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把所有的爱留给你-第1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涿睿 薄  �
她不坚持,我也无所谓。时间差不多了,明娟的爸妈走过来。   
“明娟,该走了。”明娟的妈妈说:“若水,谢谢你特地过来送行。再见!”   
“再见!伯母、明娟。一路顺风!”   
“再见了!若水。我会写信和打电话给你的!”明娟忍着泪,轻声道别。再轻轻拥抱她爸爸。“我走了,爸。妈妈很快就会回来陪你,这段时间,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然后,明娟挥挥手,青出万里,汪洋一海,从此隔山隔水隔天涯。   
 ★★★   
这天晚上,我如常在灯下做译稿工作。   
妈死后,我便搬离那个阴暗、处处充满霉味的“家”。这次搬到公寓顶楼加盖的楼房,下次搬到单人小套房,再下次又搬到整层大楼的空房子;多次浪迁漂泊,风尘不定,而任那个阴暗的房子在风吹雨淋尘埃中斑驳颓圮,在记忆的死角中委褪消逝。   
没有妈的那个地方,就不再是家了。每次浪迁,八九坪大的屋子,我总是不要任何家具,只一张小小的桌子,一整排的书墙,在冷清的空间中睡觉、吃饭和工作。也总是习惯让电视开着,即使不看。习惯一扇长长的落地窗,窗外是阳台,远处是城市的灯光和苍茫的苍穹。   
我总是会在半夜醒来,黑暗中,隔着长长的落地窗,望尽那沉睡在阒暗深邃梦底的荒凉人世。   
搬到这处十四层高的小套房,我依然沿袭这样的习惯。我不要任何家俱;长长透明的一扇落地窗。电视开着,而我并没有在看,赶译著一本罗曼史稿子。   
忽地,奇怪突然听到小提琴琴声。我略略皱眉,发现声音是从电视传出来,卫星传送的音乐节目。萤光幕上正映现的是柏林交响乐团。   
我起身打算关掉电视,画面慢慢拉近,缓缓停焦在一个似曾相识的身影。画面上,拉着小提琴的那个人,昂然傲气中一抹隐微的落寞神情。边下角字幕介绍,第一小提琴手,连明彦。   
明彦?他加入了柏林交响乐团?   
我萎跪下来,攀对着电视,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上的明彦。想到他那封信上写的一切,蓦然流下泪……突然懂了,懂了他所说的一切,懂了他曾对我说过的那一切。   
他是那么高傲的一个人,知道我对江潮远的心情,所以他从来不曾对我倾诉说他对我──原来他对我,是这样的心情。然而,他一直没有告诉我他的爱。他说,他寻找的理由不会在,所以他选择一种方式留下来──明彦啊明彦!   
我掩着脸,低低啜泣起来,伴着小提琴声,如是一曲哀悲的咏叹调。   
 ★★★   
生活会在不经意间教人学会忘掉许多事,并且从容地面对自己的无心,与对记忆的背叛。   
“这位是李成发先生。”   
又是一次晚餐,一位陌生的对象。我含笑点头,算是招呼。   
“他个性内向了一点,比较不擅应对。”班贝的朋友殷勤含笑,比着座旁一张木头脸、不苟言笑、神情枯燥的男人介绍说:“不过他人老实可靠,不抽烟、不喝酒,没有任何不良嗜好。闲来没事看看书,看看电视,是个很顾家的男人。”   
“李先生喜欢音乐或读诗吗?”班贝看我一眼,多事地替我问道。这个朋友她也不是很熟,只是对方听说她在替朋友找对象,一头热地介绍个人来。   
班贝的朋友用手肘推推李成发。他动了动身子,有点腼腆尴尬,还是不好意思地回答说:“唔……这个,我不是很懂音乐,所以……唔……很少有时间欣赏。至于平常,大半看一些介绍理论的书籍,文学性的东西比较少接触,所以诗嘛……唔,不怎么在读……”   
他说得吞吞吐吐,语调乏味平板,一如他那张缺乏性格活力枯燥的表情。   
“没关系。我也不是很喜欢。”就是这个了。我微笑说:“我相信我们一定会很合得来。”   
班贝转身瞪大眼看我,碍于礼貌不好说什么,只是拚命地朝我传递惊叹频波。她在说我疯了。   
我当做没看见,陆续和李成发谈问一些问题。很好,一一都符合我的要求。他不听音乐、不读诗,看起来老实可靠,中规中矩的。这样就可以了,我只要求这样。   
就是这个了。   
班贝的朋友见我和李成发谈得似乎很融洽,便佯装还有事,拉着班贝先走了。我再问了一些不着边际的事情,问一句,答一句,冷冷清清地,不过,这样就可以了。   
“那么,我想时间也差不多了。”我想如果我不先开口,他大概整个晚上都会像这样坐着,跟我耗在这里玩“问答游戏”。   
他并没有提议要送我,我也想省省麻烦。在门口分手时,我略略欠身,微笑说:“我往这边走。那么,就在这里分手了。再见!有空的话,再联络。”   
他还是那样一张木头脸,也不说话,磨蹭了半天,突然说:“呃,我送你回去吧!沈小姐。”   
“不必麻烦了,我自己可以回去,谢谢。”   
“这样啊……那么……再见。”他没有惹人厌地坚持,对我鞠个躬。   
我欠身回体,微笑和他道再见。   
待他转身后,我悄悄吐口气。漫无所谓经心回顾游望,不知该朝哪个方向地茫然。   
对街,一个人影,在对我凝望,以那样的姿态与我相遇;我们中间隔着车水马龙,隔着道银河。   
江潮裂开了,他直步走过来。我只是怔怔地看着他走过来。江边潮远,那个人却正踏着浪潮向我走来……怎么会是这样的相遇?在这嘈杂的街头──“男朋友?”他含笑问,低低地。   
“嗯。”我愣了一下,撤着谎。他全都看见了。   
“是吗……”他微又一笑,笑中有那么一丝落寞。几年不见,他的笑容多了一丝风霜。   
相逢在昏暮中,一旁是车水马龙,向晚的街道,人群往来,杂嘈不休。这样的相逢,我或该说什么?   
“好久不见,这几年,你过得好吗?”他抬头,慢慢又问。   
“嗯……很好。”我望着他,夜里深邃的眼神依旧。“你呢?过得好不好?”   
他踌躇一下,笑笑地,没说回答。   
我们沉默相对。他看看四周,似乎不知道该如何挽留;一稍纵,我或许就该要走。   
“什么时候回国的?”我问。   
“四天前。”   
“哦……”我竟不知该如何说了。“那么──”   
我想该说道别的时候了。他看着我的眼,忽然说:“你有一双美丽的眼睛,沈若──但还是,那么忧愁。”   
为什么还要重提?那往事,不堪回首,我的棕色眼睛是忧郁的,盛着哀愁。但他又何必懂?   
“我想,我该……”该是说再见的时候。   
“那么──再见!”他似乎想说什么,却欲言又止。   
“再见。”   
我从他身边走过,长长一条街道,一直忍着没回头。   
泪却,慢慢地滑落。   
 ★★★   
几天后,我捡着一个晴朗的日子,回到那个阴暗腐霉的地方。   
妈过世后,我便把这个地方锁起来,四处漂泊浪迁。风灰与尘土,毫不留情地将这个“家”,侵害得更加地颓败。我把该丢的都丢,大致整理一下,找来隔壁的阿水婶,指着屋里一些破败的东西,说:“阿水婶,这些东西就拜托你帮我处理,至于这个地方,就让给你和阿水伯住,看你是要打通还是怎么着,随便你。屋顶都漏了,可能得修一修。”   
这个家,连同附近地方的人家,都是占用公地的违建,日久就地成法,我们没有土地所有权,却有居住权,只要房子不倾倒损坏,可以住一辈子。   
“你不回来住了吗?若水?”阿水婶说:“你一个人,没个地方,能到哪里去?房子阿水婶先帮你看着,等你什么时候想回来就回来。”   
“不了,阿水婶。”我摇头。是不打算再回来了。“这房子就给你们了,我用不着。”   
“若水……”阿水婶喃喃,叹口气道:“唉!天公真是没眼珠,真夭寿,让你妈那么早就去了,丢下你一个女孩家……唉!”   
阿水婶不意的喟叹,猛叫我红了眼眶。我转开脸,再回顾屋内一眼,毅然掉头说:“那么,就这样了,阿水婶。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阿水婶送我出门,边说着:“以后你有空,就多回来这里走动。”   
“我会的。那么,我走了!”   
阿水婶对我挥挥手。忽然叫了一声,叫住我说:“哎呀,等一下,若水──”跑回她家,取来一封信。“这儿有封信给你的,我帮你收着,差一点忘了!”   
“谢谢。”   
我看看信封,没有落款。但是那笔迹──撕开的信封里,一张音乐会的入场卷无言地飘落下来。日期就在明天晚上。   
我怔怔地不能动。那样小小的一张入场门票,覆满着我一切的情愁。   
当天晚上,在黑暗中,原已平静的心,江潮涛涛翻搅着不平息的浪波。我倚着阳台边墙,黑寞的天空苍漠地,挨不到尽头;低下头,低叹一声,慢慢撕掉那张入场票,静静地看着它随风远扬。   
既然他不能爱我,到如今,又何必!   
 ★★★   
第二天下午,李成发打电话来,我正要送稿子到出版社:“沈小姐吗?我是李成发。嗯……那个……不知道你晚上有没有空……”   
“有事吗?”   
“我是想,今天晚上如果你有空,我们……嗯,见个面,一起吃饭好吗?”   
“好啊。我正好没事。”没什么不好的。   
“那么,六点半在‘乡根’见,你方便吗?”   
“可以。就六点半。到时见!”   
什么都无所谓了。我只是想有属于自己的一个家,一个平凡的人生。   
六点二十五分,我提前出现在“乡根”。李成发已经先到;拘谨的表情,态度,平淡乏味的内容语言。依然是问一句,答一句,有刺激才有反应。   
无所谓。什么都无所谓。   
吃完饭,我瞄一眼时间,微笑邀请说:“时间还早,如果你没有其它的事,我们去看场电影好吗?”   
“嗯。你想观赏哪部电影?”他点头。礼貌地征询我的意见。   
“你选片就可以。我们的性向很相近,喜欢的应该差不多。”我漫天编织着网,一网一网都是谎。   
他选了一部好莱乌爆笑喜剧片,专门演来讽刺卖座成名电影的。除了耍耍噱头,一无所有;剧情乏味平淡,谈不上内容和深刻。   
实在很不好笑的一出电影,我却笑出了泪。   
电影结束,在戏院门前,我说:“今晚非常谢谢你,我过得很快乐。时间也不早了,那我们下次再见。”   
“我送你。”李成发近前一步。他或许认为送女人回家是男人的义务,第一次见面太陌生,他没坚持;这回见面算是约会,他觉得有那个义务。   
我想了想,没有拒绝。“那麻烦你了。”   
我想,这个人或许能为我筑一个我想要的家。他看起来老实可靠,虽然乏味平淡,但我想,我应该可以跟他相处得很好。   
虽然,我跟他交集,总是我问一句,他答一句;虽然,我总是搜索枯肠,万分艰难地才能搜索得出能和他互通的讯息;虽然,他认知的和我认知的,总是相差一截,谈话的中心,时常没有焦距,但没关系,我想我还是可以跟他相处得很好。   
平淡就是福,不是吗?   
一路无话,车子在住处的楼下停住,我解开安全带,转头说:“谢谢你送我回来,李先生。再见。”   
“沈小姐──”他叫住我,靠过来,笨拙地想吻我。   
我伸手挡住他,垂下眼。   
“对不起……我……”他吶吶地,有几丝尴尬。   
“那我走了。再见!”我装作没事,抬头回复一个笑脸,开门下车。   
夜风吹,吹得我发丝散乱。我的头发已留到背胸那么长,齐齐地垂肩,应风飞乱。长发为君留,为君绾情意。但我散乱的发,散乱的心。   
每每仰天,总有喟叹。如果,再能回到那相遇的最开始……且又能如何呢?不禁要问。   
造化弄人。从最初到结束,如只黄蝉一声哀怨无心的轻叹。曾经沧海难为水。无关相逢。   
江边潮远,我心喟叹。   
总该是会遗忘。   
只而今,依然情怯茫茫。   
“听说,你昨晚跟那个李成发约会了?”班贝关起门,劈头就问我个一清二楚。“怎么回事?你当真啊?”   
她不知打哪儿听得这档事,昏黑天巴巴地特地将我找到她任职的出版社,关起门来逼拷问。   
毕业后,我继续翻译的工作;她则进入出版社,才两年,就当上编辑的总管,平常有什么十万火急的稿件,她尽塞给我,搅和久了,两个人的交情越陈越旧,有许多体己事,倒也可以念念说说。   
“没错。你消息很灵通嘛!”我漫不在意。   
反正无所谓,认不认真都一样。   
我只想有属于自己的一个家,不再漂泊。   
班贝蹙蹙眉,忧心忡忡。她审慎地看着我,想看出我话里言里态度里的认真有几分。   
认识了那么多年,她多少了解我。但有太多我未曾对人说的心事与情意,她即使想读,也无从解构起。   
她常挂在嘴巴里说我像一团谜,雾面的玻璃,遮遮掩掩地故意惹人好奇。她哪知,我仅是,许多的心事无从寄。   
“唷!若水!”她说:“你真的觉得那样好吗?李成发那个人那么乏味,没一点幽默感,说来说去就是那两档子事,听了就叫人不耐烦,光是跟他说话就累死人了,甭提相处一起,何况是交往──喂,你不会是玩真的吧?”   
“当然是真的。”我说:“班贝,你不是一直担心我变成老处女吗?现在我总算找到一个不错的对象,你倒又挺挑剔啰嗦的。”   
“我这是为你,好旁观者清,我怎么看怎么觉得你跟那个李成发不适合。你们兴趣差那么多,价值观也不同──”   
“我相信我可以跟他相处得很好的!”我提高声音打断班贝的话,站起来说:“你找我来就为了这件事?我很忙,没有其它的事的话,我要回去了。”   
“等等!”她比个稍安勿躁的手势。“听我把话说完。我不知道你在固执什么,也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发神经地挑上李成发那个乏味木头,我们好歹同学了那么多年,听我一句真心话,若水,你跟李成发真的不适合!”   
我叹口气,坐下来。   
“他不听音乐,不读诗,没什么不良嗜好,看起来又老实可靠,有什么不好?”   
“我没说他不好,而是说‘不适合’。”   
“哪点不适合了?”我瞪着班贝。   
她回瞪我,狡猾的眼光在探窥我的内心。   
“你自己心里应该很清楚才对吧!”口气试探,态度却很武断。   
我狠狠再瞪她一眼,抿紧了嘴不说话。   
“你不必这样瞪我,我剖心掏肺,对你仁至义尽,你当真不听话,以后后悔的人是你自己。”   
烦死了!我又站起来,不耐地丢给她一句:“你真啰嗦耶!我要回去了。”   
“等等!反正我快下班了,你再坐会,我们一起吃晚饭。”她将我拉住,打定主意想烦死我。   
“班贝,你饶了我行不行?”我知道她真的是一片好意,也相信她所谓的“旁观者清”,但是,我已经没有力气再坚持了。巫山云实在太遥迢了;地球与月球,永远隔着那三十八万四千公里遥。   
“别摆出一张苦瓜脸,我什么都不啰嗦,行了吧?”班贝悻然白我一眼,拉我走出办公室。   
经过编辑部,几个女孩散坐着。有的在聊天,有的在看报纸,尽耗着等下班,班贝不小心碰到桌上折放的报纸,报纸摊落下来,碍到我眼前。我将报纸捡起来放好,无心一瞥,恍恍似乎看到了宋佳琪的名字。   
猛然顿住脚步,回身抓起报纸。艺文版上方正刊着宋佳琪巧笑倩兮的照片,美丽的笑颜傍偎着一个高鼻梁,深眼的外国人。标题赫然写着:钢琴师的情人。小标题上说明,旅居欧洲知名钢琴家宋佳琪,偕德藉新婚夫婿返国。   
德藉新婚夫婿?怎么会这样?究竟是怎么回事?江潮远呢?   
我抓着报纸的手,不禁在颤抖。   
对于我的颤抖,报纸上没有任何响应。整段叙述只短短说明新郎是宋佳琪在德国莱比锡大学学习时所认识,是德国知名的音乐家;和宋佳琪此次返国将停留多久及演奏会的演出日期,时间等等。   
“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我喃喃地。   
“怎么了?”班贝奇怪地回头。   
我失神地看着她,缓缓摇头。   
“对不起,班贝,我突然觉得不太舒服,想先回去──”身上的血液仿佛倒流,逆着经脉,导令我走火入魔般的失心与冰冷苍白。   
“看你一脸苍白,好象真的不太舒服的样子,好吧!今天就算了。”班贝也不为难,担心地看着我。“你自己一个人回去没问题吗?要不要我送你?”   
我一直摇头,只是摇头,再也听不见任何声响,失魂落魄地飘荡出去。   
那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会那样?江潮远呢?江潮远在哪里?   
为什么他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告诉我?为什么?   
我茫然地在街上飘浮,喃喃地一直在问为什么。我想见他,亲口问他,问他为什么──茫然跌撞走到那幢房子时,整个天已经黑。灯光阒暗,黑夜只有我在徘徊。我使劲地敲着门,门内始终死寂没有响应。   
“为什么?为什么……”我不死心,一直一直拍着门,喃喃地问着为什么。   
为什么他什么都不说?相逢那时,为什么他什么都不告诉我?他明知道我一直在看着他;过尽千帆,我的心里一直只有他──为什么?为什么他还是不能爱我?   
“为什么……”我喃喃流下泪。哀哀地,死寂的夜,始终回我一空沉默,也无言。   
泪流尽了,心也跟着空了。我颓萎在门前台阶,悲不禁的相思苦涩。风不知道是从哪一个方向吹,吹得我满心凌散混乱,我站在全世界的屋顶,毫无遮蔽依偎,而全世界同时都下着雨。淋过了我脸庞,下着雨的我的泪。   
“回答我啊……为什么……为什么你什么都不告诉我……”我仰起脸,无力地吶喊。夜的深沉,暗空的荒冥,毫无怜悯地把回音都吞噬。   
我想见他,想亲口问他,颓萎在门前台阶,等着他的身影出现,等待到让自己成为化石。   
夜色由浓转稠,夜气由凉变阴。更深露重,而夜,始终无言。   
我觉得自己仿佛已死去,沉落在深沉哀怨的黑梦里。   
漫漫的长夜,凝结着我如化石的等待。世界是一片闇晦的黑原,举目都是空。   
夜就那样悄悄挪移;我颓萎依旧如化石。天际曚曚透出一丝亮,幽光里,朦胧地出现一个模糊的人影。   
“江……”我跳起来,跟跄地朝他奔去。   
是他!是他!终于让我等到──“小姐?”   
我猛然煞住奔飞的脚步,摇头后退,直直盯着那望着我露出奇怪疑惑表情的陌生人。   
“你在这里等人吗?”他看我一身宿露的风姿,一夜未眠的等待,说道:“这房子现在已经没人住,如果你是来找──”   
“你说什么?”我倏地抓住他,深怕自己听到的。   
他斜睨我一眼,慢条斯理说:“我说这房子现在已经没有人住了。我看你这样子,你是在等人吧?你找谁?”   
“是的!是的!”我拚命点头,声音在颤抖,语无伦次。“我在等他──他呢?在哪里?为什么没有人住了?”   
他饶有意味地又看我一眼,态度依然很从容,不慌不忙,慢慢说道:“如果你找的是江先生──江潮远先生,那就不必等了。江先生已经不在这里了。”   
“不在了?”心处重重一个打击。一阵虚空。“你说他不在了?怎么会……他去了哪里?”   
“江先生现在人在国外。他把房子托给我照料管理。”   
“国外?”走了!走了!他又走了!“为什么?他不是才刚回来吗?”   
“我也不清楚。江先生离开得很突然匆忙,比预定的时间提早上个月,也没有解释是什么原因。”   
为什么?为什么──我心中狂乱地吶喊,声声在问。   
“他什么时候会回来?”我茫茫地。   
“这个我也不清楚,江先生并没有交代。”   
我茫然瞪着管理员,只觉得荒凉虚空,步履虚浮,不再是自己,不再感到存在的真实和意义。   
为什么?为什么?他什么都不说?最后他还是不能说爱我?   
在哪里?在哪里?他到底在哪里?最后他还是不回头看看我。   
我想见他,再看他一眼。但我该到哪里找他?天地这么大,我……我……神啊,我求求你!请你,请你,听听我的祈求──请让我再看他一眼,让我,不要再悲泣;请让他永远记得我们的过去──让我,再与他相遇。   
尾声二十六岁的秋天,已凉天气未寒时。   
我依然一个人;依然没有属于自己的一个家。我还是从前的我,在人群中,总是习惯地隔着一些距离;也总是不禁就仰头对空,再低下头,面对一个纷扰的世界。   
我的棕色眼睛依旧是美丽的,只是偶尔不轻意,会记着过去的忧郁。我已不再是少年了,所以不再有轰烈的梦想,只是飘荡的一个老老的灵魂。   
过尽千帆,我依然找不到我喜欢的。感情是不着边际的两岸,我在江潮里随波摆荡,始终靠不了岸;江潮太响,我听不到岸边是否有人对我呼唤。   
“你嘛!再这样固执下去,铁定会变成一个没人敢要的老处女!”班贝去年结婚了,每�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