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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旅奇缘-第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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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良心惊肉跳,一想可行,点头应是。容辉想起凌霄的事,又嘱咐他:“你帮我去问问,山下有没有缺田少地的农户。夫人的两万亩田庄没人打理,要是有,就直告诉她身边的蓝绸姑娘。”又问起近月大事,一直谈到钟鸣五声才散。
冬日昼短,天色已暗。山风呼啸,寒气初升。山谷中炊烟弥漫,灯火阑珊。红纱灯下,问候声中,容辉走出书房,顺道陪容光去接歆姐儿。
歆姐儿戴了顶紫糕罩帽,穿了件羊绒小袄,见父亲和二叔从后门过来,“噔噔噔”上前见礼,喊了声“二叔”,又回头催促:“娘,您快点!”兴冲冲扛起父亲的手,就往外拉。周氏用羊绒斗篷裹了茂哥儿抱着,也穿了件貂绒高领坎肩,喊了声“二叔”,主动跟在后面。
容光牵着女儿,又说起过年的事:“自古抬头嫁女儿,低头娶媳妇。既然圣旨已下,你要和黄家小姐结成道侣,今年的年节礼就少不了。可礼轻了,‘灵君府’多半瞧不上,还以为我们故意轻怠。而礼数重了,二弟妹那里,不好说话呀!娘让我准备,我也是两眼一抹黑,想听听你的主意。”
“是啊,‘春申灵君府’奠基两千余年,根深蒂固,不是一般人能撼动的。朝廷上虽然闹得风生水起,也不过是给他们捋捋毛皮,根本伤不到筋骨。”容辉跨出院门,边走边说:“修路、开港、扩股、上市,哪一样不是盘根错节?没有个明白人指路,我们寸步难行。这个节骨眼上,也只好舔着脸去求人家了。”
他深吸一口气,话锋又转:“《女则》早有训诫,女子不得干政。太祖爷尚在‘交泰殿’立铁牌为誓,我们更改遵守。既然是道侣,静心持道,才是她的本分。我看‘年节礼’比较燕氏,燕玲回家省亲时花了多少钱,如今如数折成我们本地产的茶叶、药材和布帛。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容光边听边想,待他说完,已走到垂花门下。“这……”觉得不妥,又不好多说。轻叹一声,点了点头,抬腿而入。
凌霄特地在前屋召见一众陪房,隔着珠帘看见容辉进院,当下摆了摆手,微笑迎出,敛衽行礼:“相公,大伯,大嫂。”
容辉点头还礼,见前屋有人,当即招呼容光:“大哥大嫂,你们先过去,我洗个手就来。”又问凌霄:“你收拾一下,我们去后屋吃饭。”
“嗯!他们是我的陪房。”凌霄点头答应,婉言解释:“韵姐儿,过来了,正等在后屋。”回头吩咐蓝绸:“让他们先下山,明天再来。”
容辉又加了一句:“让厨房摆一桌菜,给他们带回去。”迈步向西,直往鹅卵石径走。刚走两步,见凌霄更上。心里异感陡生,却一闪而过。
两人先后走回后屋,韵姐儿由玉钗领着,出屋行礼:“爹爹,母亲。”她戴了顶兔绒罩帽,穿了件兔毛小袄,帽上两只兔耳朵雪白粉嫩。奶声奶气,憨态盈盈。
容辉欣然微笑:“来—”上前一步,一把抱起女儿,触手处绒毛光滑,忍不住捏了两下。韵姐儿吓了一跳,扭来扭去,逗得容辉哈哈大笑:“你这个小鬼……”抬腿就走。
韵姐扶住容辉肩膀,红着脸说:“我是小兔子乖乖!”
容辉想起兔子,觉得有些熟悉,试探着问:“你是弘孝十三年三月初五生得?”
凌霄听得暗皱眉头:“这个家伙,居然连女儿的生日都忘了。自己的生日……”只见韵姐欣然点头,嘻嘻地笑:“对呀,所以我属兔。”兔耳朵一跳一跳,可爱以极。暗叹一声,跟上去劝:“相公,还是我来抱吧!”
“你抱不动,她现在可沉了……”容辉随口应承,想起她是修士,有点头说:“那你抱抱!”双手递出。
凌霄笑着喊了声“韵姐儿”,左臂托住她的屁股,右手扶住她的后背,欣然接过。大红灯下,和容辉肩并肩走出后门。小丫头搂住凌霄的脖子,忽然询问:“母亲,你冷不冷!”
凌霄抿嘴微笑:“母亲不冷。”
韵姐儿摇头不信:“可是你的身上好冷。”
凌霄淡看前路,边走边说:“母亲真的不冷。”
韵姐儿小脸微红,涩涩地说:“可是我冷……”
容辉忍不住嗔怪:“冷就下来走,这么大的人了,还要人抱。”凌霄见他满脸笑意,依言放下女儿,牵着慢走。心里七上八下,直往“紫薇阁”去。
一家人吃过晚饭,容耀和宋氏在西梢间喝过一盏茶后,先告辞回了住处。容雪拉了歆姐儿,凌霄抱了韵姐儿,一起凑到墙角商量起祭鼎炼丹的事。
凌霄有些难为情,低下头说:“我身子还没好全,看过了这个月的‘小日子’后,能不能帮你的忙。不过炼丹要的火力更纯,只怕那些火柱还得布在灵眼上……”容露穿这件克丝夹袄,不敢插话,悄悄爬到歆姐儿旁边牵了她的手,睁大眼睛听着。
西梢间北,暖气烘烘。李母靠着炕上引枕,看见凌霄和韵姐儿有说有笑,心思转过,主动喊过周氏商量:“歆姐儿也不小了,让他搬到后院来吧,就住以前三丫头的‘瑞雰馆’。让韵姐儿给她做伴,住二丫头的‘青霜院’。”
周氏循势看向两个小家伙,略作思忖,知是婆婆有意让凌霄母女亲近,欣然同意:“您现在不说,我也要和您提这件事。您既然说了,我明天就去带人收拾,您挑个日子吧。还有‘二叔’屋里,四姑娘身边,两个小的身边也得添人,我看就一并办了吧!”
“不急,不急……”李母呵呵地笑:“乔迁移居,都是上半年的事。倒是等凌霄回来,就要开始准备过年了。如今山上不比从前,你就先带她一阵。刚好我这里有几个人看着不错,得琢磨琢磨,谁跟谁合得来……”话有开头,婆媳俩顺势说起过年的安排。
李蕃宁把两个儿子喊到书房,根雕桌前,端着茶问起秋收的事:“这都十一月了,山上山下的谷仓米廪,各类库房,你们得抽个机会亲自查一遍。免税三年,分毫不取是一回事。持家守业,秉承纲纪又是另一回事。可别让外人见我们家大业大,大把花钱,就以为什么都不要,是个人就能来捞一把。”兄弟俩心有灵犀,暗暗记住。
凌霄还要早起,众人说到鼓响才散。她牵着韵姐儿,跟着容辉走出“紫薇阁”正屋,看见焦妈妈等在门下,主动吩咐:“二小姐就烦妈妈照看了。”
焦妈妈用羊绒包头,穿了件细羊毛坎肩,看见母女俩神色相宜,与有荣焉,喜笑颜开:“夫人客气了,我明天再带二小姐来给夫人请安。”说着牵过韵姐儿。
夜幕深深,寒雾绵绵。红纱灯下,小丫头裣衽行礼:“请母亲先走。”恭恭敬敬,憨态可掬。
容辉暗松了口气,微笑吩咐:“我们先走吧!”抬腿出门,直回正院。从后屋进门,见灯火辉映间,只有绿衣三人行礼。空空荡荡,冷冷清清,不由叹了口气,随口吩咐:“沐浴。”绕过屏风,直出前门。
凌霄近月来在书房护法,平时只有绿衣三人服侍,倒未觉不妥。想起下午梅钗来说的事,不由暗道“失策“。深深呼吸,抿嘴吩咐:“去给二爷准备衣裳。”三个人羞红了脸,相觑一眼,低头应是。
第三十一章 血掌为誓
净室里灯火辉映,热汽升腾。、容辉伸直了腿,靠在大浴盆里,想着今后要做的事:“开港通商,事不宜迟。‘一品堂’以承建港岸为凭,募股融资,先收购‘汇丰钱庄’,再用银库的钱周转。放两亿两的贷,至少得以五千万两本钱吸存。五千万两,合黄金一百万两,自己至少得出一半……”正自苦恼,忽听门轴转动,“吱哟”一声,冷风呼啸而来。
他冷不放打了个寒颤,循势回头,只见门口热汽对分,显出凌霄的身形。她用金玉首饰结了“飞仙髻”,在宝蓝克丝遥雇庹至思跣迳匆隆B奕狗裳铮嘞兼倘弧�
容辉心头一荡,正要询问。凌霄抿了嘴说:“妾身来服侍相公梳洗。”款步轻移,低头迎上。红袖、绿衣和蓝绸各端梳具、毛巾和衣裳,鱼贯而入。
容辉深吸一口气,转过头随口应承:“让丫鬟来就可以了。”
凌霄抿了抿嘴,坚持己见:“还是妾身来吧。”走到木桶边上,帮他解开发髻。
容辉又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这里有夫人,你们下去。”一语出口,已是心猿意马。待听到门轴转动,门板“哐当”合拢,掌身而起,落水声中,轻伸猿臂。
凌霄失声惊呼:“你……”一阵天旋地转,已被横身抱住。
容辉看着怀里猫咪般的美人,似笑非笑。凌霄双颊着火,面如霞飞。深深呼吸,定下心神,试探着说:“我自己来……”一颗心好像跳到了嗓子眼,堵得自己发不出声。容辉看了怀中美人半晌,待她神色镇定,目光清明,才轻放下她,蹲身坐回水里。
凌霄话既出口,又后悔起来。站定身形,瞥见盆中男子神情恍惚,目不斜视,更不想被他小瞧。横下热汽宽衣解带,赤条条缓缓踏入。
灯下雾里,足踝纤纤,双腿圆润,腰肢婀娜,胸脯丰盈。热汽如幕,非但遮不住那两抹晕霞。灿如樱桃,若隐若现,更增几分诱惑。凌霄背靠盆壁,缓缓坐下,一颗心却似跳出了胸腔:“自己主动如斯,他要是还一动不动,就……”思绪未定,腰肢一紧,暗暗松了口气,顺势跌进他的怀抱。
容辉身心微颤,喉头发干,连咽了两口唾沫,微微吐气:“你这个小鬼,真是又傻又笨……”轻拂背脊,如玉如脂,全无着力之处,更加爱不释手。
凌霄心神剧震,深深呼吸,缓缓伏上他的胸膛。脸颊所及,身下一动。感受到他的反应,又惊又喜,又羞又臊,试探着问:“我们说会儿话,好吗……”收敛心绪,放松身体,顺其自然。
此情此景,退一步是缠绵,进一步就是放/荡无耻。此生此恋,退一步是恩爱,进一步则是以色事人。容辉试想潇璇,自己会毫不在意。试想燕玲,自己会毫不客气。可眼下有人在外,却不想让她在丫鬟面前丢脸,深吸一口气,压下心思,顺着话说:“你是哪一天生日。”
“生辰?更贴上红纸金字,写得清清楚楚,这个家伙一眼都没看吗?这个时候再问,不觉得有点晚吗?”凌霄一阵腹诽,但想他至少愿意了解自己,也不失是个开头。稍整思绪,放缓声音:“我属羊,端午节生的,正当凌霄花开。”
容辉目光微闪,暗暗记住,伸手捉了她的胸脯,没话找话:“我看你似乎‘太极’已成,是怎么回事?”
“是你们那天强行散了我的‘本元’。”凌霄身躯轻颤,定下心神,缓缓叙说:“我的道境散至全身,不曾想竟能以自己为基,让气息水一般在身外循环,倒是多了样借力卸力的妙用,算是圆了条小道。可见,大道无处不在。走错了,不过是机会和方位没拿捏好。”
“原来是真的。”容辉双手摩挲,悠悠吐气:“这样就好了。我想让梅钗她们尊你为师叔,传承灵山道统。这样有个架子,也好跟其他仙派打交道。”
“她们下午来跟我说了。”凌霄瞥眼看了看自己,心里不由发苦:“这个样子,哪还有脸给人当师叔……”转念想既要授徒:“……岂非得自己先会?这样算不算变相完成,这桩婚姻默认的约定?那从此以后,是不是就没自己什么事了……”没想到容辉如此守约,倒觉得他是个可以托付身心之人,一时间六神无主,随口应承:“那相公选个吉日吧。”
她忽然想留住这个男人,抬起头仔细凝望,瞥见他左肩上嵌着两排牙印。肌肉健硕,齿痕犹新,一见就知是潇璇的标记。转念想起新婚之夜,她对自己的粗暴和无礼。顿时又恨又气,口随心动,“嘤”地一声,低头啃去。
容辉肩头剧痛,心神颤抖,转眼会过意来。又见她“嘤嘤”低吟,全身轻颤,连忙抚她背脊,深深呼吸,长长吐气:“怎么都好这一口……你真是个小傻瓜……”
凌霄声嘶力竭,方才松口,见他肩上血如泉涌,忙抬手按上,片刻后抬起血掌,正色询问:“扯平?”
容辉微怔,片刻后会过意来,点头赞同,抬手轻挥。四掌相击,“啪—”,一声脆响。
凌霄会心一笑,轻声询问:“痛不痛?”
容辉不想回答,目不斜视,顺着刚才的话说:“腊月初八是‘王侯腊’,就那天吧。”低头看见凌霄神色温柔,拧干毛巾给自己敷伤口,不由轻笑:“傻瓜……”
“以后不许这么叫我。”凌霄抿了嘴笑:“虽然我大半时间是有点傻,可有时候还是很聪明的。”目光璀璨,满脸狡狯。
“我是在喊你吗?”容辉不由好笑:“好像是有人不打自招吧。”低头在她额上狠狠亲了一吻,说起正事:“我明天要带石万鑫去‘阳都’,和舅老爷谈开港的事。整个工程,耗资两亿两白银,需要五千万两白银启动。肥水不流外人田,钱庄的本钱里,我们得占五成份子。我想用‘一品堂’收这五成份子,所以得先占‘一品堂’五成份子。堂上东家就是碧霞姑娘,她倒是好说话。这五成份子,也不过百八十万两黄金的事。可要扩股融资,就得先过朝廷那关,所以我们少不了要求到‘春申灵君府’去……”
“妾身知道!”凌霄心领神会,柔声应承:“妾身知道该怎么做,会和黄家小姐好好相处的……”
“傻瓜……”容辉将她搂在怀里,轻笑一声,缓缓叙说:“那都是必行的事情。‘阳都城’完全可以照赣州城的规格改,甚至可以更加完善。我是想让你跟舅老爷通个风,让他放心大胆的改建城池,先别怕花钱。”
凌霄方知自己会错了意,欣然应是。容辉不由好笑:“瞧你,身上这么冷,把水都浸凉了!”在她屁股上轻轻一拍,微笑招呼:“起来,我们回屋睡觉。”
“往哪拍呢!”凌霄轻声嗔怪,大大方方地站起身来。人没站稳,身子一轻,已被容辉横身抱住。她又惊又怒,低声呼哧:“衣服……放我下来……”
“傻瓜……”容辉似笑非笑,站起身随手拉过一张棉绒浴毯,跨出浴盆,裹在了两人身外,直出净房。红袖守在廊下,见势羞红了脸,连忙低头。
秋风萧萧,夜幕茫茫。红纱灯下,露出两双足踝。一双踏地,纤尘不染。一双悬空,洁白晶莹。两人由绒毯包裹,步入后屋。绿衣和蓝绸看见,亦是心神剧震,面如烙铁,低头退开。
凌霄怦然心动,眼见自己起进了后屋,进了卧室,进了罗帐,最后躺在了床上。一时头脑发热,闭上眼勾住容辉的脖子不放,曲起双腿,红着脸抿嘴微笑,以示邀请。
钟鸣悠悠,凌霄一惊而醒,伸手发现身旁被窝已凉,失声追问:“二爷?”只听绿衣回答:“二爷在屋外练枪。”循声看见锦帐外灯火通明,天还没亮,才松了口气:“什么时辰了。”
“辰时。”绿衣撩帘微笑:“二爷说您昨天睡得晚,让您多睡会儿。”红着脸上下打量身前的姑娘,与有荣焉。
“辰时?”凌霄一怔,不住腹诽:“练枪,他还有脸练枪?”却暗怪自己大意,那个家伙睡了整整一月,自己却一个月都没睡好,昨晚居然会跟他较上劲,活该自己哭着喊着求他饶命。又羞又恼,蹙眉轻嗔:“看什么看,拿衣裳来!”
凌霄带了整套赤金镶红宝石头面,穿了身菊纹红丝深衣。穿戴完毕,天色已亮。容辉洗完澡回到卧室,微笑询问:“睡好好了没?”
“你还说……”凌霄蹙眉轻嗔,抬手去打。恰好绿衣过来回话:“二小姐来请安了。”看见后立刻低头。
“我就去。”凌霄收回手正色应承,顺势吩咐:“后厅摆膳。”支开她后,和容辉走去前厅,只见女儿又戴了兔耳帽,穿了兔绒衣,微笑招呼:“韵姐儿,想不想陪我去你舅舅家,看你毅理表弟?”
“想!”韵姐儿欣然答应,看见容辉和凌霄坐好,恭恭敬敬地问候:“爹爹安好,母亲安好!”
“去吃饭吧。”容辉心里高兴,却不习惯,随口应了一句,站起身就往后厅走。凌霄抿嘴轻笑,牵着韵姐儿跟上。待吃完走饭,天色已亮,又一起去“紫薇阁”请安。
容辉见凌霄只就着咸菜喝了碗粥,眼下走在路上,哈欠连连,不由小声提醒:“一会儿我和舅老爷坐一辆车说事,你和韵姐儿一起,好好补个觉。”
“好……”林荫道上,凌霄打着哈欠,点了点头。
容耀和宋氏、容光和周氏、容雪、容露、潇娟和潇月已吃过,先后来到“紫薇阁”,又围着圆桌坐下,陪老人家加了一口。丫鬟们端上红茶,一家人正围着饭桌说话,梅钗来禀:“老太爷、太夫人,二爷、二夫人,舅老爷亲自驾车来了!”
回门当日,舅家为大。李母通情达理,连忙招呼容辉:“你们拿上东西快去,别误了时辰。”又吩咐容光:“你们也去送送,替我给舅老爷带个好。”眼见众人起身,才笑着点了点头。
第三十二章 午夜梦回
日出东方,朝阳灿烂。!五马驾辇,凌空徐行。车厢宽足五尺,长足一丈,暂用纱屏隔了前后两间。凌霄抱着韵姐儿,歪在后座上打盹。容辉穿了套水墨丝红襟礼服,和陈凌云对坐在前厅几前喝茶,顺便商量修路的事:“本来从宋都‘石城’,穿过武夷山脉,到福建汀州府,不过三、四千里。打通这条道路,江南货物就能沿沙溪直入东海。只可惜要夸行省,那边的倭寇也太猖獗了。现在只能有个打算,哪天平了倭寇再说。”
“不错。”陈凌云用玉簪束发,穿了套青丝云纹深衣,端起茶轻啜一口,点头赞同:“本来从‘阳都’过‘雩都’,再到赣州,是有水路的。不过滩多水小,只能走小船,也太慢了些。的确不如修一条直道,让车马朝发夕至。我也特地查过,从‘阳都’顺江而下入鄱阳,要比赣江水路短三成,能省大半月的时间。就是河道不如赣江宽阔,走不了大货船。不过也好,互不抢行。开港完全可行。依我愚见,也该有所侧重。”
“回门宴”摆在内院中殿,中午时分,高朋满座,分食金猪。宴会散后,凌霄约了容霜,一起逛花园说话。韵姐儿和理哥儿见过面后,由红袖照顾,去和其他同龄孩童见面。容辉则约了陈凌云踏秋,轻车简从,直上江堤。石万鑫早已准备,见正主来了,直接拿出图纸模型商量起港岸布局,直到黄昏才散。
韵姐儿在外面玩了一天,收了不少见面礼。凌霄用锦缎给她结了个挎包,坐在车上陪她检点。容辉亲自驾车,回到山门时,正当洪钟振鸣,一连六声。
夕阳已落,华灯初上。大院中喜绸红灯已撤,换了天青色宫灯。光华温润,如月如水。韵姐儿背着挎包,兴冲冲地往“紫薇阁”赶,金玉相击,稀里哗啦,响成一片。红墙碧瓦之间,众人循声见是容辉和凌霄并肩回来,纷纷低头问候:“二爷,夫人!”
凌霄随容辉走进内院,回到“紫薇阁”时,韵姐儿已先到屋,正说道见闻,绘声绘色。两人走到阶下,见一家人正坐在堂下微笑听讲,容雪和周氏一唱一和,逗小丫头开心。相视一眼,进屋行礼:“爹、娘,大伯、大嫂!”恭恭敬敬。
李母眉开眼笑,伸手招呼:“快起来……”抬头吩咐:“摆饭!”
周氏戴了件赤金步摇,穿了套金缕襦裙,欣然招呼:“从娘家回来,就是正式媳妇了!”上前搀起凌霄,微笑商量:“二弟妹,我们去摆著?”凌霄顺势起身,随她去了中厅。
一家人吃过晚饭,容耀和宋氏当先告辞。李母没有挽留,召两个媳妇去西梢间炕上喝茶,容雪也要和凌霄商量炼丹的事。莺莺燕燕,鱼贯跟随。李蕃宁还有话问,则找了两个儿子去东梢间书房喝茶。
水晶灯下,根雕桌前,他头戴云巾,穿了件羊绒大氅,端起青瓷茶盏轻啜一口,询问容光:“黄家那边的年节礼,准备得怎么样了。”
“是按白银七百两准备的。”容光看了弟弟一眼,仔细数落:“茶叶、脐橙、蜜桔、山楂、板鸭、红瓜子、蜜饯……都是我们这里的特产,尤其是脐橙和蜜桔,在燕京算是贡品,北方绝无仅有。”
李蕃宁觉得少了,可见容辉不紧不慢地喝茶,只好顺着他说:“是啊,我们送的东西再好,好不过‘灵君府’上的库房。我们送得再贵,贵‘灵君府’下的眼界,就只能涂个稀罕了。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不想老二媳妇为难,才找你们来说。”又吩咐容光:“你找几个心细的,把那品相好好挑一遍,再别让人说我们的不是。”又问容辉:“你看派谁去送礼好。”
“我宰了黄齐鸣手下三个亲卫,他不会不往上报,派男人去是不行的。”容辉抿着茶沉吟片刻,试探着说:“我想派梅钗他们去,可过年正是事忙的时候,她们又管着内院,只怕脱不开身……”
“事情总是忙不完的,关键是分出轻重缓急。”李蕃宁点头赞同:“那几个孩子的确不错,我看可以。”
容光见父亲都说了,连声附和:“那好,我跟周氏说说,让她多承担些就是,二弟妹也可以帮忙。”
三人一拍即合,就此商定,李蕃宁端起茶说:“时候也不早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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