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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之歌-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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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空的时候,可以来你们工作室玩吗?”
听了这话,井上笑着拍了拍小菅的肩膀,“不是说随时欢迎你来么?”轻触后背的手指的触感直传到了胸前,令人毫无意义地感到一阵愉快又一阵难过。
二月末,Scua演唱会那天正是大雪纷飞。说是演唱会倒不如说是电视台主办的群星演唱会,Scua只是其中一组,另外还有压轴明星。小菅从开始就在现场,和其他乐团比起来,Scua所放射出来的存在感某种方面来说到底是与众不同。
活动结束后,小菅到后台,告知自己的身份是《move》的编辑后,就被允许进入歌手休息室。
“你们好,打搅了。”
小菅敲了门后开门进去,首先是井上转过头来举手打招呼,笑着说了声“哟”,看到这个笑容就觉得心都浮起来了。最近没太见面,小菅未免有些想地太多。
“今天怎么样?”小菅连忙问道。
“有点跑了。”井上哈哈大笑,“久保山身体不好,大概是因为感冒了头脑有些发昏……”
久保山唱完第一首歌就在台上晃晃悠悠,从台下看去还以为他是情绪飙过了头,醉了或是磕药了呢。
“看上去是不太好。”
久保山趴在他们休息室的桌子上,上半身赤裸着,消瘦的后背骨骼都显了出来,气喘如牛,还不时地轻咳。井上被久保山披上外套,久保山终于抬起脸,脸也很红,连软软地搭在那里的手指都带着不健康的红色。
“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听了井上的话久保山摇了摇头。
“不回去,家里冷。”
“把暖气开开不好吗?”
“电不能用。”
井上身体僵住了。
“不能用?怎么说?”
“没交电费,被停了。”
“昨天刚开的工资啊?”
“交完房租就没了。”
井上叹了口气,摸着久保山的头。在舞台上带领大家的久保山,舞台下却像个孩子一样幼稚而不可靠。
“那今天来我家被。”
“你们家有小孩,我不要。”
“不用那么在意么。”
“那来我家吧!”
鼓手竹内凑过来。
“去你们家会被干掉。”
“你也太夸张了……”
“你爸妈现在还反对你做音乐呢。”
“又不是冲着你,你不用管。”
久保山烦不胜烦地挥着手说:“回去,都回去!”
生病的久保山让大家放不下心,看样子不是和井上出去喝酒的时机。
井上扶着久保山出了休息室,在走廊下,场地负责人叫住了他:
“外面的雪很大,电车已经停了,你们不要紧吧?”
还以为不会吧,出去一看是强到让人以为是错觉的猛烈风雪,连脚边都看不见。这种情况,令四个人呆呆站在演唱场地的后门,无言以对。
最近的有温暖的床,又便宜的地方……小菅把久保山放在爱情旅馆的床上。脱了他的鞋,将满是雪水的上衣放在沙发上。因为冷得牙齿打颤,所以小菅将暖气开到最大,然后只脱了上衣就钻进了被子里。
大雪让交通停滞下来,井上和竹内也很为难,虽然两个人的家靠走着就能回去,但是身体不适的久保山走不了。小菅想到《move》的编辑部就在附近,决定带久保山去那里休息。
但是到了《move》编辑部大厦,拿着钥匙的管理员却不在,不能让冻得发抖的久保山留在外面,无奈之下只好带他去了爱情旅馆。
用半路在药店买的体温计塞到久保山衬衫里面,测出他现在体温39度,然后逼他开口喝了感冒药。这期间,久保山小小的头一直抖动着,让小菅考虑是不是带他去医院比较好。后来他总算睡下来,还开始冒汗,看样子是开始退烧了。
小菅一边喝着房间里准备的热咖啡,一边看着窗外。一片白茫茫的异世界景象,在路灯的照耀下展现自己的面前。小菅想到故乡的乡村,高中的时候,总觉得周围的人都是傻瓜,一定要离开家去东京上大学,认为离开乡下就会改变一切。可是,结果什么也没有改变。而且也许自己才是傻瓜,什么前途的事都不考虑,只是单纯地沉浸在趣味的世界里……
小菅有了些倦意,时间已经是凌晨12点。他不喜欢和衣而睡,于是只穿着短裤睡着床边。上了床反而翻来覆去睡不着,不小心被久保山给抱住,他呓语着“好冷,好冷”,身体却热得发烫。不能将他推开,任他紧紧抱住的小菅只好叹了口气,好挤啊……就这样想着不觉慢慢睡去。
5
上午九点,脸摩挲胸前的触感令小菅醒来,在试过多少次角度之后,久保山的头埋在小菅胸前,右颊靠着他。比昨天更深,更平稳的呼吸吹拂着小菅的胸口。
小菅轻轻地推开久保山,去洗澡间沐浴。等他出来的时候久保山还在睡,身体绻着像个环。摸了摸他的额头,似乎还有一丝昨天高温的余热。
这时久保山意外地睁开了眼,他盯着前方,看到小菅的脸就不动了,过了半天才慢慢地在眉间堆起细纹。
“怎么回事?”他问道,这是理所当然的,“这是什么地方?”
“爱情旅馆。”
听了小菅的回答,久保山哼了一声,挠扰自己的头发,然后坐起来。
“为什么我和你在爱情旅馆?”
“不记得了吗?”
“脑子不知怎么昏昏沉沉的。”
小菅告诉他经过后,久保山使劲挠着头,慢慢仰起脸说:
“听井上说你经常来看我们演出,不过我不记得你到后台来的事了。演唱会后半段根本没记忆了。”
久保山又躺倒在床上。
“我肚子饿了。”
他躺在床上跟小菅喊饿。
“这里有客房服务,不过快到时间了,还是在外面吃吧。”
久保山嘴里嘀咕着“是吗”起了床,他的外衣就在小菅的手头,递给他的时候他什么也没有说。离开房间时,小菅注意到留在桌子上的温度计和感冒药,把这些东西交给久保山时他有点吃惊地说“这是干什么”。
“我拿这些东西没用。”
哦……久保山应了一声,把两件东西塞在自己口袋。
离开旅馆时气色还好,但是在汉堡店吃完东西后,久保山就又体力不支了。这个时候电车已经开始运行,小菅送他去车站回家,但是到了售票处久保山就不动了。小菅还以为他身体不好,连忙凑了过去,久保山声音有些呆滞地说“家门钥匙不见了……”
一切就像计划好的一样,把久保山带回自己公寓的小菅,不禁要问自己到底怎么会变成这样的。
阻止久保山穿着衣服就要钻进自己被子里去,小菅拿出自己的t恤和短裤给他做睡衣。换上衣服的久保山,就像被床吸附住一样趴上去,一点也不顾忌地伸展身体。
“想睡觉的话,先吃药吧。”
久保山答应下来却没有再动,小菅从他散乱的衣服里找出感冒药,还特意倒好水,将久保山摇醒。久保山一张臭脸地吃了药,说声“你还真是烦人”让小菅愤愤,这才再度睡下。
回了公寓再过来的小菅到编辑部的时候已经迟到了,然后告了假后又去久保山昨天演唱会所在的场地管理处,询问有没有人拣到钥匙,回答是没有。
在回编辑部的路上,小菅的手机响了,是井上打来的电话。听说久保山丢了钥匙,现在被小菅带回家,连忙道歉“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好象是他给小菅添了麻烦一样。
回到编辑部,小菅埋头到山一样的工作中去。选择刊登的照片,校对新人歌手的采访文章,傍晚去自己负责的歌手的演唱会。回家的时候在快餐店早早整理出简单的演唱会报告,然后坐晚上10点的地铁回家。
出了车站,走在步行道上,天上开始飘雪花。小菅把手插到口袋里加快脚步,一边看着步行道边的便利店的灯光,一边想着久保山是不是还在自己的公寓里。
打开房间门,小菅听到了吉他的声音。久保山穿着短裤和t恤弹着电吉他,根本没注意自己身后站着人。拍了拍他纤细的肩膀,他才回过头。
“这个不行了么。”
眼前他手指下的吉他,乐弦已经生锈变成了红褐色。
“已经很久不弹了。”
“反正是别人的东西,无所谓。”
久保山把吉他放回原来的地方,小菅把便利店的口袋放在长桌上。
“吃东西了吗?”
久保山回答“无所谓”。
“那就吃这个好了。”
久保山不客气地在袋子里翻着,当小菅从浴室出来,久保山已经把他买的食物全部消灭干净了。洗完澡,小菅从冰箱里拿出啤酒,也冲着久保山说:“你喝吗?”回答是“想喝”,然后就用递过来的啤酒喝下感冒药。问他这样是不是不好,对方反论道“反正在肚子里也要混到一起的”,于是小菅没有再说什么。
“场地那里没有你的钥匙。”
“哦。”
一点也不感谢别人的奔波,好象这件事情跟他没有关系一样。
“那你打算怎么办?”
“明天和房东说说,一想到要跟那老太婆见面就觉得烦,难得我补交了房租。”
“要烟吗?”小菅分给他一根。
“没钱真是悲惨万分。”久保山忽然说道:“女人也跑到你不知道的男人那里,还会饥寒交迫……啊,我可不是说你这里不好。”
坐在床上晃着双腿,毫无仪态可言的久保山很享受似地吸着香烟。
“对了,你的身体怎么样?”
“哦,已经退烧了,我量过了。”
看起来也不见有什么不适的样子,看来恢复得可以了。
“问你一下,今晚也睡这行吗?”
久保山抽着烟,一点也没有央求人时候应有的态度。小菅没有拒绝的理由,这好答应下来。
“等发了钱还你旅馆费和餐费。”
“不用了。”
“我不喜欢欠人情。”
“那么等你红了再还我好了。”
久保山显然对这句话很不满意,他皱着眉头盯着小菅:“你当真?觉得我能红吗?”
几句套话又成了吵架的源头,小菅又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好了。
“刚才你不是说红了还人情吗?”
红了再还人情,听上去或许是有些讽刺的意思。可是对方既然直率地说出来不是也该直率地接受吗?小菅现在只想避免中断,因为对方瞪着自己,让他又想起发生在河滩的惨剧。
“现在努力的话……”小菅拼命找说辞,“说不定就有红的机会了。”
久保山似乎对这句话比较接受,他吐着烟雾。些许小事就会变成引线,这个粗杂但又有着奇怪的神经质的家伙。处于警备状态的小菅沉默了,久保山把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
“你家里cd真够多的。”
久保山转开了话题,但是表情还留有刚才不满情绪的影子。
“听音乐是我的工作。”
久保山哼了一声,“只听不练很容易腻的,得自己上。”
久保山的手指又做出刚才弹吉他的样子。
“我没有才能。”
呼……他哼了一声。不知为什么觉得自己被看成了傻瓜。
“才能有限,你是怎么知道的?”
因为时期,还有看到明显比自己厉害的对手……在整理好该说什么之前,久保山笑着说:“你呀!”
锋利的话像枪一样刺着胸口,小菅没有说话。对这个笑着伤人的家伙,心中涌起一阵剧烈的厌恶感。
半夜突然来访,没有任何理由。这之前也不打个电话说一声,他没有手机,家里电话又因为欠费被停了。正要和在酒店里碰见的情投意合的男人上床的时候,却传来了敲门声。
久保山的打挠搅乱了小菅的生活规律,即使如此,对久保山的到访小菅始终说不出“你走吧。”
看见他,“才能有限”就又伤害自己一次。但是在拒绝着久保山的,是自己心中认了输、想要逃避自己弱点的部分。不服气,却又畏怯对方辛辣的话语,成为他躲不开久保山的缘由。
在小菅的旁边坐下,井上搓着手。并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歉意。
“那家伙,真的没给你添麻烦?”
小菅回答“没有”,然后后面小声跟了一句“已经习惯了”。进入四月,寒冷已经慢慢褪去。在老地方的露天店铺,日本酒也被啤酒代替了。
店铺的主人近来将店开在了樱花树下,这些枝干细小的樱花树在春天里也绽开出白色的花朵,片片飘舞的落花,形成一股它们独有的风情。
“觉得他烦人就直接告诉他,不用顾忌什么。那家伙很迟钝的,有的时候根本意识不到自己在给被人添麻烦,所以和女朋友总长不了,完全不懂别人的情绪么。”
小菅小声笑着,久保山的到来也并非全是坏事,这样他和井上见面的机会也变多了。和为数不多的杂志取材或演唱会排程联系不上久保山的时候,他一定会给小菅家里打电话。
先不提久保山,小菅明白自己对井上的感情是碰触了暗礁。与自己上涨的感情相对的,他也越来越强烈地要求自己赶紧煞车。现在的感情已经和刚见面时不一样了,就算是开玩笑引诱他,这男人也不会同意的。在对妻子孩子的爱之前,他根本不曾想过自己和同性会有一丝一毫的恋情。
这之前,演唱会之后到井上打工的牛肉饭屋去的时候,两个男性客人在店里粘粘乎乎,一点也没有难为情的样子。其中一个是普通上班族的模样,另一个与其说是同性恋,不如说是变性人,化着彩妆,涂着口红。他们回去后,井上到小观的面前苦笑着说:“真是的。刚才你看见了吧?那是什么啊?真是有点恶心……”
小观感到一阵空虚,勉强笑着应付过去。这样一脸平静地说“恶心”的人,绝对不会把自己和同性恋想成一路人的。
意识到这段感情毫无未来,小观浑身一股无力感,心里又痒又痛的,考虑着如何结束自己没有结果的感情。小菅不想结局变得难看留下不好的回忆,而且也没有价值。
在地铁车站和井上告别后,小观回到公寓。醉醺醺的身体,好象被电车传染了摇来晃去的节奏。等从这舒适的恍惚中清醒过来时,已经站在家门口。玄关前掉满烟头,对面的栅栏前,等待小菅的男子正在来回踱步。
跳过满地的烟蒂进入自家屋里,在他还没来得及锁门的时候,外面的楼梯传来上楼的踏步声,并且停在了他的门口。门被打开了,虽然没有使多大力气,但是只听“咚”的一声,门那边弯着腰的人向前扑去。
“啊,对不起啦。”
马上跳起来的人怒吼着“疼死了!”。久保山穿着黑色的t恤和格子的外套,和昨天见他时一模一样。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在刚才。”
“脱鞋的工夫你就闯进来了。”
嘟嘟囔囔地,久保山按着站在玄关前的小菅的肩膀进到屋里。
“你站在路中脱鞋也是轻度犯罪。”强词夺理一番,久保山毫不客气地坐到沙发自己喜欢的位置上,在大量的cd里翻着。
小菅径自去洗澡,等他出来的时候,久保山已经戴着耳机睡着了。小菅摇了摇他的肩膀,久保山嫌他吵似地把身体团成一团,他梳到头后的马尾散发着强烈的灰土味。
“去洗个澡。”
用力地摇晃着,说着“烦人”的久保山终于慢慢腾腾地起身消失在浴室里。他在浴室里过了半小时也不出来,小菅觉得奇怪就往里看,发现他已经泡在浴缸里睡着了。
叫他起来也只是含糊地“唔唔”而已,小观把这个随时随地能睡去的男人从浴室里拉了出来,他笨拙地行动着,全身赤裸地在楼走廊里就又睡着了。小菅简直像幼儿园老师一样催促他穿衣服、擦干他湿漉漉的头发。
“喂,要睡觉先去刷牙。”
由于频繁跑来,小菅的家里有久保山专用的牙刷。像照顾小孩一样照顾完这个人后,小菅倍感疲惫。不想管他了,小菅早早地躺上床。但是就在快睡着时,久保山反而清醒了过来,对快要进入梦乡的小菅聊开了。
“明天的演唱会,你来吗?”
“已经买票了。”
“哦……为什么总来?”
小菅睁开了闭着的眼睑。
“你也不是很喜欢我们对吧?”
没错!他只是想证明这支乐队有多烂,对井上的感觉没必要说出来。
“我可没说。”小菅回了一句。
“你不说我也知道。”久保山淡淡地说着。
“为什么?”
“因为你什么都不问我。”
那份不在意刺到了久保山的痛处,对小菅感到不愉快。
“算了,无所谓。我本来就没把做音乐当回事。”
久保山说着自暴自弃的话。
“很没有意思吧?”
“那就别做了。”
小菅以为他会动摇一下,但是久保山应了一声“是啊”,就闭上了眼。
6
“开租书屋好了,我喜欢漫画。”
这之前还说要开章鱼烧店呢,久保山说话的时候很认真,但是小菅知道他并没有真的往心里去。久保山现在身上除了音乐没有其他的技能,也看不出来具有什么其他技能的天分。
小菅关上屋里的灯。
“你要睡了?”久保山有些遗憾。
“看看表。”
“才11点不是吗?把人家叫起来你自己却睡了。”
“明天八点还要去上班,上午有摄影要去。”
久保山安静下来。小菅感觉到倦意闭上眼睛,不久听到微弱的音乐声流出来。落地灯映照着清瘦的背影,戴着耳机的头在微暗中摇晃着。小观将自己的视线从这个听音乐打发时间的人身上挪开,再次闭上了眼睛。
直到早上音乐的声音还是残留在屋子里,看看沙发上,久保山戴着耳机睡着了。小观将备用钥匙和面包放在桌子上,离开了公寓。
备用钥匙每次都回收,但是结果总是搞得很麻烦,所以还是给他好了,没有什么理由。这个人不是情人,也不是朋友,即使如此……他还是一个白吃白住也没有让小菅觉得不舒服的人,小菅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
午前的拍照工作结束后进行采访。日程表进行得很顺利,小菅将工作结束回到编辑部是下午三点半,主编看到小菅,就将他叫到了资料室。
严肃的表情让小菅预感到话题不会是什么好事。是自己的文章惹恼了歌手?还是要给他换负责的艺人……要不就是最糟糕的采访被拒绝,总之小观脑子里在构想各种恶劣事态。就算只有两个人,主编还是很难启齿,看他踌躇谨慎,小菅也难以塌实下来。
“……scua的久保山住在你那里,是真的吗?”
一直脊背发凉地等着,却听到这个让人想跌倒的问题。
“是啊。”
“昨天申请采访的时候,给他们事务所打电话,他们经纪人说久保山最近总去你那里,真意外啊。”
主编的眼神充满了动摇地彷徨着,“虽然是属于员工的隐私问题,但是……你在和久保山交往吗?”
“没有。”小菅马上回答道。
“他最近常去你那住不是吗?”
“只是住而已,他睡在沙发上。久保山是普通人,我又不是没人可找,何况他根本不合我的爱好。”
主编好象还陷在混乱中的样子。
“只是单纯认识而已。”
“啊,是么……这样啊。我也很意外,你们没有什么共同点的。”
主编松了口气似地坐在了资料室的沙发上,他叹了口气,接着又是一声叹息。
“真的没那意思?”
“没有啊,别开玩笑了。”
小菅笑得肩膀抖动。
“那家伙是只猫,只知道吃睡。”
主编“猫吗”地小声叹了口气。
“你们相处得好不是坏事,但是都住到家里去了总不合适。毕竟是工作相关的人,还是考虑一下吧。”
“我知道了……”小菅克制着自己规矩地回答,但是心中并没有认为和久保山的关系有那么严重。scua红不了,自己和久保山也绝对不会陷入恋爱关系。
像自己这种感受不到久保山明星气质的人,对那男人根本无所谓。认真想想这些都是为什么……还是自己心肠太好吧。
这一天,scua的演唱会在涉谷举行,整理白天的采访花费了小菅不少时间,他到现场时已经有些迟了。一如以往,在舞台上唤起异样的氛围,蹦来蹦去。结束时,小菅也像往常一样地去后台休息室,在进门的瞬间,他感到三名成员将异样的视线集中在自己身上,但他并没有在意。
“大家辛苦了。”
打招呼也没人回,他们只交流着内部的视线进行秘密会谈,周围的气氛相当紧张。看演唱时,小菅绝对想不到谁会吵架或者身体不舒服,而这份刻意疏远他的沉默又是什么呢?
“那个……”井上口吻僵硬地说,“我们三个人有事情要商量,很抱歉你能不能先回去?”
因为有事商量请先回去,至今为止从来没听他说过,无论他们谈到什么,小菅的停留都被视作是当然的。
“不许回去,就呆在那儿!”
满身是汗的久保山几乎是怒吼,而井上只是苦笑。
“真的,小菅,不好意思……”
“我说了呆在那。”
一定是商量的“问题”不太妙,小菅察觉到自己会让场面变得更加险恶,于是没问缘由就说了声“那我先走了,再见。”离开了休息室。
小菅一边想着大家哪里不对劲一边回到了家,他打算改天给井上去个电话。到了午夜12点,门口忽然传来了钥匙开门的声音,拿着早上小菅留下的备用钥匙开门的久保山,一言不发地走进房间,一脸不爽地说了声“我肚子饿了”。小菅觉得出去很麻烦,就把速冻炒饭用微波炉解冻,并递给久保山矿泉水。
“今天商量什么了?”
“和你没关系。”久保山大口喝着水,回答却很不客气。这份不招人喜欢,让小菅不想再扮好心,他本来还想如果和井上吵架了,自己要劝劝的。现在不理睬这个自顾自吃饭的白眼狼,小菅睡觉去了。
第二天,井上打来电话,他很平静地说想见一面,让小菅很惊讶。向来都是在打工地点和scua演唱会场见面,像这样毫无理由地说希望见面还是第一次。
如果追溯到昨天在休息室里的不自在,小菅认为事情一定和久保山有关系,那就好,他也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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