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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恋计划表-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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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美昼有些意外竟会如此顺利就能进入他的屋子,她有些紧张的深呼吸一口气,然后才缓缓地动手开门走进屋内。
屋内的景象凌乱得让她咋舌,不是脏,是乱,因为她并没有看到遍地的垃圾,或者是到处乱丢的脏衣服。
沙发上凌乱的堆放着抱枕、枕头、棉被和一堆摊开来的书和杂志,沙发背上披散了一堆似乎由洗衣店拿回来的衣服,它们几乎覆盖住全部的沙发背。
而望眼可及的地板上则更夸张了,除了容许一人走路的宽度外,地板上堆满了各式各样的东西,有塞满东西的箱子,插满圆筒的桶子,堆满书报杂志的三层夹板书架,甚至于——
她忍不住的眨了眨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因为她看到角落竟有一尊正在“面壁思过”的财神爷!
将最后一点工作赶完的纪颢,终于发现不对劲了,因为每回事务所派来的人一进屋后,第一件事就是直接跑到他工作室来要图,怎么今天都来了好半晌,人却到现在都还没进房?
有点不对劲。
他带着怀疑,皱着眉头转身走出工作室,一出房门一眼就看见一个女人僵站在客厅里,他认出她就是昨天在大门前缠着他的女人。她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是谁允许你进来的?”他冷声道。
卫美昼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大跳,她迅速的抬头看向他,却差一点被他不修边幅的落拓性感模样摄去魂魄。天啊,她一直都觉得男人的胡碴没刮干净很恶心,怎么胡碴到他脸上却成了性感的象征?
害她好想去摸它一下哦,也好想看看当她轻触他的胡碴时,他脸上会有什么表啧……
噢,冷静点,卫美昼,你可别忘了今天来此的目的,以及攸关自己终身幸福的计划。现在,深呼吸一口气,冷静下来,该是准备上工的时候了。
“是你叫我自己进来的。”她看了他一眼,露出一抹牵强的微笑。
“出去!”他冷然命令道。
“我……”她看了他一眼,然后低下头来摇头。
“出去!”他又再说了一次,她则再次无声的摇头。
纪颢生气的瞪着她,对于昨天傍晚所发生的一切仍记忆犹新,而他一点也不想重温那不愉快的一切。
“我再说一次,出去。”他一字一字的说,见她仍是低着头动也不动,他毫不犹豫的走进客厅,精准的在一堆杂志下翻出很久没见天日的电话,然后拿起话筒拨号。“喂,警察局吗?我要报案,有人——”
“呜呜呜……”
一个啜泣声突然在屋内响起,打断了他说到一半的话,他转头看向仍然低头不语的女人,发现声音是从她那里传来的,而且她的肩膀还一抖一抖的抽动,明显在哭的样子。
他迅速的皱起眉头,犹豫了一秒后,放下话筒。天杀的,他根本只是做个样子而已。
他无奈的双手抱胸看她。“是你私闯民宅在先,我打电话报警,你哭什么?”他开口质问,但语气却在不知不觉间放柔了些,不像刚刚那般冷硬无情。
卫美昼哭着摇头,啜泣声仍然持续着,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看着她,纪颢的眉头又皱得更紧了些。
“你现在离开,我就不报警。”对她够好了吧,还给她自新机会。
但她仍是摇头,然后继续哭着。
他的眉头愈皱愈紧。“你到底想怎么样?我已经说我不报警了,你还哭什么哭?”他以不耐的口吻生气的说。
“我……”她哽咽的出声,但除了第一个我字外,他什么也没听清楚。
“你说什么?没人教你说话的时候不要像含鲁蛋一样模糊吗?”他火气又冒出来了。
她抬眼看他,抽泣的说:“我被解雇了。”
“什么?”
“我失业了。”
瞪着她,他一副像是看到外星人入侵地球的表情。这……关他什么事,她干吗跑到他家里来哭,简直就是莫名其妙嘛!
“我很同情你,但是这不关我的事,你是不是找错人哭诉了?”他面无表情的道,希望她能自动自发的转身离开,不要再让他开口赶人。他并不想当个毫无同情心的冷血家伙。
“我会失业都是你害的。”卫美昼泪眼汪汪的瞅着他,指控的说。
“我害的?小姐你……”纪颢忽然住嘴,猛然想起她昨天说过她是谨 的员工,所以她失业该不会是因为昨天的事吧?
“把话说清楚,为什么说你失业是我害的?”他严厉的紧盯着她。
“身为董事长秘书,呃,却不被董事长所接受,其他人又有什么理由要接受我?”看她哭得多卖力啊,还哭到打隔了咧!
“我不是不接受你,而是我根本就用不着秘书这玩意儿,我根本就不知道谨 那边在搞什么鬼,为什么突如其来派一个秘书过来给我。”他眉头紧蹙,这个要派个秘书跟着他的消息,是今天一大早,他收了E-mail后才知道的。
“董事长怎会用不着秘书呢?你看你家里乱成这样,一看就知道需要有个人来替你处理这些杂务。”
他一愣,眉头在瞬间皱得更紧。“即使如此,我需要的也只是一个负责打扫的清洁工,而不是秘书。”
“董事长的意思是我连清洁工都比不上吗?”卫美昼大受打击的瞠大被眼泪浸湿的双眼,下一秒泪水更汹涌的从她眼眶里泛了出来,她哭得更加伤心欲绝,“呜……”
“我不是这个意思。”他迅速的说:“你不要再哭了。”
“我被公司解雇了,又被人讥讽连个负责打扫的清洁工都不如,我为什么不能哭?呜……”
“我没有讥讽你的意思。”纪颢头痛的辩驳。
“你明明就有!”
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你先回去,待会儿我马上打电话到谨 ,要他们回复你的职务。”想来想去只剩这个办法了。
“你要用特权让我回公司上班?”她抬起泪眼汪汪的双眼看向他。
“对。”这下她该满意,不会再哭了吧?
“我不要!”
“什么?”他错愕的看着她。
“你知道你这样做以后会有多少人用异样眼光看我吗?让我失去在谨 的工作没关系,你还想让我失去在谨 的朋友吗?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呜……你跟我有仇吗?”
“我……”纪颢突然有种百口莫辩的感觉,这女人她到底想怎样?
“呜……”
“你不要哭了行不行?要我怎么做,你明说好了。”他决定求饶了。
“我要在这里工作。”
“这里?”他呆住。
“对,这里。”她伸手抹去脸上的泪水,坚定的看着他说:“既然你害我丢了工作,你就要负责还我一个工作。我要在这里工作,你得聘请我。”
“纪大,外头那女人是谁呀?你新交的女朋友吗?”
“叩!”的一声,小林的脑门挨了一记爆栗。
“好痛!”小林在瞬间抱头鼠窜的跳得好远。
“过来。”纪颢好笑的看着他。
他用力的摇头。
“你不是要来收设计稿图的吗?不要的话……”
“要要要,我要。”小林又迅速的跳回他面前,一副眼巴巴盼望他施舍的模样。“纪大,你的设计稿图真的全部完成了呀?你真是天才,速度真快、效率真好。”他谄媚的奉承着。
“只有一份。”
“一份?”他额头上倏然滑下三条黑线。“纪老大,你在跟我开玩笑吧?我上回给了你三份资料耶。”
“只有一份而已,要不要随便你。”纪颢将卷好的设计图丢到设计台上,双手抱胸的说。
“当然要!”小林立刻抱起设计图。没鱼虾也好,他才不会笨笨的浪费这张可能会让有钱大爷抢破头的房屋设计图哩。
纪颢在建筑业中是个享有盛名却又神秘莫测的人,因为他的设计图虽出名,本人却从来不出现在公共场合参加任何活动,甚至于在房子工程的进行期间,也从不出面监工。不过尽管如此,他所设计过的房子,一定都是最抢手的,有些人甚至是一听到他的名字,连房子都不用看,就直接买下来了。
再加上他一向都只在设计图上签一个纪字,所以鲜少有人知道纪颢就是这鼎鼎有名的设计师,而那龙飞凤舞的字迹总让人一见难忘,所以久而久之,纪字便成了他的招牌,而纪大嘛,刚开始只是事务所里的同事给他的称号,却不知为何最后却成了大家对他的称呼。
纪大纪大,一图难求,若有他图,神仙快活。这是那些有钱人私下闲聊的笑语,不过虽是笑语,却也明显的说明了他的设计图有多么抢手与受欢迎了。
“纪大,那另外两份什么时候可以好?”他双手摩擦着,一脸讨好的问道。
“明年。”
“明年?”小林忍不住尖叫,“大哥,我求求你,现在也只不过才八月初而已,画两张设计图要花费五个月的时间吗?你知道事务所里还堆积了多少指名要你设计的工作单吗?没有十件也有八件,而且这都还是依照你两个月最多接一Sase件的条件所接下来的。
“拜托你,大哥,即使你不想赚钱,看在我们大家这么尊敬你、爱护你、崇拜你的份上,就别挡我们的财路,也别让我们公司因商誉不佳而倒闭,让大伙因此失业,好不好?”
“你们可以把我从合作对象名单上剔除。”纪颢看了他一眼,凉凉的说。
小林瞬间惊吓的膛大双眼。“我开玩笑的、开玩笑的。”他迅速的叫着,脸上表情尽是讨好,“大哥刚刚说的是明年是不是?没问题,我明年再来。再见、再见,明年再见。”
说完,他立刻逃命似的冲出工作室。
“喂,你等一下。””直站在门外偷听的卫美昼急忙叫住他。
小林惊疑的停下脚步,转头看她。
她迅速的回头看了一眼工作室的方向,然后快步的走向小林,再伸手将他拉到大门外去。
“这个借看一下。”她从他手中抽走圆筒,将设计图抽出,摊开来看。
一旁的小林完全措手不及。
“喂,你干什么?”他叫道,却不敢动手去将设计图抢回来,生怕一不小心将它给撕坏了。
“这是他画的?”她赞叹的看着手中精致细腻的设计图,简直不敢相信可以把屋内弄得像垃圾堆的他,竟然是个建筑师。而且如果她刚刚没听错的话,他还好像很有名气的样子,有许多人指名等着他帮忙设计房子。
“你不知道吗?”
“他画的设计图很贵吗?”她摇头,目不转睛的盯着设计稿图问。
她们现在住的房子已有三十年的历史,如果爸妈愿意的话,她就可以请人用这张图建一栋一模一样的房子,等到房子建好之后,她相信一定会让大家忍不住发出“哇啊”的惊艳声。
“当然贵,你难道不知道你手上这张设计图就值一百多万吗?”小林白了她一眼。
“什么?”卫美昼的下巴忍不住的掉了下来,“这张图要一百多万,你有没有说错?”
“你连纪大所画的设计图基本行情都不知道,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小心翼翼的将她手上的图收回来,卷好放回圆筒中抱回胸前后,小林好奇的盯着她问。
“我是他的秘书,今天刚上任。我叫卫美昼,你好。”她微笑的朝他伸出手,自我介绍。
“秘书?你是他的秘书?”他难以置信的瞠大双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据他所知,纪大是个大怪人,向来都拒人于千里之外的,他不喜欢与人接触、不喜欢让人靠近,即使是常来此收稿的他,也是快来快去的不敢多逗留,就怕会引来他的不悦,刚刚的情况就是最好的证明。但是眼前这女人竟然可以当上他的秘书,她是如何做到的?
“你真的是纪大的秘书?”他紧盯着她问,心里则快速的打着如意算盘,这下子以后关于催稿的事,他是不是可以直接找她,不必再直接对纪大斗胆进谏了?
卫美昼还没来得及回答,门内却突然响起纪颢冷凝的声音。
“你还没走?”
小林一听立刻浑身一僵的丢下一句,“我现在立刻就走。”说完后,他瞬间跑得不见人影。
卫美昼则是一动也不动的看着出现在门内的他,等着与他二度交锋,因为她知道他刚刚那句话,是针对她而说的。
        04
走廊上一片沉静,窒息的气氛几乎可以使人发疯,但卫美昼却是怡然自得的一点也不受影响,因为这种场面对她来说早已是习以为常,过去几年来,她不知道陪上司出席过多少气氛凝重的会议,早练就了一身名为“不为所动”的神功了。
见她一动也不动的,好像根本就不知道他刚刚那句话是对她说的,纪颢眉头微拧的再度朝她开口道:“你还没走?”
“当然,因为你还没给我答覆呀。”她理所当然的说。
“我刚刚已经说过不可能了。”
“你不能拒绝我,因为是你害我失业的,你有责任提供我一份工作。”
“我这里不需要秘书。”
“也许,但是你这里绝对需要一个清洁工,我不介意暂时充当一下,我万能秘书的封号,可不是白得的,没有什么事难得倒我。”她推开他再度走进屋内,挑剔的看着凌乱的空间。
“我有请人定时来打扫。”
“由此可见你一定遇人不淑,才会把这里打扫成这样,简直就像垃圾堆。”
纪颢猛然吸了一口气,觉得自己快要受不了了。“小姐……”
“我叫卫美昼,你可以叫我卫秘书或美昼都没关系,不过我比较喜欢后者,毕竟以后我们要一起工作好长一段时间,而卫秘书这叫法,好像太见外了些。”她说着说着对他羞怯的笑了一记,“我可以叫你纪大哥吗?或者要我和刚刚那位先生一样叫你纪大?”
他又吸了口气,总觉得这个女人从头到尾根本就没在听他说话。
“卫小姐,我以为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不可能聘请你在这里工作,请你离开好吗?”他板起冷脸,冷声冷气的对她说。
卫美昼倏地浑身一僵,脸上表情立刻变得汶然欲泣,但却牵强的扯出一抹笑容在脸上。“你不能拒绝我。”“没有人能够命令我。”他冷然的说,但是慢慢皱起的眉头却已泄漏出他的罩门所在——他拿哭泣的女人没办法。
“呜……”
她嘴一扁,又呜咽的哭出声来。
“我刚刚说过了,薪水低一点没关系,你只要让我在这里做到我找到下一份工作为止就够了,我不会死赖在你这里的,为什么你还要拒绝我?为什么?呜……”
纪颢脸黑了一半,他怎么会这么倒霉,连每天关在家里都会祸从天降的让他遇到一个番女,偏偏这番女不仅不怕他的冷言冷语,还误打误撞的抓到他怕女人眼泪的这罩门,三不五时给他嚎啕大哭一下,让他完全不知所措。
妈的!他这两天怎么会这么倒霉呀?难不成昨天出门时,曾经不小心踩到了狗屎N个,真是他妈的该死!“不要再哭了。”他头痛的说。
“我失业了为什么不能哭?我就是要哭,呜……”她大声的哭道:“你好坏、好狠,害我失业却不肯负责,你随便画一张图就有上百万的收入,却连一个月花几万块请我来工作都不肯,存心要我饿死。你是个坏蛋,大坏蛋!”
他闭上眼睛,压下想用大吼来覆盖她那令人头痛的哭声的冲动。
“别再哭了。”他不耐的哀求。
“呜……”
再也受不了那有如魔音穿脑般的哭泣声,他伸手捂住耳朵,然后投降似的道:“我答应你就是了,别再哭了。”
呜咽声奇迹似的在一瞬间停了下来,卫美昼泪眼汪汪的抬头看向他。
“你说的是真的,愿意让我在这工作?”她哽咽的问,不时还抽噎几声。
“我不答应行吗?”他无奈的瞪了她一眼,心不甘情不愿的说。
“不行。”她没得商量的说。
“那就是真的了。”他没好气的说,“你已经达到目的,可以把眼泪擦一擦,别再哭了吧?”
她看了他一眼,求之不得的立刻用袖子将脸上与眼眶中的泪水擦干净。其实她”向就讨厌哭,因为哭对她而言就是懦弱、认输的表现,但偏偏他这个人吃软不吃硬,使得她不得不扮柔弱,以达到赖在他身边的目的。
唉,真是辱没了她的一世英名。不过对她而言,一生幸福比一世英名更为重要。
“纪大哥,那我现在要做什么?”她擦干眼泪后,乖巧的问。
“随便你,只要别吵我睡觉,你要怎样都行。”为了赶先前那份设计图,他已经两天两夜没阖眼睡觉了。
说完,也不等她有所反应,他径自转身走进卧房,然后“砰!”一声的甩上房门睡觉去。
卫美昼不以为意的耸了耸肩,反正不用他交代,她已经看见一堆忙不完的工作在对她招手了。
对着一屋子的凌乱叹息,她心想在动手工作之前,是不是应该先出门一趟,买套便宜的休闲服换上比较好!毕竟在打扫屋子时,便宜的休闲服要比她身上这套RENALANGE来得方便活动多了。
唉,算了,反正她打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要用美色来迷惑他——因为她根本就没有美色可言,所以丑就丑吧,一旦让他看过最丑的自己之后,以后也就不怕他会被自己脂粉没施的脸给吓走了。
她开自己玩笑的忖度着,脸上毫无苦涩的表情,反而似有若无的绽开一抹让人眼睛为之一亮的自信笑容,然后她抓起桌上的大门钥匙,转身出门买衣服去。
她计划的第一步——赖在他身边,成功!
洗刷刷、洗刷刷。
没想到她和大姐一样,连对方对自己的心意都还不知道之前,就得先当起黄脸婆,把自己累得半死,真是笨蛋!
想到大姐,就不免想到上回塞雷将她折磨得半死的事。
辛苦了一整天,累到腰都快要直不起来的卫美昼,坐在沙发上皱紧了眉头,她看着焕然一新的四周,担心的忖度着纪颢该不会也会像塞雷那混蛋家伙一样的恶劣,醒来之后看见屋内的改变,不感谢她的辛劳也就罢了,还会破口大骂说她多事?
如果他敢这样对待她,她一定马上给他一拳,然后从此每天诅咒他被垃圾淹死!她义愤填膺的想着。
“咕噜咕噜……”
肠胃突然传来一阵咕噜的叫声,她这才感觉到肚子好饿。
现在到底是几点了?应该到了吃晚饭的时间了吧?想到她中午甚至忙到没时间吃饭,只是随便塞了几片在他家找到的饼干,她就觉得愧对自己。好,她决定晚上就吃好一些吧,当作是补偿中午随便乱吃的份。
她正想从沙发上站起来时,那扇自从纪颢进入后,就一直紧闭的房门,突然被人由内拉开,他赫然出现在门边。
卫美昼瞬间停止一切举动,不动声色的盯着他脸上表情,想看他对眼前焕然一新的客厅有何反应。
纪颢是饿醒的,这种经验并不是第一次,他总是习惯把自己累得半死,然后再一次睡足,所以饿醒这种事,对他而言根本就是习以为常。
感觉到饿,眼睛自动的张开,双手双脚如有自我意识般的爬下床,走到门前,打开房门,然后再——
他呆站在房门前,忍不住将眼睛一眨再眨。
他该不会还是在梦中不愿醒来,却又因为肚子饿到不行,才会作起下床找东西吃的梦吧?
一定是这样的,要不然眼前这焕然一新的客厅要如何解释,因为这情景也只有当年在他刚搬进来时,曾经看过一眼而已。
没错,这一定是梦。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他会梦到这一切,一定是跟之前闯进他屋里的女人有关,谁叫她说他的住处就像垃圾堆一样,她……
他在一瞬间睁大双眼,张口结舌的瞪着坐在客厅沙发上的女人,满胡碴的下巴像是因太过惊愕在瞬间掉了下来。
老天,怎么连她也出现在梦中了?还是这根本就不是梦?
见他从呆站在房门前,到现在露出一脸被吓到的模样,卫美昼终于忍不住开口,打破四周怪异的气氛。
“你醒了?”她从沙发上站起来,动作却因劳累了一整天,而显得有些僵硬。
纪颢眨了眨眼,终于从半梦半醒中清醒过来,了解到眼前并不是一场梦,而是真实的,至于焕然一新的客厅,从那女入僵硬的姿态与动作,也知道是谁的杰作了。
“今天星期几?”他突如其来的开口。
“星期二。”她愣了一下,直觉的回答。
那就是说他只睡掉了一个白天,而她也只用了一天的时间,就把他的客厅变成这副井然有序的模样!她果然如她所言是个万能秘书。
“咕噜咕噜……”
一阵肠胃蠕动的声音突兀的响了起来,他直觉地低头看了自己的肚子一眼,旋即立刻醒悟那阵咕噜声并不是由他腹腔发出来的,那么刚刚那声音是——她?
在他抬头看向她的瞬间,她突然有股想要挖个地洞,把自己埋了的感觉。
她一向自诩是个淑女当不了美女,当淑女也不错——结果哪有淑女会让自己的肚子叫得比雷声还响亮的?天啊,她真想死。
“我肚子饿了,有什么可以吃的?”可纪颢不但没笑还开口问。
卫美昼愣愣的看着他,这是在为她解围吗?但是突如其来要她变出吃的东西,她哪有办法呀?更何况她都已经快要累得站不直了。
“算了,巷口新开了一间岩烧餐厅,一直没机会去吃,就去那里吃好了。”
他像是自言自语般的说,搞得她根本就不知道他是要自己去吃,或是约她一起去,只能站在原地呆呆的看着他。
“走呀,你肚子不饿吗?”走到门口才发现她仍动也不动的,他不由得朝她皱眉道。
“你在跟我说话吗?”她眨眨眼。
“不是跟你,难道是在跟鬼说啊!”他没好气的说完,随即走出大门。
她急忙跑步追出门外。
“等我一下啦。”她打算要反锁大门的时候,猛然想到此时仍穿着那一套脏兮兮的休闲服,脚踩着十块一双的拖鞋,这样怎么叫她跟他去吃岩烧呀?不被店家轰出来才怪。
叮!
电梯竟然来了!
她迅速的转头,只见他已走进电梯里,并且按着电梯门的开启纽在等她。
好感动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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