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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旅奇缘-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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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才从院子里出来,见它在咬这个东西玩,正不亦乐乎!”潇娟正色解释:“这熊从不吃石头,我一时好奇,就抢了过来,发现竟是定位用的法器。”
容辉面沉如水,苦着脸说:“不错,的确是引导远程法器的感应珠。”略作沉吟,试探着说:“应该是有人趁三弟成亲那天,带上山的。而当时没有发动,多半是要等我洞房的时候,才会动手。”四下望了望,正色嘱咐:“这样,你带着梅钗她们,到各屋墙角树下,仔细搜一遍。再让她们查查,这些天谁下了山,干了什么事情,谁和以前不大一样?”
他又蹲下身嘱咐猫熊:“小灰,干得好。有人要用这个东西害我们,你快到各处去找找,把他们都找出来。你找到一颗,我就给你种一亩你最爱吃凤尾灵竹,怎么样?”
大太阳下,猫熊犹豫了片刻,点了点熊头,驮着雏鸟,小跑而去。潇娟见了好笑:“这家伙,倒听话!”更不迟疑,转身去找梅钗商量。
容辉睡意全无,站起身回入书房。走到窗边观看塘中残荷,不由苦笑:“跟哥玩阴的,哥就陪你玩一把。”
十月初八,朱芯到贺,以一套署名为“云谷老人”的“四书”作贺礼。容雪去长沙府还剑时,得她陪同游览衡山。眼下再见,便邀了潇娟和潇月,陪她四处游玩。
陪青山绿水间,香车罗帐里。容雪知她另有来意,于是主动商量:“陈都在信江之滨,顺流能直抵鄱阳,是福地内最大的城池,最适合建书院教化百姓。那套四书,我看当镇院之宝最好!”
朱芯点头赞同:“那好,我们先去看看!”欣然前往。
容光去陈家迎嫁妆,陈家请了从前的“澄国公”夫人做“全福人”。十月初九,随嫁妆上山,为新人铺床。中午时分,山门口升起一簇烟火。内院丫鬟见了,争着去“紫薇阁”报讯:“老太爷,太夫人,大爷把嫁妆迎回来了!”
李母眉开眼笑,当即招呼周亲家母等夫人:“走,我们瞧瞧去!”站起身亲自去看嫁妆。
一众人从后门走进正院,只见湖边鹅暖石径上,朱漆肩舆从后屋排到了前屋,锦鲤群般,一只排到门外。当先一台是三尊赤金打造的福、禄、寿三仙翁,个个都有婴儿大,分量十足,秋阳下光彩夺目。后面是成套的首饰法器,上至头面,下至脚链。一共十二套,全是最新款式。
陈夫人戴了整套赤金头面,穿了件枣红丝百福大衫,由周氏陪同,笑呵呵地上来道贺:“恭喜太夫人。”当下拿出嫁妆单子,点给众人看:“这后面是琥珀丝,雪蚕丝织的常服,各二十四套。金、银、锡、玉制餐饮具,各两套。青、彩、粉、白瓷器,各一套……”见众人惊得目瞪口呆,更是得意,边走边念,一直走到“垂花门”下。
婚礼筹备匆忙,李家的礼单上直接写了三万两黄金,一座山头,十件法宝。相加起来,也就十万两黄金出头。“抬头嫁女儿,低头娶媳妇。”周氏见陈家的嫁妆一点也不含糊,不由感慨:“果然是当过国主的人,出手就是不一样!”
李母也乐到了心里,点头赞叹:“太客气了!”
“这不是他们有缘分吗?”陈夫人笑颜如花:“一共一百二十八台,填满这前后屋和山下那座别院,正好十万两黄金的嫁妆,外带两万亩灵田。”
众人听了,面面相觑。陈夫人与有荣焉,又商量李母:“太夫人,您要是看着没错,我这就去给新人铺床?”
“错不了,错不了!”李母笑得合不弄嘴:“让老大媳妇陪着你去!”
周氏裣衽应了声是,陪陈夫人去往后屋。周亲家母见女儿在山上独当一面,欣慰之余,又恭喜李母:“太夫人,您可生了两个好儿子啊!”
“那也是他们都娶了个好媳妇!”李母微笑应承,伸手相请:“这里是他们的,我们回后院接着说我们的!”又带众人回往“紫薇阁”。
当天晚上,梅钗借口扫尘去秽,带着人张挂喜幛红绸之余,将内外院各屋各房,全搜了一遍。容辉被里里外外的大红灯笼晃得头疼,索性眼不见为净,去了书房睡觉。
吉时定在“酉正”,容辉吃完午饭,沐浴后穿了朝廷赐服,披上九尺红绫,在家庙拜别了父亲,和严良一起去陈家迎亲。
陈都午门上张灯结彩,锣鼓喧天。大太阳下,容辉身骑白马,微笑进城。城中人从“音晷”里听说“灵山真人”大婚后,早守在了前门大街上,一见容辉现身,纷纷高喊起来:“恭喜真人!”“真人,小的愿拜您为师!”“真人,小的以前跟您打过灵州城!”……一时间如烈火烹油,人声鼎沸。
陈家护卫用长戈拦出的夹道上,容辉乘马还礼:“同喜,同喜……”走到午门前,正当申初时分,眼见五扇朱门齐开,重重拱卫中,陈凌云背着新娘子款步出门,当下一蹬腿翻身下马,亲自牵上三马拉的红围香车。
陈凌云背着新娘子坐上香车,陈夫人扶着新娘子坐到位上。容辉暗暗记住,上前问候:“舅兄,有劳了!陈都繁华,又临大江,我看正好在清水湖上兴建河港……”
严良见容辉一副转移话题的样子,忙推了他一把,汲汲打断:“要建港口,以后再谈也不迟!”
“我就这么一个亲妹妹,就交给舅兄这个妹夫了。”陈凌云如释重负,接过丫鬟呈上的酒,双手敬向容辉:“上马酒,正宗的二十年女儿红。干了它,上路吧!”
容辉见这一钵酒不下两斤,深深吸气,闻到悠悠醇香,微笑答应:“好,干!”双手接过,仰头就喝。咕嘟咕嘟,喝了个涓滴不存。酒碗离口,鞭炮齐鸣。四周叫好声响成一片,沸反盈天。
凌霄坐在车里,充耳只听鞭炮交鸣,噼啪声响。继而身下一动,香车开始起行。鼓乐声中,鞭炮一波接着一波,渐响渐远。心里紧张,不由去数,第二十波后,就只听锣鼓铿锵,锁啦交鸣。
“出城了吗?”她心头微凛,想到住了二十年的家,再回来时,就是他人妇。心里一酸,思绪如潮水涌来。陈家不比赵、宋两家,兄弟房头众多,人丁兴旺。碰上这个世道,自己能嫁进李家,已是最好的选择。身随心动,回头去望,眼前仍是红艳艳地一片。深深吸了口气,压下思绪,只盼新夫能给自己一份尊重。
第二十二章 夜不承欢
一丈宽的红毯从前殿陛上,一直扑到大门阶下。!沿路挂着三列大红纱灯,每列一百一十一盏,取意“三阳开泰”。前后殿脊之间,拉了五列大红纱灯,每列五十五盏,取义“五福临门”。东门前置了一人高的珐琅塔炉,烧紫檀木香,取义“紫气东来”。
黄昏时分,花车上山,烟火绽放。红纱灯下,丹道两旁站满了贺客,陪着新人边走边唱赞词。鼓乐声中,新人共入前殿演礼。殿中燃灯九百九十九盏,火光辉映,更衬得灵气飘渺。容辉坐了丹陛东面,由凌霄的贴身丫鬟斟酒敬食。凌霄坐了丹陛西面,由梅钗等人服侍酒食。
李蕃宁和李母坐端坐上位观礼,周亲家翁唱赞。新人两相拜伏,站起身时,烟花齐放,照亮了百里夜空。声似滚雷,震耳欲聋。丫鬟们闻讯,忙拥住新人,直回正院后屋。
当晚,前后殿席开两百桌。李蕃宁和容光在中殿招待男宾,李母和容雪在后殿招待女眷。碰瓷声如雨打芭蕉,“乒乒乓乓”,绵密无间。劝酒声更似浪潮,后浪推着前浪,一浪高过一浪,沸反盈天。
正院前后屋脊间,拉了五列花灯,每列二十盏,灯面上各绣一个婴儿,是为“百子嬉戏”。凌霄由梅钗搀扶,款款迈步。她边走边想,只知到了荷花塘东的游廊,过了游廊,就是后屋。想到陌生的床,陌生的人,还要……脑中就像灌了浆糊,飘飘然好似天旋地转。
凌霄踏上一级台阶,随着梅钗的手转过身形,又听她嘱咐:“二夫人,请您坐下!”身躯一软,坐在了床上。屁股坐定,头脑发晕,一颗心直提到了嗓子眼,又听有人招呼:“二叔,快让我们看看新娘子!”“是啊,快掀开盖头来让我们看看!”……
话音未落,眼前一亮,只见金碧辉映间,容辉正拿着一柄青玉如意,施施然站在面前。绿如意上挑着红盖头,璀璨夺目。抬头仰望,只见面前男子笑容平淡,目澄如水,竟然透着冷静和毅然,心头一凛:“难道他在决绝什么?”不由为今后的日子担心。
梅钗帮凌霄取下五翟金冠,宽下霞披大衫,又请她坐到床西。凌霄的陪房丫鬟怯怯地不知如何下手,容辉索性自己动手,摘了金翎玉冠,宽下雪丝鹤氅,坐到了床东。
周氏等人站在床前,端瞧之余,啧啧称赞:“新娘子果然漂亮!”“是啊,果然和先搜有几分神似”……审视之意,溢于言表。
凌霄迎着众人目光,眼观鼻,鼻观心,笑容温婉,木偶般打量四周情形。卧室两丈正方,床上挂着绣“多子多福”的喜帐,西墙前放了一张硬榻,东墙前摆了一列矮柜,俱是紫檀质地,精雕细琢。地上铺着绣“囍”字的毡毯,顶上架着银红色的承尘。珠帘荡漾,罗幔蓬松。灵气飘忽,如烟似霞。厅中除了丫鬟,还有三人。其中只有周氏见过几面,另外两个锦衣小丫头不过七、八岁模样,却不识得。
梅钗为两人叠好衣袍后,主动商量周氏:“大夫人,我们还是出去吃酒吧!”众人从善如流,鱼贯而去。
两人俱服中衣,一坐床头,一坐床位,一时无语。容辉沉默片刻,忽然说:“你先睡吧,我出去敬几杯酒。”站起身抬腿就走。
“借酒浇愁?第一句话是交代自己的行踪,真假与否,已经难得。”凌霄心有同感,嘀嘀应承:“我等你。”眼见容辉施施然撩帘而出,只留下一片珠帘“叮当”,一颗心也渐渐镇定下来。铺床、整被、将九尺白绫重新叠好,放在枕边显眼处,最后散下罗帐,躺进了被中。
今宵难眠,往事历历。五岁启蒙,学背《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幼学》、《弟子规》……用晚膳前,要先站在廊下背书。八岁学做女红,经常扎破指头。那时父母恩爱,对自己管教虽严,可疼爱有加。
十岁时母亲病逝,无宗亲入临。十四岁父亲长辞,也只有朝臣吊唁。十五岁及笄,也不过自己挽了个缵。一件一件,恍如窗外传来的爆竹声,喜怒哀乐,均是一响而散……恍惚间泪眼滂沱,直想到今晚洞房:“嫂子是怎么教的……”心思断断续续,倦意直往上涌。
凌霄睡得迷迷糊糊,忽然闻到一阵酒气,不由皱鼻,正想侧过头去,却被一双大手楼了过去,剃刀般在自己身上刮磨,全身不由一颤。正想惊呼挣脱,转念间回过神来:“都这个时候了,再喊再叫,再不情愿,又能怎样?”心虽自我安慰,身体却自有主张,在他粗暴地刺激下,不由绷成了张弓,两只手紧紧攥住了被褥,浑无知觉。
她想起容霜的嘱咐,知道这样不行,索性睁开眼来,想看清楚身上那个家伙到底在做什么?可眼前一片漆黑,只被那喷薄入鼻的酒气熏得流泪。惊慌失措间,不由瞪大了双眼,只想透过纱帐,瞧瞧北窗外的月色。可怎么瞧,也瞧不见半点光亮。
凌霄心慌意乱,想跟他说两句话,又如骨鲠在喉,发不出半点声音。那肌肤间的摩擦,使她知道自己已**在他的身下。此时不求和风细雨,温存缠绵。只想尽量放松身体,过了这关再说。可身体自有主张,竟全无知觉。正想昏死过去,忽觉床榻一颤,传来一阵嗡鸣。心头微凛,身上不适顿消,又听有人低声嘱咐:“你在这里等我。”语声镇定,吐字清晰,不是容辉是谁?
她庆幸之余,心弦却绷得更紧,一个激灵,坐起身问:“出什么事了!”雪丝被褥自脸颊滑下,眼前一亮,方知自己刚才被蒙在了被子里。循声望去,罗帐飘下,惊鸿一瞥间,容辉竟换好了一身金甲,龙行虎步,撩帘而出,哪里像个酒后乱性的醉汉。
凌霄暗道“不妙”,低头看见自己的胸脯,红扑扑的,还有几道指痕,顿时又羞又臊:“天呐,我到底嫁给了什么人!”很难将明暗变化间的两人合在一起。心念闪过,更不及多想,赶紧披上亵衣,大声招呼:“红袖、绿衣、蓝绸,出什么事了!”赤着脚边说边走,撩帘去看形势。
三女是凌霄的陪房丫鬟,早等在西梢间听闻动静。骤闻召唤,忙迎上解释:“小姐,二爷穿着铠甲出去了!”“嘱咐我们留在屋里。”“还让您千万别乱跑!”……你一言,我一语,拥着凌霄到西梢间大炕上开窗眺望。
秋月朦胧,夜凉如水。火束银花,交相辉映,在山谷上织起了一片烟云。光彩变幻,呈现出殿宇楼阁,赫然是谷影映。大小等同,方位无二。乍眼一看,只觉自己置身地下,空中方是实存。
绿衣欣然赞叹:“二夫人快看,这是二爷送给您的礼物呢!”红袖和蓝绸听言,也点头赞同。
“礼物?”凌霄心头微凛:“世上或许真有洞房一半,再出去送礼物新郎官,但绝对不会是李容辉!”面沉如水,正色嘱咐:“更衣。”目不转睛,凝视盛景。
“小姐,这……”红袖目瞪口呆:“这不太好吧!”
“您的衣服都在箱笼里!”蓝绸连声劝阻:“箱笼还锁在库房里,现在哪找去啊!”
“我自己来!”凌霄凝视窗外,冷哼一声,抬手在身前轻挥。袖风如波澜荡过,浮出一方两尺石盒。
绿衣心领神会,扶住盒盖捧起,见是一套深衣,顺势招呼两人:“快帮小姐穿戴。”红袖和蓝绸反应过来,连忙取出衣裳,一件件地取出展开。
凌霄目不转睛,透过纱绫观察夜空盛景。忽见一道飞火自天际划来,势如流星,直击盛中屋舍。可窜入云中,只荡起一圈涟漪。波澜如幕,黄澄澄光比太阳,一并罩住了自己所在的正屋。
结界上挡住一根尖头巨竹,灵力相激,巨竹轰然爆炸,化作一轮骄阳。结界受威能激荡,金光大放,嗡鸣震颤,缓缓涨缩。凌霄置身屋中,亦有震感,急呼一声“不好”,连声催促:“给我更衣!”三婢吓得目瞪口呆,一惊而醒,连忙为她穿戴。
凌霄凝视盛景,见结界虽挡住了巨竹爆炸,可本身也被消磨了不少威能,眼下光华暗淡,薄如纸张,看似弱不禁风。正暗暗着急,又见一道蓝光自天际划来。光华裹着一根尖头“巨龙竹”,方与结界接触,结界蓦然凝结成冰,一触即溃。
“巨龙竹”受结界反震,轰然崩溃。寒气四散,如天幕压下。景中各院上随后凝出各色结界,可方与寒气接触,无不凝成一道冰幕,寸寸龟裂。
凌霄见正院也受寒气影响,已被冰幕笼罩,心弦不由紧绷,三两下脱下亵衣,当场换上水灵丝织的遥埂1兜咨宋频穑且患ど砣砑住H鲅诀呒疲制氤觯蝗讼狄惶跏�
“那个家伙,自己都和他上床了,他居然还瞒着这么大的事,把自己脱了个精光!”凌霄越想越气:“你到底当我是什么人!”亲手扣上胸前三颗金礁按扣,张开手臂,让三人帮着穿衣。
自己凝神端瞧,只见光华闪烁,十余枝“巨龙竹”自天际划来,一簇打“紫薇阁”,一簇打正院,另一簇分往各处,势如流星雨落,好像早有安排。
大地震颤,“巨龙竹”接连爆炸。盛景中火花绽放,墙倒屋摧。男男女女鼓荡灵力,抱头鼠窜,却被气浪掀得人仰马翻。灵光闪烁,残肢乱飞,血流成河,端是惨不忍睹。
凌霄心头剧震:“这是先兆,还是已经发生?”掌身而起,仔细辨别,虽无法看景中人形容相貌,可死伤之形状,情形之惨烈,又绝非一般人能凭空杜撰。
她权衡片刻,沉声吩咐:“快出去看看……”话音未落,只见盛景消散,夜空中显出两棵树影,一在家庙方位,一在书房方位。一枯一荣,枯树枝干峥嵘,顶天立地。荣树枝繁叶茂,遮天蔽月。
“枯荣道,是她?”凌霄大惊失色:“连道境都施展了出来,到底出了什么事?”
红袖帮凌霄穿好上衣后,连忙去问,片刻后回来禀报:“夫人,是有人偷袭。梅钗姑娘说,偷袭的人被法阵困住了,二爷正在带人围剿,请夫人不必惊慌。”
凌霄松了口气,心里却堵得慌:“自己也是‘少阴期’修士,心甘情愿嫁了他,他居然连这点信任都不给自己!”随手用束发丝带挽了个缵,穿上绣鞋,拂袖就往外走。
第二十三章 喜上见红
红纱灯下,容辉身披金甲,面沉如水,背着手款款迈步,走出垂花门结界,忽然闻道一股檀香。!冷冷一笑,寻香东望,只见东门处紫烟翻腾,如雾如网,罩住了数十丈花木房屋。雾外罩甲流光,已将雾气团团围住。
“发什么愣!”容辉看得直皱眉头,提气大喝:“打—”
一字出口,寒光闪烁,上百柄铱金柳叶刀一起出鞘。“百夫长”举刀大喝:“杀—”刀随声落,气劲喷薄,激荡而出。众甲士拉开架势,挥刀响应,一时间气劲奔腾,绞得紫雾如沸,惨叫声接连传出。
“就这个样子,还想上战场……”容辉看得一阵头疼,沉声喝斥:“平时怎么练的,分进合击,三人一组,连组成阵,连阵成势,连势成局……”话音未落,右眼角寒光一闪,一剑飞袭过来。
容辉早有准备,反手挥出一掌。掌势如火,凝成一股紫焰,呼啸迎上。剑锋到处,金铁相击。火花闪烁,“铮—”,一声轻鸣。长枪现形,枪锋正好抵住剑锋。火灵受激,枪杆震颤,传出一声龙吟,照势扑上。
外焰席卷,逼出一道黑影,撒剑飞退。容辉哪肯再让他跑,长枪顺势送出,直刺黑影胸口。白芒一闪,金铁铮鸣,黑影左手持刃,再次挡住枪锋。枪上凤灵受激,轻鸣一声,展翅扑出,直啄黑影眉心。黑影右手拍出一掌阻挡,左手撒刃,借反震再退。
“还是个高手!”容辉轻哼一声,见火灵追他不上,伸指一点一带。火凤轻鸣,展翅回翔,直扑雏鸟,呼吸间合二为一。火凤精神陡增,仰头长鸣,振翅而起,直扑黑影。
山上被禁飞阵法笼罩,限制了黑影遁势。火凤化作一道流光,一晃窜至黑影身前。黑影大惊失色,鼓荡灵力,出双掌抵挡。火凤探出玉喙,照势啄下。“噗—”,一声闷响,如中败革。
火凤一击得手,振翅腾起。火翎扫过,黑影全身战栗,蓦然崩溃,化作血肉飞溅。火凤展翅盘旋,悠悠轻鸣,颇为得意。猫熊见了,满目艳羡,哼哼唧唧。
容辉不由好笑:“你们两个,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正好搭伴,自己去找活干!”火凤仰首嘶鸣,展翅扑下,一把抓住熊背,振翅而起。盘旋一圈,飞往别处。猫熊恐高,又不适应,不由缩起身子。“呜呜”惊吼,响彻四野。
容辉摄回长枪,再看东门形势,只见两百甲士正围着紫雾挥刀,不少人已掌握要领,正相互磨合,不由暗暗点头。走上前去,纵身腾起,左手指天,凝神大喝:“神兵列为!”
众人听闻号令,纷纷收敛思绪,眼观鼻,鼻观心,心思似被抽离了身体,直往容辉手中汇集。体内真力顺势流转,蓄势待发,只等一声号令。
红纱灯上,容辉以一人之力挟持两百人心神,稍加运量,觉得游刃有余,当下潜运神功,右手提枪,提气大喝:“杀—”环臂挞出。
一字出口,众人力由心生,挥刀横斩。刀势相联,结成一道旋风,呼啸绞斩。劲气过处,如滚油落入冰水,激起一片哀嚎。雾气被风势所引,盘旋而起,显出雾中上百甲士。其人或死或伤,多已仰躺在地,抽搐呻吟。地上血流成河,惨不忍睹。
容辉冷哼一声,正要发令,忽听裂风声响,背生寒意,暗道一声“不好”,鼓荡凝力,神念转空,眨眼间平移丈许,只见一簇“流星镖”自眼角窜出,破风划过。“噗噗噗”三声闷响,割断了拉灯笼的长绳。灯笼乘风而起,长龙般飘散开去。
容辉心头微凛,左手指天,凝神大喝:“神并列为,杀—”五字出口,右手枪反肘横挥,顺势转身,只见垂花门前多了一簇黑影。十六七人,八人分守三方,十人正在强攻结界。白刃晃晃,每一刀下,结界嗡鸣荡漾。
“杀—”众甲士大吼一声,力由心生,横刀再挥。刀锋所指,气劲奔腾,化作一股洪流,沿街冲出。气势所及,灰尘滚滚,大地震颤。三名黑衣人双手持刃,挥刀相迎。其真力之凝聚,刀法之老辣,反应之敏捷,赫然是训练有素的武士。
刀势相激,洪流高涨,浪潮般排压下去。众武士受威能波及,气血陡滞,身形不由战栗,方知不能硬接。待想退开,身形已现涩滞,只好鼓荡灵力,挥刀相迎。
灵力相激,罡风乍起,“轰隆隆”震耳欲聋。气浪横扫,压得众黑衣武士气血凝滞,只得乘反震飞退。大半人撞上墙头门柱,被震得肋骨齐断,狂喷鲜血。有三人顺着街道飞退,踉跄几步,转身就走。
容辉轻哼一声,挺枪冲出,破风直刺面前一人后心。十丈距离,眨眼便过。枪锋闪烁,扎至那人身后三尺。锋芒所及,刺得黑袍“咧咧”。那黑衣人猛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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