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炽情曼陀罗-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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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子杰走了很久,室内空气仍然凝窒。

杜百合没有再责骂宋明清,只是如雕像般冰冷呆坐,瞧也不瞧他一眼。

宋明清慌了,母亲不理他,比打他骂他更令他难受。他不敢了,他再也不敢做出任何隐瞒母亲的事。

他向杜百合跪了下来,她仍无动于衷。

往事历历浮现,一幕又一幕。杜百合自问后悔了吗?后悔为了好友颜可秀,把自己的一生也赔进去。是不是在痛恨蒋立信的欺骗时,她的内心也隐隐怪着颜可秀和蒋立信发生关系?不!不会的。她一点也不怪颜可秀。

事情演变至今,是不是要再走下去?

杜百合问自己,如今她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当初如果她拒绝了颜可秀托孤,如果她嫁给了蒋立信,是否就会过着幸福快乐的日子?不!她不会的,她只会更痛苦。

而将母亲的死全怪在蒋立信头上,公平吗?或许自己才是罪人。是自己害死母亲的,如果她不逃婚,母亲就不会精神受创,更不会思念成疾!

是的!错的全都是她自己,杜百合!

如果,她不为了私利嫁给宋子强,不生下女儿,宋子强也不会因为女儿而丧生!她更不会闯入宋子杰的生命,让他为她白耗了这许多年!

都是你!杜百合——你这一生害了多少无辜的人啊!

她站了起来。如果世上没有了杜百合,那这一切爱恨纠葛也就没有了;颜可秀能嫁给蒋立信;宋明清,也能够在幸福正常的家庭里长大。

杜百合往前走,她痛恨自己!全都是杜百合惹的祸,杜百合该死,该死的杜百合!

看着母亲向前走去,宋明清从地上站了起来。他几乎站不住脚,也不知跪了多久,膝盖又痛又麻。可他忍着痛,跟上母亲。不知母亲要做什么?

杜百合喃喃自语的样子,让宋明清感到害怕。而且杜百合口中提到了“死”字,更是让宋明清胆颤心惊。宋明清一步一步地跟着母亲走回房内。

杜百合坐在梳妆台前,揽镜自照。

突然她向镜中的自己使劲撞去——砰的一声,镜片破碎了。

事情发生得太快,宋明清根本来不及阻止。此刻他只能紧紧地抱住母亲的腰,用他幼小的力量阻止母亲再有疯狂的举动。

他大声呼救,希望仆人听见赶来相救。

应声而来的仆人,却慌得不知所措。宋明清毕竟只是个孩子,力气没有杜百合大。思绪陷入混乱的杜百合,一手抓着宋明清的脖子,另一只手则紧握着玻璃碎片,血滴在宋明清的脸上、衣上,满地都是。

“不要过来!不要过来!”杜百合吼着。

仆人见状不敢乱动,都以为杜百合丧失心智要对宋明清不利。因为玻璃碎片,离宋明清的额头已不远矣。

死!杜百合要死,死了就一了百了,什么事也没有。

明清也一起死吧!要不然她死了,谁来照顾他呢?杜百合手上的玻璃碎片,越来越靠近宋明清。玻璃碎片扎得杜百合的手血流如柱,此刻她已麻木,早已失去了所有感觉。

就在她正想把玻璃片往下刺时,宋明清抬起脸来仰望她。这张脸……变成了颜可秀对着她笑!她怎么下得了手呢?

罢了!她把宋明清往前推去。

杜百合决定自己承担这一切,她再度高举手上的玻璃片。霎时——

“不——”宋明清大吼一声,扑向母亲。

原本该刺入自己胸口的玻璃,却着着实实嵌在宋明清的后背。血,渗透他的衣服,汩汩而出。

“妈!您不要死,我再也不敢了,我以后……一定听话……”宋明清说完就晕厥过去。

这时的杜百合如大梦初醒。天啊!她到底做了什么?杜百合不敢相信,此刻宋明清血淋淋地躺在她身上,而这一切,都是她亲手造成的!

送医急救的宋明清,仍然没有脱离危险。

杜百合茫然而立。她顾不得仍然汩汩出血的手,那是一只杀人凶手的手,她不要,她不要任何人去医治它。

她也不管丑陋的容颜被人瞧见,她头一回外出没有戴黑纱帽,现在她只在乎宋明清是不是活了下来。

该死的是杜百合,不是宋明清!

老天呀!你不要搞错!

闻讯赶来的宋子杰,见到心慌意乱的杜百合,非但没有任何安慰,反而打了杜百合一巴掌。宋子杰虽浪迹在外,但心中着实放不下杜百合,所以他会留下通讯处给忠心的老仆人。

他真不敢相信杜百合会做出这种事。她竟然忍心毁掉一手栽培的儿子,就只为了那一件小小的事情。

杜百合默默承受宋子杰这一巴掌,在她做出这样的事之后,是该有人打醒她。

她在心中盘算,如果明清能够得救,她也不会原谅自己,她一定会严惩自己。万一救不回来,那,也将是她死亡之时,她不会犹豫。杜百合告诉自己。

杜百合祷告着。希望宋明清快点脱离险境,将来她一定会好好培育他的。

上天似乎听见了杜百合的心声,宋明清终于度过险境,被推入普通病房。杜百合这时不禁喜极而泣。不只是因为对颜可秀的承诺,也不只是因为想报复蒋立信,而是她真的爱明清。

宋子杰很想为他方才一时的冲动向杜百合道歉。他真的急了,才会出手打她。

可是此刻她关心的只有宋明清,而对于宋子杰,她根本无暇旁顾。

宋子杰想替杜百合包扎手上的伤口,可是杜百合甩掉了他。既然明清活了过来,那她就该废掉这只肇祸的手。她静静守候在床边。

但宋子杰怎么忍心让杜百合的手一直滴血呢?他非帮她包扎伤口不可。但杜百合就是执意不要!

两人就这样拉拉扯扯的……

“母亲、大哥,你们不要再吵架了好吗?”

被吵醒的宋明清劝阻两人。

杜百合和宋子杰同时停了下来。宋明清看着母亲受伤的手,竟然一直没有包扎,他求助的目光望向宋子杰。

有了宋明清的支持,宋子杰终于包扎好杜百合的手伤。

望着宋子杰专注的神情,杜百合在心中叹了一口气。不知自己得背负这“情债”多久,才得以轻松……

康复后的宋明清,立刻投入荒废许久的书籍中。他立志做一个孝顺听话的好孩子,将来成为鼎鼎有名的大文豪。

意外的,宋子杰没有走,反而留了下来。

他没走的最主要原因就是放心不下杜百合。他觉得她似乎不会轻饶自己。

伤口复原后,杜百合戴上手套,并非为了掩饰那一条条的疤痕,而是不想看到肇祸的手。她原先是要砍掉它的,但宋子杰根本就是紧迫盯人。

“母亲的手,是推动孩子成功最大的原动力。”宋子杰不时提醒杜百合,深怕她当真废了她的手。

“你如果再伤害自己,受伤最深的不是你,而是明清。”

面对宋子杰的警告,杜百合陷入沉思。

“好!我答应你不再伤害自己,但你也要答应我,不再干扰我的生活。”

“你这是……在赶我走吗?你不想伤害明清,却不怕伤害我?你明知道我会对你让步的……好,我答应你,我会离你远远的,只要你保重自己。”

宋子杰走向她,她一迳后退,不想再生风波。

“唉!你就这么怕我吗?我只不过想拔下你头上一根新长的白发……”

“好吧!就这么一次。”杜百合垂下眼睫,不忍再拒绝。

宋子杰慎重地将新的白发放在绿盒子内。

杜百合一直回避他的目光。

之后,宋子杰终于带着绿盒,永远走出这个他从小生长的家。

宋明清在宋子杰离开后才走了出来,他听到了他们的谈话。他抓着母亲戴着手套的手,放在脸颊上磨搓着。

杜百合抱紧着宋明清,母子二人紧紧相依。

如今,他已不再是当年的小男孩,而是文坛上最有前途的新人——“金陀螺”奖的桂冠得主。

多年的辛苦和努力,终于有了成果。

“胜不骄,败不馁。”母亲的话,他牢记在心。

还要再努力,他要爬上文学的最顶峰!

是时候了,该去参加蒋立信的丧礼了。宋明清牵扶着母亲上车。母亲的手上戴着长年累月都没有拿下的手套。

他从不恨母亲,对于母亲,他只有爱,很深很深的敬爱。

黑纱下的母亲似乎若有所思,是和今天的丧礼有关吗?母亲是不是认识蒋立信?宋明清心里存有疑惑,但没有进一步追问。从小他就养成不追究母亲隐私的习惯,因为他相信总有一天,母亲会解开他所有的迷惑。包括他是私生子之事。

就算不知道,他也不会有什么损失。因为今生有了母亲已足够,至于亲生父亲是谁,对他来讲已经不重要了。

车子一路向公墓开去……

第五章

罗景中夫妇,这一辈子,最怕旁人提一件事——

“你们夫妻俩这副尊容,竟然生出这么漂亮的女儿。”罗景中往往听得不是滋味。“歹竹出好笋”,不是该高兴才对吗?怎会如此尴尬呢?难不成这其中有……

是的,没错。

罗小曼并非他的亲生女儿,而是那一年在海边劫后余生时所捡回来的。那时的罗景中,也不知怎么了,竟默许妻子把没人认领的罗小曼抱走,以补自己女儿丧生大海之痛。

自己的女儿不幸丧生大海里,夫妻俩都哀痛不已。妻子王碧珠更是哭得肝肠寸断,非要老天还她女儿不可。

当王碧珠一眼看到这女娃时,便紧紧抱住女娃,她认定这个孩子是老天爷补偿她的。

罗小曼美得不可思议,而罗景中夫妇俩却都是平庸之色。所以,闲言闲语总是免不了的。偏偏王碧珠老表现出一副“做贼心虚”的紧张样,好像别人总想试探些什么似的。

“老公,我们搬家吧!要不然早晚会露出破绽的。”

“搬家,又要搬家。你知不知道,为了小曼我们已经搬过多少次家?十个手指头都不够数!”一听到“搬家”二字,罗景中头就一个头两个大。

“不管啦!小曼是我的女儿,我不能让别人抢走她。”自从船难之后,已无法生育的她,自然视罗小曼为宝贝,疼爱地时刻捧在手心上。

“小曼才8岁,就已经换过多少国小了?有时连同学的姓名叫什么都记不清楚,就又转走了。这样对小孩的身心发展不太好吧?”罗景中劝妻子多为小曼着想,别太神经质了。

“小曼长得这么可爱,到哪里都找得到朋友的。喜欢她的同学多得是,尤其那些小男生,老跟在小曼身边,我还担心小曼人缘太好哩!”王碧珠不以为意地说。

“话是没有错,但我呢?你有没有替我想过?还好我是拉保险的,走到哪里客户开发到哪里。也多亏公司全省都有分行,我看再过没多久,全省都会有我的客户了。”罗景中嘲讽地说。“是啊!业绩愈做愈广还不好吗?”

罗景中说的是戏谑话,王碧珠却当真了。

“妈,我们又要搬家吗?”罗小曼问妈妈。

“是啊!小曼你要体谅爸爸。爸爸欠了人家许多债,没有钱还,所以只好‘走路’呀!”王碧珠总是拿这些话来搪塞罗小曼,因她实在也找不到更好的理由来解释。

“唉哟!罗太太,我听我家小毛说,小曼要转学了,小毛难过得饭也吃不下,觉也睡不着耶!”

隔壁的张太太又想串门子,一进门却又东张西望的。

“小曼到哪里去了?她长得真标致,我还希望她长大了当我媳妇呢!真的,我一想到有小曼这么漂亮的儿媳妇,可是高兴得嘴都合不上来了!”张太太一进门就东拉西扯说个没完。

“小曼在房里做功课。”王碧珠巴不得张太太快走。

“我说罗太太啊!住得好好的,为什么要搬家呢?是不是嫌我们做邻居的照应不够?”

“不是啦!是我老公工作地点更换。”

“这样子啊!唉呀!工作多得是,好邻居可难找耶!我叫我先生帮你先生在他公司安插一个位子,你看怎么样?”

“不用了!谢谢你的好意,做生不如做熟。”

“干么这么客气嘛!大家都是好邻居。说真格的,小曼都这么大了,你不想再生个俊小子来传宗接代?何况你那么会生,竟然生得出小曼如此的小美人来!是不是有什么秘诀啊!也教教我,再生个像小曼般的小美女,不要像我家小毛,跟他老头一个德性……”

又来了!王碧珠就知道她又要提这档事!

“生孩子这种事,谁也没个准啊!”

“罗太太你是真谦虚,还是不肯教我呢?”

王碧珠不想再说下去,藉口收拾行李,把那长舌妇送出门。

隔天一早,罗景中夫妻正收拾着行李。

砰砰砰砰!敲门声急促响起。

罗小曼开了门,是背着书包的张小毛。

“罗小曼,我要跟你一起走!”

罗小曼不知如何应对,一直以来,总有一些小男生藉故找她玩、找她说话,有时她真觉得男生好烦。

“妈!小毛说要跟我们一起走。”

罗小曼交给妈妈处理,她可是一点也不喜欢张小毛。

“小毛!你快回家,要不然你妈妈会生气的。”王碧珠催张小毛快回家,她看过张太太“河东狮吼”的样子,现在可不想多生是非。

说时迟那时快,张太太已经来了。

“妈,你答应我要小曼做我的新娘子的!”

“罗太太,你就再多住些时候嘛!”

王碧珠摇了摇头。

张小毛仍不肯离去,倏地伸手去抓罗小曼,小曼连忙躲到妈妈背后。张小毛的手好脏,经常用手指头挖鼻孔。

这世上,真有人翻脸比翻书还快。

“张小毛你回来!”张太太揪住小毛的领子,边走边念着:“哟——两——两夫妻那副德性,也能生出这种小孩,也不知道是捡的,还是抱的——”

张太太拖着张小毛走,嘴巴还不饶人地念着。

对“捡”字相当敏感的王碧珠,再也按捺不住了。

“你胡说什么你!我撕烂你的嘴!”就像保护小鸡被攻击的母鸡,王碧珠扑了过去。

两个女人扭打在一块儿,罗景中连忙分开她们,却无端挨了几拳。他没想到自己的老婆竟也是深藏不露的悍妇。

张太太更没料到自己竟然惨败,赶紧拉了张小毛落荒而逃。

“小曼你要写信给我哦!我会等你的……”

张小毛依依不舍地喊着。

这时王碧珠才恢复了平静,泪眼汪汪、披头散发的她,紧紧地抱住罗小曼,深怕她被抢走。罗景中只得赶紧收拾行李,好去另一个陌生地方。但要到一个没有是非,或者没有人说是非的地方,可能吗?

老天保佑吧!别一而再、再而三的重演历史!

王碧珠对于罗小曼的保护,已经到了疯狂的地步。每天接她上下学,连放假时偶尔出门,也一定是在王碧珠陪伴下出去。从小曼是个小女孩,一直陪伴到她长成少女。

小时候的罗小曼,觉得母亲好爱好爱她。妈妈会在半夜跑来跟她挤在一张小床上睡,甚至是紧搂着她睡。

罗小曼原以为她是最幸福的人,有非常疼爱自己的双亲。即使爸爸为了躲避债务而经常搬家。即使妈妈为了保护她不受伤害,而束缚得她快透不过气来。

但是罗小曼对爸妈的爱未曾递减。在她成长的过程中,她不只一次听过别人批评她的爸妈。“小曼你一定是捡回来的,要不然怎么长得一点也不像你爸妈,你爸妈那么丑,你一定不是他们亲生的。”说这种尖酸刻薄话的,清一色都是女同学。

女同学排斥罗小曼,是有缘故的。因为自从罗小曼转来班上后,男生们都像橡皮糖似的,一个个争着要和罗小曼配成一对。女生们嫉恨罗小曼的美貌。

于是她们排挤罗小曼,刻意孤立罗小曼。罗小曼一个要好的女同学也没有。但她似乎习惯了,习惯男生爱慕她,女生痛恨她的情形。毕竟这情形,早已不是第一回了。

罗小曼原本都是沉默以对,可是她不能容忍别人如此说她爸妈的“坏话”,一次又一次的乱造谣言,罗小曼真的是生气了,女同学们可以说她哪里不好,可是拿她的身世大作文章,不但伤害了罗小曼,也侮辱了她爸妈。

其中一个叫黄凤如的,更是极尽所能地丑化罗小曼。

“我一看到罗小曼的妈妈来接她放学,就觉得好好笑哦!好像怕罗小曼被坏人抓走似的,紧紧地抓着罗小曼不放。这里头一定有鬼,丑八怪生的小孩,绝对是个小丑八怪才对。你们说是不是啊?”

罗小曼听见了,虽然黄凤如离她的座位有一段距离。可见黄凤如如此夸大的声调根本就是故意要讲给罗小曼听的。

罗小曼很生气,可是她一向不乱发脾气,她坐在座位上一动也不动。黄凤如看她没有反应,于是说得更加起劲,众女生们也跟着起哄。男生们被教师叫去帮忙搬东西,教室内清一色都是女生。

罗小曼并没有哭,她不是那么脆弱的女孩,虽然她也有一般女孩的多愁善感,但长期在不同学校进进出出的她,则多学会了一分沉稳内敛。

罗小曼忍住心中怒意,不过是让它浮上眼角一瞬间罢了。

就在这时,老师要班长任其彬回到教室巡堂,看女生们是不是在安静自修。远远地,他就听见教室内吱吱喳喳,一踏进教室门,他正想大声喝止时,任其彬正好瞧见了罗小曼眼角闪过的怒意。任其彬自从罗小曼转学来后,他就养成了一个习惯,每当踏进教室时,他的目光一定是先投向罗小曼的座位,看她来了没有。

而如果任其彬先到,他在维持早自修秩序时,总会不时地瞄向门口,看罗小曼来了没有。任其彬不知道,这样叫不叫做“爱”,他年纪虽还小,却也懂得“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是何涵义了。任其彬觉得自己非常渴望见到她。

任其彬从未见过罗小曼生气,他在门口也听见了黄凤如这个多嘴婆在说罗小曼的坏话,他立刻将黄凤如的姓名登记在黑板上,等老师回来时好处罚她。

“记就记嘛!有什么了不起。反正老师是不打女生的,顶多是做个交互蹲跳或是罚抄课文罢了!”

任其彬听得火冒三丈。他看见罗小曼一语不发地坐着,任由那些大嘴巴的女生频频地对她放冷箭。

“又想英雄救美啊?人家罗小曼才看不上你,当班长有个屁用,人家罗小曼将来是要嫁给大官、嫁给有钱人的。人家长得那么漂亮,你也配得上吗?”

黄凤如的嘴巴仍不肯休息,字字句句都带刺。

任其彬再也忍无可忍,他向黄凤如冲了过去。他一把拉起黄凤如,然后用力地推了她一把。“啊——”黄凤如大叫一声地扑倒在地。

别的女生看见任其彬凶狠的模样纷纷走避,只有罗小曼没有动静。而任其彬却仿佛在等待着下一步指令,等待罗小曼发号命令,即使只是一个眼神。

就像罗小曼刚才被任其彬瞧见浮现眼角的怒意,那个眼神对任其彬而言,就仿佛是对他的指示。

任其彬不容许别的女生欺负罗小曼。倒在地上的黄凤如大声地哭泣着。跑去通风报信的女生,带回了老师。

老师看见这场面,要任其彬道歉,任其彬不肯,老师非常的生气,拿起教鞭就要打他。

“你做班长的,不但不以身作则,还动手打女生,你看过老师打女生吗?男生的力气大,本就该多让着女生。把力气留着去做有用的事才对,你到底是道不道歉?”

任其彬就是紧闭着双唇。他没有错,黄凤如本来是罪有应得。当老师的教鞭向他挥下时,他向罗小曼望了过去……

隔天,黄凤如和罗小曼都没有来上学。

黄凤如在回家的路上,被人用麻布袋蒙住脸。狠狠痛揍了一顿,黄凤如被修理得手脚动弹不得。动手打她的不只一人,黄凤如感觉到最少有一、二十个,大拳小拳直往她身上落下。黄凤如被路人发现送医,黄凤如的妈妈接到通知后暴跳如雷,不相信自己的女儿竟被打得如此凄惨。

“是罗小曼害我的!”黄凤如忿忿地说。

她躺在病床上哀嚎着。一定是班上那些臭男生干的,他们要替罗小曼和任其彬出气。特别是罗小曼,我恨死她了。黄凤如哭得呼天抢地,非要妈妈替她出一口气不可。

黄太太怒气冲冲地赶至罗家,要罗家还她一个公道。黄太太一进门就大声小声地吼着。

“黄太太,事情还没有查清楚前,大家有事好商量。”罗景中倒了杯茶给黄太太,打算充当和事佬。

“商量个屁!把你女儿交出来。”

黄太太把茶水推翻在地,一副盛气凌人的模样。

爱女心切的王碧珠再也按捺不住,愤然下了逐客令。

为了保护罗小曼,王碧珠随时可以从一个好妈妈,转变成一个母夜叉。别以为说话大声就赢,她的嗓门不小,拳头更不小。为了罗小曼,她可不是第一次打人。

那一次和张小毛妈妈的争斗,她可是记忆犹新。

这时罗家的门口突然闹哄哄的,“罗小曼”的叫喊声此起彼落的。是班上的那些男生们,任其彬这个班长带着众男生们来自首,这一切全都是他们自动自发的,和罗小曼一点关系也没有。门外的呼叫声暂停了两个女人的对峙。

罗小曼现身了,她无视于黄太太的恶形恶状。和当日张小毛的妈妈来追回张小毛时她的反应,已有大大的转变了。

十来岁的罗小曼不再躲在妈妈的身后。

她开了门,门外的男同学们正等着她。

她并没有要他们替她报仇的意思,她不喜欢暴力。

每个男生都巴望着罗小曼听他解释,这一切全都是他们心甘情愿做的。接获消息的家长和老师也纷纷赶来了。

男生们一个个被家长领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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