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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目女孩-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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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我想接下来的会议将是熊先生能不能跟另类合作的重要关键,为了公司的前景和福利,麻烦各位先行回避一下,等事情有了明确的消息,公司内部将会择期公布。’

人,该知道有进有退。既然公司未来的接班人都说得如此客气了,他们再多事地追究下去,也不是个很理想的坚持;不如就打蛇随棍上,既给了窦经理面子,也正好给他们再去传播‘最新发展’的机会。

于是很快的,所有人便一哄而散,动作之敏捷远比火灾演习时还快,着实令窦嗣丞感到又好气又好笑。

很好,那么他该去面对在办公室里‘胡作非为’的男女主角了。

按了按紧绷的额角,他伸手正想敲门,不料门已由里面被打了开来,面对他的是熊初墨那张几乎全黑的臭脸。

‘熊先生,很高兴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再次见到你。’愉快地扬起笑纹,窦嗣丞的神情全然不似才受过一场毫无预警的惊吓。

人家不都说一个成功男人的背后,肯定有个了不起的女人?而那个女人,如果他没料错,好死不死正好是他的员工;而且这个成功的男人现在正好在他的地盘上,天时、地利加上极为凑巧的人和,看来他们合作的机会很大……而且是非常大!

‘我却不怎么高兴见到你。’熊初墨可没那么好气度,狂烧的火气让同为男人的窦嗣丞哭笑不得。

‘很抱歉,我实在没想到你会这么急躁。’

‘我急躁?!你是不是男人呐你?’

‘这点你大可放心,答案绝对是无庸置疑的。’

‘见鬼的无庸置疑!’他就不信这家伙在面对他自己的女人时,还能这么坐怀不乱!

微叹口气,窦嗣丞怜悯地看了眼已呈呆滞的白睦琳,然后再将视线转回熊初墨脸上。‘熊先生,我不是来跟你吵架的;如果你愿意跟“另类”合作,条件我们可以谈。’

‘条件?’坏坏地挑起眉,熊初墨显然对他的提议产生兴趣。‘你的意思是,任何条件?’

‘是的,任何条件,如果不是太离谱的条件,我们都可以接受。只要你有合作的意愿,我们绝对会派出最有经验的经纪人与你合作。’

‘……相信我,我的要求对你而言,绝对不会是“太”离谱的条件。’

第6章

青天霹雳!

白睦琳被调职了,从接到公文的那一刻开始,她的身分就成了熊初墨的宣传。

她简直不敢相信会有如此匪夷所思的事情发生,自己竟会从一个公关人员变成宣传?!姑且不论职位究竟是明升暗降,还是明降暗升的问题,重点是,这根本就是史无前例的怪事!

在熊初墨没有理由地出现在‘另类’的隔天一大早,她便接到人事部给她的职位更动通知;在看清公文上的声明之后,她除了感到青天霹雳之外,心情更是直掉谷底、无力爬升,甚至连脑子里都出现了从来不曾有过的回乡念头。

完蛋了!她在台北轻松自在、逍遥快活的日子,难道就得葬送在这样莫名其妙的改变里吗?

不!向现实低头不是她的作风,虽然她得面对全新的工作和她目前最不想面对的男人,但她还是得坚持自己的立场,绝不能让熊初墨以为她是挟着尾巴逃走——那太没面子了,她丢不起这个脸!

但问题是,她对宣传的工作一窍不通啊!她该怎么做才能做到坚定自己的立场和保卫自己的尊严咧?

正当她苦恼得不知所措之际,她好狗运地在公司里,巧遇以往曾有数面之缘的救星——编剧白淳士。

白淳士的老婆蓝岚就是以宣传起家,目前则是因为怀孕而赋闲在家。

白淳士很够意思,在得知她的困难之后,二话不说地代替蓝岚答应了要教会她所有宣传技巧的任务,因此她现在才会在白家当客人……呃,其实是当个学生,有点超龄的学生。

‘不是啦!’蓝岚头疼地抚着额,她从没见过资质这么差,却还妄想当个宣传的人。‘不是你的伙伴在拍片时你就能乱跑,你要一直跟在他旁边才行!’

‘为什么?’白睦琳的声音只能用哀嚎来形容。‘拍片时间很长欸!如果不能乱跑,那、稍微离开一下总可以吧?!’她努力地争取行动自由,即使只有一丁点的可能都好。

‘不行!这样万一有什么突发状况,他才不会找不到人处理。’蓝岚抚着七个月的大肚子,完全不给余地地否定了。

‘那万一突然尿急或肚子饿啊、不舒服的时候该怎么办?’后!人类都嘛有无法控制的生理现象,这些规定简直没有天理。‘而且我也不能跟他进男厕啊,这根本就强人所难嘛!’

蓝岚翻翻白眼,开始怀疑老公是真的好心想帮助这个女孩,还是根本只是故意想整她?不然怎会找了个这种不长眼的烫手山芋回来?!

她深吸口气,尽量不让自己的情绪波动影响到胎儿。‘不只是你会有这个困扰,而是每个人都可能遇到这种情况,所以导演在适当的时间会安排休息,那时候再麻烦你去解决你的困扰行不行?’

白睦琳扁了扁嘴。听了老半天,她对于宣传这个职位,只有一个感觉可以概括,那就是‘宣传根本不是人干的工作’!

什么嘛!这也不行那也不能的,每天还得比那只熊早起床,更可恶的是还得比他晚休息……难道他们都不知道那只熊体力过人吗?只消让他操个三五天,难保不用多久,她就会从美少女变成臭老的欧巴桑,那她还有什么未来可言?

见白睦琳没答腔,蓝岚终于露出松了口气的微笑。‘很高兴你了解我的意思,那么大致就是这些往意事项,我应该没有遗漏什么地方。你还有问题吗?’

白睦琳眨巴着眼偷觑蓝岚,看起来满腹心酸。

蓝岚假装没看见她那副欲言又止的哀怨模样。没办法,不是她狠心,而是她真的感到有点累了,而且腰酸得厉害,是该到床上躺平休息的时候了。‘白小姐?那我们就……’

‘对不起。我可以再问、最后一个问题吗?’想了又想,白睦琳还是出声了。

蓝岚的嘴角抽搐了下,努力维持的完美笑靥逐渐产生裂痕。‘呃……请问。’

‘可不可以……我这是假设性的问题喔!’

瞄了眼蓝岚越来越狰狞的‘微笑’——如果那还称得上笑容的话;她舔舔干燥的唇,说话的语气有点太过小心。

‘我可不可以……自备尿壶?’

既然已经上过所谓的‘职前训练’,不管像不像,总学得三分样,然后就到了该跟那个‘伙伴’共同上阵的紧绷时刻了。

一早,她认命地带着自己的笔记和熊初墨的行程表,一路杀到他位于台北的住所,想先来一场‘事前协调会’,好将两人工作伙伴的关系先做一个清楚的界定。

可惜她太高估自己的耐力,原以为可以心平气和地与他和平相处,没想到话才讲不到三句便搅起她熊熊火气,令她将千叮万嘱、警告自己收起利爪的决心忘得一干二净。

‘后!我就知道一定有问题,原来是你在背后搞鬼!’否则怎么可能她公关做得好好的——呃,虽然茶包仍然不断,可是也不至于被转调到她全然不熟悉的部门嘛!原来他就是幕后的那只黑手!

‘要是故意搞鬼我就不会跟你讲了,你还是认命点吧,小白目。’哎哎哎,这女人半点长进都没有,有人会像他这么光明磊落地把自己干的坏事全数招供吗?真是,老将他看得这么扁。

或许是他的笑容太过刺眼,顿时教她理智全失,当场决定包袱款款回家吃她老娘!

‘嘿,你到哪里去?’熊初墨根本连动都没动,维持慵懒的姿态坐在沙发里,笑看她背起包包往大门冲的修长身影。

‘回家,回高雄。’将地板拖鞋很没气质地踢脱脚掌,她恨不得立即由他的势力范围之内消失。

熊初墨舒服地将手臂枕上后脑。‘我不记得最近有排在高雄的通告。’

‘谁还管你的死人通告?!’紧急煞车,双脚完美地停在大门前的位置,小手伸出来正好握住门把。‘我、不、干、了!’

就在她唰地一声拉开大门之际,熊初墨纳凉的声音传了过来。

‘不行喔!除非你想进牢里吃公家饭,不然你的愿望恐怕无法达成。’成功地消弭了她的所有冲动,迷迷糊糊地又将大门关上。

后!他以为她是笨蛋吗?三两句就被他吓倒?她不过是辞职回家吃家里,就不信中华民国宪法哪一条规定员工不能离职的?他分明是唬人嘛!

‘我不干就得吃牢饭?’她哼哼地冷笑两句,半点都没认真把他的话放在心上。‘啊呒你是头脑打结还是疯了,这么脱离现实的鬼话你都掰得出口?给你一个忠告,该到医院检查检查你那颗中古的脑袋了!呿~~’末了还不屑地嘘了声。

扬起好看的笑纹,熊初墨对她的贬损全然不以为意。‘我看脱离现实的人是你吧?你根本什么都不明白。’

‘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她眯起眼,隐隐听出他话中有话。

熊初墨突然拿起距离身边不远处的无线电话,顺手拨了一串号码,然后莫名其妙地朝她的方向晃了晃。

‘干么?’她神情戒备地瞪着他手上的无线话筒。

‘听啊。’他命令道,脸上的笑容邪恶到不行。‘我在帮你认清现实。’

什么跟什么嘛!一通电话能改变什么?

她像一阵风般回头卷走他手上的电话,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回到之前站好的冲刺点,才将话筒贴上耳朵——

‘喂。’

‘阿琳呐!后!你们台北的公输真正好喔!’她才刚喂了一声,黄苔后浑厚的嗓音便透过电话线,毫无困难地千里传音过来。

‘妈?!’她愣住,脑中隐隐响起不妙的警钟。‘我们公司……是不错啊,怎么啦?’福利好、薪资佳,以不景气的现况来讲是很优的了,除了将她乱调职务一事之外。

‘哎哟,就睦探咩,他说准备要结婚了,而且你大嫂也大肚子了,再不久我们家就热闹了说。’黄苔后一点都没发觉女儿有什么不对,一打开话匣子就再也关不上了。‘所以我就想啊,把隔壁那间空了好久的房子也给它买下来啊,然后再给它打通,这样我们家的房子就会变得粉大粉大,然后全家人就可以都住在一起,多幸胡啊~~’

‘啊?!’不安地睐了眼太过轻松的熊初墨,白睦琳的不安越来越深。‘是、是很幸福啦,可是我们……哪有那么多钱买房子还装潢?’

‘啊不素你公输拿两百万给我们,梭是你跟公司签约的福利金……’

‘啪哒’一声,不待黄苔后讲完话,白睦琳便神色慌张地挂上电话。

‘什么福利金?那是什么东西?!’额上冒出三条特粗黑线,白睦琳开始相信熊初墨的自信其来有自。‘而且我根本没跟公司签什么狗屁约!’控制不了自己尖细的嗓音,她快抓狂了。

‘有啊,是白妈帮你签的。’弯起好看的笑弧,他由矮几下抽出一份影印的合约丢到桌面上。‘喏,就是这一份。’

白睦琳激动地冲到矮几前拿起那份合约翻看,每看清一个条文,她的脸色便铁青一分。

合约里写明了‘另类’与员工白睦琳签定三年工作约,言明白睦琳是位极优秀的员工,因此‘另类’才会与她签此长约;公司方面除了支付白家两百万的签约金外,每个月白睦琳还可以领取原有薪资,但条件是这段期间白睦琳不能中途离职,否则将赔偿‘另类’十倍签约金之金额。

最恐怖的是,合约最后还有代理人签署栏,上面明明白白地签了歪歪扭扭的‘黄苔后’三个字!

‘这哪是合约?这根本是“卖身契”!’恼火地将合约丢回桌上,白睦琳铁青的脸转为火红,一股血气直冲脑部。‘这一切都太荒谬了!他们凭什么这么做?’

十倍的签约金?两千万欸!以她现在的薪水,就算不吃不喝也得三、四十年才还得完,她哪有那个本事违约?!

熊初墨耸了下肩,半点设计她的内疚感都没有。

他说过,为了将她留在身边,任何事情他都会去做,即使被她埋怨也无所谓。

颓丧地坐进沙发里,白睦琳简直欲哭无泪;在怔忡许久之后,脑袋突然闪进一道灵光,立即又将她沮丧的心情拉到亢奋点。

‘熊初墨,这是你的主意对不对?你拿我来作为跟“另类”合作的条件喉?’想来想去,公司实在没道理在她身上花费这么多金钱和精神,全世界的企业都一样,没有一间会做亏本生意,除非有他们感兴趣的诱因。

逸出一声轻笑,熊初墨完全不打算隐瞒。‘原来你不笨嘛!’

‘后!’她早就快气疯了,见他还一副吊儿郎当的死样子,不由得更气了。‘啊呒我是跟你有仇喔?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我?’

她越讲越激动,几乎无法控制自己泛热的眼眶和发颤的身子,整个人像犯了羊癫疯一般颤抖起来。

‘从小到大你就是这样,每次都以整我为乐;好歹我哥也是你的同学啊,不看僧面看佛面,就算我再怎么不顺你的眼,你起码看在我哥的面子……面子上……’

呜……什么笨蛋哥哥嘛!脸像块大饼一样大,却半点影响力都没有,连自己唯一的妹妹都保护不了,算什么大哥嘛!

左胸部位猛地揪疼了下,熊初墨脸上的慵懒散去,亲眼目睹她的泪像断了线的珍珠般一颗颗落下,他有丝无措地往她身边移坐过去。

‘欸,你……’伸手想抹去她脸上的水滴,却怎么也抹不干那倾泻不停的水珠,直教他心口发慌、闷疼,甚至不知所措。‘干么哭呢?这么大个人了,还哭得像个小娃娃,羞、羞不羞啊?’

‘你别管我啦!’挥动手臂像在赶蚊子似的,他每探过手来,她便将之挥开,如此数回乐此不疲。‘走开啦!你就只会、欺负人……’

困难地吞了吞口水,胸口那股保护欲却止不住地越涨越大,几乎教他窒息。‘你别这样,我不喜欢看你哭。’看了连他都好想哭喔!

动情之下,他伸手将她搂进怀里,希望自己的胸膛是可以让她平静及休憩的港湾。

‘讨厌!讨厌!’她才不管他喜不喜欢呢!反正人家就是想哭嘛!于是捶、打、抓、撞全让她用上了,一一像细针般落在他结实的胸膛上。‘我会哭还不都是你害的?走开啦!讨厌鬼……唔!’

熊初墨堵住她叫骂的唇。不是他没风度不让她骂,而是不愿她在泪流满面的情况下指责他的不是,那会让他感到难受,很难受!

‘唔、唔!’白睦琳恼恨地挣扎蠕动着,她捶他、踢他,双手双脚都用上了,可惜看似修长的手脚,对身材魁梧得像熊的熊初墨而言,根本不痛不痒,全让他当成被嗜血的蚊子叮咬过就算了,却不肯轻易放过她诱人的唇。

可恶!白睦琳明白自己终将屈服在他的热吻之下,所以在自己还没被他融化之前,她狠下心来用力咬紧牙关——

‘嗯!’熊初墨闷疼了声,很快地分开四片胶着的唇。‘你咬我?’瞠大的眼明白显示出他的不敢置信。

狼狈地尝到他留在口腔里的血丝,白睦琳蓄意忽略自己的不安。‘为什么我不能咬你?谁教你老要欺负我!’

‘住口!’这丫头,一点都没看清他的用心——他只是想引起她更多的注意罢了,偏偏她什么都不懂!‘要不是你一天到晚说我欺负你,我才没那个无聊的心情和时间来欺负你!’他也动了肝火,恼起来口不择言。

‘你……你……’白睦琳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反应,这个可恶又霸道的大沙猪!‘那你还不快给我滚远一点?’

当怒气高涨到某个程度,它便会转化成可怕的恨意,熊初墨正处于这种极端的愤怒之中。

‘我为什么要滚远一点?我为你做了那么多,好歹得向你收取一点报偿。’他眯起眼,脸部完全看不出他的想法,唯有闪动吊诡幽光的眸,稍稍泄漏了他的懊恼。

‘我根本没叫你那么做!’

大哥要生孩子,二哥要结婚,老妈想要大房子,那就叫他们住家里的人赚钱去买啊,‘使用者付费’的道理没有人不懂的吧?!

要说她自私也好、没血没泪也好,反正她迟早要成为别人家的媳妇,为什么要用她‘卖身’的钱来买她用都用不到的东西?她不服!

‘你的意思是我多管闲事喽?’

‘不管是闲事还是急事,我都不希望你插手管我的事!’

她的吼叫无疑打中他心中最脆弱的一点——她不要他,她正明白地告诉他,她不要他!

为什么?跟他在一起不好吗?她就这么讨厌他,讨厌到连看到他都受不了?

再怎么说他也算稍有名气的二线演员,虽不至于大红大紫,但他有自信可以做到成功的境界;多少女人巴望着攀上他,可是她却恨不得将他推得老远,最好从此不见……

不,他没办法接受这种结局!他要她,好久以前就下定的决心,他绝不轻言放弃!

‘来不及了。’咬了咬牙,熊初墨一把将她扛到肩上。‘你的事我管定了!’

‘啊——’白睦琳放声尖叫,突然离开地面让她感到心慌脚麻,更对他的举动感到深沉的无措,因此她更为用力地拍打他的背脊。‘熊初墨!叫你放开我你是没听到喔?该死的熊,你该去重修你的中文了!’

对她的呐喊充耳不闻,熊初墨打定主意要征服她的决定早已无法改变。

踢开房间大门,熊初墨毫不怜香惜玉地将她抛上床,引来她更为高亢的吼叫;但他已经不在乎了,现在除了征服她这件事之外,再也没有任何足以让他在乎的事了。

‘你、你别乱来!’隐隐察觉气流里暧昧因子的晃动,白睦琳狼狈地爬坐而起,试图跟眼前这只听不懂人话的熊沟通。‘我不是……不是你随便可以乱来的女人……’

熊初墨哼笑一声,粗鲁地褪去自己身上的T恤。‘现在才说这个不会太迟了吗?对你,我早就“乱来”过了。’

他可不许她忘了两人之间那段令他回味再三的热情缱绻、只要想起她的喘息、她不曾让其他男人见识过的柔媚,总让他亢奋得无法入眠;如果她的忘性真有这么好,他不介意提醒她,即使要他每天说上一回,他都不会厌倦。

两颊一红,她瞬间明白他的暗示,也因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而起的无边春色而感到羞惭;半合眼睑地流动眼波,就在不晓得自己还能说些什么来阻止他的‘兽欲’之际,吊挂在他房门后的一只老旧风筝吸引了她的注意——

‘那……那是……’她怔愣地凝住那只风筝。

那段掉入河堤里恐惧的记忆,随着那只风筝突兀的出现方式而全部浮出脑海,但恐惧在此刻已经不是重点,重点是,那只她以为早已沉入河中的风筝,为何会在此刻出现在他台北的住所里?

而且看起来保存得很不错,她甚至可以隐约看出当年用不透水颜料涂绘在上面的笑脸……

熊初墨心口一阵凝缩,他凝窒半晌,陡地胀红颧骨,动作迅速地用刚脱下的T恤盖压住那只风筝。‘什、什么都没有!’

‘骗人!’不想让他盖住那只满是回忆的风筝,她踉跄地下了床,跑上前去拉扯他的T恤。‘那分明是我的风筝,我以为它早就沉入河底了,你为什么不还给我?’

‘你、你看错了……’他显得有点结巴,似乎不知该怎么解释这只风筝的‘来历’。‘怎么可能是你的?那、那可是我在街上随便买来摆的。’

‘是吗?’认真的眼对上他,却发现他居然显得比自己还紧张。

熊初墨屏气凝神,望着她认真的美眸,半晌他竟发不出任何声音——

第7章

一男一女大眼瞪着小眼,滑稽可笑地全挤在房门口,谁也不肯让谁。

‘别这么闷不吭声的。’白睦琳对熊初墨那张口结舌的模样感到新鲜且有趣,平常都是她才会有那种呆滞的表情,今天总算让她见识到这头熊也有说不出话来的时候。‘平常你不是很会说吗?怎么不再说了咧?’

后后!这种感觉好棒喔!以往她只有被他欺压的分,没想到自己终于也有一天可以尝试如此咄咄逼人的快感,真是快乐得不得了~~

‘你……你这女人!’熊初墨恼火地用整片背脊挡住她和风筝之间的空隙,彻底遮住她盯看风筝的视线。‘我说买来的就是买来的,你问那么多干么?’

‘为什么我不能问?除非你心虚。’当一方显得欲盖弥彰,另一方便会诡异地更加冷静,这似乎已经成了不成文的定律。

熊初墨深吸口气,那双性格的虎眼呈现出她所不曾见过的圆瞠。

‘心虚?你说我心虚?!我心虚个屁!’额头沁出汗滴,他以爆烈的口吻压盖令自己莫名困窘的问题。

‘你别那么大声行不行?’蹙起秀眉,她大胆地责备起他来。‘你以为比大声就赢了吗?我又不是在跟你比谁的嗓门大,我只是要个答案而已。’

‘我就说了不是,你是听不懂喔?’仿佛听不懂她的奚落,熊初墨不仅声音更大,连带地加入焦躁的肢体动作,跨了一步朝她逼近,成功地将她逼退一步。‘夜市两个一百五、三个两百,你要真有这么喜欢,我可以多买两个来送你!’

‘我、我要那么多个做什么?’她一退再退,直到膝盖后关节抵住他的大床,她也跟着恼火了起来,伸直双臂抵住他不断逼近的身躯。‘我只要你挂在门后的那一个!’

轻而易举地抓住她的双腕,熊初墨卑鄙地以身材上的差距将她压入大床上。‘好啊,你准备用什么来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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