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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恋冤家-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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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後我不下车等你,我请江伯伯去校门口等你,好不好?”

    她不理,伸手抹去颊边湿气。

    “以後郊游,我不去问你妈妈,直接问你,好不好?”

    她不答,仍然掉泪。

    没辙啦!之前的方法即便错误,总是个方式,宇文睿重新将她带回怀里,温柔的大手,耐心地一下一下一下,顺起馥词的背,见她反应没有更糟糕,微笑,他继续。

    大大的手心带来淡淡温情,情绪绷了一整天的游馥词,在他的“安慰”中慢慢睡去,在花海间、在他的胸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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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词,阿公的话卡对,查某囝仔考大学做什么?将来还不是要嫁人。趁现在年轻,又有好对象,为什么不嫁?”奶奶对馥词苦口婆心。

    这一年,联考结束,游馥词顺利考上台大法律系,宇文睿什么狗屁系也没考上,宇文家决定送儿子出国念书,但宇文睿一心一意要和游馥词相守一起,打死不离开台湾。

    为了儿子的前途与幸福,宇文家竟上门向游家提亲,游家长辈不用说,自然是一口答应,这亲事不知羡煞多少村里少女,偏偏游馥词不领情。

    “阿嬷,这大学足歹考,我打拚六冬才考到,我一定要去读册。”游馥词坚持。

    “你那固执,你就自己去读,麦开厝里半角银,自今日起,阮游家没你这个孙。”爷爷拗起来,没人敢有意见。

    “阿词,你不要那么坚持,你先嫁过去,再和睿少爷商量,说你也要念大学,我想睿少爷那么疼你,一定不会反对的啊!”堂哥阿闻将馥词拉到一旁劝说。

    “我为什么非嫁他不可?我不喜欢他!”游馥词越说越火大。

    “为什么不喜欢?睿少爷有钱又有势,是谁都想嫁的好丈夫,要不是我比他大三岁,我一定毛遂自荐。”堂姊也凑过来劝解。

    “不要,我的人生还很长,才不要十八岁就下定论!”游馥词转头对爷爷说:“我绝对不要嫁伊。”

    “随便你,你要嫁就嫁,不嫁也要嫁!”她坚持,爷爷比她更坚绝,话说到这里,没了商量余地。

    含一泡眼泪,游馥词不甘愿,转身往外冲。

    “阿词,你要去哪里?”堂姊追在她身後问。

    “我去找宇文睿把话说清楚。”一转眼,她跑得不见人。

    游馥词的母亲靠在门边,叹气:“这个查某囝仔,个性这恁倔强,早晚要吃亏。”

    是啊!她是倔傲,她是时代女性,为什么有人认为她会把自己的命运交到别人手上,由人操弄?她火大,非常非常!

    高中三年的体育课全在英文、理化间度过,但年轻的馥词,体能仍保持在最佳状态,从游家到宇文家,十五分钟路程,她只花七分半就到达目的地。

    “馥词小姐你来了。”

    下人们笑眼眯眯对她打招呼,老头家上游家提亲的事,从庄头传到庄尾,人人都知道。

    “宇文睿呢?”她口气不善,但没过分到迁怒人。

    “睿少爷在他的房间,我带你去。”点头,游馥词跟在下人身後上楼。

    门开,游馥词死瞪著宇文睿,一瞬也不瞬。

    “睿少爷、馥词小姐,我去帮你们准备果汁。”气氛不对,下人退出房间,偌大的卧室里只剩下两人。

    “你要不要看看我的音响,喇叭很棒哦。”他献宝似地走过来拉人。

    “放、开、我!”张牙舞爪的怒气,恨不得将他活剥生吞。

    “你在生气?”

    “对,我在生气,我快气死了!你满意吗?”

    满意?不,他从不因为她生气而满意,顶多觉得她生气很漂亮,忍不住多看几眼。

    “我放一张CD给你听,保证你听完就不会生气。”

    他二度拉人,游馥词仍不客气地甩开他的手。

    她常生气,但这种等级的怒火尚未见过,宇文睿小心翼翼地问:“可不可以问问,你为什么生气?”

    问题触上引信,火苗燃上,砰,爆裂!她冲上前,两个拳头在他怀间轮番上阵。

    “都是你、都是你、都是你,你怎么可以装无辜,根本就是你的问题,你这个大坏蛋,一天到晚欺负我不够,还想控制我的一生!?”

    欺负她?冤枉哦,他没有、真的没有,他对她是一心一意、贯彻始终,他要她快乐轻松、要她幸福美满,他用尽全力只想对她好、再好、更好。

    “你要不要说说看,我怎么欺负你?”他没制止她的拳头,由她在胸前发泄。

    “你还敢问,是谁要你对我一见锺情?是谁要你一天到晚在我後面当跟屁虫?你知不知道被同学笑的感觉?你晓不晓得被点名的滋味?有那么多女生喜欢你,你为什么偏偏要挑我?我又不喜欢你,为什么要承受那些莫名指控?

    “我什么时候闷骚啊?我什么时候勾引你啊?根本都是你的问题好不好?为什么你有问题要我来负责任?为什么你的高兴要建筑在我的痛苦上面?”连珠炮弹打过,馥词的情绪梢见和缓。

    “对不起。”

    对於这点,他认了。国中时的确有些女生背著他欺负游馥词,可是她高中一年级时,叫他不要乱吸引女生,他有做到呀!

    从那时候起,他不办聚餐、不办宴会,不对女生微笑、不抛媚眼,他一本正经学习柳下惠,他请道士帮忙作法砍桃花、斩孽缘,他努力让她看见,她是他的唯一。

    “我的人生,我自己规画,凭什么你可以参一脚?我为什么非要嫁给你?为什么非要乖乖当宇文睿的妻子?我不要!我要当大律师、我要上台大、我要做女强人,不要当依附男人的某某太太。”

    打拳是种累人运动,发泄也不轻松,被长辈欺压的怒气全数宣泄,伏在宇文睿胸前,馥词哭得乱七八糟,眼泪鼻涕全糊在他衬衫上。

    “嫁给我很不好吗?”他轻拍她的背,悄言问。

    “不好,我不要结婚、不要生小孩,我要开创自己的事业人生。”

    “好嘛,这可以商量,先别哭。”

    搂住她,他亲亲她的发际,顺顺她的黑发,她哭得很凄惨,比被他夺去初吻那次更可怜。

    “怎么商量?我阿公说我不嫁给你,要把我赶出家门,不供我钱念书。”说来说去都是他不好。

    “钱我有,你别担心。”

    “我不是来找你施舍,我是来对你发飙!你这个坏人,凭什么决定我的未来?凭什么谋杀我的志愿?宇文睿,我恨死你、恨死你,你是我最最讨厌的臭男生!”

    捶几拳,想推开他,却又不舍得他的大手在她肩背问的轻拍安抚。这些年她被养坏了,一烦就赖上他的胸怀、赖上他的搂抱轻拍,他的安慰成了吗啡,在她烦闷时提供慰藉,她上瘾了,即便她说出口最最讨厌,仍舍不得离开有他的温暖。

    “我知道了。”他还是笑著,拍她的大手没停止过安慰。

    “你才不知道,每次你说知道,哪一次是真正知道过?”对於他的“知道”,她缺乏信心。

    “我知道你不想嫁给我、不想我缠你、不想同学对你指指点点,这次我统统知道,真的。”拥住她的手臂紧了紧。这些年他哪里不知道?只不过善於耍赖的他,习惯装死、习惯骗自己,她的心底和嘴上的表现相异。

    “你……真的知道?”仰头,她诧异。

    “放心,这件事我来处理,让你阿公、阿嬷不怪你,你能顺利升学。”

    “真的吗?”馥词仰头看他。

    他是她印象中的宇文睿?感觉怪异,仿佛他在瞬间长大,长成她不认识的男人。

    “我保证。”

    “你不想娶我了?”馥词再问。

    更怪,明明是她不想嫁,这会儿他表明了,她又觉得全身不对劲。

    “是你不想嫁,我没办法。”他对她厘清因果。

    “没错,是我不想嫁……”馥词喃喃重复他的话。

    “来,我送你一个礼物。”

    宇文睿拉她走到书桌边,打开抽屉,拿出胡桃木做的首饰盒,里面是一条白金手链,一个R一个S,两字中间用爱心串连。

    “这是我跟打这首饰的师傅学的,R是我的睿,S是你的词,我本来打算结婚那天送给你,现在不结婚了,提早给你。”

    他细心将链子挂在她的腕间,第一次,她发现他有双艺术家的手,纤长十指拂过她手腕间,带出点点悸动。

    “你自己做的?”

    “对,花将近两个月时间。”

    “大家在拚功课考大学,你在搞这个?难怪你考不上大学。”馥词破涕而笑。

    “没关系,我在美国申请到大学。”大学不是只有台湾有,有心念,全世界有几万个选择。

    “你要好好念,别被退学。”这句是叮咛,带著浓浓关心的叮咛。

    “我会,等我从哈佛研究所毕业,一定回来找你庆祝。”他夸下豪语。

    “哈佛?别开玩笑。”他有本事念哈佛,她就能当上台湾第一个女总统。

    “我是认真的,从今以後,我要发愤图强。”

    “随你去说。”微笑荡开,他的保证确定她的未来。

    他为她拂去颊边散发,宇文睿看著她闪著未乾泪珠的睫毛,情不自禁地俯下身,夺去她人生第二个吻。

    ·精彩内容载入中·
第三章
    ·精彩内容载入中·你有没有看过资源回收工作?

    它将自各处搜集来的破铜烂铁,加以拆卸组合,变成有实际用途的东西後卖出。

    宇文睿做的就是这行,他不是个高能力男人,但是他的亲和力从小到大,无人能比。所以在大学时期,他轻松组织起一团队菁英。

    在草创阶段,他收购经营不善的小公司,交付他的菁英团队找出缺点、加以改造,等营运上轨道後,再由宇文睿出面寻找买家,高价出售,从中牟取利润。

    大学四年,宇文睿赚得人生第一个一亿,也因为他的“特殊才能”,他成功申请到哈佛研究所,自然他的菁英团队,也全数进入同校,再度同窗,再度发挥有钱大家抢的高度团队精神。

    两年後,宇文睿和他的团队登上时代杂志,成为当代风云人物,封面上,他帅帅的笑容,风迷全美仕女青年。

    这天,他坐在办公室里,舒服地伸展双腿,轻轻品啜他的曼特宁咖啡,他很悠闲,这是和他的团队工作量相较下的形容词。

    “宗朔,你打算怎么做?”

    笑望同窗好友,宇文睿神态愉悦,完全看不出他正在谈的,是一笔利润十亿的Case。

    “我要把尸位素餐的有背景人员,从公司中彻底扫除,就算因此影响股价或信誉受损,也在所不惜。”

    林宗朔眉头紧绷,这决定已在心里盘桓许久,再不改造,总麟迟早要让这群人拖垮。

    总麟房屋在台湾是三十年的地产界龙头,十几年前,林宗朔的祖父将公司大权和部分持股,分交给四个儿子,这些年,兄弟阋墙,人人只想从公司当中挖到利益,无心经营,於是,公司慢慢走下坡。

    前年,林宗朔最小的叔叔,以同情票赢得公司经营权後,财务状况更加吃紧,林宗朔的祖父眼见几十年的心血将成泡影,连忙召回林宗朔,希望他能想办法解决。

    他毕竟是新生代成员,面对的人是自己的父亲和伯叔辈,许多工作进行中,阻碍重重。

    肩负著祖父的期望与长辈压力,林宗朔在接下公司一年半後,找上宇文睿——他的高中同学。

    “说得很好,有舍才有得,不吐掉嘴里的半口肉,你没办法享受龙虾的鲜美滋味。”宇文睿是最懂得生活享受的男人。

    “说吧,你有具体计画了吗?”林宗朔问。

    对於老同学的名声、能力,他在台湾听太多,谁想得到一个优雅痞子,在面对敌方时,手段会是这样残忍。

    “整合的前置工作是破坏,我将放出风声,让贵公司的股票在最短的时间内跌成壁纸。”

    “你要总麟在地产界消失?”林宗朔讶异。

    “没错,我不认为一个没有价值的旧公司,还有人想争著当董事长。”

    总麟最大的问题,是人人想当董事长,明里暗地手段频频,弄得下面的员工不晓得听谁的才算正确。

    而“空壳董事长”要面对的,将是几万人的薪水支出,这种没好处的工作若有人想抢,也算奇迹。

    “然後呢?”他问得小心,宇文睿的手段太激烈。

    “然後,我出面收购你叔伯父亲手上的股票,你打算给我多少资本额来整顿?”

    “你需要多少?”

    “二十亿。”

    “没问题。”

    “这二十亿,我主要是用来改造总麟的营运,不是拿来买股票。”

    “我爸爸和叔伯不会无条件把股票送给你,就算是壁纸,摆在家里,多少有纪念价值。”

    林宗朔觉得宇文睿太天真,他的长辈们个个是商界中的巨猾老奸,和他们斗,多少要伤身。

    “我会用一亿来收购他们手中的股票。”

    如果他的对手是狡猾的毒蛇,那么他就是专吞毒蛇的王蛇,

    “一亿?你太欺负人!”林宗朔怪叫。

    “一亿可以贴不错的壁纸罗。”

    修长两条腿相交,想起芬娜的温柔,宇文睿薄薄的唇微微上扬。

    芬娜是他认识不到三天的女人,她的眼睛像极……她……

    “可是……”林宗朔欲言又止。

    “你不信任我?”宇文睿嘴角微启,淡淡一笑,怪的是他明明在笑,却让人感觉威胁。

    “真希望我能更相信你。”林宗朔叹气。

    “下星期一飞台湾,我到总麟宣布公司倒闭,并分别和你的叔叔伯伯见面,买下他们手中股票,瑞克负责留下公司人才,小英每星期传一次报表给你,我们会在最短时间内整顿总麟。”

    “说吧,我要怎么配合你?”事到如今,他只能相信宇文睿。

    “先把你和你爷爷手中的持股交给我,然後带你爷爷奶奶出国度假,关掉手机,我不希望我的作法让两个老人家心脏病发,三个月後回国,我会给你一间健全完整的总麟。”

    “好吧,不过我想还是会有人心脏病发。”林宗朔叹气。

    “谁?”

    “我的小律师游馥词。”

    “游馥词”三个字不在他的预料中,陡然出现,宇文睿心脏怦怦跳个不停,

    是她……她还好吗?

    隐在芽苞内的思念瞬间茁壮、绽放,开出朵朵灿烂粉艳。

    “你说你的小律师?她和你之间的关系是……”语调玻粒裘迹暗萌粑奁涫拢涫怠皇虏庞泄怼�

    “你不要乱猜,她是我女朋友关苹的国中、高中同学,一拿到执照就跟在我身边,和我胼手胝足一同对抗长辈家族,我们有革命感情,其他的,没有。”林宗朔伸五指朝天发誓。

    对抗长辈家族?那的确是她会做的事情。

    六年了,她好吗?还是满脑子想分数?她当了女强人、他从哈佛毕业,他们都实现当年诺言……倏地,一个清汤挂面的身影,燃起他温柔无限。

    “你认识游馥词?”林宗朔问。

    宇文睿没回答,好看的弧线镶在嘴角上方。

    林宗朔问不出所以然,耸耸肩,端起咖啡品尝。嗯,宇文睿的秘书有一双巧手,这点馥词及不上。

    宇文睿迳自沉浸回忆,没理会林宗朔。

    想起她缩在他怀里哭著大喊——我恨死你、恨死你,你是我最讨厌的臭男生;想起她冷冷的无奈;想起她背单字的专注神情;想起她怒不可遏的狂枫,甜蜜全数回来。

    曾经,他笃信游馥词是上帝从他身体中抽走的那块肋骨;曾经,他以为不管怎样,她终将属於自己;是她的泪水敲醒他、是她的拳头打散他的信心,於是,他逼自己放手。

    这回,命运再度将她送到他身边,他该不该把握?

    宇文睿是个不懂得犹豫的男人,但在这件事情上,他犹豫了……三分钟,然後作下决定——重新出发!

    “和你谈个条件、”宇文睿回复,振奋精神。

    “说!”

    “事情成功後,除开该给的利润之外,我要一个人。”

    “谁?”

    “游馥词。”

    “不会吧,你……”

    林宗朔话没问完,宇文睿笃定抛出一个点头——是的,他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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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时我们和对方签约,这是附加条款之一,假如拆掉这间旧教堂,总麟就算违约。”馥词据理力争。

    这纸合约是她亲自出马,和对方签订,馥词答应保留旧教堂,对方同意将土地卖给总麟盖度假饭店,白纸黑字的事情,没道理一个临时政策转弯,就将合约条款视为废物。

    “所有人都喜欢钱,等教堂拆掉,一切都无法弥补後,他们自然会拿钱了事。”林副董把事情讲得轻易,仿佛事不关己。

    瞪住上司,馥词喘气,她能理解,从头到尾,副董想看董事长笑话,但为私人恩怨赔上公司信誉,值得吗?

    “若是对方不肯,执意上诉呢?”馥词试著理性。

    “上诉就上诉,告诉他们法院见,换个角度想,如果不上法院,公司干嘛花钱请你们这群律师?”

    “每上一次法院,见一次报,都会对总麟名声造成影响,下回我们想再找别人合作,就没有人会信任我们。”

    “那就去找肯信任总麟的人合作。好了,会议到此,散会!”

    所有人纷纷从位置上起身,离开。

    馥词几番犹豫,看看左右同事,到最後还是决定留下来,郑重走到副董面前,她深吸气,董事长突然失踪,到处找不到人,能为这个案子据理力争的人,只剩下她了。

    “副董,这是不对的。教堂只有小小四十几坪,保存下来并没有太大问题。何况之前的设计师已经做过全盘规画,教堂不但可以保存下来,还能设计成景点。”

    “之前的设计我不满意,所以我要改变。”他为反对而反对,那些设计稿是林宗朔通过的,他要趁宗朔不在,胡搞乱搞;在他回国时,看好戏。

    “不满意设计稿?不!你真正不满意的是子侄辈骑到你头上、不满意再不能像从前一样,亏空自如!副董请想想,若公司真的垮掉,你得到的利益会比眼前多?”她的理智用罄。

    “游馥词,你分不清楚谁是上司、谁是下属?”用鼻孔瞪人,副董不爽连林宗朔身边的小角色,都敢出面对他呛声。

    “以你的作法搞下去,早晚你没有『上司』这个位置可坐。”

    馥词不懂,难道他看不出再这样下去,公司岌岌可危吗?再生气,公司都是他们的,单单为自己的不满情绪去胡整恶搞,最後谁获利?

    “你在恐吓我!”

    双目暴张,他的鱼尾纹注射了肉毒杆菌,瞬间无痕。

    “恐吓不敢,我不过是在提醒你。”

    “谢谢你的提醒,你被开除了!”怒拍桌面,他以气势压人。

    “对不起,我是董事长重金礼聘进公司的,要开除也得等他回来,由他亲口对我说。”情绪取代理智挺身而出。

    馥词忘记自己只是小律师,却没忘记自己不是被吓大的,想当年爷爷要将她逐出家门,到最後她不也顺利摆平。

    “你的马屁董事长啥事都不会做,只会陪老太爷度假,在他耳边说好听话,回不回来都一样。”林副董讽刺自己的侄子。对林宗朔,他有满腔不满,要不是他这个空降部队,董事长的位置,几年下来,他坐得牢稳。

    “至少他不会在董事会面前哭哭啼啼,说自己的妻子为公司劳心劳力,生病住进医院里;说他们全家爱公司、爱家族,鞠躬尽瘁,死而後已,企图骗取同情。”馥词冷笑讽刺。

    噁心吧,这种选举时期才会出现的话题,居然在董事会上现形,偏偏这个家族成员,人人有投票权,就是可笑的同情票,也算有效票。

    游馥词的话句句刺进副董心里,扎人!

    “够了,你马上给我滚出去!警卫!”

    他按下桌面电话,想叫人将馥词架出去,但另一个懒懒的优雅声音在门口处响起——

    “不用麻烦警卫,看在你为公司辛勤大半辈子份上,我可以让你自己用两条腿走出去。”

    大步迈进,宇文睿跨进总麟会议室,开启第一场战争,在商场,他是不懂畏缩的战马。

    浅浅笑意,带出他的自信;不经意的目光,带出威权,他的出现,让副董事长倍感威胁。

    “你是谁?”副董带著防备姿态问。

    对啊,是谁?游馥词也想看看谁和自己站在同一阵线。

    回头,她呆在原地,动弹不得,小嘴微张、瞠目结舌——不是老年痴呆早发症,是魂飞魄散,神魂不济……她见鬼了。

    他、他、他……出现了?一样高、一样壮、一样帅到耀人眼目,而且……一样痞到让人牙龈发麻。

    恍惚间,国中、高中的情景重回眼前,说不出快乐或辛苦,只是熟悉、单单纯纯的熟悉。

    下意识,馥词把腕间的手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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