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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在离开时-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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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不!我还是会选择离开,而且会更早地离开,是你一直不让我做些事情来报答你当年对我的好才耗了我两年的时间,上海不属于我,你也不属于我!”
说完我朝阿婆家走去,我不想让季淑妤觉得难堪,她是一个很伟大的女性,女人都会因为爱而变得伟大,她对陆凯侠的表现隐忍不言,她肯跟着陆凯侠来看我这个陆凯侠爱着的女人,已经是非常得不容易了。
可想而知,晚饭吃的极为安静,因为各有各的心事!
陆凯侠和季淑妤在温州玩了三天便回上海了。他们走之前各自找了我聊天,陆凯侠对我说,他现在最想做的事就是希望见肖翊一面,他想知道肖翊究竟是怎么样的一个人,能把怪异的我给改变了。季淑妤对我说的最多的就是感谢,她很老实地告诉我她的确是不希望我去参加婚礼,她说她怕陆凯侠会在婚礼那天跟着我跑了,我说我理解那种心情,为了让她更放心,我告诉她我和肖翊的故事,告诉她我对肖翊的爱究竟有多深。最后,她说,不是对我不放心,而是怕陆凯侠对我不死心。我问,那为什么还要嫁给他?她回答说因为爱!是啊,天底下哪个聪明的人不是因为爱才变得愚蠢的。我同情她,也祝福她。
他们上车后,同时回头对我说了句同样的话,他们说:
“殷(小)若,你做的饭菜特别好吃!”
我笑得花枝乱颤!
在他们走后的两个月,接到他们结婚的电话。
七月,在我生日的这一天,陆凯侠同季淑妤结婚!
七月,也是荷花盛开的月份,阿婆一大早说要带我去湖畔采莲,我本不是很感兴趣,阿婆说常在家里呆着容易得病,硬拖着我上了去郊区城镇的公交车。
文成是温州所属的小城镇,是明朝军师刘基的故里,很美的山水旅游地。听阿婆说,我的父亲便是在这个城镇长大的,而我也是在这个城镇出生。我对这个城镇没有丝毫的感情,它对我而言,像是我流浪所经过的一处不起眼的地方,它不是很现代,也没有很古典,当别的城镇高楼兀立,它却依然安静地建筑着别处已过时的小楼。好在它保留了自身的韵味,山是青的,水在山的包围下,也是青的。
夏天的雨是赤裸裸地来,赤裸裸地走,毫无牵挂的。雨后的空气飘着一股荷花的香味。
与阿婆一路走来,很快到了荷花湖畔,荷叶连着荷叶,密密麻麻,让人不见清澈的湖水,微风拂过,雨后留在荷叶上的雨滴如一粒粒明珠般来回嬉戏滚动着,再滑入另一张荷叶上。我的心情也随着愉快起来。
阿婆去租了一叶小舟,带着我划入荷花湖中,采莲的人大多是年轻女子,泛着小舟,轻唱着民歌,纤纤细手挽起一粒粒饱满的莲子,偶尔与迎面的泛舟少年来几句对歌,我陶醉于其中!
“若若,你来采莲子,稍大的摘了,小的再长长。”阿婆边划船边对我说,“那有个大的,你手伸一伸。”
“哦。”我应答着,听着姑娘们优美的歌声,稍不留神,那颗大的莲子从我的手中滑过,坠入湖中。
我跟着失神,想起了肖翊。
肖翊,我若是烟雨江南微波湖畔轻舟采莲的仕女,而你却是我一不留神错过的那一粒莲子呀!
“若若,若若!”阿婆连声唤我。
“呃!婆婆,对不起,莲子掉了。”我低下头。
“若若,婆婆是从小看着你长大的,你有什么心思婆婆都知道,在想部队那孩子是吧,既然想,那就找他去吧。”阿婆将小船划向岸边,“今天也摘得差不多了,回去给你熬莲子粥喝。”
“谢谢婆婆,”我摘下一张荷叶,风轻轻拂过,荷叶微颤着,风是欲知荷的心事的,那谁又知我的心事呢,想着肖翊却不能去找他,与他不曾走过感情这条路,却明白彼此相爱也是一种痛苦,肖翊,我的为难你是否比谁都清楚啊。
我把荷叶扔进湖中
阿婆去退船,我在河岸边等着。
“姐姐,你可不可以帮我个忙?”稚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转过身,一个可爱的小男孩,他的小手捧着满满的莲子。不喜与生人打交道的我蹲下身子,他那张诚恳的脸拉近了我们之间的距离。
“需要我为你做什么?”我问。
“可不可以帮我摘张荷叶放这些莲子?”他看看手中的莲子再看看我。
“好的。”我微微一笑,走近荷花湖,摘了张大的荷叶,“给你。”看他双手腾不出空来,我说,“我帮你捧着,你把莲子往上放。”
“谢谢姐姐。”他开心地笑着,很满足的,那很好看的笑中我仿佛看到了张熟悉的脸。
“你叫什么名字可以告诉姐姐吗?”我用荷叶包好莲子递给他,手忍不住抚摸着那张让我感到亲切的脸。
“我叫殷杰。”
“你也姓殷啊。”怪不得感到亲切,八百年前是一家呀。
“咦,姐姐也姓殷啊,”他有点惊喜地看着我,“爸爸说我有个姐姐也姓殷,可是姐姐在生爸爸的气,不知道还姓不姓殷。”
“小杰——”
我正纳闷他说的话,远处传来对他的呼唤。
“哎,我在这!”他提高声音回答,待唤他的人来到跟前后,他指着我说,“妈妈,这位姐姐也姓殷。”
我与他的妈妈视线相对。
“若若!”他的妈妈诧异中带有高兴,“你回来了。”
“你是?”我很疑惑她认识我,在文成这个地方,我几乎陌生。
她没有回答,向着远方的人影招了招手。
那人影朝我们走来。
殷杰又指着我对那人说:“爸爸,这位姐姐也姓殷。”
那人闻言看了我一眼,随即视线又回到我脸上。
“若若!”他的惊讶不亚于殷杰的妈妈。
怪不得与殷杰有种亲切的感觉,原来不是八百年前是一家,而是现在是一家,殷杰是我同父异母的弟弟。
知道这样的事实我想转身离去,肖翊那张脸浮现在脑海里,记得他对我说过,永远不要逃避我不了解的事实,于是,我沉默了一会,轻轻地喊了声:
“爸爸!”
爸爸的眼里有了我从未见过的泪花。
“若若,谢谢你,谢谢你还肯喊我。”爸爸的声音开始哽咽,“这些年来,你受累了,”他拉过殷杰和殷杰的妈妈,“这是你杨阿姨,这是我和你杨阿姨的孩子,殷杰,”他俯身对殷杰说,“小杰,这就是爸爸常跟你说起的殷若姐姐,快喊姐姐。”
“姐姐,你真是我姐姐。”殷杰高兴地跳起来,转眼间小脸又紧绷着,“姐姐,你可不可以不要生爸爸的气,我们一家人姓殷不好吗?”
我摸摸他的脑袋,没有说话。
“若若,”爸爸的神情带有愧疚,“这些年来,让你受委屈了。要不是肖翊将你的感受告诉爸爸,这辈子我跟你妈妈都不会明白你究竟想些什么。”
原来肖翊向阿婆打听我父母的情况是让我去面对父母的内心。肖翊,我该怎么感谢你啊!我的眼泪掉了下来。
爸爸继续说:“以前你想要的,我和你妈妈都会给你,你习惯先斩后奏我们也跟着去习惯,你想住校,我帮你收拾行李,你希望去外地上大学,你妈也没说什么夜里却常落泪,你不想我们送你上车我们就在家等着你到校的消息,虽然你将电话打到隔壁婆婆家托她转告,我和和妈那担心了一天一夜的心才沉下来,上了大一,你希望我跟你妈离婚,我们也按你的意思做了。若若,我以为你做的事都是你希望的,你想的,没想到,你做的全是因为我们。爸爸对不起你啊。”
肖翊说的很对,就因为我逃避了我不了解的事实才让我与爸妈之间的误会变得更深。爸妈不是不关心我,而是从另一角度关心,就如三毛写的,孩子真情流露的时候,好似总是背着父母,父母向孩子明显最深的爱的时候,也好似恰巧都是一次一次的背影。什么时候,我们能够面对面地看一眼,不再隐藏彼此,也不只在文章里偷偷地写出来,什么时候我们才肯明明白白地将这份真诚在我们有限的生命里互相交代得清清楚楚呢。我们的背影,不是那转身后的背影,而是心理上的背影。现在在肖翊的帮助下终于能面对面了,我的心里,酸的不知道什么滋味。
“爸爸,不管你与妈妈做过什么错事,我终究是你们的女儿。应该是我要感谢你和妈妈,是你们让我很早学会了坚强。”我看向殷杰的妈妈,对她说,“我也谢谢你,你让我的爸爸眼里有了光彩。”
“若若!”她很意外我不恨她。
“爱是没有错的!况且你因为我的存在而等了我爸爸十八年,所以你们都不用觉得愧疚于我,”阿婆在远处喊我,我答了一声,对爸爸说,“我要回去了,希望你们过的幸福。”
“若若!”爸爸从口袋里掏出纸和笔,写下一行地址和电话号码,“有空回家看看爸爸。”
我接过纸片,点点头,让泪含在眼里,原以为父母离了婚,我便失去了家,没想到是多了一个家。
“姐姐!我喜欢你。”殷杰将那包莲子塞到我手里,“这个送你,是我摘的。”
我接过莲子,对他说:“你比我幸福,以后,要听爸爸妈妈的话,不要惹他们生气,他们为了你,曾经伤害了一个无辜的人。”
殷杰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我转身不看他们,向阿婆走去。
肖翊,如果不是因为你的话,我想我永远不会明白父母当时的感情,牺牲了我一个人成全了两个家庭,我想你是对的。人生有许多不如意,爸妈的感情真的是个悲剧,与之前相爱的人不得不分手,可是虽与不相爱的人结了婚他们仍有牵挂与惦念对方的权利,这是一张去往情感道路的通行证。爸爸现在很幸福,也许妈妈也是,他们都有了自己的归宿。肖翊,我与你也是相爱却不得不分开,我们也有那张至高无上的通行证,只是我们走错道了。在你的身上,我划了句号。我的身边永远不会有另一个人出现代替你在我心中的位置。
我狠狠地摇摇头,我想我应该去苏州,继续喝阿林泡的茶了。
肖翊,怎么最近老想起你呢?也许我同你,正是于千万人之中,遇见了所遇见的人,只是,于千万年之中,时间的天涯荒野里,我们早了一步或许是晚了一步。
“若若,你刚和哪家人聊天呢?”阿婆的眼神不好,“你在这还有认识的人啊?”
“是我爸爸,”我轻松地笑了笑,“和他的妻子、儿子。”
“若若,”阿婆很惊讶,继而明白似地说,“我真感谢肖翊这孩子,他让你变得理性成熟多了。”
我没有说话,又是肖翊!连我身边的人都提醒着我,拨动着我心底的弦。肖翊,我怎能忘掉你呀!
喝完阿婆煮的莲子粥,我便收拾行李乘坐当晚的火车赶往苏州。
敲打着阿林爱情茶居的门,阿林用苏州话回了几句,我没听明白,依然敲着门。门开了,睡意朦胧的阿林仍用苏州话低喃着,总算听明白他说的意思是不供应早茶,我嘿嘿笑着。
“阿林!”
“小若——”这回他彻底清醒过来了,“你回来了,才四个月呀,去上海的时候呆了两年,这次是回家,我还以为要十年八载才回呢。怎么,想我了?”
“不,是想你家的茶叶了,我要喝茶!”我把行李一扔,朝他放茶叶的柜台走去。
“真失望,听你这话就知道你还没忘记他,”他取出茶具,泡上我要的茶叶,“小若,我家的茶叶不也是从你家乡进的吗,干吗回来喝?”
“因为一个懂茶叶的人知道一种茶叶代表的含义,你进的茶叶有我想要的味道。”
“你只是爱喝我泡的茶,却还是没有爱上给你泡茶的我,小若,我真的好伤心的。”他似认真又非认真地说。
我呵呵笑着,没有说话,喝着他泡的茶。一阵从未有过的苦直透心底。我皱起眉头。
“阿林,什么茶叶?这么苦!”
“你抓的这把茶叶是苦思茶,从安徽进的。喝着当然觉得苦了,你不是说思念一个人是很苦的吗?你走后,我天天喝这茶,的确,虽然很苦,心却是甜的。”
“可我不觉得甜。”我再饮了一口,依然蹙起眉头。
“这么说,你已经不思念他了?”他停止泡茶的动作,很认真地看着我,就像一名考生考完试后等着成绩般的期待。
“不,现在对他的爱已经不能用喝茶思念这种形式来表达了。”
他的期待淡去,换成深深的失望。
“我理解。”他说,“这一辈子,你对他的爱已经烙在心里,即使他是场美梦,你的心中存在着他,别人就再也走不进去了。”
“他不是场美梦,他是真实的,可这个真实对我而言太遥远了,阿林,我和他的故事从没有开始更谈不上结束,可我们就是那么相爱着。”
“你是第三者?!”他惊疑地脱口而出,然后很内疚地道歉,“对不起!”
我从没有与他说过我同肖翊的点点滴滴,所以对他的反应我不足为奇。
“你认为我是第三者吗?”我问他。
他回答说:“一段感情的第三者往往是不被爱的那一个,即使他是有家室的人,他与你相爱,那么第三者就是他的太太。”
“他没有家室,我和他相爱,但是我把他让给了比我还爱他的女人。”我傻傻地笑着,回忆着,讲述着。
“小若,你以为你这样做很伟大吗?”听完全过程,阿林情绪变得有些愤恨,“你以为你离开他是因为有人比你更爱他那他就会幸福了吗?你错了,我想你不但伤害了你自己,你也伤害了他,你对与他的这段感情一点都不负责任。你太不了解男人了!男人是宁死也不愿和自己不喜欢的女人结合的。”
“阿林!”我看向他。
“你应该回去找他。”他也看着我。
“你不明白的,阿林,我既然选择了离开,就失去了说回去的权利。坐了一夜的火车好累,我先回去休息了。”我拿起行李,朝屋外走去。
身后的阿林沉默着。
一觉醒来后已接近傍晚,夕阳映得整个屋子黯红。我快速洗了把脸。屋里闷热的不行,于是,换上鞋,出去散散步。
天边的夕阳落在地平线上,模糊的双眼看不到自己的来年,我一路往回走,一路想着,刚刚欣赏了一段昆曲《王宝钏》。
古时的女子,拥有的是人人难得的真爱,爱情在外人看来往往是有些荒唐的,因为爱情本身就是一个“痴”字,如果岁月老了,人变了,但那份痴心永远都不变,这就是真爱。
古人比我们专情,没我们多情,甚至说是滥情,在两个人的情感世界里,一定要耐得住寂寞,才能寻获一份真正的爱情,倘若“一枝红杏出墙来”又岂会“一生憔悴独倚楼”,王宝钏苦守寒窑十八载到底是傻还是痴呢?
男人的谎言对女人来说是永恒的诺言,什么“落月潇湘,与伊共剪西窗烛”,什么“夜雨寄北,惟愿同心度百年”。事实上,女人一生记得男人的话,男人却向另一个女人说类似的语言,爱情的傻瓜,永远是我们女人。
一段感情,在谎言出现的那一瞬间,它的味道也就变了,不管是善意的谎言还是恶意的谎言。
然而,女人却是心甘情愿地做爱情的傻瓜。
到家门口时,意外地发现房门开着。出门时我明明记得带上门了呀,而阿林虽然有钥匙却从不私自打开,我的第一个反应是进小偷了。
拿了根可以防身的木棍,我没有去找阿林,怕会是一场误会,所以,我小心翼翼地推开门以求证实。
的确有人!很熟悉的背影,站在轩窗旁。我一阵眩晕,手中的木棍滑落在地。
“小若。”窗前的人听到棍子落地的声音后转过身。
我一时无语。站在原地不动,因为我不知道前进一步会怎样,退后一步又将会怎样。
“小若!”他又唤了声。
“肖、肖翊!”泪滚落下来,我向后退了一步,既然当初选择了逃离,现在又哪有勇气向前呢。有些人是心中相见的,但真正见到了又不如不见,因为那表示又得花一段时间去努力遗忘。
“小若!”他走上前,给了我很深的拥抱,似乎有种想把我揉进他身体里的力量。
现场出现了一时的沉默,有时候的沉默反而是一串难以诉说的思念,所以仿佛画面定格般。他胸口的心跳声仍无法让我确信这是真的,好久,我舔了舔嘴唇,狠狠地咬了下,感觉到这不是幻想后,我退出了他的怀抱,“肖翊,你,你怎么来了?”
“你为什么不辞而别。”
“呃?”也许就是为了这不期而遇的相逢,心和心的撞击,我才整夜整夜的毫无睡意,似乎在等待着晨曦,可当晨曦出现的时刻,我竟有了逃离的冲动。
“三年前,你为什么不辞而别。”
他渐高的身躯站在我面前,看着那张熟悉的脸,泪又那么不经意地滴落下来。
“你和惟惜怎么样了?”不敢正视他的眼睛,我低着头问。
“小若,我想听的不是这些。”他抓住我的手,看到了我手上的戒指,他的手紧紧地用力地握着,脸上也略带着惊喜,“小若——”
“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我抽回手,仍回避着他的问题。
他不语,然后无奈地笑了笑,很受伤的眼神。
“对了,你是客,我是主,我竟忘了给你倒茶,你先等会。”我逃避着他的眼神,怕他看透自己的内心。向左转,明白过来屋里没厨房,也没茶叶,于是想去阿林那取点,正当我转身迈步走去时,他上前拦了我的去路。
“不用了,小若,也许是我会错意了,你曾经的不告而别,我以为是我的告白让你选择逃避,我以为你对我是有感觉的,才会为了我去学厨艺,我还以为你会像我想着你一样疯狂的想着我,当阿林告诉我你的下落时,我立即求领导允许我请假,再飞快坐飞机赶往这里,看到你手上的戒指,我以为我的希望不会让我再继续痛苦下去,没想到,我所有的以为全是错误的以为,你仍和当年离去一样的无情。”
他的泪含在眼里,像我的心悬在空中,不知该落在何处,怕伤着他幽怨着的愁绪。
“阿林?你怎么认识阿林的?”我答非所问,让自己不去思考他的话。
“殷若,打扰了,再见!”
他的语气变成我前所未见过的冷淡,绕过我离去。
我没有任何挽留的语言,连目送他离去的勇气也没有,我怕自己会抱着他告诉他这三年来自己有多思念他,是的,肖翊,我对你是有感觉的,我也像你想着我一样疯狂地想着你,一杯愁绪,几年离别,或许我真的错了,才让心中那份思念做了漫长的等待。可是,我答应过叶惟惜不能继续爱他呀!
肖翊很快离开苏州,我躲在角落里看着他进机场的身影,淡淡的,落寞的,像极了天边的夕阳。
我无声地哭着,阿林走过来,拍拍我的肩膀,说,
“小若,为什么你要折磨自己又要折磨他呢?你不是说自己失去说回去的权利吗?现在他接你回去你又为何逃避呢?”
“阿林,不是我不去面对,也不是我不想面对,我怕的是,这种面对会带来更大的伤害,更大的痛苦。”
“再大的伤害,再大的痛苦也莫过于三个人的纠缠了,你不去面对,受伤的是三个人,你若去面对,起码你和肖翊是幸福的。”阿林将我的身子转正面向他,“小若,亏你还写了那么多爱情故事,你以为你伟大的退出,肖翊和叶惟惜就会同快乐的王子公主般幸福吗?你应该知道,王子思念的是灰姑娘,那他又岂会跟同床异梦的公主幸福呢?”
他的话句句烙进我心头,让我全身的细胞都感到一阵阵寒意。
“别说了,阿林,你不明白的。”我固执无理地打断阿林的话。事实上,我又岂会不明白,我跟肖翊的事,阿林看得比我更清楚呢?只是,叶惟惜,她是我心头的一块堵着我不能说出我爱肖翊的石头啊!
第八章 面对所爱
第八章
苦思茶我开始越喝越凶,而且整夜整夜的无眠,想着肖翊离去时的冷淡,他一定被我伤透心了,他一定不再爱我了。我狠狠地在他心上扎了那么多刀,还冷冷地看着他血流不止。肖翊,我原以为你会明白我的,我只是想让你幸福啊。
猛灌了一口苦思茶,我已经不觉得它苦了,喝着它反而让我觉得心里的苦不再沉淀。
举起杯子欲再喝,被出差回来的阿林拦住。
“小若,你别再喝了!”
“咦?你回来了?你心疼你的茶叶啊,大不了我给钱啊。”
“我心疼什么破茶叶,我心疼的是你!”他抢过我的杯子,自己喝了起来。
“你这人怎么这样,想喝茶不会自己泡呀,给我留点!”我站起来,抢回杯子,“这次又进了什么茶叶?”
“这回我没进茶叶,我带回了个人。”他将身子移开,好让我看见他所谓带回的人。
我往门外一看,举杯子的手停止了不动,是叶惟惜!奇怪?怎么喝茶喝出酒的味道,眼都花了。我揉了揉眼睛,没错,是叶惟惜。
“殷若!”叶惟惜的微笑带着歉意,手上捧着一束香水百合。
“你,你怎么来了?”我的眼睛移向阿林,阿林说是出差进茶叶,怎么会碰上叶惟惜?
“你们聊吧,我回去看店。”阿林读出我眼神的杀气,赶紧逃离我的视线。
阿林走后叶惟惜进屋将香水百合插进空了好久的花瓶中,然后在我身边坐下。
“你还好吧?”
“你不都看见了吗?”我不知道她这次的到来是因为什么,所以我的态度不是很热情,难道她知道肖翊来找过我?
“殷若,对不起!我没能让肖翊幸福!”她直入正题。
我盯向她看。
“我真的尽力了!”她继续说,“可他就是爱你,三年多来看他这么痛苦地活着,我真有点恨你。若不是你的朋友阿林来找我,也许我永远不会明白我那么残忍地破坏了你和肖翊的感情,我让我们三人都陷在水深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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