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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狐狸,万年桃花-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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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昌才要张嘴,忽见云池脸一沉,跳下,一把抓过桌上的剑就朝外奔了出去。
“站住!”云池一声断喝,于半空中一转,冷剑挥出,便似万箭齐发,白衣妖连退数步。
“大胆妖孽,竟敢闯进金光结界!束手就摛,我便让你投胎转世。”云池冷言道。
“投胎转世?哼,这个机会留给你比较合适。”说着,眸中绿光一闪,便举剑刺上前,直攻项间。
能闯进金光结界,此妖至少有八百年道行。云池以前抓的妖道行都在五百年左右,与修炼了八百年的妖交手她还是第一次。一边与妖交手,脑子里一边飞快运转,搜寻师傅所授的关于摛获五百年以上妖的道术。
邪气卷来,如冰凌划过她柔软的肌肤,一滴殷红的血慢慢流出。
她没料到八百年以上的妖如此了得。抬眼望去,除却他一身白衣,头上的面纱将双眸以下的脸孔罩得密不透风,随风飘动的发丝闪着丝丝的妖异。他迎上云池打量的目光,双眉轻跳,戏谑的眼神似在看一粒灰尘,微不足道,轻轻一抬眼,便会自世间消散。
好个自以为是的妖!云池心中被挑起怒火,双眸冷峻地刺过去。
“江旭言的徒弟也不过如此,枉费我亲自前来。”冷酷的双眸中尽是鄙夷。
“是么。”云池冷笑,右手凌空一转,剑身兀然回刺,杀气凌然。白衣妖正纳罕,她已持剑攻了上来。阴风阵阵而起,一股萧杀漫天铺开,带着黄昏的落日,将宫楼染成一片金黄。
白衣妖虽连连接招,无法攻击,但微绿的眼眸依旧平静,连眉头也不曾皱起。他心若冰清、天塌不惊的表情另云池颇有些意外。云池左唇角微扬,一个海底捞月,攻其不备,将他身形堵住。
两人僵持不下,白衣妖忽地咧嘴一笑,神情古怪地看着她道:“一个毛丫头,也算有些能奈。不动手么?”最后那句话让云池纳闷,瞬间便察觉有妖气靠近,刚想躲开,却发现身体动弹不得。
“锁气?见鬼!”云池低低咒了一声,抬手一弹,一道浅光朝着妖气的方向劈下。
“不想死得难看,就给我绑着手安分点儿。”蒙着脸的绿衣妖大笑一声,躲开云池的攻击,反手一掌击在她背上。
“咳。”云池胸口隐隐作痛,忍不住吸了口气。
绿衣妖见云池受了伤,满心欢喜,哈哈大笑,因笑得太狂而肌肉挤压,脸上的纹路明显起来,一条一条似尖刀,将云池的心割得鲜血淋淋。
“你再不动手,我可要享用了。”白衣妖绿光闪烁,像看一只到手的猎物般玩味地瞄着她。绿衣妖见他有些不耐烦,举剑朝云池刺去,绿眸中是难以抑制的兴奋。
云池右手在身后轻轻转动,只见云光轻绕,一道黄符咒自袖内飞出,笼起一道气挡住了绿衣妖的进攻,在白衣妖闪眼的瞬间,强硬冲开锁气的束缚,翻身跃至数丈外。
“该死!”在院中的凌昌见云池身形一晃,便知情况有些不对,正要拔剑,却见一个身影自眼前划过,“嗖”地一下,已至云池身边。
“嘁,真是热闹,手忙脚乱的。”川夜朝她翻翻眼,语气既无奈又极尽讥讽之意味。
看着他没心没肺的表情,云池也无暇理会了,望着绿衣妖道:“你真这么恨我?”
“难道想我感激你不成?”他愤然道,“我一定会杀了你!”
“走罢。”白衣妖突然开口道。
“走?不行,我还未将这贱人拿下。”绿衣妖指着云池愤恨道。
“机会不会溜走的,小子。”白衣妖斜猊了川夜一眼,便望向云池,倏地嘿嘿干笑两声,另人毛骨悚然。绿衣妖也盯了她一眼,极不情愿地离去。云池还来不及追,两人便化作清风一阵,全无踪影。
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云池杵在原地,水山的脸在脑海中晃动,明亮的双眸,闪烁着不属于妖的光泽。
凌昌快步走了过去,道:“有没有受伤?”
“还好,只擦破了点儿皮。”云池抚上手臂。
凌昌还要再说什么,白药急急忙忙跑来说帝太后请他去昭和宫。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川夜忽地笑了,稍纵即逝。
云池转向川夜,看了他一会儿,疑惑道:“你怎么在这儿?”
“不想我来么?”他低下头,似笑非笑地将脸凑了过去。
“你怎么在这儿?”她双眸一缩,按奈住子又重复了一次。
“青袖表担心,我便跟过来看看。”云池的眼神像在审视犯人,他便摆上一副很无辜的表情以示委屈。
云池深深吸了口气,掉转视线,将那张的容颜自脑海中忽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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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恨就在一瞬间,
举杯对月情似天,
爱恨两茫茫,
问君何时恋,
静月下轻梳妆,
镜台未语先羞,
多情奈几何,
红颜断人肠,
菊台倒影明月,
谁知吾爱心中寒,
醉在君王怀,
梦回那时爱。
……
微风轻拂,云层将落日拥入怀中,缠绵着西去,余晖下的宫阙显得庄重而肃穆。长长的游廊,爬满绿的藤萝,依依稀稀里悦耳的嗓音伴着凄绝的琵琶穿枝渡叶,叫人断肠,不知天涯在何方。
打了个哆嗦,她抱着双臂依在架下。风卷起裙角,独自做着游戏,全然不顾身后渐进的脚步。
“天有些凉,别站在风口上。”
她缓缓回首,凄的脸上滚下两行清泪。
云池叹了声气,轻轻拭去她的眼泪,道:“连语,事已至此,要保重身体才是。”
“父亲受苦,做儿的岂能宽心。”季连语低了头,抬手抚上弦,歌声婑婉,凄凉如寒。听到“问情奈几何,红颜断人肠,菊台倒影明月,谁知吾爱心中寒。”这几句戏词,云池为季连语甚感悲痛。
季连语小她二岁,诗词歌赋样样皆通,最擅长戏文,在京周城是久负盛名的子。一笑倾城的容颜、满腹诗文的才学,让凌昌第一次见到她后便下定非卿不娶的决心。男非卿不娶,非君不嫁,在人们看来这是一场感人肺腑的爱恋。郎才貌,珠联璧合,世上再无如此般配的人儿。
在当时十七岁的云池看来,他们的结合,是做为未来君王的凌昌所追逐的又一次虚荣。
凌昌看季连语的眼神很温柔、很安静。
父亲夫参,看着娘的墓碑,眼神里满是柔情、更多的是疼痛。
感觉到疼痛的地方,只有心口,那里有一颗跳动的热忱。能让你心痛的人,哪怕是一瞬,便是情真似海,如若它为一个人心痛了一世,这一生,也不枉来人世走一遭。
情,若真,便是贵;若虚,便是悲。
师傅以一副过来人的口吻对她这么说过。
云池站在边上,不知如何劝慰。琵琶声侵入耳膜,爹娘的身影在跟前忽隐忽现,她往后退了一步,琵琶声嘎然而止。季连语道:“云池,我父亲是怨枉的,他绝不会私吞银陷季家于不义。”
“我也相信季大人不会做出如此不忠之事,但,目前所有证据都指向季大人。”云池盯着窗一动不动,不想去看季连语悲伤的脸。
“父亲……”她喃喃着,眼泪又流了下来。一个是爱人,一个是亲人,都是她至亲至信之人,却如此难为她,天公不作。
云池正想着,忽觉耳边有暖暖的气息传来,转首看去,左面颊贴上一张脸。她静静地移开数步,强压下心底的怒气,面无表情道:“你怎的还未回府?”对应川夜这种人,在他面前必须保持绝对的镇静,如若动了气那便是自取其辱。
果不出她所料,他双眼一眯,涎笑道:“我可是第一次来皇宫,不好好见识一番,只怕天地不容。”这种可耻可笑的痞子理由,世上虽是多见,但从长相俊秀的他嘴里说出来,虽是很难让人相信,却也不得不信。
可惜了这么一张的脸。
她忍不住喑自叹惜。
季连语抬眼打量了一下川夜,眼中现出一丝惊,又转向云池央道:“云池,你帮帮我,这其中必有内情。”
“季大人对你说过些什么?”云池略挑了挑眉眼。季连语摇摇头,难过道:“君上不准我探监,至今,连父亲的面都不曾一见。”
凌昌不许连语探监是为了她好,这点云池明白。虽不是深爱,情却是有的,连语的单纯与善良是后宫中极为难得的,也是他想维护的。做为一个霸权主义十足的权力统治者,子,必须永远臣服于他,而做为他的人,则须纯白如清莲,高贵胜牡丹。
“一直以为,以为我在君上心中或许多少有些位置,看父亲入省思府衙自是难过,他一生清廉怎受得如此屈辱。原想请求君上网开一面,谁知竟弄得如此。”她语速很慢,且小心翼翼,忍了片时,却仍顾不上川夜在场,泪缓缓而坠。
季连语心疼父亲季上祖入省思府衙情有可原,虽然她替父求情是在挑战凌昌所谓的后宫子不得干政的权威。
十四章 魔魇囚夜宫
省思府衙的中卫大人卫一青因往年征税案一事被季上祖参了一本,险些丢了位,自此二人便不和睦,总想着办法暗地里互相打压。此次季上祖犯案,虽说不敢明目张胆大肆折磨,可也算对了卫一青的口味。
由凌昌对此事的态度来看,季上祖与卫一青的过节他似是不知,云池也对他二人之事吃惊不小。如不是季连语今日告之,又怎会晓得二人在朝堂之下居然各自云风暗涌。季连语不担心才怪。
他是谁?
里江盗银主谋是谁?
自淑凤轩出来,云池的眉头就一直拧着,神情绷得紧紧的。今天发生的事太突然了,一时还没理出个头绪,最让她担心的便是金光。推开窗子,抬头看了看,金光的气流还在,但妖的出现却让她更不解了。
白衣妖为何会出现在宫里,难道是替树里报仇?就算白衣妖真有八百年道行,但金光也不是轻而易举就能破解的青菜豆腐,多少对他本身还是有损害的。
摸摸衣袖,正要出门,川夜端着一盘果子飘了进来。说飘进来,是因为云池没有听见脚步声,而且,整个琉宫安静异常。平日里,再如何安静,小松子也会捣鼓点响动。
“哟,有口福了。”川夜将盘子放至桌上,拈起一枚红果,“这是菩萨果,入口甘甜、清爽,在这个季节可是很希罕的。”
“那你慢慢享用罢。”向门口望了望,见一新来的宫走来,“给我找个灯笼。”不一会儿,宫便提了一个素彩的宫灯来,云池走了两步,又道:“君主不在宫里?”
“回娘娘,君主去清梅园看望成淑了。”宫提着灯站在边上,细细看了云池几眼,喑道:“原来是真的啊。”
宫里传闻,君上新娶了一个上,这上没有宫苑,住在宫外,进出宫门似进自家院门一般。她的相貌远不及宫中四位嫔,都说后宫无情,这样一个清静的子怕是难讨君上欢喜。想到这里,不免有些可怜云池。
“发什么愣呢,走罢。”云池自不知宫心中这番思想,如若得知被一个宫可怜,不知心中会做何感想。刚走出门,又回首看了一眼川夜,张张嘴,将话语吞入腹中,很快便隐入幕里。
顺着径而去,忽然发现宫不见了。
“丫头?”她唤了一声。
冷风吹过,将树枝摇得沙沙作响,云层交替变幻,忽隐忽现,将月光摇得若有若无。
“娘娘,奴婢在这儿。”宫倏地从拐角处现身,冲她招了招手。
那宫站的位置离她不远,中间只隔着一座小小的石头铺成的断桥。溪水在宽敞的石缝间流泄、跳跃,叮咚作响。云池提起裙子,踏上石头,慢慢向前移动。月亮从树梢上露出半张脸来,将倒影在水中的影象拉得狭长,流水盈动之际,影子被冲得支离破碎,仓皇地向前奔去。
“娘娘,您说这是什么味儿?”宫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出声问道。
“嗯?”云池微抬起脸,扫视了宫一眼。
“娘娘,您猜不出?”她突然呵呵轻笑,双眼发直,“这味儿世上仅此一味,喷喷得紧。”风吹起她额前的流海,映在下的脸被宫灯衬托得有些阴森,那双眼眸,漆黑而空洞,没有一丝光彩。
“娘娘,奴婢肚子饿了。”她一双黑眼直勾勾地盯着云池,咧嘴龇牙,面容扭曲,“好饿……”
云池走过最后一步石阶,忽闻她奇怪的话语。正要开口,阴风倏起,将宫灯吹得左摇右晃,撞在盘龙柱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好饿,好饿……”她口齿不清地说着话,嘴唇一张一合上下晃动,似两片失的白蜡。
云池叹了一声,自怀内抽出一道符,细细念了几声,将符往宫天灵盖上贴去。宫望着她,笑得更诡异,“娘娘,让奴婢吃了罢。”妖气凝聚,阴风大作,似要将符掀起。
“饿……”含含糊糊地吐出一个字,符纸飘入水中。她猛然双眼一瞪,将宫灯朝云池脸上掷去,趁云池躲闪的一瞬,急速伸手向心口刺进。云池腰身一转,反手抱住盘龙柱,一个回旋,踢在宫肋下。
宫踉跄着后退三步,目光凶狠得似盯着一只待宰的羔羊,伸出舌头舔舔唇角:“人肉的味道,真。”
宫灯着了火,火苗借着风势窜起,呼呼作响,站在石栏上的云池一脸镇静。她一个疾步,顺手折了一截树枝向宫脖子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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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池闪身躲过宫不知何时握在手内的匕首,心中默念,一道淡黄的光拔地而出,将宫围个密不透风。宫挣扎了几下,见无法挣脱,只得咬着牙,恨恨地张着一双贪婪的眼睛瞪着她。
云池伸手朝衣襟内摸去却抓了个空,皱了眉尖,道:“先老实待着,一会儿便来救你。”
丢下宫,加快步子,忽地翻身上了屋顶,抬头朝天看了许久,便飞身朝东而去。跃过清梅园,在一株槐树前停下。看了一会儿,蹲下身子伸出食指在地上画出八卦图,将手上一颗玉珠放入其中,八卦图顿时泛出光来。抬头四处看了看,脚下踩出五行阵法,八卦图瞬时便开始四下移动,稍倾便在槐树正南方一尺处停住不动。
找出金光气流之所在,云池顿时来了精神,以左手在右手心画了道符咒,反掌按在八卦图上,闭了双眸。忽然,一阵喊叫声将云池惊起,顺着声音寻去,却见清梅园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云池反手一转,八卦图便在掌心消失,暗自道了声不妙,急急朝那宫呆的地方奔去,却见烧得只剩一堆黑黑的支架的宫灯的残骸。一阵风过,一股恶臭侵入她的大脑。来不及多想,忙朝清梅园飞奔而去。
清梅园后院火势极猛烈,好在发现及时并无太大伤亡,只死了两个宫人。小松子与成淑吓得不轻,脸比白玉兰更甚,刚赶来的凌昌正极力地安慰她二人。
云池盯着火光,扬手一拳击在柱子上。
适才槐树下一探,发现金光的气流有所消散,屋顶无瓦便会漏雨,国家无民便不成国,桃树无无法结果,而金光,少了它便构不成安全保障。
金仁是白衣妖了,是树里为了报复她所为之?凭树里的道行绝不可能动得了金仁,那个白衣妖,倒还有些可行。
白衣妖就算有八百年,甚至千年道行,破了金光他必也自损。控制一个活生生的人并不比控制死人来得容易,何况他是以破过金光的身体。能进得宫门、将宫自她的道术中救走,难道他的道行在千年以上不成?
千年以上,她不住心中一寒。
对于妖来讲,修得千年道行已是不易,交手时她看不出白衣妖的真身,这是否充分说明他不是普通的妖?
他是谁?
云池正想着,手被人握住。
“疼么?”川夜温柔地望着她,那只与柱子亲密接触过的手在他掌心抖了抖,便暴露在弥漫着浓烟的空气中。
“承蒙记挂。”云池眉尖一收,朝凌昌处望了望,拦住一名侍卫,“怎么着火了?”
“回娘娘,帐幔落在烛上,便引了火。”
“鬼呀!”云池正疑惑,一声惊呼,将众人吓得乱成一堆麻,四处抱头奔窜。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反手就是一击,杀气直冲正前方屋角。
“你要是乖乖呆着,或许能扰你一命也未可知。”她轻言淡语的模样另慌恐的众人平静了些许。都听闻成阳府的云池静主擅长捉妖,今日得此一见,也算件幸事。几个有胆量的宫人便躲在山石后,或门缝里,亦或其他自认为安全的地方探出两只好奇的眼珠,窥视着面前的一切。大部分人都躲得远远的,只扔下云池对着那个毁了半张脸的半人半妖的宫。
“君上!”一直旁的凌昌拿过侍卫手中的剑向云池走去,成淑忙伸手拉住,“危险啊,您可别去。”
“没事。”凌昌不慌不忙道。
“那是妖怪呢,二哥哥可不能去。”小松子也加入进来,拉住了他另一只手臂。
“是啊,君上,那是妖怪,您的身子可不能有所闪失,得赶快回居雅阁。”左相承絮叨着。
虽说都知晓凌昌武功高强,但对手看上去像是妖怪,妖是凭武力所不能解决的异类,且危险更甚,作为一国之君,岂可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凌昌见三人劝他回居雅阁,心中不爽,冷着脸道:“我说没事就没事,都给我松手。”三人为难地面面相觑,挤眉弄眼,皆不愿撒手。
“哟,敢情不错。”川夜走近凌昌,左手食指托着下鄂,“回去罢,君上的命可是好个东西。”川夜最后一句话故意提高了音调。凌昌听在耳里极为恼火,他那眼神分明带着几分挑衅。
二人正暗自相互可着劲,一声凄惨的怪叫声划响天际,另人头皮发麻。川夜抬眼看去,云池已将宫牢牢封住。她张口对着丑恶的宫吹了口气,将还魂符贴在额上,弹入一粒指甲大小的药附上,抬脚一踢,宫便直直坠下地来。
云池飘然落地,七卫军首领越子将军近前看了看躺在地上口吐白沫双眼上翻的宫,道:“如何处置?”
“一柱的时间,她体内的妖气自会消失,小魂归来后便可清醒。”越子一听,便招手叫人托下去关起来。
那个宫想必定是被那二妖施了法,迷了心魂,才会对她进行人身攻击。可她想不通的是,宫为何要在清梅园生事,清梅园跟她可是半点瓜葛都没有,或许清梅园起火只是个偶然。
宫痛苦的呻吟声断断续续响起,托着她的侍卫突然身形一颤,继而又向着地牢走去。
第十五章 筵席无夜长
翌日,思索了再三,云池还是决定越快回成阳府越好。
白衣妖怎么回事她不清楚,但树里肯定是冲她来的,或许她的离开,他们便会随之将危险转移出皇宫。宫内金光气流的命脉被破,她必须想个办法进行补救才是。但是,金仁是灵物,有仙气,什么东西才能取代它的位置呢。
叹了声气,缓缓张开手,一颗果子躺进手心。
“云池,我最近老听你叹气,很容易老的。”小松子咬着菩萨果,说话含糊不清。
将果子塞入口中,云池道:“可惜,臣不是君主。”
“噫,你改口了?”自她进宫后,小松子老听云池一口一个臣的自称,心里别扭得紧。她满意地点点头:“还是这个称呼适合你。对了,你那句是在夸我吗?”
“不夸君主夸谁。”云池见她一脸期待,微微一笑。
脚步声响起,凌昌背着阳光走了进来,倾长的身影另人有一刻的晕眩。
“树里还会来罢?”他挥退众人,眼睛向云池瞄了过去。
“是的,他说不会原谅。”浅浅的眨了一下眼,朝他看去。俊秀的脸上依然平静如石,看不出一丝情绪的起伏。佛语有云:缘来则去,缘聚则散,缘起则生,缘落则灭。如果树里不肯罢手,几时方得休?
“金光,是不是消失了?”凌昌没有道术,但对于金光之事多少还是了解了的。树里作为妖,能进得宫门,定是金光的能力消失了。金光自他记事以来一直都在保护着皇宫不受妖气入侵。
“君上多心了,金光怎会消失呢。”云池不想让他担忧,所以至今都未告诉他帝太后真实的病因。
“云池,我最欣赏的便是你的耿直。”他捏着茶盅,转了转,道“绿彩珠来自不归林,那是妖的处所。”哪壶不开提哪壶,他总爱如此。
云池不语,静静地坐着。
“在妖气冲天的地方所生长的果子,难道会没有妖气么?”
“这并不妨碍它的药。”
“药?是妖才对。你没必要瞒着这些,我想知道的事情没有查不到的。”
正如凌昌所言,绿彩珠所谓的药即是妖,也可称为妖的精气。人类用它的最基本条件便是服用者体内须有妖气,互生互克,阴阳相错,便可将妖气、毒素排出。帝太后中的是妖毒,绿彩珠是最有效的解药。
“臣……,只是不想君上焦心。”
凌昌放下茶盅,唇角微扬,眉尖一挑,回归原题:“金光已经不行了?”
“气息稍弱了点儿。”
“能否恢愎。”他转过身似是在自言自语,只留给云池一个暗淡的背影。
虽看不见他的脸,但心里明白,这不是一个能让她选择答案的问题。师傅已将看护金光的任务托付于她,这么些年,自持金光气流的稳固,从而忽略了金仁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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