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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黎飞鱼-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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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她能和老朽的昂席一起享用吗?”徐斌疑惑地想。
不容迟疑,薇薇安娜的唇舌已经游动到他的颈上,手指解着他的衬衣扣,雪白的胸脯饱满地顶在他身上,使他在骨髓深处升起的火焰中熔化成一连串的动作,思绪消失无踪。
酒意消退下去的时候,徐斌发现自己趴在一个雪白丰满的女人身上,他还没有结束,身体还在有力和有节奏地进攻,赤裸裸的女人披散着亚麻色的头发,撩人地呻吟着,她的艳丽的乳房晃着波浪,性感温润的手掌在他的臀部上抚摸。薇薇安娜比任何其他女人都勾引着徐斌的感官,使他心里弥漫着性和爱交融的狂喜,一次又一次和薇薇安娜交融成一体。
薇薇安娜来到了徐斌的上面,变成一个赤裸的性感骑士,徐斌痴迷地盯着她的红唇看,忽然间,一种奇怪的感觉使他浑身起了层鸡皮疙瘩,他感觉有两只愤怒的眼睛从四面八方瞪着他,使他感到害怕。这种感觉不但不像风一样过去,而且越来越强烈,如同一群顽固和凶猛的黑蚊子缠绕住他,叮咬他。
薇薇安娜感到了他身体的变化,低头问:“斌,你怎么了?”
第三章 富人区绮梦(5)
“我有种奇怪的感觉,好像有旁人看着我们。”徐斌说。
“是的,那是昂席,”夫人把脸伏到他脸上,“昂席在玻璃的那面,可以观看一切,这是他的条件,难道你在乎他吗?他把我让给了你!”
徐斌恍然大悟,感到一阵不适,那种阴暗的感觉无法用言语形容,他怔怔地抱着夫人的
裸体,脑子里一片空白。
然后他被夫人挑逗的舌尖舔醒了,薇薇安娜依旧容纳着他,占有着他,试着让他习惯这新的状态。
徐斌感到更强烈的性感如巨浪罩面而来,夫人的乳房正在他的面前波动。“昂席愿意看他的妻子和这中国男人狂欢对吗?那就让他看个够好了!”
徐斌一挺而起,命令夫人跪在床榻上,挺身以征服者的典型姿势从后进攻。夫人狂声呻吟,他抓住她的赤裸裸的纤腰,不依不饶地冲击着,冲击着,如同骑在马上的勇士,凶猛的眼神却瞪视着玻璃背后衰迈的“老毛子”。
他从北京的胡同里走来,一路坎坎坷坷,如今终于实现了他骨子里头的梦想。
强大和极度抒发情绪的自我感觉,使他坚硬如铁,绵绵不绝,薇薇安娜在很高很高的天上冲浪,嗓子都喊哑了……
睡不着的老朽昂席瞪红了眼珠,也达到了自己可怜而可悲的娱乐目的。
他并不觉得受到了伤害,毕加索的晚年不是也这样需要别人的帮助吗?这个孤身一人的中国学生,是他们能找到的最理想的人。他不足以令他们家庭的名誉受到损伤,因为他是个过客,是个局外人!
第四章 公司诡局(1)
及川敏一应陈香墨之约,到校园里拍秋景。
秋是欧洲丘陵的油画大师,11月里,已是一片金叶红叶,湖里栖息的候鸟,一群群在树梢上翻飞着,准备启程。
高大的四株约30米高的法国梧桐正在落叶,落叶漂浮在湖面,斑斓多色。陈香墨查阅了
学校图书馆的树木图鉴才知道:家乡的上海人把上海的梧桐叫做法国梧桐,原来是以讹传讹,经年累月地错了。简单说,法国梧桐学名叫三球悬铃木。上海的梧桐,虽是当年法租界的遗老,学名却是二球悬铃木,俗称英国梧桐。其实是一球悬铃木(美国梧桐)和三球悬铃木(法国梧桐)的园艺杂交品种。
“最近有一门精彩的选修课‘公司诡局’你选了吗?”及川问陈香墨。
陈香墨正想谈谈这门奇异的课,他对授课的法国教授让·皮埃尔·本迪很好奇。
让·皮埃尔年过半百,满脸银白色的短须毛茸茸的,一副酒瓶底厚的眼镜使他的眼光像躲在深邃的宇宙黑洞里。他在课堂上完全是个颤抖的诗人,在质感的情绪中吐露真理。
“公司是什么?你们来自于它,又会回到它的巢穴。”让·皮埃尔充满怜悯地俯视课堂里的芸芸众生。
“公司是一个个精密的怪物,吞吐着人类精英的宝贵元气,把你们的人生变成它们的利润。”让·皮埃尔吐露一个秘密,期望教室里会有几双敏感智慧的眼睛,闪烁心有灵犀的光芒。但他失望了,学生们狐疑不决地望着他,人人冥顽不灵。
“公司已经成为人性的终结者,它是一个规章制度扭结成的无情的机构,统治着公司的雇员们。你们所推崇的职业化是公司把雇员去人性化,或者说是机器人化的手段。你们有血有肉,有情有欲,但公司漠视你们活的一面,却要求你们稳定、同化、中性和有团队精神。谁能告诉我,一个称职的经理,应该做到什么?”让·皮埃尔虎视眈眈地望着不知所措的学生们。
“他应该是有商业敏感和公司文化的。”摩洛哥人亚辛是底下最有感应力的学生。
“Voila!你说对了。”让·皮埃尔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脑子波纹的核桃,扔给亚辛做奖励。“商业敏感和企业文化是谋杀人性的两个恶棍。”
学生们开始听出点道道,发出哄笑。
“今天第一课,讲讲公司是个什么东西。”让·皮埃尔一副大开杀戒的样子。
“公司是一个有纪律的组织,由具有控制力的人掌管,通过一套有效率的程序,来赚钱。”让·皮埃尔浅显地解释,公司存在的惟一目的和理由都是赚钱,因此,任何公司行为都有且只有一个动机,就是钱。
“事实上,你们这些公司奴隶的额头上都打着等级烙印!譬如,女士,你是什么部门出身?”教授指着班里那个美貌风骚的俄国姑娘。
“销售部门。”俄国美人抛出一个媚眼。
“高等级奴隶,因为你们部门管挣钱。”教授断言。
“你呢?”让·皮埃尔问笑眯眯的法国人师第方。
“生产部门。”师第方回答。
“低等级奴隶,不直接挣钱。”教授一挥手。下面响起一阵哄笑。
“低级有低级的好处,报酬少些但位置牢靠,不容易被解雇。高级有高级的风险,报酬多但一有差错就得走人。”让·皮埃尔皮笑肉不笑地说:“你们这些人就是游戏玩腻了,高级奴隶想当低级奴隶,低级奴隶想做高级奴隶,换着玩。
“公司无疑是头怪兽,这点我要反复强调,因为你们天真地以为可以和这头怪兽做做交易。事实上公司从来没有把你们放在视平线上,雇员只是设备的一部分,只要正常运转就好,解雇旧人招聘新人是常规维护过程。”让·皮埃尔阐述说。
“企业文化是有史以来最丑恶和最虚伪的对人类文化的亵渎。企业文化就其本质,是掩盖斗争和剥削的遮羞布。所谓企业文化,就是企业认为能使大部分员工提供最多服务的心理暗示。一个例子是法国狄家隆体育用品公司提倡的体育精神。体育精神要求运动员追求极限,全力以赴。在公司发挥体育精神?除非是傻瓜才不明白:这是为企业卖命,而非正常的工作。”
学生中突然有人鼓掌。
让·皮埃尔挥挥手,继续讲道:“但是,企业文化是强制性的,是独裁性的。任何不适应的人,最终都会被甩下企业这列飞驰的火车。原因简单,企业文化是保证企业赢利的心理基础。长期不适应的人一有机会自然就会破坏和诋毁它。而这些人正是利润的潜在破坏者。
“无论一种公司文化是多么滑稽和使人显得愚蠢。只要它起到保证员工努力工作的作用,就是成功的和被公司所推崇的。请看一段录像。”让·皮埃尔嘴角露出讽刺的微笑。
第四章 公司诡局(2)
这是一段关于松下企业创始人松下幸之助的采访录像。松下幸之助已在耄耋之年,但仍沉醉于企业文化和企业哲学的建树。充满日本神秘感的花道画面使欧美学生时而哄笑,时而大惑不解。最后的一幕是松下员工在清晨上班前齐声大唱企业励志歌,个个唱得热泪盈眶的模样。至此录像定格。
“你们会加入这家企业,和他们一起唱吗?记住,只是唱但没有激动的泪水的人,在松
下先生手下是没有职业前途的。”让·皮埃尔凝视大家,没有调侃的意思,而是很认真严肃的样子。
“教授先生,你是说企业是吸血僵尸组织吧?不长出獠牙的人就不能被认同和接受?”陈香墨觉得十分理解让·皮埃尔的人文主义观点。
“那要看你把它看成是獠牙,还是幸福的朱砂痣。”让·皮埃尔耸耸肩,化解了学生们的笑声。
“衡量企业这些怪兽,你们只有一个标准:是否互相适合。适合就留下,不适合就离开。追究那些幼稚的课题,如‘公平’、‘体面’、‘情感’、‘友好’等等,显得荒谬。在公司里人的味道太强,就像在陆地上鱼的味道太强一样,都是一个坏兆头。”让·皮埃尔话锋一转。
“明智的雇员把公司看成合作者,他们互相需要,目的是共同谋取利益。实质上是工具和工具的结合关系。我这第一课,就是想让你们做到一点:把公司当成公司本身。下课。”让·皮埃尔关闭了电脑。
学生们对他的课反响热烈。
三天后的第二课,让·皮埃尔劈头就说:“今天讲公司内的宗派斗争和合纵连横。”
“你们三位请上讲台。”他随意指了指第一排的三位男生。“请把你们各自认为最漂亮的女生指出来。”
学生们促狭的笑声中,三名男生忸怩地指出了三名女生。分别是俄国人、南美人和日本人。
请大家坐回原位,让·皮埃尔说:“我知道,其他人未必同意他们的审美观。这三位美人儿也没法比出谁更美。因此,你们可以类比:公司里领导层里的派系斗争,也未必是正确和错误的斗争,而是几种正确之间的斗争,是主导权的斗争。就像热带雨林里,植物为向上伸展而竞争,要的是获得更多的阳光,即生命的能源。由此也得明白,派系斗争是必然的,不竞争就会让别人长到头顶,自己终会因为生活在阴影里而死亡。
“诸位,正如你们所知,我们在公司里,永远寻找盟友,而非朋友。永远攻击事,而不攻击人。因为盟友是变动的,对立面也是可能变成盟友的。所以,这是个去除感情色彩的游戏。”让·皮埃尔的语调平静而和缓。
“跨国公司的权力结构流动性强,上层权力核心随商业环境和商务拓展变化频繁。因此中下级权力结构常常重新组合和洗牌。好比徒手攀岩者们必须选择头顶垂下的藤蔓,每一根正确的山藤都会帮藤上的一串人上一个高度。但攀到顶峰必须换多次山藤,一个错误的选择就是藤断人落。”教授问大家,“粗壮的山藤上吊挂的人多,有时反而更危险。派系就是挂在一根藤上的人们,在更换新藤前,大家生死与共。你们如何认识这个问题?请自由发言。”
“我们应该选择有经验和有判断力的人攀附在同一根藤上。然后防止不具资格的人上来。”师第方说。教室里一阵笑声说。
“在藤上占领最高位,尽快换更上面的新藤。”德国人狄罗。
“谁都想这么做,你身子骨单薄,会被挤落的。”让·皮埃尔调侃说。
“我找没太多人的藤条爬,越吊着大个子的藤越容易断。等那些藤断了,也许只有我的藤是往上爬的惟一途径。”亚辛慢吞吞地说。
“好,藤的讨论先告一段落,”让·皮埃尔打断大家,“宗派主义是一种优选法。直到执掌大权的主流宗派被自然地打倒或驱逐,它都代表着合理性。启发是:选择你认为最洞悉市场趋势和规律的宗派,然后对它表现你的价值,加入它。公司最终会加冕给最懂市场的人,你也会跟着这一宗派鸡犬升天。
“合纵连横,是策略。也是资源合理配置的调节过程。跨国公司有非常严格的部门分权制度。要完成一个策略性动作,没有相关部门的合作是不可能的。所以关于藤的讨论不是个完整和恰当的比喻。除了竞争,合作也是向上拓展空间的必要手段。”让·皮埃尔补充道,“合作是暂时的,有计算的。必须知道付出什么和能得到什么。你们是商业精英,你们懂得把握分寸。
“如同生物界一样,有些部门和人员,注定会被其他部门所吞噬。他们在公司系统中,只有变成别的部门的养料,才最符合商业利益。不停有部门和职能单位被取消,这是公司生活的一部分。经常有熟悉的同僚悄悄从大家身边蒸发,连告别都没有。他们是公司这头怪兽保持健康和活力吞食的维生素片。
第四章 公司诡局(3)
“你们中的一些人,曾经是某个怪兽的维生素片。我想你们对这种经历还是耿耿于怀,有这样那样的情结。下面是我的忠告:公司是个没有情感的组织结构,永远没必要对它表示你的喜怒哀乐。就像你不会责怪你的吸尘器没对你微笑,因为它永远也不会对谁微笑,因为它是个机械系统。公司也是,尽管它通过人和你联络。
“公司是一张游戏的碟片,玩吧,按照游戏规则,永远别跌出游戏规则。突然忘记身在
游戏中,回到人的血肉躯体中行事,对你们来说,是危险的。大家都是成年人,想必可以认知这点。”让·皮埃尔不像个经济学家,而像个生物学家。
最近的第三课上,学生得到允许,可以自由讨论有关公司的话题。教授参加讨论,只作有限的必要的评点。
在一片嘈杂声中,让·皮埃尔仰着脸,手很质感地圈托他无形的理论体系,又抛出新的三个论调。
他说:“公司是困兽,因为强烈的竞争长远只保证极少数的生存者。因此,公司犯不起错,一错就不死也脱层皮。任你猛犸象般大,保不住明天就灭绝。”
他还说:“公司是阴谋家的乐园,阴谋有力量,是人区别于动物的一个行为特征,动物充其量只有阳谋。”
最后他加上一句:“公司是个诡局,大家都在局里。”
这就是这门新课迄今的大概,及川告诉陈香墨:让·皮埃尔是学校的一个宝贝。历届学生都给他最高学术评分。
陈香墨不以为然:让·皮埃尔说是说了些实话,但除了使大家对公司不抱太多幻想之外,积极因素不多。
及川首次反驳陈香墨:“我们日本人不说积极不积极。只要你说出真相,尤其是别人看不见的真相,你就是了不起的智者!”
他告诉陈香墨:“让·皮埃尔教授让大家的MBA学费值回票价。”
第五章 狭路相逢狄家隆(1)
时近年末,大家的心思全都从学业中挣脱出来,想着前程。秋季班的同学圣诞节后就要举行毕业典礼,春季班还有最后一学期的课,上到来年4月。
就业市场非常晦暗。大家对未来的期望值,都在无可奈何地往下调。
陈香墨不惜血本订了昂贵的《媒体》杂志,想在上面找法国媒体能提供的适合位置。但
法国人似乎从没容许过在自己的文化机器中出现外来物种,这点倒可以佐证希拉克总统号称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有共同文化价值观的外交发言并非信口开河。陈香墨给伊麦出版集团的首席执行官德·芒代史先生又发过几次电子邮件,德·芒代史先生都抽空亲自回复了,只是说他身陷一个欧洲大项目,暂时无心考虑亚洲市场。请陈香墨保持联络,不要中断,祝他好运。
失望之余,留学开支突然显得无穷大,压得陈香墨喘不过气来。想到王林爱说的“谁给钱多就为谁干”的名言,陈香墨担心情形会更坏,变成“谁愿意要我,就为谁工作”。现实,把学生们心里的远景,咬得像紫雪糕表面的巧克力一样嘎嘎破碎。
这天下午没课,下起了淅淅沥沥的秋雨。陈香墨躲在宿舍里,泡了浓浓的一大杯巴西咖啡,准备上Monster之类职业网站碰碰运气。小猫咪咪分享了陈香墨的午饭腌肉炒土豆泥,心满意足地盘着前爪,在窗台上远眺那些板栗树纷飞的黄叶。
一个打着小红旗的信息在Intra上出现,吸引了陈香墨。
法国上市公司——体育用品商狄家隆集团将来巴黎一商MBA学院招聘,而且,重点寻觅中国留学生,为公司开拓中国市场充实人才。
狄家隆在中国的第一家体育用品大型超市已在上海浦东落成,中国总部目前在上海闵行区莘庄镇。正在陈香墨家附近!
陈香墨不由得心动,大家都在说要现实一点,骑驴找马。狄家隆倒是匹挺好的驴子。
狄家隆的招聘方式很奇特,邀请有兴趣的学生到巴黎东郊的一个公共体育馆召开“狄家隆冬季奥运会”。大家可选择数十种田径项目。
一杯咖啡没喝完,校际网上就热闹起来,热心体育的荷兰男生阿伦主动干起了组织工作,发电子邮件请大家报名,并协调车辆。陈香墨犹豫了一小会儿,报了名。
运动会是在周末,大家穿着运动服,在钢琴酒吧集合,从情绪都很高。中国学生只有陈香墨和廖顺顺,两人都没车,廖顺顺热情地把陈香墨叫到一起,搭印度学生乌代许的车。
草木秋黄的体育馆里设了接待处,狄家隆的一个身高起码一米九的人事经理把不同颜色的T恤衫发给名单上指定的人,大家事先已被分了组。
大个子不太说话,介绍自己叫福希代希克。他叮嘱大伙不要随意换组。然后大家被带进一个阶梯教室,座位上摆放了狄家隆集团的宣传画册,大意是说狄家隆是个年轻的企业,正在全球快速成长,最新进入的市场是中国大陆市场。一张鲜明的世界地图上,上海被圈成了鲜红色。
大个子见大家都到齐了,摆弄手提电脑和放映机,开始播放一张张幻灯片介绍狄家隆的概况。学生们等他讲完,就提问。
陈香墨回复到记者的状态,问他:“近日国际媒体报道贵公司在美洲投资失误,要关闭几乎大部分的门店,是什么原因?”
大个子不惊不乍地回答:“我们在美洲的企业发展工作做失败了,他们在商店选址上没有采纳当地雇员的意见,最后客流量严重缺乏。”
“你们在中国开店,会不会采纳当地雇员的意见?”
大个子露出微笑:“我们正在满世界寻找既受过西方商业教育,又是当地人的新雇员。就像您这样的,陈先生。”
学生们笑了,大家伸手在陈香墨肩背上拍拍:“好了,你搞定了。”
福希代希克讲完,介绍另两位雇员上台,把公司崇尚体育精神的企业文化着力宣扬了一番。上过“公司诡局”课的同学,互相挤眉弄眼。
走完了这道程序,运动会正式开场。福希代希克提醒大家,公司是要通过运动会考察候选人的团队合作素质和个人突破能力。
“你们是优秀的团队合作者吗?”福希代希克开玩笑地问。
“我是的,如果我不得不那样做。”一个巴西学生接口说。大家一阵狂笑。
比赛中,每个人都尽了最大的努力,表现自己的个人能力和合作精神,不惜越过气喘吁吁的标准,接近口吐白沫的状态。互相之间,彬彬有礼,雪中送炭,把法国“自由,平等,兄弟之情”的国训之第三条表现得淋漓尽致。
连久已不运动的陈香墨,也豁出去跑了一百米栏,由于对比赛规则不熟,他剩下一栏没有跳,被监赛的狄家隆女雇员不满地瞪了一眼。陈香墨想,这下我的体育精神露了底!从小到大,体育老师没一个喜欢陈香墨。
第五章 狭路相逢狄家隆(2)
发奖典礼上,得奖的同学都风度翩翩地讲些俏皮话,他们是今天表现了狄家隆精神的明星。但主管招聘的大个子福希代希克冷冷地坐在角落里旁观,面无表情。他身边偶然坐下的陈香墨,和他攀谈上海新市场的潜力。福希代希克问:“你真打算毕业回上海吗?”陈香墨说是。
“那,我安排你到公司来面试吧。”大个子说,“你等我电话。”
没过三天,福希代希克就把电话打到陈香墨手机上,约他周五到公司巴黎办公室面试。陈香墨问了问其他同学,自己竟然是运动会上狄家隆马上安排面试的惟一一个人。不由觉得中标希望大增。他大跨步地盘算起以后的事情,尽管为体育用品连锁超市工作比起过去当记者在上海显得社会地位低了。但只要报酬到位,作为一个权宜之计,未尝不可。当然,一旦出现合适的职位聘他,他还是可以立刻挂靴而去,顶多按合同规定,老老实实赔偿狄家隆好了。
周五他放弃了上课,穿西装,打领带,脚登专为面试准备的瑞士皮鞋,从小径上小心翼翼地下山。为了掩人耳目,他特地在西装外穿了件巴黎人爱穿的半身夹克。
这天,王林也没去上课,最近他嘴上起了个燎泡,又红又痛。茜玲知道他是心火攻的,不由怜惜他,让他别把找工作的事太当真,慢慢来总会有机会。王林不领老婆的情,走火入魔地给同学朋友轮流打电话,套点信息。
陈香墨昨天去中国区陈氏超市,回来送他一沓馄饨皮子和一点青菜。茜玲做了馄饨,叫王林吃了再打电话。
王林正和廖顺顺通内线电话,试探着讨狄家隆人事部经理的电话号码。那天他在宿舍准备另一个面试,没去运动会。廖顺顺躲闪了半天,终于松了口,把福希代希克的手机号告诉了他。王林这才心满意足,端起了馄饨。
茜玲看着王林神不守舍的样子,说:“上海那栋别墅那么贵,我们还是别要了吧?你若在巴黎找到了工作,我们更不会去住了。”
“你懂什么?”王林被老婆打断了心头的盘算,有点无名火起。“那是投资!房价涨势如虹,我们不住就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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