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千年狐狸,万年桃花-第2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辉噶骼幔辉缚奁巯抡庑┩纯嗳捶追谆骼崴唇列阉痰谋恕�
终是哭出来了。
云池心慌意乱,忙抬起无力的右手捂住嘴巴,脸颊因为哭泣而憋得通红,双眼发胀,酸涩难忍。
“心不明来点何灯,意不明来诵何经?”
一声轻语自屋内响起,于桌边静坐的川夜缓缓走近云池,沉沉地叹了一声气,弯下身子将她拥入怀中。云池依旧不言不语,只将断断续续的哭声变作抽埋进他的胸膛,双肩微微抖动。
“哭罢,此事不于今时了,更于何时度此身。”
川夜将右手按于云池左肩之上,眼内也是一片伤心。牡三的死是他二人谁也没有料到的,如果要让川夜为了她而放弃另一个生命的复活,很显然他做不到,所以便亲手舍弃了牡三的性命,舍弃了一份如磐石般的信任。见云池因为牡三的死而感到痛心疾首、内疚,他心里也十分难受,毕竟可以说是他亲手杀死了牡三,这是他从未想到过的事情。他忽然发现许多事情正如常月所言是难以预料的,因为上天不允许谁来背叛。上天为何要如此残忍地夺去她的生命他不清楚,也不相信所谓的天命,他必须抗争到底!
川夜将云池横抱起身放至床榻之上,便出了屋门。莲已虽然活了过来,但目前尚于昏迷之中,云池已带话进宫说明日将回宫,现在她元气大伤,已不能再出任何的意外,他不能让自己千心万苦带回来的魂无处可依,从而飞灰烟灭,这一次,他绝不能失败!
那夜,牡三消失于春子山寒潭之后,天地色变,乌云满天,风吹草动之际,他只觉眼前看不清明,恍恍惚惚之时,忽闻一声震响,惊雷霹天划开云层,脑袋沉重耳边嗡嗡作响,便失去了知觉。待醒转时,却发现已身于成阳府。一面惊讶着,一面进至山洞里的密室,却见云池于榻上坐起身子,呆呆地望着他,道:
“你到这儿来做什么?”
“你,你活过来了?”
“我活过来了?”
云池喃喃自语,呆呆地望着川夜,眼内没有一丝的光泽,眼神空洞而迷茫,脸上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云池本是望着川夜,却未曾想到密室外的宫人妍木女竟然能看到她,却看不见川夜,她伸出手去试探,却只碰到墙壁罢了,便误以为自己看到了云池的鬼魂,倏然吓得脸色发白,晕死过去。其实妍木所看到的云池并不是真正的云池,只不过是这密室用了特殊的石材所建,可以反光,似镜面一般能照出人影来。妍木女误打误撞进了这条经过特殊处理的密道,川夜施法点亮了蜡烛,所以她才看见了云池的剪影。
推开房门,一阵清风灌进,川夜步入屋内走至莲已身边,抬手点了她胸前的穴道,拿过药丸塞入她口中,低下头张嘴轻轻一吹,一股气便钻入她口中,接着便闻见她轻轻地呻吟出声。云池与莲已二人因刚刚还阳,所以脸色皆十分难看,如果明日这副模样回宫,又不知云池会否招来一顿眼色。他起身出了屋,吩咐锦云去煮些补身的汤药,便独自出门往后山而去。片时后,他返回成阳府时手中多了一些草药,径直拿于锦云,让她将草药一块儿放进汤药里。
第五十九章 世事一局棋
夜色依风而上,将天边最后一抹光彩彻底吞噬,云和月渐渐分离开来,与空气周旋,聆听大地最深的轰鸣。墙角的柳树低垂着叶眉,倒影在池水上,荡漾出一片青色,鱼儿们单纯地甩着尾巴,张大嘴在水里一个劲儿地冒着气,只偶尔几片落叶被风卷起飘至水中成为它们的游戏。
成阳府内并未因为主人的归来而充满喜气,各人脸上皆带着紧张的神色,不亚于君上亲临。待锦云将汤药熬好,川夜端了一碗自送于云池去。云池的脸色极差,特别是在穿上白色的衣衫后,或许她知道自己有这个欠缺,所以川夜几乎未见她身着白衣。云池适合粉色的衣衫,如桃花般娇艳,会让她看起来更有精神,如那时他与凌昌初次于成阳府相见时她的装扮。
他轻轻推门而入,望了一眼碗内的汤药,轻轻晃动了几下,放至鼻间闻了闻,便抬脚跨进了屋。屋内床榻之上的云池闭着双眼,泪水顺着脸颊而下湿了颈间,润了身下的床铺。脆弱、离别、死亡……都不是她想要的,却一一侵袭着她,他不知道云池是否相信所谓的命中注定,忽然有种想问问她的念头。这一生,若是结束了,她可会痛苦、不舍?这么想着,川夜端汤药的右手忽然有些微微颤栗,心深处的良知因为云池的伤悲,因为他而死的牡三,竟显出一丝动摇。川夜正望着手里的汤药犹豫,忽然发觉身后有人,猛然回头,却是木河立于门边。
“怎么,下不了手?”木河举步进了屋,瞄了床榻上的云池两眼,道“难道你忘了我的话?”
“你的话我自然不会忘。”川夜淡然道。
“哦,没有忘吗?那你为何如此愁眉苦脸?”木河冷笑道。
“你想太多了。出了一趟远门,历经生死,自然有些疲乏。”
“是吗,我看并不是这么简单。我替你想想啊,或许是你对她动了心,再或者是你良心发现,你说说哪个是真?”木河盯着他。
“我对她动了心也好,良心发现也罢,这些都无关紧要,也与你无关。”川夜不悦道。
“怎么,说两句便动了气?你越发像个凡人了。动心也好,良心也罢,总之,你答应过我的,一定会救活她!
“怎么,你是在怀疑我?”
“怀疑?若是怀疑你便不会相信你,也不会将我的妹妹的一丝生机交于你手上。我只是想提醒你,事关重大,你若是不够坚定便会毁了她一生。你的父亲毁了她,难道你还要再来毁她一次?”
说起妹妹,木河心里是苦的,那是他这世上仅剩的唯一的亲人,然而命运却如此残酷,连他身边最后的亲人也要剥夺了去。川夜身为灵台谷狐妖一族的下一任继承人必须娶有着纯正白狐血统的女狐为妻,否则便违了狐妖一族族长的规矩。然而,川夜却对父亲挑选的女子皆不满意,为了逃避父亲,他无意中躲进了望月亭,在常月回眸一笑的刹那,他仿佛心身凝固,忘了呼吸,忘了周身的一切,他第一次体会到什么是怦然心动。川夜不顾一切地反对父亲,私自与常月定了终身,虽然二人得不到族人的祝福,但对他们而言,彼此便是全世界,这份浓浓的爱恋正如春日的细雨,将心里润得甜蜜而清爽。
时日不长久,一个月过后,川夜的父亲找到了二人,答应让他们搬回灵台谷。回到灵台谷的家中后没过多久川夜便与父亲一道去了昆仑山,待他回至家中,除了冷清的屋面,四处皆不见常月的身影。所有人都说是常月自己执意要离开的,他顿时万般不解她为何不给他一个离开的理由,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挥挥衣袖,诀绝如斯。待过了三百年后,他方自木河口中得知,他与父亲离开后的第二天,族人便将常月逼进了灵谷那深不见底常年雾气升腾的深渊。
父亲与川夜是血浓于水的亲情,这是一个不争的事实,他并不想回避,却无法给于他最深的理解,常月的死对他而言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他一直责怪自己未能给她最深的幸福,反而还让她命丧黄泉,当他自木河处得知可以让死魂复生时,便毫不犹豫地答应了。让死去的人复生必须找到一个适合的、魂息相近的**,且**的主人还不能是死人,这样死去的灵魂便能于其**内复活,记忆、相貌,甚至于其曾死去的一切将会一一于新的身体上复活,但**原本的主人的灵魂将会被新的灵魂完全吞噬掉。自川夜发现云池于不归林莲池中能看见他时便对她产生了疑惑,而后相遇后便对她展开了调查。木河告许他云池体内有鬼仙珠的气,或许她身上很有可能蕴藏着鬼仙珠,如果鬼仙珠真的在她体内,那么魂息相近于否便不重要了,只要有了那颗奇异的珠子,常月的复活便有了极大的希望。
自一开始,川夜接近云池便不是出于善意,只所以数次吻她是为了将药在她不知不觉的情况下通过气的转换而送入其体内。川夜体内有仙气,这样对她下药,便不会被察觉。两个人的相遇,不过是一开始便设下的棋局。
“川夜,我知道,哪怕不是动心,也算朋友相交一场,不忍情有可愿,但我希望你能明白,常月是无辜的。”木河叹道。
“无辜?难道云池不是无辜的?”
川夜张张嘴,到嘴边的话却又生生溜回了肚子里,这话他说不出口,因为害死常月的人是父亲,也是他。若不是他执意要娶常月,她又何曾会命丧于灵谷。这些错是他造成的,今生不偿还,哪知来年还会再于她相会。
“牡三与你相识这么久,你都狠下心了,今日又如何……”
木河话才说了一半,川夜眼也不眨地端起碗于床榻上坐了,面色平淡地将她扶起来,朝她吹了一口气,人便醒转。云池睁眼的瞬间,木河往门外退去,眨眼便消失不见,如屋内一阵清清的风,不留一丝痕迹。
“这是什么?”云池轻声问道。
“你们刚刚复生,身子虚弱,得补一补,要不然这么惨白地带着莲已进宫不知还会惹出什么事来。”这碗药对云池来说是致命的毒药,对川夜来说却是救人的良药。
“多谢你几番相救。”云池抬手接过碗。
“你,可相信命运?”川夜见她要喝药,突然出声问了一句。
“命运?尘事三更如春梦,万里江山一局棋,哪怕是命里注定了的,我相信如对弈般也有它的规则,这其间的过程或许会决定棋子的命运,且看你是如何走法方能让它们下得其时去得其所。”云池回应着,昂首将药一饮而尽。
“你为何总是如此豁达,似乎对一切皆不上心,难道你已经厌了这尘世?”川夜微微皱了眉。
“呃,没想那么深远,目前而言,活着是必须的罢。”她皱眉望向他,道“难道我看起来像个厌世弃俗之人?”
“你说呢?”
“心不明来点何灯,意不明来诵何经,既然如此,我为何要上心?上心便是执着,执着便烦恼。人生对我而言已经十分仁慈了,父亲、师傅、丈夫、朋友,该有的皆有了,不必太去执着。”
川夜轻轻一笑,又恢愎了那张往日生动的脸。
“你笑什么?”
“你有慧根呢。”
“参禅何须山水间,灭却心头火自凉。”云池浅卷唇角。
川夜于窗前矮榻上坐了,二人随意聊了几句,不多时青袖便送了一些夜宵过来。见云池脸色大有好转,青袖不免高兴,不顾云池的反对执意派人出府将大夫请过府来,待闻见大夫的一声无恙之后,她终日悬着的一颗心这才松了下来。云池喝了药又休息了一个时辰便感觉身体有了些力气,方下床来至莲已的房间。莲已安安稳稳地躺于床榻上,若不是见她胸口微微起伏还真吓着云池了,那细微的呼吸声实在难已听明。于房中静坐了一会儿,云池便回房自睡去。
待第二日天明,青袖一大早便将云池自梦中唤醒,替她梳妆,换了一身桃色的衣衫,略微往她脸上施了些淡淡的脂粉,仔仔细细地端详了个遍方才放她去用早膳。沉沉地睡了一晚,又喝了川夜配的药,莲已的脸色终是粉嫩了起来。另云池奇怪的是莲已对于自己死去时的事情,包括死后的一切皆一无所知,人哪怕死去了,鬼魂也是有记忆的,而她却忘得一干二净,与其说是忘了倒不如说她根本就没有那段记忆。没有灵魂的**再度复生后,身体的疲乏是当然的,莲已虽然对全身乏力有些奇怪,但什么也想不起来,川夜说什么她便一概信之从之。
二人用完早膳,青袖将她们送上早已备好的马车上。望着车马行远的身影,青袖莫名地叹了声气。车厢内的莲已依旧如往日般活跃、噪舌,搅得云池无法安心打个盹。
“云池,我跟着你们去了凤来,然后遇到一场暴风雨,掉下了大河,接着便忘了一切?”
“嗯。”云池无奈地点点头。川夜编的话没有一句是真,她不想多作解释。
“唉,好不容易跟着你出了趟远门,结果却什么也不记得,真是可恶!”她怒着双眼道。
“好了,别埋怨了,谁让你不会游水的。”
“真够背运的。”莲已忽然凑近云池,嘻嘻笑道“下次再出远门带上我啊?”
“下次?太后可是舍不得了。莲必君主大婚在即,这扫兴的事儿还是别提了,省得你又招她的不快。”
一席话说得莲已直皱着眉头,自己思了两下,又觉得云池所言在理,便转了话题问些一路上的风土人情等事。两人一问一答,不多时车马便进了宫门,绕了两个弯,行了大约半盏茶的功夫马蹄声终于止住,昭和宫近在眼前,依旧碧瓦红砖,绿树环绕,花草新鲜。不等莲已下车,宫人们便快速迎了上来,将车内二人一一扶下车去。云池二人顺着台阶而上,进入宫门,绕过花架,转过一条长长的游廊,西府海棠的香气便于空气里四溢开来,直直地钻进路人的鼻间,狠狠地发泄着香气,恨不能将所有人都迷醉在它的绿叶间。
转过杨柳小径,穿过梨园,乌色的雕花大门于云池眼前出现,抬脚迈进安静的屋内,转过一道古朴的屏风,宫人们拉开暗红色的绣帘,帝太后慈祥的目光便射入她眼中。云池与莲已行了礼,帝太后便招手示意莲已近前去,让她于身旁坐了,方拿双眼上下打量着她。
“比先前瘦了一些,这一路上可是辛苦了罢?”帝太后摸着莲已的右手。
“嗯,出远门嘛,自然不比在宫里了,有时呢还要翻山跃岭的。”莲已瞅了云池一眼,向太后笑道“您说我还有位妹妹,为何不见她人呢?”
“瞧把你急的!”太后指了一下她的头,笑道“原指望你出门能向云池学些本事,谁知还是不忘调皮的劲儿。”
“太后这话就不对了,难道我这个做姐姐的不能见自己的妹妹?不见就不见罢,到时候啊,有些人可别求着我去见。”莲已嘴巴一卷,偏过头去。
“云池,瞧瞧这丫头,全然不见长半点儿见识,回家来尽学会绕嘴皮子。”太后宠爱地笑着。
太后随后又问了云池一些问题,云池便一一作答,莲已也时不时地插上两句嘴,逗得太后乐不可吱,笑声不断。三从正坐着说些闲话,顺便也谈了莲必大婚的事情,不料门外一阵笑声将三人的谈话打断。众人回过头去,却是君上凌昌带着莲必走了进来。二人向太后行了礼,云池也站起身向凌昌行礼,礼毕,莲必于太后左边坐了,凌昌于云池身边坐了。
“今儿个君上怎的有空来看我这老婆子啊?”帝太后首先发话。
第六十章 杳杳在其中
“瞧太后您说的,好似我几年都不曾进过昭和宫的大门似的。”凌昌浅笑道。
“我可不信今日你是被孝心给拉了过来。”帝太后一面说一面瞅着云池笑得意味深长。
“您又猜对了,孙儿确实不是孝心拉了来,而是孝义拉了来。您老说宫里太安静,这会两个孙女总比一个孙女热闹些罢?”
“云池你听听,这话够小心眼儿的。好了好了,两个孙女就两个孙女罢,我老太婆可不敢占你的人,快快领走罢。”帝太后一行说一行摆手示意凌昌离开。
凌昌望了云池一眼,方向帝太后行了礼,与她一同退出门去。二人一边走,凌昌一边问了两句闲话,之后便是沉默伴着脚步声游走于花园安静的清晨。最末的春天,似没有一丝的风,凉意早已被夏天派来的先谴军撵得无影无踪,那随空而绽放的玉兰托着硕大的花盘立于枝梢,顶着灿烂的阳光,将倒影丢于青石路上,浠浠漓漓分不清明。春末而夏将至,秋去而冬雪白,每一次季节的交替变幻都预示者终结与起始,有死亡便会有新生。
望着满地的残花落叶,云池不禁心间凄然,该来的终是来了,该走的也必是不余一丝残念。云池边想边走,并未留意脚下,突然一脚踩空,险些摔倒。凌昌见她心神不宁,断不准她是为金光烦恼还是为了别人。
二人各怀心思出了昭和宫,车辇早已候于宫门前,凌昌抬脚上了车,见云池还呆立着不动,便朝她伸出右手。望着凌昌伸出的右手云池忽然怔愣住,想了想便一同上了车。车辇缓缓转动起两个圆圆的咕噜,在石板路上击出清脆的声响,连同车内二人的心也一并敲得碎碎响。回至居雅阁,白药泡上上等的清茶奉至凌昌与云池面前,便知趣地带退了宫人,屋内只余下他二人静坐。
“此行可有收获?”凌昌呷了口清茶,主动开口打消了莫名的沉寂。
“没有,臣妾未能找回金仁。”她缓缓道。
“这么短的时间要找回它也不太可能。为何不见应川夜?”凌昌并未看着云池的脸问话。
“君上找他做何?他既不是宫里的人,又不是朝廷命官,自然不能随便进宫。”
“我是想谢谢他,这一路上莲已,与你多亏了他照顾。”在莲已的名字后面他刻意停顿了一下。
“嗯。”云池浅浅地应了一声。
“你这几日留于居雅阁罢。”凌昌说着便起身出了屋。望着他离去的背影,云池又觉惆怅压怀。
午膳时,宫人传话,凌昌于成淑妃的清梅园处用膳。云池见凌昌不回来,便自往琉芳宫去,却见宫内空空,莲已被帝太后叫了去。云池转身出了琉芳宫,一个人于花园里慢慢踱着步子,花香扑鼻,她却感觉有些恶心。正走着走着,忽见前方不远处一个身影十分眼熟,细细看去,不是别人却是南枷国的尹风殿下。那日她上了春子山,后来发生变故,便失去了尹风的消息,以为他回国了,没想到却到了京周,而且还进了宫。
“尹风殿下。”
尹风回身,见是云池,眉间一收,笑意顿时于脸上扩大,之前的阴霍消失不见,道:“太好了,你果然躲过了此劫,真是谢天谢地!”
“我既不谢天也不谢地,因为我该感谢的人近在眼前。那日事出突然,走得匆忙,实在失礼,请殿下莫要见怪。”
云池才要行礼,却被他拦住,道:“我说过,我会还的。”
“殿下这话何意?在凤来县时,殿下对川夜说我是殿下的恩人,但我实在想不起于何年月见过殿下。能否请殿下如实相告?”
云池的记忆里没有尹风的影子,更别提会想到是他的恩人,但他说话的表情与语气却也不像是在撒谎,所以她才想弄个明白。
尹风一脸为难地望着她,踌躇了一会儿,方道:“这事说来话长,如果你实在记不起我也不想再多说,过去的便过去了,眼前的幸福才是最为重要的。”
“殿下此言何意?”
“我并无他意,只希望你能幸福地活下去。”
“你们真的都这么希望?”
“是的,我们一直是这么希望的。”尹风说完便转身离去。
尹风此番前来北周是因为担心云池的安危,既然来了,这参加莲必君主的婚事自然落于他头上,所以他才会出现在宫里。那段日子,对尹风而言虽然短暂却足以铭心。
五年前,他十五岁,第一次参加完南枷皇子的迈年典礼。所谓迈年,是指即将要进入成年阶段,一旦成年,便将正式上朝参于国家的建设,但手中却并无实权,相当于为成年后的正式参政做一个铺垫。这是南枷所有皇子人生的必经之路,是尹风的迈年。十五岁,年纪不大,却有了出宫的借口。
尹风甩脱侍卫,独自一人骑着马奔驰在无边的大草原上。天空深远而辽阔,云层厚重得如同床榻上的棉被,于天际里寂寥地悬浮着、飘移着,与满天而过的燕子擦肩而过。青草香的味道如同老爷爷手里的碗茶,余香缭绕,烟雾冉冉,好似喝上一口便可醉如神仙;路边的野花儿迎着太阳昂起美丽的脸庞,如同清晨对镜理妆的姑娘,娇滴可人,清新秀丽,努力散发着周身的魅力。望着景色怡人的大草原,尹风顾不上留恋,匆匆撇上一眼便挥着马鞭留下一窜马蹄声于空气里流淌。
穿过空旷的大草原,行了大约一千里路程,眼前便是一片雪白的世界,与冬雪不同的是它们香气扑鼻,另人心旷神怡。尹风勒住马,转眼四处瞄了瞄,雪白的花朵另他有些眼花瞭乱,根本就无从断清哪株才是他要找的。停于一株树前,摇摇头,又向前走去。记忆里的印象无法他太过相信,但他知道,那个人一定还在这片杏树林里等着他。清风徐徐,伴着杏花的香气将人迷醉,在风停歇的间隙里,一窜细细的声音于他耳边响起,不紧不慢,不悲不喜,声音于他停下脚步的同时愈发清晰,每一个音节都能勾起他遥远记忆里的回忆。随着笛声的逼近,尹风缓缓转过头去,他一身草绿立于杏树之下,眉间溢笑,唇角上弯。
“恭喜!恭喜!”
“我不远千里而来可不是只为了奔你一句恭喜的。”尹风走上前道。
“你真的想要去云游四方?”
“水山兄,这可是你当年亲口答应我的。”
“可是,我要去龙墓,恐怕无法与你同行。”水山歉意道。
“龙墓?必山之林那里的龙墓?你为何要去�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