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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我就别使诈-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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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你头上,可是跳到黄河也洗不清。”初色紧偎着他,涂着红色蔻丹的玉指有意无意地在他胸口上轻划着,带点挑逗的意味。
她是真心地为他着想,自从昨儿个旁敲侧击地问出他的身份,赫然发现滕伊瑀竟然就是北方商业巨擘——风云牧场的滕三少爷,而且又是“鸿天”的幕后老板之一,让她昨晚整夜兴奋得睡不着。老天!她爱上的男人果然来历不凡,背后拥有雄厚的财产,这一切就像美梦,只要抓牢他就能成真了。
当然她也不寄望能当上正室,不过只要他肯帮她赎身,即使屈居妾室也无妨,反正她一定会比正室更得宠。初色的顾虑也有她的道理,粘逸翚身为好友当然也赞成,“滕兄,对方既然敢指名道姓地上门找人,必然是有恃无恐,不如让他进来,当场揭穿他的真面目,省得他以后在外头招摇撞骗,损及你的名誉。”
“我马上去带他们过来。”那两个兔崽子竟然敢耍她,老娘绝不善罢干休。
舒嬷嬷气冲冲地走丁,初色媚态横生地仰起头和他咬起耳朵,“滕郎,等一下我们就回房去,别在这里打扰人家,我们可以再玩一些新的游戏。”不是她太敏感,而是真的觉得两人欢爱的次数锐减,令她惴惴不安,这才绞尽脑汁想出一些新奇的点子好增加情趣。
他挑起完美的眉梢,“喔!什么样的游戏?”床笫之间的事他倒是不反对由女人主动。
“待会儿回房你就知道了。”她暧昧地朝他抛了个媚眼。
滕伊瑀展露无懈可击的笑容,足以令天底下所有的雌性动物迷醉不已,用着沙哑的性感嗓音道:“那么今晚我是属于你一个人的,随便你爱怎么样都行。”语气还带着十成的保证,诱惑的角色对调,也不失是种乐趣。只有今晚吗?初色真想这么问,可是又怕把场面弄拧,到时得不偿失。
她笑得分外甜媚,“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喔!可别反悔。”
“我从不反悔。”出尔反尔可不是他的作风。
两人浑然忘我地亲热起来,惹得生性保守的粘逸翚实在看不下去。
“你们干脆回媚香院去,我和断云可没有兴趣看你们表演。”心中不无感叹自己交友不慎。
滕伊瑀勉为其难地移开嘴,唇上还沾了些胭脂,那放浪形骸的模样没有女人见了不失了魂,嘴角还会淌下垂涎的口水呢!
“是,我们会马上滚出去,不打扰你们恩爱的时光。”要不是不愿让美人失望,他也没有当众表演的习惯,唉!做人真难。
他的坦白让粘逸翚和断云不禁有些羞窘,这人说话就是口没遮拦,正待开口要说些什么,门外传来脚步声,接着是舒嬷嬷的大嗓门。
“来了!我把人带来了。”她的身后还跟着两位少年,“滕大爷,就是这位邵公子自称是您的表弟。”邵堇儿眼中只有那搂着美人的滕伊瑀,瞥见这刺目的场面,她的心脏紧缩一下,不过很快地又以可爱的笑容掩盖失落,朝他拱了拱手。
“表哥,我们又见面了,你的肚子好点没有?”她嘲弄地挑眉问道。
滕伊瑀起先是一脸茫然,只觉得这少年有些面熟,蓦然与她四目一对,识出那双光华四射的黑色瞳仁,全身大震,从座椅上弹起来。
“是你?!”
第五章
坐在他大腿上的初色没料到他会有这番举动,哀叫一声摔在地上。
“哎呀!滕郎,你要起来也不先说一声,瞧你把人家摔疼了,还不快扶人家起来?”她使嗲地抬起玉腕,等待他心疼地将自己抱入怀中怜惜,可是等了老半天却没动静,这才注意到气氛似乎不太对。
滕伊瑀万万想不到这疯丫头竟敢跑到妓院来,不知是受到惊吓,还是刺激太大,竟然有些张口结舌。“你……来做什么?这……里是妓院,你……你知不知道?”这疯丫头真是无孔不入,连躲在这种地方都会让她找到。
她笑得像个无邪的孩子,假仙道:“我当然知道,表哥,我好多天没看见你,特地来关心一下你的身体,吃了药后应该没事了,要不要再吃一次药以防万一?”
“不用了,我已经好了,你……可以走了。”被耍了两次,要再不学乖,他就该去撞墙了。
舒嬷嬷疑惑地问道:“滕大爷,那么这位公子确实是您的表弟是吗?”怎么一会儿说不是,一会儿又是,到底是不是呢?
“她是……”滕伊瑀才要揭穿她的性别,邵堇儿已经抢先一步。
“我当然是了,表哥,你真不够意思,有这么好康的事也不找我一起来,枉费我这些日子那么关心你的病情,如今病一好就把我甩在一旁,真是无情呀!”她自怨自艾地道,快乐地欣赏他太阳穴青筋暴凸的恼状。
要不是你使诈在茶里加泻药,我会那么凄惨吗?这是谁害的,滕伊瑀忿忿不平地忖道,知道事情真相的只有粘兄和断云,可是在场还有其他人,要是和她吵翻了,他的颜面要往哪里搁?所以他只有忍、忍、忍。
他脸色难看地掀了掀优雅的唇角,“那真是我的不对,今晚就让‘表哥’好好招待你一番。”好,要玩是吧!那他当然要奉陪到底,“舒嬷嬷,叫两位姑娘来陪陪我‘表弟’和他的朋友,账就算在我身上。”
有银子赚当然好了,舒嬷嬷开心地要去叫姑娘了。邵堇儿脑筋转得快,忙道:“不好意思让表哥破费,我只要欣赏在座的两位大美人就够了。”开玩笑,真叫姑娘来不就露底了。
“你怕了吗?”滕伊瑀表情大有挑战的意味。
她也不是省油的灯,“我想怕的人不是我吧?”就算他揭穿自己是女儿身也无所谓,反正她已经看到她想看的——就连个妓女都比她强,那么就让他讨厌她到底,她什么都不在乎了。
两人互瞪着对方,彼此都不肯认输先移开视线,气氛眼看越来越僵了。
初色心想对方真是他的表弟,自然要好好巴结一番,将来或许对自己有益,于是艳笑如芙蓉花盛开,忙打圆场道:“滕郎,别生气,表兄弟之间有什么事不能沟通,有话好好说嘛!”
滕伊瑀没心情享受她的娇声软语,口气不佳地斥道:“你给我闭嘴!”
可是话一吼出口连他自己也大感震惊,斜睨初色刷白的娇颜,这种有失风度的态度竟然会发生在自己身上,他的好脾气全被这疯丫头破坏了。
初色没想到他会朝她咆哮,心中又是委屈又是难过,她只不过是想调解他们表兄弟间的纠纷,这样做也错了吗?
邵堇儿得逞地笑了,“你怎么把大美人弄哭了?还不赶快安慰人家一下。”老是一副大情人的模样,这下可露出狐狸尾巴了吧!
“师姐,好了,你闹也闹够了,我们还是走吧!”小柱子真怕对方怒极杀人,低声地劝道。
心思向来细腻的断云仿佛瞧出什么端倪,附在粘逸翚耳边说了什么,就见他一脸诧异,她则婷婷袅袅地起身,倩笑道:“嬷嬷,这里让我来招呼就好,您去忙吧!邵公子既然是滕大爷的‘表弟’,那么大家就毋需再客套,两位请坐。”
“断云,你……”滕伊瑀恨不得轰他们走,她居然还开口挽留。
邵堇儿的嘴像抹了蜜汁般,亲热地挽着她。“还是这位美人姐姐说话让人听得舒服,不知美人姐姐怎么称呼?”比起紧巴着滕大色狼的妖艳美人来说,这女子比较合她的意,只是她看来实在不像是青楼女子——气质干净,仪态大方,在这种地方真是暴殄天物。“姐姐不敢当,叫我断云就好。”分明是个小姑娘,为何要扮成男人呢?而且看来和滕大爷似乎有些误会。
“那么我们就不客气了,这位是我朋友小柱子,听说我‘表哥’最喜欢到这种地方,所以我们今天专程来开开眼界。”
“哼!”滕伊瑀甩头不理,一个姑娘家跟个男人跑到妓院来,还好意思说要开开眼界,真是不像话,于是他故意亲昵地哄着怀中的美人儿,“刚才我不应该对你大吼大叫,我会好好补偿你的。”
初色转忧为喜,就知道他的怒气不是针对她而发的。
“你要怎么补偿人家?”她春情荡漾地噘嘴娇嗔,在那么多双眼睛的注目下,更加卖弄她的媚惑,证明自己魅力惊人。
他邪邪一笑,“不如我们马上回房,你不就明白了?”
“那你表弟怎么办?”她横睇了下瘦小的少年。
滕伊瑀优雅有礼地朝断云一哂,讥诮道:“我这‘表弟’就交给你了,务必让她玩得愉快,花多少银子都没关系,原谅我们有事要先失陪了,宝贝儿,我们可以走了。”滕伊瑀温柔体贴地搀起娇弱无力的大美人,连看也不再多看邵堇儿一眼,一路搂搂抱抱,还不时偷香地离开栖云阁。
小柱子忍无可忍地暴跳如雷,“你还要继续待在这里吗?师姐,你清醒一点,他是什么样的男人,到现在你还看不出来吗?别再执迷不悟了。”
邵堇儿眼圈一红,喉头哽塞得说不出话来。小柱子说得不错,是该死心了,有时候一见钟情的对象不见得就能和自己长相厮守,没想到她的初恋这么快就要结束了,真是悲哀。
“原来你就是那位一连整了他好几次的邵姑娘,这也难怪滕兄的反应如此激烈了。”粘逸翚也在这时猜出她的身份。
邵堇儿一怔,“你……怎么知道我是女的?”
回答她的是断云:“因为你没有喉结,这是男人和女人最大的相异处,为什么邵姑娘要故意整他?你们之间有什么仇恨吗?”
“当然没有,我……只是好玩罢了,呵、呵,被你们给拆穿了,真是没意思,我们不是存心来找麻烦的喔!小柱子,我们走吧!”她嘴上在笑,心里却在哭,一颗少女的芳心已碎成片片。
断云心细如发地看穿她的伪装,同样是女人,爱上不该爱、不能爱的男人都是件痛苦的事,“邵姑娘,如果不嫌弃的话,断云能否和你交个朋友?”
“当然可以,那你就别喊我邵姑娘,叫我堇儿就好。”她不会因为对方是青楼女子就看轻她。
“我没有什么朋友,我们能常见面吗?”断云期待地问。
邵堇儿不假思索地点头,“只要我人还在江南,一定会找时间来看你,我们回去了,再见。”当她转身时,脸上的笑容也像朝露般随着晨曦而消失了。
“就如你所推测一般,这位邵姑娘是真的爱上滕兄丁,只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滕兄他心高气傲,绝对不会看上她的。”好友纵横情场数年,身旁的红颜知己全是一等一的大美人,像他这样的男人,区区一个小姑娘想掳获他的心,可比登天还难。
断云笑意嫣然,神秘地道:“那可不一定,你和滕大爷认识这么久了,可曾见他情绪失控过?男人只有在最在意的人面前才会表现出最真实的一面,方才你没注意到吗?他是刻意和初色调情,根本是做给某人看的。”在妓院里虚情假意的男人见多了,自然分辨得出,只是滕大爷演技高竿,轻易地瞒过所有人罢了。
“为什么他要这么作?”粘逸翚傻气地问。
她娇俏地白他一眼,“你们男人有时真是迟钝得紧,据我猜测,滕大爷心底想必也有所察觉。你不是也常说他心高气傲,想必连他自己也不敢相信他会对堇儿产生微妙的感情,当然就极力要去否认它的存在。”
“这么说来两人之间不是没有希望啰!”这倒是新鲜。
“谁也无法预料,就得看他们之间有没有缘分了。”就好比她和逸郎,两人的缘分就快要结束了,只能珍惜每一天相处的时光。
***
那头死猪又来纠缠不清了,舒嬷嬷怕得罪他,好说歹说非要初色出去跟他见上一面,敷衍一下。哼!凭他 也配,她挖空心思想将滕郎套牢都来不及,哪来的心思应付他。
初色憋了一肚子气回到媚香院,投入滕伊瑀结实的胸怀中,挤出眼泪嘤嘤啜泣,哭得梨花带雨。
“舒嬷嬷不是有事找你去吗?怎么哭着回来?”他懒洋洋地询问,可是并不真的想知道答案,只觉得内心深处涌起一股不知名的倦怠,让他想找些事来动动脑筋,别再这么要死不活就好。
“滕郎,你去跟嬷嬷说嘛!只要你住在这里,我就是你的人,要她别让我去伺候朱老爷,好不好?”要她再去 伺候那位“猪”老爷,光凭想象就令人想吐,就是付再多的银子她也不去。
滕伊瑀轩眉一笑,“原来是这回事,敢情是有人想跟我抢女人,莫非嬷嬷吃了熊心豹子胆,收了我的银子还敢要你去伺候别的男人?”
“滕郎,人家只想伺候你,你只要跟嬷嬷说一声,她就绝对不会再勉强我去了,要不……你就帮人家赎身好不好?让初色一辈子服侍你,我不会让你后悔花这笔银子的。”她已经等不及地开口了,朱老爷好几次都提出要帮她赎身,要是落在他手上,一辈子伺候个老头子,她还有什么未来可言?
他轻笑,“帮你赎身?嬷嬷肯放人吗?”
“只要不让她吃亏,嬷嬷并不是不通情理的人,滕郎,你愿意吗?我要求的不多,只要永远待在你身边就心满意足了。”
“这个嘛!我会郑重地考虑考虑。”他不是轻视青楼女子,只是这事要是让娘知道了,铁会先打断他的腿。他还要考虑?!初色表情微僵,粉脸闪过一刹那的怒气,又生硬地转为笑脸。
“那你得仔细地考虑喔!”她瞥见滕伊瑀装束整齐,像准备出门似的,慌乱地问道:“滕郎,你要出门吗?要上哪儿去?什么时候回来?”那口气就像妻子在质问丈夫般。
滕伊瑀的眼神立刻淡漠下来,完美的唇型勾起冷冽的笑意。
“出去随便走走,也许过两天就回来,若是你寂寞的话,去陪陪那位朱老爷,我这人很大方,不会介意的。”也到了该说再见的时刻了,没有人可以牵绊住他自由的灵魂和欲离去的脚步。
“我……”她急切地想跟他保证,可是那人已经毫不留情地掠出房外。
***
唉!好烦哪!人生怎么变得如此无趣?滕伊瑀沉重地迈开步伐,郁闷的俊脸拉得长长的,连个笑容都懒得假装。烦、烦、烦,他想大吼三声,可是又怕被人当成疯子,也有违自己完美无瑕的形象。
搞什么鬼?他怎么会让自己落到这步田地?想他滕三少爷从小到大要什么有什么,至今还没有得不到的东西,应该高兴满足才对,为什么还会心烦气躁呢?他还想要什么东西呢?啊!烦死人了。
唉!滕伊瑀又叹了口气,月光将他的影子拖得好长,在人烟稀少的夜色中更感到孤单。孤单?这个字眼似乎不太适合用在他身上,可是为什么这一瞬间却又该死的贴切?莫非他厌倦了这种引以自豪的单身生涯了?天哪!不会吧?他是吃错药了,还是脑袋秀逗了,居然会有这么荒谬的念头?
不行!他才不要为了传宗接代被个女人绑住,成天对着同一张脸孔,不腻才怪,就是仙女下凡也无法打动他。
猝然间他顿下脚步,睇睨着矗立在路中央的两名壮汉,见他们一脸横肉,看来是来意不善,难不成是拦路打劫的强盗?唉!今晚真是“幸运”。
“今夜月色不错,两位在这里赏月真是雅兴不浅。”他很悠哉地和对方谈笑,反正都遇到了,恐惧害怕也没用。
其中一名大汉横眉竖眼道:“阁下可是姓滕?”
“是又如何?”还真是专程冲着他来的。
另一名大汉冷笑,“可是最近包下初色姑娘的滕大爷?”
“哟!调查得真清楚。”他心里大概有点谱了。
“哼,那我们就没找错人,我家老爷要你马上滚出江南,否则性命不保。”敢和他们的主子抢女人,胆子真是大。
滕伊瑀差点笑岔了气,“你家老爷要我滚出江南,不知他是哪位皇亲国戚,口气倒是不小,要是滕某不肯照办呢?”
“那就休怪我们兄弟要你的命。”话声甫落,两人“刷”的一声拔出钢刀,向他迎面劈了过来。
“该死!玩真的了,这下不逃不行了。”他痛恨暴力,压根没想过学功夫;再加上平时有逐电跟在身边保护,他从不为自身安全担忧,不过,今晚要是能得以逃生,得重新考虑了。
“喝!”白光凌厉无比地从左侧杀到。
滕伊瑀避得有些狼狈,可是逃过左边的人,右边的人就有机可乘,他只觉右臂一麻,接着一阵剧痛,他知道自己受伤了。
“该死!”他不能死在这里。
“想逃?”钢刀一扫,挟着风势刮向他的左小腿。痛!滕伊瑀吃痛地一个颠簸,在地上翻了个滚,心中大喊不妙。
惨了,他竟然死在两个无名小卒手中,真是有够不值得。
“喝!”眼看钢刀就要朝他砍下……
咻!咻!不知从何处射来两粒石子,击在两名壮汉脸上,适时地逼退他们。
—道娇小的身影飞扑过来,架起滕伊瑀后跃上屋檐,隐没在夜色中。
***
“三少爷?!”逐电看见满身鲜血的主子,险些吓晕过去。
邵堇儿努力地搀着比她高壮许多的人踏进屋内,边喘边道:“你别……净顾着发呆,赶快……把他接过去,我……快被他压扁了。”
“喔!是、是。”逐电一回过神,马上用力地将主子抬上床,“邵姑娘,我家三少爷怎么会伤成这样?是谁伤的?难道是……”
她马上看出他心底的疑问,“喂!说好,跟我无关,我只是刚好路过救了他,对方是谁我也不认识。先别问这些,赶快帮他治伤要紧。”
逐电也没时间追问,见主子陷入昏迷当中,忙脱去他的衣衫,拿出随身携带的药箱,找出专门治刀伤的药来。
邵堇儿从怀中拿出一只小瓷瓶,“用我的吧!这是我师娘精心研制的刀伤药,再严重的伤都能立刻见效。”见逐电迟迟不接过去,分明是怕她又乘机使诈,“放心好了,人命关天,我不会耍你的,快拿去用,要是晚了,你家三少爷没救了可不要怪我喔!”
“谢谢。”逐电迅速地清理主子手臂上的血渍,还好只是皮肉伤,在伤口上撒上药粉再包扎起来,接着同样清理好腿上的伤才吁口气。
邵堇儿五内如焚地瞅着不省人事的滕伊瑀,一颗心都快提到喉咙口了。
“我看最好还是再去请个大夫来看看比较好,以免有什么内伤我们不知道。”她心里不禁自责,要是她能早一步赶到,他也不会受伤。
“对,我现在就去,可是三少爷……”走到一半逐电又踅回来。
她毛遂自荐:“我会好好照顾他的,你快去吧!”
逐电无心深思,朝她感激地颔首后就匆匆地冲出门了。
感谢老天爷保佑,还好在最后一秒钟她改变主意,趁小柱子熟睡了后溜出客栈,不然也不会这么凑巧救了他,否则,恐怕明天见到的会是具冰冷的尸体了。
深睇着他英挺俊伟的脸庞,饱含无限眷恋的指尖轻轻滑过他骄傲飞扬的眉、深凹多情的眼窝、高挺完美的鼻梁以及总是微微勾起的迷人双唇,这是她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接近他,也是惟一一次,当他清醒后只怕又会避她如蛇蝎了。
邵堇儿轻轻地握住他宽厚冰凉的掌心,一滴温热的泪珠滚落在手背上,只听她轻声地哽咽道:“你会没事的,大夫很快就会来,不用担心,过两天你又能和平常一样像只花蝴蝶般追逐漂亮的女人了。”她声音戛然中止,因为他修长的手指正缓缓地合拢包住她,害她想大哭又想大笑,“这真像是一场梦,我已经很满足了,再过几天我就要回师父身边,这辈子永远不可能再有机会见面,你听了一定很开心对不对?”她有些自我解嘲地笑问。
见他仍在昏迷当中,她才大胆地用双手握住他的大掌,将它贴在泪湿的颊边,幽幽地吐露心声。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整你,要不这么做,你怎么会注意到像我这样平凡的姑娘,我长得既不漂亮也不迷人,你是不会喜欢上我的,小柱子已经劝过我好多遍,我也很有自知之明,要是你能长得丑一点就好了,我还可以倒追你,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不过你放一百二十个心好了,从今以后我不会再自讨没趣了。”
将内心的话全一吐为快,心情真的好多了,邵堇儿抹去残余的泪痕,吸吸鼻子,坐在床头静静地陪伴他。夜露深重,心亦沉。
***
“三少爷,您总算醒过来了。”
他的神志还没完全恢复,耳畔就听见逐电如释重负的声音,纳闷忖道:发生什么事了吗?怎么他全身像被狠揍了一顿,痛得要命?
“我怎么了?”滕伊瑀睁开眼睑,慢慢集中焦距,发现自己躺在客栈的厢房内,而如何回来的却不记得了。
逐电扶他坐起,在背后塞了个枕头,“三少爷忘了吗?您前两天夜里在路上遭到袭击,被对方给砍伤了,一直昏迷到现在才清醒。”
他审视一下自己身上包扎的伤口,忆起了一切,原以为当时自己死定了,看来他还真命大地逃过一劫。
“我想起来了,当时我还以为没救了,记得在昏过去前好像有人救了我,接下来我就什么都不记得了,逐电,那位救我的人是谁?我要亲口向他道谢。”
“是……”逐电欲言又止,不晓得该不该说,他很清楚主子对邵姑娘有多深恶痛绝,要是知道自己是她救的,不恨死才怪。
“怎么了?你没问对方是谁吗?”听逐电期期艾艾,好像有难言之隐。
“三少爷,其实她是……她是……”到底是说好,还是不说好?
砰!有人适时地撞开门进来。“那个人就是我。”
“是你?!”滕伊瑀神情遽变,食指颤抖地指向她。邵堇儿一瞟见他猛地刷黑的脸更是乐坏了,笑咪咪地点点头。
“正是区区小女子我,也就是你要找的救命大恩人,本来我是不想多管闲事,可是谁教我心地太善良了,只好出手相救,你也不必太感谢我,只要记在心里就够了,药已经煎好了,可以让你家三少爷喝了。”她将手中的药碗递给逐电。
滕伊瑀惊喘一声,朝随从厉声问道:“逐电,这是真的吗?那天晚上真是她救了我?”他的救命恩人居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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