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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呀好正点-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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彷佛心电感应似的,严封成突然回过头,一眼即锁住她。
汪采湘狼狈地别开脸,假装只是经过,不敢让他瞧见自己凄楚的表情,忙往操场走去,但却四肢僵硬。
自己在干什麽呀!活像世界末日一样,真丢人!
正在懊恼之际,忽闻身後有脚步声,她转头一瞧,竟是严封成直直朝她大步而来。
「你……你想干麽?」她以为举起两只拳头摆出防卫姿态,就可以维护心墙不被攻破,但是当严封成握住她的手时,她却一点反抗的力量也使不出来,还被他拉著走。
「放手啦!你……你要带我去哪里?」
挣不开那力量,只得顺著他,被他带往校园一处隐密的角落。
他们来到的,是他俩第一次邂逅的地方,也就是她差点压死他的地方。如今回想起来,倒觉得是一种很奇妙的缘分,但……又如何呢?这不能改变什麽,而且他就要走了……要离开她了……
猛地,他拉她入怀,用他一贯的霸气和任性占有她的唇,含著不舍与不甘心,彷佛要把离别後无法见到她的思念化为激情狠狠吻个够。双臂紧紧一收,不顾她的挣扎,放肆地吮吻蜜唇里的舌,他要她记住他的味道。
不——不可以——会被人看到的!
她用力推开他,快速地以手抹去唇瓣上灼烫的温度,这个动作令他眼中闪过一丝受伤的神色与怒意。
对视的两人,再度保持安全距离,较劲的目光未曾移开过。
「等著瞧,我一定会回来!」他向她发誓。「我会成为一个真正的男人,回来抢走你!」
说不出是颤抖还是激动,他的誓言轻易撼动了她激荡的心,千言万语都比不上他立下的誓言,在她心口处重重烙下了痕迹。而他,潇洒地转身离开,那坚毅不屈的挺拔背影,在她眼中逐渐模糊,终至凝聚成泪水缓缓流下。
严封成走没几步,敏锐地察觉到树後有人,厉眸扫射过去,待看清了来人後,心防才撤下。是方皓与萧震武,看来似乎是特地来此等他的。
方皓俊美的身形闲适地靠在树干上。他与严封成都是个性潇洒、不会表达太多情绪的人,唯一不同的,是严封成用冷漠来伪装自己,方皓则像只花蝴蝶,游走花丛中冷笑看世间,让人摸不清他的喜怒哀乐。不过两人都明白,自己对好友有一份不舍之情,年纪较轻的震武就没那麽内敛了,内心的挣扎与愁绪全表现在脸上。
「你们都看到了?」严封成淡道。
方皓耸耸肩,不置一词,谈的却是另一个话题。
「本来我们要找机会教训黑狗仔和张美美一顿,要不是张美美唆使黑狗仔一群人来偷袭你,就不会闹到学校要把你退学,不过刚刚才得知,原来是你自愿休学。」
他冷嘲道:「黑狗仔要打嬴我,只能等下辈子看有没有机会。」
「是呀,肋骨断了三根,也够他受的了。」方皓收起了玩笑神色,正视他的眼。「为什麽?」
他明白方皓的意思,他们不认同也不理解自己突然休学的决定,表面上他们看似酒肉朋友,其实,高中三年来的友情已深植在彼此心中,男儿有泪不轻弹,同样的,男儿有情,也不轻易表现在言词上。
「你不觉得,我们浪费太多时间了?」他将目光移向一片万里晴空,说出自己的心情转变。「我们将不满和精力发泄在拳头上,打赢了每一场架,看似风光,但事後,到底自己又赢了什麽?只不过换来一场又一场的争斗,却永远无法填满内心的空虚。」
方皓与萧震武两人沈默不语,似乎也因他这番道理而动容,转而静静地深思。
「我恨我父亲,但这不能改变我母亲病死的事实,也许过去的不幸是我父亲造成,但未来的幸与不幸却是我自已能掌控的,不能怪任何人。所以我选择接受他的安排,到国外接受一连串的训练,利用他的资源来开创一番大事业,相信这是对我母亲最好的交代,我要成为一个真正的赢家。」
方皓与萧震武看见了他的改变,他变得更有野心、视野更宽广了,男儿征服四海的雄心壮志,唤醒了他们两人不曾深思过的重要课题。
「是因为她吧,所以你改变了想法。」
严封成微笑不语,只回他一句。「我们也该长大了。」拍拍方皓的肩膀,对两位好兄弟投以赤诚的目光,道一声珍重後,他不再回头,转身迎向新的人生和挑战。
「长大……是吗?」方皓摸著下巴自言自语,心想也对,老是过这种漫无目的日子也挺乏味的,既然封成已选好了自己的路,他和震武也不能落於人後,是该好好思考人生目标了,没了封成的校园,待著也无趣,乾脆他也出国深造算了,跟震武商量看看。
回过头,赫然发现这小子竟然眼角噙著泪。
「不会吧,又不是生离死别,哭什麽?」
「老大和她……」
「你现在才知道?我老早看出来了,你真不是普通的迟钝哩。」这小子只有打架厉害,神经则大条得很。
「不是的,我是没想到原来老大是女的,打击太大了。」
方皓一张俊脸差点没歪掉。「你在胡说什麽?」
「不是吗,他说要成为真正的男人,这表示他……他的内心一直是女人。」
这小子不只神经很大条,还是个国文造诣很烂的白痴。方皓只差没一拳给他,有这种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朋友真丢脸。
「喂?怎麽了?我说得不对吗?」萧震武跟在他身後,急急地追问:「老大走了,我们怎麽办?」
「当然是休学。」
「啊?你也要休学?为什麽?」
「因为我也决定不当不良少年了,你也辞了吧。」
「不当不良少年?那要当什麽?」萧震武一头雾水地问。
「改当菁英份子,而当菁英份子最快的方式,就是和过去划清界线,去国外留学,懂吗?」
好像很有道理,虽然他不太明白,不过既然老大走了,方皓也要走,他当然也跟著一起走喽!
「好!就听你的,当个打遍天下无敌手的菁英份子!」
方皓露齿一笑,勾著好兄弟的脖子,一块去训导处拿休学申请书去。
第7章
中原标准时间十一点正,微风吹开了窗帘,让窗外的阳光洒进,一圈圈的金光点点落在床上那张粉嫩的娇颜上。
床上人儿感受到刺眼的光线,轻吟出声,不耐地翻了个身,盖在曼妙身躯上的薄毯就这麽滑到地板上,露出了大半春光。
不敌阳光刺眼,那一对惺忪睡眼不情愿地睁开,半梦半醒地瞄著墙角一堆残骸,很眼熟,看起来有点像她昨天才新买的闹钟……
「我的天!」床上的人儿惊叫一声,立即弹跳起来,俐落的身手与前一刻慵懒如猫咪的娇态判若两人,穿衣、洗脸、刷牙、梳头,尽在粗鲁的动作中完成。
梳妆台镜子里,映照出她娇滴滴的脸蛋,七分醒的大眼睛顾盼迷人,总是问著迷糊又可爱的光芒,谁会相信依然白泡泡、幼咪咪的她,已经二十九岁了。
「要死了!快赶不及婚礼啦!」汪采湘抓了皮包,便往门口冲出去,山止刻拦了一部计程车。「碧晶饭店,谢谢。」
她从皮包里翻出随身镜子,从来就不喜欢化妆,所以粉饼或眼影之类的就免了,补了个亮粉色的口红,便大功告成了。
今日是文俊哥哥结婚的大喜之日,要是错过了,老爸老妈不把她骂死才怪,文俊哥哥也会抱怨。
她和大自已五岁的文俊哥哥自幼便是感情很好的邻居,爸妈就她这麽个女儿,自然也将文俊哥哥当成自己的儿子般疼爱,今日他的婚礼等於是两家的大事,爸妈昨儿个便北上投宿在饭店,知道她有赖床的习惯,所以也劝她一块住,但她宁愿睡在自己的小窝,比较舒适。
新娘子是文俊哥哥大学时期的学妹,她见过一次,眉清目秀、文文静静的,配文俊哥哥刚好。
计程车驶入市区後便缓慢下来,台北市很少有不塞车的时候,尤其是周休二日,她观察了下路况,再瞄瞄手表,饭店就在两个红绿灯之後,但时间也迫在眉睫,所以她决定实行备用方案,直接请司机停到路边,付了钱後便下车。
所谓备用方案便是——冲!
她对自己的脚力很有信心,赖床赖久了,跑步的速度也会变快,这是多年来训练的成果,即使穿著一局跟鞋亦不受影响。
一路冲到了饭店,正好赶上婚礼,她用最快的速度整理仪容,拨顺凌乱的秀发以湮灭睡太晚而火速冲来的证据。布置华丽的喜宴上,两位新人才刚刚就定位,她也是,不著痕迹地在老妈旁边坐下。
汪母白了女儿一眼,低斥道:「又睡过头了?」
「才不,是打扮花了点时间,妈,您今天真美耶!」她甜甜地笑道,意图粉饰太平地转移老妈的注意力,最好的方式就是赞美她。
「油嘴。」没有女人不喜欢别人赞美她年轻美丽的,汪母虽表面上叨念她,心下还是很高兴,忍不住向女儿炫耀自己昨天去百货公司瞎拼的战利品。「瞧我这首饰和身上的行头,都是去世纪百货公司买的,逛了一整天哩,回去可以向张太太、李嫂子她们炫耀,止月定让她们羡慕死我了!」
母亲口中的世纪百货公司,是上个月才开幕、位於大台北信义商圈中心的商场大楼,外观独特的建筑及创新前卫的内部设计,曾引起电视媒体争相报导;除此之外,它最受到瞩目的就是引进三百多种国内业者未曾代理的服饰精品,专家预测,世纪百货公司大胆的创举将带领起东亚一股流行风。
开幕当天万头攒动、盛况空前,而汪采湘因为一来没有赶流行的兴趣,二来讨厌人挤人,所以在家里睡大头觉。
「爸呢?!」
「帮王伯伯他们当总招待,不知忙到哪儿去,喔有了,在对面。」
汪采湘寻到爸爸的身影,朝他挥了下手,便和妈妈两人一块在位子上静静观礼。
台上的主婚人向宾客介绍两位新人的家世背景,以及如何认识、结缘到决定厮守终生的过程,台下的人则频频打量这对璧人。
文俊哥哥身著一袭白色西装,里头配上暗红色的衬衫,形成强烈的对比,将斯文尔雅的气度及修长的身材衬托得更为出色。采湘观察到婚礼上有不少年轻女子对新郎露出欣赏的目光,同时惋惜又少了一个单身好男人,她了解那感觉,一如六年前自己的心境。
文俊哥哥曾是她少女时期筑梦的白马王子,也是她成年後倾慕的对象,但现在……
望著礼坛上儒雅斯文、浑身气度不凡的他,汪采湘心中竟没有可惜跟遗憾,只有祝福。
汪母看著从小和女儿一起长大的文俊,不禁叹了日气。「条件这麽好的对象,你怎麽会放过?可惜哪!」
江采湘低声提醒:「小声点,会被人听到的。」
「如果可以挽回这个局面,妈愿意更大声点。」
母亲的话让她哭笑不得。是呀,任何人知道她曾经拒绝这麽好条件的男人,必然会指责她不知满足,甚至还会骂她头壳坏掉了。
她相信文俊哥哥绝对会是个好丈夫,如此英俊、温柔体贴、前途光明,并且成熟稳重,几乎快绝种的好男人,举凡正常的女人都不会放过。但是她放弃了,婉拒了他的示爱,连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即使目送他牵著其他女人的手,一样心如止水。
也许,就是这种心如止水的感觉令她猛然觉醒,与文俊哥哥相处多年,他的目光不会使她心慌意乱,他的眼神不曾在她心湖里掀起惊涛骇浪,不像那个人……看她的眼神热情似火,视线无时无刻不锁住她,即使背对著,也恍若感觉得到两道火在烧灼著背部,显示他是如此渴望地想要她。
光是想,身子便不由自主地发热,觉得呼吸困难、魂不守舍,内心尝到的甜美滋味,是文俊哥哥不曾让她感受到的。
是贪吗?或许吧,她贪著一份刻骨铭心的爱恋,所以才会到现在二十九岁了,芳心依然不曾属於过谁。
当然,目前也有几个条件不错的男人在追求她,但就是少了一种感觉。
婚礼仪式结束,便是喜宴的开始,众宾客直接入席,山珍海味大快朵颐一番,动作太慢可就太对不起送出去的礼金。
老爸老妈难得从南部上来一趟,唠叨是免不了的,二十九岁连个男朋友都没有,被念到耳朵长茧也认了,不过话题一扯上「相亲」,她便敬谢不敏了。
她知道爸妈就她这麽一个宝贝女儿,当左邻右舍的儿子、女儿都结婚有小孩了,爸妈难免心中感到遗憾,现在连文俊哥哥都娶老婆了,他们更是迫不及待要把女儿推销出去。但她都这麽大了,爸妈仍改不了为她决定事情的坏习惯,她真不知该怎麽办才好。
只能扒了几口饭後,便以探望新郎新娘为藉口,匆匆溜去找文俊哥哥。
新娘房在饭店十二楼,仪式结束後,按照惯例,新娘会回房换上第一套宴客礼服,去探望一下应该没关系吧?
站在电梯前,她迳自沈思著,没注意到一个伟岸挺拔的身影跟著她。历经岁月的洗练,那人更加沈著内敛了,极力克制著拥她入怀的冲动,只是静静地注视她,灼目不移。
是敏感吗?她察觉到一丝熟悉的气息,但没来得及求证是否自己多心,电梯门开了,一群人拥入,她被挤进角落。
随著数字往上攀升,人们进进出出,最後电梯里只剩她,以及另一名陌生男子。
感觉到对方的视线落在自己脸上,但她不以为意,这是常有的事,长相亮眼的她,在外头时偶尔就会接收到男人投来好感的眼光。
她故意不看对方,但仍有些沈不住气,电梯门一开就立刻跨出步伐,却意外发现他也跟著出来。
是色狼吗?光天化日之下,也太大胆了吧!如果他敢碰她一根寒毛就死定了!才这麽想著,对方真的将手搭在她的肩上,她立刻反手一扳,但意外地,对方的力量大到足以反制她,所以下一秒,她立即转过身补上一拳。
拳头打在厚实的掌心上,起不了任何作用,对方甚至还聪明地顺著她的力道往後一缩,化解了她的攻势,同时将她的拳头包在宽大的掌心里,两人的距离因此而拉近。
在看清对方後,她呆住了,比较贴切的说法是——傻眼。
那内敛沈稳的俊容,既熟悉,却也陌生,当年血气方刚的高中生已不复见,在她眼前的是卓尔不凡的成熟男子。
「你一点也没变,还是一样凶悍。」声音也不同了,嗓音低沈有力,充满男人的磁性。
严封成无限眷恋地审视她的脸,将每个表情的细微变化尽收眼底,仿佛要补回六年来的万般牵念,眼中的深情毫不避讳。
「是你?」她终於回神,难掩心中的激动,并讶异地发现,六年了,见到他,她竟然还有当初悸动的感觉,并再次被他不凡的仪表所震撼。
「没错,是我。」他的手没放开,像是理所当然地握著。天知道光是碰触到这白皙玉手,便足已教他热血澎湃了。
汪采湘不自在地抽回,并且下意识地退後一步。小手热热的,尚留有他的温度,那成熟男人的气息,令她不自主地心慌意乱。岁月将他的脸部轮廓刻划得更加坚毅卓绝,六年的时光可以让一个人改变这麽多吗?
他长得更为高大了,下巴可见男人刮乾净後留下的胡渣,一身灰色西装衬托出他的社会历练及稳健的风采,一身王者气度,不再存有当年的戾气,任何人见了,都会为他的绅士风范动心。
他真的变了,只除了那烫人的眼神,依旧隐藏著令她无措的狂野。两人一时眼波交缠,无法分离。
江采湘被他看得心慌意乱,忙将目光移向别处。
「你怎麽会在这里?有朋友在这里结婚吗?还是……」
「我来找你。」
「喔?」虽然她告诉自己以平常心对待,但听到他的回答後,掩不住心儿怦动,不知道该接什麽话了。
「我们找个地方聊聊好吗?」虽然他用的是徵求同意的语气,但已付诸行动,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往电梯走去。
「啊?可是我要去找文俊哥哥」
「他没空。」
她狐疑地问:「你怎麽知道?」
「因为我早就找过他了。」
「你去找他?为什麽?」
她有问错吗?为何他一脸怨忿的表情。
严封成将她拉进电梯,确定她跑不掉了,才回答:「因为我以为他要娶的是你。」
不知怎麽的,她反射性地否认:「新娘子不是我。」
「我知道,不然他就完蛋了。」话中透露著,若新娘子是她,那麽今天这场婚礼将会以遗憾收场。
那霸气的口吻表现出他的在意,也道出了他的感情,一如他的作风,从不拐弯抹角,经过了六年,他依然要她,今天他是完完全全冲著她来的。
她不敢相信地瞪著他,难道他是回来履行当年的誓言?如果今天新娘子是她,那麽他来此是要抢人的?
「你……别开玩笑了。」
「我远渡重洋,吃尽了苦头,咬紧牙根接受历练,让自己成为真正的男人,可不是为了开玩笑。」
天晓得,当他以为魂牵梦萦了六年的佳人要嫁给别人时,内心多麽焦急,再也无法多等一刻,立即冲回台湾阻止,还闯进人家的新娘房,差点要绑架新娘。直到发现新娘不是她,经过一番确认後,才知道自己搞错了。
他暗暗咒骂。该死的方皓,竟然给他错误的讯息,那小子皮在痒了,非扁他一顿不可。
虽然他离开台湾六年,但无时无刻不在注意她的消息。他等这一天等很久了,为了让自己成为一个配得上她的男人,日子再辛苦也咬紧牙关撑著,忍著相思之苦不来见她,就是为了有一天要抬头挺胸出现在她面前。
原本是打算等一切安排妥当後再来找她,但得到方皓的消息後,他急忙提早一个月回来。此刻终於见到她,才发现自己真的等太久了。
他提醒自己要慢慢来,绅士地保持距离,别吓著了她;只是为了以防万一,一手仍紧握著她的手,深怕她溜了。
汪采湘为他的话惊喜交加,难以平复紊乱的心跳。天哪!他回来了,回来实践他的诺言了!
她已经无法将他当一个少年看待,也无法再用师生这个理由当藉口拒绝他,因为当了一学期的代课老师後,她便转行到其他公司上班,成了朝九晚五的上班族。如今他不是学生,自己也不再是老师,而是两个成年人了,甚至他看起来比自己更老成,并且充满成熟男性的魅力。
电梯门突然打开,拥进了大批人,将他们挤到角落,两人突然十分亲密地紧贴在一起,他顺理成章地搂住她,护在怀里,不让人群推挤到她。
汪采湘心跳得好快,六年前的时空彷佛与此刻相连,暖昧情愫弥漫在彼此之间。
虽然一时之间很难适应他以一个男人的身分来追求自己,若执意说不心动是骗人的!被困在他的怀抱中,感受到的不只是被呵护的安全感,还有小鹿乱撞的紧张感。
到了一楼,在他有力的牵握下,汪采湘只能被他带著走。
「你要带我去哪里?」她问。
「去一个没人会打扰我们的地方。」俊逸的面孔忽尔露出邪气一笑。
宾馆?
她慌了,两脚努力踩煞车,并嗫嚅地抗议:「太快了,我们这麽久没见,你得先让我适应一下才行,我很保守的,没办法做那种事呀!」
「你想到哪去了?说得好像我要把你吃了。」
「你是这种表情啊,去照照镜子就知道了!」她脸红气喘地抗议。这人哪来这麽大的力气啊,西装笔挺的外衣下,依然有著野兽般的力量。
「放心,我没这麽猴急,六年都等了,不差这一、两天。」
「什麽!」她羞红著脸瞪他,这还不是一样。
严封成轻点她的鼻尖,语气极为宠溺。「你真好逗,还是跟以前一样,一点都没变。」
光是这个小动作,就让她方寸大乱,他不但变得更加富有男性魅力,还是个调情高手,反而显得她生涩笨拙,毫无招架之力。
「乖,上车。」温柔邀请的另一面,却是不可违逆的命令。
当车门自动上锁後,汪采湘有种上了贼车的感觉,瞪著他唇边难测的浅笑,她有预感,这一次,怕是无法逃出他的五指山了。
第8章
被严封成拐上车,她恐怕是没机会拒绝他了,但尚未告知家人就擅自离开喜宴,爸妈儿目定很担心,所以汪采湘拨了通电话给母亲,解释因临时遇到许久未见的朋友,於是先行离开跟对方叙叙旧,请他们别担心。
如她所料,母亲认定这是她逃避相亲话题而编的藉口,在电话里念个没完没了。
她耐心地跟手机里的母亲解释:「真的是跟朋友叙旧啦,我没骗你——」
「什麽朋友?有比爸妈重要吗?重要到你撇下我们两个老人家不管,自己跟人家跑了?」
「是很多年没见的朋友嘛,所以——」
「妈跟你也很久没见啊!怎不见你来跟妈叙一叙?你爸也生气了,还说生了个不肖女儿哟~~枉费我们拚死拚活把你养大,没生一打孙子回报也就算了,还嫌妈罗唆,做妈的情何以堪哟~~」
老妈每念一句,汪采湘的额头就多出一条黑线,孟姜女哭倒长城也没老妈呼天抢地的本事厉害,她一手捣著耳朵,一手将电话拿得老远,神情懊恼而无奈,几乎怀疑自己拿的是扩音器了。
「别以为爸妈不知道你是故意骗我们说跟朋友出去~~其实是藉故逃避,没良心的女儿哟~~」
「就跟你说是和朋友叙旧嘛!」她终於也忍不住对著电话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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