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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我不用怕麻烦-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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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以计数。”

    她盯着他,过了一会儿,苦恼地说:“告诉我你在吹牛吧。”

    他挑眉。“为什么?”

    “不然我会觉得自己跟你差距太远了。”她摸着脑袋叹气。“假设恋爱是一场赛跑,你大概已经跑了一半,我却才刚离开起点不久。”

    “不如假设这是一场障碍赛跑,我先帮你把前面的障碍一个个踢翻,你一定很快就能追上的。”

    “唉,那都是你在牺牲奉献,多过意不去啊。”

    他莞尔,松开手,轻拍一下她的手背。“在爱情里计较多寡是最无聊的事。”

    她偏头笑瞅他。“你这么宽宏大量,当你女朋友太幸福了。”

    “这个想法十分正确。”

    她哈哈笑了,凑近他耳边说:“不过我始终认为,爱情是一桩互换幸福的平等交易。”然后在他唇上亲了一下,笑道:“晚安。”起身出房。

    他抚着留有她热度的唇,凝望合上的房门出神许久,才熄灯入睡。

    爱情是一桩互换幸福的平等交易?会说这句话的她,肯定不晓得自从他拥有她之后,他的幸福有多超额。

    砰!翌日早晨,他是被粗暴踹开门的巨响给吵起来的。

    “你这个恩将仇报的下流胚子!”朱父的惊天怒吼把他完全震醒了。

    他困惑地说:“朱伯伯早。有什么事吗?”

    朱父横眉竖目,左右张望。“皓音不是在你这吗?”

    “当然不是。”他莫名其妙。

    朱父像是不信,先是走到他床边检查床底下,再到处翻箱倒柜。

    “皓音上哪去了?”他跳下床问。

    “我就是不知道,才来你这找。”一早起来,到女儿房内发现空无一人,找遍房内也没见到人,还以为被这小子给拐进了房,气得他立刻来兴师问罪。

    见朱父一脸心焦,显然她的失踪很不寻常,他不禁也跟着着急起来。

    “一大清早在吵什么?”门外,朱母刚买了早餐回家,循声而来。

    朱父赶忙上前问:“老婆,你回来得正好!皓音人呢?”

    “她?”看向一旁同样神色关切的罗沐驰,朱母讶问:“她之前没告诉你吗?”

    为什么要告诉他?他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告诉我什么?”

    “她上你家去拜访了。”

    “什么?!”朱父失声大喊。

    至于罗沐驰,连惊叫的时间都没浪费,就以生平最快的速度夺门而出了。

    “你来干什么?”

    罗父打开家门,招牌笑脸一敛,很不友善地看着门外的不速之客。

    “罗伯伯早安,我是来拜访您的。”

    她必恭必敬,他却不领情,心情正差。昨天不小心冲动地把儿子赶出门,不但被老婆骂得狗血淋头,自己也偷偷后悔了一整晚。说到底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私人恩怨何必迁怒到儿子身上……而这一切都是她老子害的。

    “我跟姓朱的人无话可说。”他冷冷说完,就要关门。

    “请等一下!”她喊了一声,双手奉上一份凤梨酥礼盒。“这是我的一点心意,希望您入内之前能收下。”

    所谓礼多人不怪,罗父关门的动作一顿。看不出这丫头倒很上道,还知道他爱吃凤梨酥,加上她上回守密没让自己丢脸,若非她是朱家女儿……呿,若非个头!假设这种既定事实最愚蠢无聊。

    他想也不想就老大不客气地收下礼盒。那无耻老朱贪了他家这么多东西,这点贡品不收就太对不起自己了……对了,等下去市场,见到朱老头就告诉他他女儿是怎么巴结自己的,包管他也气死!雀跃满点的复仇计画使他瞬间愉悦不少。

    眼前的世仇之女说:“听说罗伯伯喜欢在早上边吃凤梨酥边跟自己下棋?”

    哼!他笑咪咪说:“阿驰那小子什么都要拿出来说,跟你家老头一样无聊。”死孩子不争气,一起骂了算。

    她对他的讽刺不以为忤,微笑道:“不过我爸可能没跟您说过,我也会下棋。”

    “是吗?”他狐疑不信。依那臭屁老朱爱炫耀的恶习,她若有这项技艺,他岂会从没听说过!

    仿佛猜到他心中所想,她主动解释:“这件事我爸也不知道,因为我是大学时加入社团才学的。”

    “哦,大学才启蒙。那的确没什么好说的。”虽说下棋讲究天分,他还是对她的资浅不屑一顾。

    “但我下得还不错喔,以前是我们社里第一把交椅。”

    他嗤笑一声。“小儿科社团,有什么好说嘴的。”

    “如果罗伯伯今早还没下过棋,不晓得有没有兴趣让我跟您下一盘?”

    什么!他再度打量起她,冷笑道:“呵呵,我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

    罗家门前,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状似和谐地对谈。马路上,罗沐驰拔腿向家冲刺,跟时间厮杀,一路上心急如焚,如热锅上的蚂蚁。别看他爸平时笑脸迎人,其实脾气又臭又硬,她怎可独自去找他?!尤其现在这个时间,他妈去公园做体操,连个可以缓颊的人都没有,简直糟透了!

    终于到家时,他衣衫尽湿,气喘如牛。进了门,连鞋都来不及脱就冲入屋内,却接连在客厅跟餐厅扑空,四下一查,发现书房门竟是关的。怪了,只有老爸在里头下棋时才会关门,难道……心中惊疑不定,他蹑手蹑脚上前靠着门板倾听……了无声息。

    伸手握住门把,他小心翼翼地轻轻转开,从门缝内窥视,果然见到两个人面对面而坐,面向自己的是爸爸,另一个只能看到背影的正是朱皓音。

    然而,他并没有立刻闯入,因为……房内的情况超乎他想像的诡异。

    只见老爸的头呈向下四十五度,表情很微妙,睁大了眼,与其说是怒目而视,不如说是不敢置信。

    室内安静得连针落地的声音都能听到,气氛不是剑拔弩张,而是静如止水。

    良久,罗父终于开口了:“臭丫头……你早就算计好的吗?”

    “怎么会?是因为罗伯伯让子,我才能险胜。”

    “少来。”罗父瞪她一眼,懊悔自己太轻敌,让什么子!不让子他都不见得能赢!事到如今,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问:“你想怎样?说。”

    “请您把儿子交给我,我一定会好好爱护他的。”

    啊?廊上偷听的男人的思路脱序了好几秒。

    然后他反应过来,不由得感到好笑又感动。好笑的是,这种台词由女方来说实在有点不伦不类;感动的是,她曾口口声声说怕麻烦,要求继续当朋友,现在却这样为他们的感情尽心争取……不过,她究竟是怎么让爸爸软化的?

    无暇深思其中原委,他还是担心她的处境,屏气凝神关注着房内动静。但见爸爸瞪着她,眼中倏然迸出凶光,弯腰抓起脚下拖鞋,他心叫不妙,要出面阻止却迟了,拖鞋已脱手飞出──

    就听到一声响亮的“啪”,拖鞋在咫尺之前滑落地上,他愣了愣,才惊觉那竟是瞄准门丢的。

    “死孩子,这种事还要女孩子来说?!老子可不记得把你生得这么孬!”

    原来早被发现了?!惊愕过后,他推门入内,讪讪招呼:“爸。”

    朱皓音见到他,讶然道:“咦!你来了?”自椅上跳起快步走近他身边,看清楚他的打扮,噗哧一笑,低声道:“天哪,你怎么还穿着睡衣?!”

    她不说他还没想到,低头一看,穿着睡衣就算了,而且还是跟朱父借来的老气款式,真不知一路上招来多少异样目光。唉,但一时情急,哪顾得了这么多。

    他靠近她说:“我听你妈说你来这里,差点被吓死。”

    她扬扬眉。“这是你家耶,又不是魔窟,你吓什么。”

    “喂,你们两个够了吧?咬耳朵咬个不停。”罗父插口了。

    他回望爸爸,有点尴尬,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罗父也望着他,见他一身狼狈,更为赶他出家门一事感到愧疚,唉……算了算了,事到如今,他只好拉下老脸,为儿子忍受那死老朱的羞辱了。

    “我要去开店了。”罗父快步出房,在门口脚步一顿,留下一句话:“你还没吃早餐吧?带她一起去附近吃。”

    那颇具善意的话使他一愣,可又不敢过分惊喜。爸爸……气消了?接受了?是这个意思吗?脑中问号成串,但岂敢质疑。

    回房梳洗,换上便服,打开房门,赫然发现爸爸站在门口,以为生变,他心中又生忐忑,还没开口,爸爸先将他拉近,轻咳一声,悄悄对他说:“等下你找个机会跟她说,要她别把刚才的事告诉别人。”尤其是她爸。

    他是要说这个?笑意随诧异上涌,罗沐驰憋住笑,乖巧地点头称是。

    走至玄关,她已在门边等待;两人一出大门,他总算逮到机会深入了解:“你跟我爸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忆起今早得知她去他家时的冲击,他仍心有余悸,想不到现在居然天下太平。

    “这个嘛,简单来说,就是我们在棋盘上赌了一局,然后我赢了。”

    “……所以?”

    “所以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人喽!”她伸手环住他肩膀,哈哈大笑。

    他单手揽住她的腰,笑道:“喂,说真的。”

    “我是说真的啊。我们说好输的人要答应赢的人一个条件,你也听到我的请求了,而且你爸也同意了嘛。”

    “他同意了?”他忍不住问。

    “啊?”她神色一呆。“不会吧,难不成你爸习惯耍赖?”

    “那倒不是。”只是才睡了一晚,隔天早上起来就化险为夷,太没真实感,他一时半刻仍难以确定这是不是只是一场美梦。

    即使爸爸被自己激怒,但毕竟是父子,比朱父好说话;他自信假以时日慢慢沟通一定可以成功,只是长辈的反对终究是件头痛事,岂料她竟能马到成功,这么轻易就搞定……不,一点也不容易,他忽地醒悟,有赢就有输,这次是她险胜,若是一子之差,输掉的可是他们的未来。

    为此,他不禁捏了把事后冷汗,不赞同地说:“你也太冒险了点。”

    “我才不冒险呢。”她反驳道:“我当然是心里有数,稳操胜券才会去的。”

    他闻言挑眉。“你哪来的心里有数?”

    “以前我曾在公园碰见你爸跟人下棋,所以对他的棋艺有概念。”她还在那时发现一个对此次战略极具价值的秘密,就是那个棋会的水准实在不高。

    他颇为意外。虽不谙下棋,却听说爸爸在棋友间算高段,原来真相竟是如此。“那你怎么知道他会答应你的提议?”他又问。

    “喔,这就真的是用赌的了。”她摸摸下巴。“不过要是我输了,他就有绝佳笑柄可以攻击我爸,他又对自己很有信心,所以我才猜他应该不至于断然拒绝。”结果罗父果然摩拳擦掌,兴奋极了。

    她分析得有条有理,却被他察漏一个重点──“如果他不答应呢?”

    “嗯,”她耸耸肩。“再想其它方法,从头来过喽。”

    他失笑,不知该赞她思虑周全,还是懂得见机行事。无论如何,这次的问题的确是由她经手解决的,反而当初大言不惭的自己一点用处都没派上……他内疚地说:“我家里的事,应该由我自己来摆平才对。”

    “错错错。我家里的事不也被你揽在身上吗?”她认真纠正他的想法,不要他再对自己如此苛求,因为他总是那样默默辛勤努力。

    要不是上次从爸爸的说辞里嗅得蹊跷,几经追问得知真相,她恐怕永远都不晓得他曾如何瞒着自己煞费苦心讨好爸爸,而这令她有多惊讶就有多感动。

    如今,好不容易有机会为这段感情出一分力,她非抢在他前头争取表现不可,这样才能迎头赶上他对自己的好啊。

    而最最重要的当然是──“我也想要对你说,爱我不用怕麻烦啊。”

    她对他展颜,那星星般灿烂的笑容总能温暖他的心,从无例外。

    回顾这一路走来,虽遭遇过许多辛苦和挫折,但他没有一刻比现在更确定自己会永远庆幸当初没有放弃她。

    不过话说回来,他其实也清楚明白,自己是不可能放弃她的,因为她早已是他心上的一部分,如何能割舍得下。

    他用满怀柔情的眼神凝睇她,她完整接收,伸手轻抚为之发热的胸口,嘻嘻笑道:“欸,你这样看着我,会让我很想跟你说三个字耶。”

    “哪三个字?”

    她踮起脚,附在他耳边悄悄说:“我饿了。”

    “那我也有三个字要跟你说。”他有样学样,也在她耳畔私语:“吃饭去。”

    他们对视几秒,一起开怀笑了,然后,他们吻了彼此,藉此再告诉对方最美丽的另外三个字:我爱你。

    手拉着手迈步前行,两个人的脚步总是比一个人要轻盈快乐,谁又会去自寻烦恼,轻率放开手中珍宝呢。

    原来真正喜欢一个人时,麻烦根本不足道,又有何惧。

    是他教会她不再无知,所以她想跟他说声谢谢。喔,还有、还有──

    余生也请继续指教。

    故事还没结束……

    自从罗朱两家后代交往的消息传开以后,盛阳市场内的传说越发丰富;最为人好奇的,自是那两个爸爸是否因此而化干戈为玉帛,从此相亲相爱了呢?

    答案当然是:否。事实上,他们斗得比以前更厉害。

    好像此刻,两个爸爸自顾自地比较起该给未来的孙子孙女取什么名字才动听,乃至谁会对他们比较好、会买什么玩具给他们……

    “像我,我会买那个皮卡──丘给小颖,保证小颖会爱不释手!”

    “少老土了,你那个袋子怪物早就退流行了,现在玩那个会被同侪笑幼稚的。还有,我说了不是小颖,是嘉嘉!哼呵呵,我早就打听过了,现在最流行一种有奇怪名字的外星蛙──”

    “抱歉,麻烦暂停一下。”有人终于忍不住了,她无力地靠在男友肩上,叹道:“请容我提醒一点,我们交往才刚满一年耶。”他们老是这样越级讨论,会不会太一厢情愿了点啊?

    闻言,两个爸爸对看一眼,忽然有生以来第一次想法一致,异口同声地说:

    “那你们什么时候结婚?”

    “喂!你干嘛学我说话?!”

    “是你学我!”

    两人吹胡子瞪眼睛,被对方气得面红耳赤,说不出话来。

    而身为子女的他们并肩坐在一旁,对这样的情况已太熟悉,于是只能相顾一笑,接着再相顾一叹。

    可想而知,他们爸爸之间的战争,也会像他们的故事一样,永不落幕……

    《全书完》

    ·精彩内容载入中·
后记
    ·精彩内容载入中·Blackout──

    只见萤幕蓦地刷黑,硬碟嘎嘎低吟几声,然后重新进入开机画面。

    这是我那台用了至少五年以上的老爷机偶尔会发作的怪毛病,诊断不出原因,即使重灌作业系统也不见改善,无怪乎有人说老臣子的脾气都又倔又硬,念在它劳苦功高且碍于经费不足(咳,重点当然是后者),我只好姑且忍耐它的闹情绪。

    比较不幸的是,我头上这颗换无可换的脑袋,似也随年龄增长而有逐日退化的趋势。

    举例来说,有时话讲到一半思绪会突然短路,呆滞数秒有余,转而问人:“咦,我刚才说些什么呀?”又或者走到别人房间,推门入内后,愣愣摸着自己脑袋问:“我是来干嘛的?”种种奇言异行,使我早在青少年时期就被家人揶揄是少年痴呆症患者,唉,真不知到底是少了哪根筋呢。

    近年来记忆力愈见短暂,大脑功能就快等同电脑的RAM(随机存取记忆体),只能进行有限的短期工作,睡一觉醒来(关机重开),所有储存的资料尽数遗失。所以说,在很多方面,人脑的确是远比不上电脑啊,浏览器还有历史记录可以一项项回头阅览,大脑如果也有这种记录功能那该多好。

    不过我这颗脑袋虽破旧迟钝,还是有可以自得之事。电脑再怎么高竿,总不会说故事吧,每当这么想就觉得自己仿佛战胜了科技,哈!

    好啦,闲聊完毕,该进入正题了。

    其实,自从上个故事交稿之后,我就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写作低潮。

    屈指算算,数月内,居然连断三本稿子,对我这个尚称有始有终的人来说可谓破纪录,唉,光回想都凄惨心酸。也就因为太悲愤了,这才决定写个“爱到卡惨死”的男主角来振奋兼娱乐一下自己。然而事实证明,这种变态想法是会遭报应的,所以最后才会搞到自己比较想死。

    这个故事呢,完成过半后越看越不对劲,开始往前疯狂删改,程度几乎等同重写,当真是心力交瘁、苦不堪言,不止一次动过再次放弃的念头,所幸有贵人从旁鼓励才突破困境将其完结,否则当真积习成常,从此只懂半途而废就糟了。眼下成果也许未尽满意,至少已竭尽所能,不留遗憾。

    回顾起来,自写作以来,如此力不从心的倦怠恐慌还是头一遭。嗯,下个故事可能要稍微换个调性,看能不能刺激一下写作欲。

    接下来,照惯例来谈谈这个故事吧。

    故事的雏形很久以前就存在了,不过仅限于几个零星设定和片段记在本子里,直到某天去市场买馄饨当晚餐,忽然灵光一闪,决定就是这个了!于是就这样虚构了一个市场为背景,开始了这个故事。

    我喜欢自幼相识的题材,可以跟一个共有成长回忆、深知彼此的人在一起,想必是种舒适自在的快乐和珍贵难得的缘分吧。当然这跟个性的契合也有莫大关系啦,像是锲而不舍的苦命阿驰以及怕麻烦爱偷懒的皓音,虽然写作过程十分曲折,不过越到后面,越觉得他们真是超乎预期相配的一对呢。

    “不用我多说,你们也会幸福美满的。”──大概就是这种感觉,不知大家会不会也有同感呢?呵呵。

    最后,照惯例要宣传一下,近日申请了个人网址,新站名叫“醉墨轩”,欢迎来玩,请由以下网址进入:

    http://。autumn-wind。

    或者由飞田文化纲站上的好站连结区也能找到连结。

    期盼很快能再见面喽。By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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