,他会陪着她赖在床上。
紧急剎住,他收回不安分的手,暗叹了口气,「汉斯医生在楼下,妳快点起来,我先下去了。」他迅速转身,离开房间,深怕再看下去就万劫不复。
汉斯医生?他是来诊断他的病情,还是要宣告他的病情有变化?对,他在上礼拜三才去医院做了一次精密的检查。
想到这里,睡意去了大半,辛品萱迅速起身,冲进更衣室,随便捉了一套休闲服就换上,没注意到自己拿了纪哲平的黑色T恤,而非自己的。
匆匆下楼,看见医生和纪哲平在寒暄,顾不得礼仪上的问候,她劈头就是一句,「身体状况如何?」
纪哲平拉着她坐下,待汉斯医生缓缓的戴上听筒。
「到底怎么了?」蹙着眉,她不明白为什么纪哲平要抱着她。
还没问出结果,汉斯就拿听筒在她身上游移。
「吸气。」
辛品萱照作,「你还没说……」
「吐气,慢慢的。」
不对!怎么变成她在看医生?「汉斯医生,要看医生的不是我──」
汉斯缓缓收起听筒。
「她怎么样了?」这回是纪哲平打断辛品萱的问话。
「心跳很正常,精神也不错。」
「我本来就没事,生病的人是他。」辛品萱手指着纪哲平。
「可是她最近常无缘无故的陷入昏睡。」
「什么无缘无故,那是太累了,这还不是你害的。」辛品萱为自己平反。讨厌,这种说法好像把她当成小猪,也不想想这是谁造成的!
「你们最近很恩爱?」白发苍苍的汉斯一双利眼仍然精铄。
辛品萱的脸颊犹如火山爆发,一下子刷红,连颈部也不例外。这老医生会不会太直接了?
纪哲平不以为意,反而带点得意的回话,「我们是很恩爱!」
「那么恩爱,如果不想有孩子,难道没想过要避孕吗?」从小看着纪哲平长大的老人家,可不把他总裁的身分看在眼底,照样斥责。
「怀孕?」辛品萱惊呼,「可是我没有孕吐啊!」算算时间,她的月经好像快两个月没来,难道是在台湾……
「对啊,汉斯,她上回怀着子礼和子仪时,每天吐得花容失色,这次毫无征状。」
「孕吐除了和体质有关以外,孕妇的心情也有很大的影响。如果她有事情忙,多少可以转移注意力,或者心情保持愉悦,也有相同的效果。当然,所谓的忙不是指床笫间,你最好克制自己一点,以免伤了孩子。」汉斯边说,边指示护士帮她量体温。
「怀孕的人体温通常会升高,妳要更注意身体的保暖。」
「怀孕!」老天!她从没想过再生,十年前生小礼和小仪时,她承受不了自然产的折磨,最后在力气用尽时,转为剖腹,她以为这辈子怕死了生孩子,可是,怎么听见怀孕时的剎那,不是害怕和恐惧,而是满满的喜悦。
辛品萱沉浸在自己的快乐中,没有注意到纪哲平和汉斯的谈话。
「这只是我初步怀疑,最好还是安排她上医院做详细的检查。」说完,汉斯带着护士离开。
纪哲平送走了汉斯,回到辛品萱的身边,发现她仍沉溺在自己的思绪中。「妳在想什么?」他扳着她的脸蛋,让她注意着自己。「有话,我要妳说出来,别闷在心里。」
「我们要这个孩子吗?」
「妳这是什么意思?」冷着脸,他几乎屏息。难道她心中的怨还没有平息吗?
「我不要刚出生的孩子就冒着未来没有爸爸的危险。」她慌了!原本的喜悦在细想后,变成负担。这孩子怎么会来得不巧?她本来就计画好了啊!如果他有三长两短,小仪和小礼都这么大,加上凯文的照料,她可以安心,但是现在又蹦出一个新生命,她怎么舍得呢?
难道要一家三口到另一个世界团圆吗?
停!辛品萱,现在不管妳脑袋瓜子里在胡思乱想什么,都马上停下来。
「他不会没有爸爸。」紧紧的圈住她,他将手覆在她的肚子上却轻轻的。
辛品萱将白皙的手迭在他的手上,「我怕你骗人。」
「妳想要怎么样的保证?」
「你接受医生治疗,我就相信。」
「如果失败呢?」
「我绝对不离不弃。」
「不,我要妳承诺,手术前,我们要再结婚。」
「好,可是只要公证,简单的仪式就好。」
「为什么?」他不满。
「你身体的状况不定,我不希望你太累,等你手术结束,要办什么中西式合并还是要多盛大,我都可以让你作主。」
纪哲平心里一甜,这种感觉彷佛又回到曾经。他明白自己的眷恋越来越深,这水掐成的人儿在他怀中,渐渐变成一阵暖流,将他烘得整个人都带着幸福的味道。
「你把我抱太紧了。」辛品萱略微挣扎。
「我好爱妳。」他轻声在她耳边软语。
他……他说了!怎么可以,她还没有心理准备!
「你说什么?」
「我好爱妳。」纪哲平轻吻她的额,还有太阳穴。
「你从来没说过!」她哽着声。
「我以为妳知道,凯文那个大嘴巴没说过吗?」
「这不一样!你知道人家等多久了吗?人家一直安慰自己,你没有说只是因为害羞,可是……」她的泪水成串的滑落,「你怎么可以说得这么突然,人家没有……还没有心理准备。」
「好、好!那我收回,等妳有心理准备再说。」轻拍她的背,他软声哄着。
辛品萱泪珠掉得更起劲,「怎么……你怎么可以说收回就收……那你刚刚说爱是……随口说说嘛!」
「我当然是深思熟虑才说!老天!妳别哭。」纪哲平有点手忙脚乱,捉起衣衫的一角帮她拭泪。
「你好……讨厌……人家不想哭……可是眼泪就是控制不住……」
或许是孕妇的多愁善感发作,但看他慌忙的模样,辛品萱决定好好享受。
窸窣的声音将她由睡梦中惊醒,辛品萱下意识的往左侧一偎。
凉的,这显示人已经离开被窝一段时间了。
她瞬间清醒,在记忆深处,这样的场景似乎曾经出现过。忐忑不安,她索性下床,推开房门,顺着长廊,她也不明白自己要上哪,或许想找他吧!
只要看见他就会安心点。
她明白自己可能神经紧张,尤其在他病情揭发后,她表面上尽量安然,其实心底的压力是说不出口。不想造成他的负担,不想伤到他的自尊,更明白他的考量是她无法了解,所以只能以柔性诉求,总算打动他,让他有开刀的意愿,而在这紧要关头,她怕突如其来的万一。
她绝对承受不起!
书房的细缝露出细微的光线,压低的嗓音是他,刻意只点了落地灯,晕黄的微弱光芒,让他几乎被黑暗吞噬。
「汉斯,你知道我的意思。」
汉斯医生?有什么事情非要这么晚和人联络,而且还是汉斯。
难道是明天要动的手术有意外?
辛品萱停下推开门的动作,就着小缝,努力想听清楚他压低的声音。
「我希望你安排一位病状和我一样的。对,到时他动手术,我也进手术室掩人耳目。我知道有摄影机,家属可以在手术室外观看,所以才要你找位和我有同样病状的人动手术。只要手术一结束,马上把我推进恢复室,他再晚二十分钟出来就好。」
什么意思?为什么要找一位和他有同样病症的人?还代替他动手术?难道他想鱼目混珠,其实没有上手术台的打算?辛品萱暗自猜臆。
「对,这个谎已经说了,我就要圆得漂亮,尤其不能让品萱看出我根本没事,所以事后住院的检查你也要小心安排,千万别让那些护理人员说溜嘴。」
没事?他没事!
「汉斯,你的这个大恩大德,我绝对不会忘记,嗯,虽然我投资了医院,但是我知道这样让你说谎有违你对自己医德的要求。之后,品萱怀孕,我还需要你帮我多关照……」
他的声音越来越远,辛品萱恍惚的往房间走。
又是骗人!他居然说谎!
老天!他从什么时候开始编造这个谎言?而骗她的目的又是什么?
一家团圆?太可笑了!这个答案需要大费周章吗?或者,当时她以为是偷听的那晚他说要带孩子走,也是故意说给她听?
他的目的呢?难道是小礼,他要留小礼当继承人,这件事情她知道,可是小礼一直在他身边啊!
她的心好乱,完全没有头绪。
如果这一切都是假象,那说爱时……他从没有说过爱,却突然说了!
难道又是为了孩子吗?这次是为了肚子里的这块肉?
辛品萱爬回床上,陷入软绵的床榻,彷佛也坠入无边的黑暗,围起的迷雾让她开始茫然。
什么才是真的?如果连爱都可以虚伪,那么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她很怕、很慌,如果谜底揭晓,她真的够勇敢去承受吗?
不,这一回她得想个方法,她已经不是十年前的辛品萱了。
人说:为母则强,不管纪哲平最后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她要坚强,甚至先下手为强。
第九章
纪哲平预约要动手术的时间到了,辛品萱眼眶含着泪水,送他到手术室外。
「他会没事的。」凯文拍拍她的肩膀。
辛品萱揩泪,振作的回他一笑,「是啊!他绝对会没事。」
「我相信等两个小家伙校外教学回来,就可以准备当你们的花童。」
「嗯。」看着等候室的平面电视,穿着绿色手术衣的医生开始指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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