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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年情缠-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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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几乎是衣不解带照顾着洛蓁的翠墨闻言,站起身,揉着疲惫的双眼,勉强打起精神道:“姑爷走的当天晚上,小姐就病倒了。”
“没有让大夫来看吗?”轻抚着妻子因发烧而滚烫的脸颊,欧阳濂真恨不得病的是自己,而不是他的云儿。“大夫看了,也吃过药,可是时好时坏,这两天甚至发冷发热地,好不吓人!”
“你去休息!我来照顾她就行了。”
遣走翠墨后,欧阳濂端过原本就准备好的冷水,拉过凳子坐在床边,聚精会神地为洛蓁更换额头的湿布。但这样并没有降低洛蓁身上的温度,相反的,她仍不安地呓语着。
见妻子如此难过,欧阳濂心疼极了,却又不知如何是好?为何当初自己不习医呢?这样不是马上就解决问题了吗?
热度让洛蓁的脸颊通红,她轻喘着,不时发出微弱的呢喃:“别走……求求你……”
欧阳濂几乎是束手无策的坐着,半晌,他咬着牙脱去她身上的衣服,小心翼翼用沾着冷水的湿布擦拭着她发烫的身子,一遍又一遍,直到洛蓁身上的温度稍降才停歇。
不过事情似乎没有过么简单,只见床上的洛蓁又极不安地动着,嘴里喃喃说:“娘!我好冷!我好冷!”
“云儿!”欧阳濂的两道剑眉几乎全皱在一块,眼看她柔弱的娇躯简直快缩成一团,他连忙找出所有找得到的被子、外衣,一件件盖在洛蓁身上,但不论他怎么样,就是见她冷得直打哆嗉,贝齿紧紧咬着自己发白的嘴唇,仿佛身在终年积雪不化的雪山山顶似的。
“不成,这样盖下去,她不被闷坏也会被压死。”
他突然想起那时刚离开琉璃谷时,云儿不也是因着身上的禁制来解而大病一场吗?那时自己是怎么做的?对,就这样吧!虽然她醒过来后可能会不高兴,但与其冒着失去她的危险,不如让她生生自己的气。
他叹口气,然后脱去自己身上的衣服,钻入被中将她不停发抖的冰冷身躯拥入怀中,用自己的体温为心上人取暖,两具赤裸的身子相接触,令欧阳濂不禁有些发抖。抚着她那光精细致的肌肤,脑海里不由得闪过以生两人恩爱的旖旎画面,呼吸也跟着急促了起来。
不,镇定些,你忘了你对她许下的承诺吗?况且她现在病着,根本不知道你在做什么,真这样做,不是趁人之危吗?虽然花丁好大功夫说服自己不能冲动,但他还是忍不住香了香她那滑腻的肩头,吻吻她紧闭的樱唇,随后合上眼睛,极力忍受着心上人抱满怀,却什么不能做的折磨。
这么匆冷忽热地一夜下来,欧阳说简直是精疲力竭,当他数不清第几次钻入被窝抱着洛蓁时,沉重的眼皮也不争气地往下坠。担心及疲惫,外加连夜赶路、彻夜不眠,即使体力再好精神再佳的人,也要当场躺下。但内心的一股执着,让欧阳濂直到天色微亮,看见怀中的妻子略有好转,身子不再忽冷忽热,也不再呓语时才放心地跟着沉沉睡去。
※牐牎牐牎
迷蒙沉睡中的洛蓁以为自己置身在云端,身体轻飘飘地往上浮、往上飘,浮到云探不知处,飘到八荒九垓之外。一朵朵的白云从身边飘过,从手上溜过,她伸手想去抓,白云像滑过指尖的流水般一朵也抓不住。忽然,她看见自己的双脚踩着朵朵白云,不自主地生前移动,直到一个苍老的声音在耳际响起:“云儿,你回去吧!快回去,迟了就来不及!”
洛蓁四处张望,寻找着声音的来源。突然她发现有个龙眉皓发、神情庄严、身着白衣且手中拄着拐杖的老婆婆站在眼前,脸上带着一丝微笑。
“您是……”
“傻丫头,连我都不记得了?”老人家走上前,炯炯有神的眼紧盯着茫然无措的洛蓁。“您是…… 您是……”洛蓁皱着眉,怎样也想不起来这位认识自己的老人家是谁。
“丫头,你想忘了他的心情,姥姥可以体会,可是怎么连我都不起忘了呢?亏我还用藏魂大法收留了你那么多年哪!”
“藏魂大法?”
“是啊!你看我手上拿的是什么?”
老人家手掌中心射出一道光芒,洛蓁定睛细看.是颗晶莹剔透,比人手掌还大的水晶球。
“水晶球?”
“对,这是水晶球,你在这里面待了好多年,这就是那小子的魂魄三番两次上门来找,却找不到你的原因所在。”
“那小子?水晶球?”洛蓁脑袋里仿佛有无数面鼓在敲着般疼了起来,她抱着头,身子痛苦地转着,想甩开这令人筋骨几欲爆裂的疼。突然,疼痛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胸口的闷、心里的痛,那种痛是从灵魂深处,从遥远的识觉所传来的。迷蒙的,她看见一个修长身影跪着,脸上面无表情,雪,不断穿过他身上落在地上,化为天地间的一片银白。她知道,自己的痛来自于这个男人,更因他以为头深沉的痛而滴血,他是谁?为什幺他要跪着?为什么自己看到他会忍不住想哭呢?
“他在姥姥居住的洞口长跪了七七四十九天,只求能找到你,虽然灵魂不会感受到人世间的冷热苦痛,但他心中的懊悔、痛苦,却比外在所加诸的还要深上千倍万倍,丫头,难道你看不出来吗?”
“我……我……”泪水像珍珠一颗颗滑下脸庞,她想起来了,她知道这个男人是谁,却情愿自己永远不曾想起。
“丫头,他为了找你而放弃无数次的机会,吃尽不少苦头,而你所下的诅咒让你们俩百年不聚首,难道还不够?你还要继续折磨他吗?”
“我……我没有……”
“你和他有宿世姻缘,回去吧!”
“可是……”
“别可是了,好好珍惜这次机会,错过了,这一次你和他真的就要天上地下永不相见了。姥姥不希望见到这种状况出现。”
“他……他还会负我吗?”
“他未曾负过你,你也没有骗他,只是因为你们太在乎彼此,却反而伤了对方。丫头,爱是信任、是包容、是相互尊重,你们深爱对方。却没有学习到这点,才会吃了这么多苦,姥姥不要你们重蹈覆辙,也不想再见你伤心欲绝的样子,那会让我心疼的。”
“姥姥!别走,不要走,云儿还有事问您哪!”
老人家身形直往后退,距离洛蓁越来越远,虽然这样她还是可以听到那慈祥的声音。
“丫头,你终于承认你是云儿了,当年姥姥不忍见你怀着满腹悲戚,漂泊在天地问地间无以为家,所以用藏魂大法将你收留在水晶球中,让他找不到你。现在你和他既然都再世为人,重新结成夫妻,丫头,再给他一次机会,这一百年来,对他的惩罚也够了!够了!”
“别走!不要,别走!”
“云儿,怎么啦?”
洛蓁猛地睁开眼睛,周围没有白云,也没有老人家,没有跪在雪地的男子,更没有痛彻心扉的绝望。迎接她的,是个温暖宽阔的胸膛,和满眼的着急与忧虑。
“哪里不舒服?还是又发烧了?”他用另一只手去摸她的额头。
“我 ……”洛蓁张着嘴一句话也说不上来,眼里充迷惘不解,姥姥呢?姥姥怎么走了?这里又是哪里?望着眼前俊美、温柔、对她呵护备至的男子,她不由自主地出手轻抚着他的脸颊,如梦如幻地说:“我做了好长的梦,到了一个从没去过的地方,看到姥姥,还有你,姥姥告诉我好多好多事,然后她就走了,不论我怎么喊怎么叫,姥姥都不理我……”
“云儿!”欧阳濂错愕地瞪着洛蓁,她的眼神迷乱没有焦点,看似在望着他,实则穿过他落在不知名的远处,她根本没有醒,她还在作梦。
“渊哥哥,我好怕,怕你会再伤害我,怕我会再一次心碎,我不知道应不应该重新来过,我好怕,好怕……”洛蓁嘴里胡乱低语着,双手搂住他反而子将脸埋入他肩窝,“你会伤害我吗,渊哥哥?”
“云儿,我爱你都来不及了,怎么会伤害你?乖,先别说话,你还病着昵!”欧阳濂担心地抚着她微微发烫的脸,心里升起一股奇异的感觉。她的记忆似乎回来了,但她会原谅自己吗?尤其在自己那样伤害她之后,她会原谅他吗?曾经,他希望她能想起过去的事,毕竟他们有过那么美好的过去;可是现在,他反而不想了.让他们重新来过,重新编织一段美丽的记忆,不也很好吗?
欧阳濂蹙起双眉,千头万绪闪过脑海,心中矛盾极了。究竟该如何才能两全其美?如何才能抚平她心中的创伤?原来她会那么怕他,那么排拒他,是为了不想再受伤害。云儿,对不起,我爱你.可是却那样伤害你,对不起!
低头瞧着那已然又入睡,有若仙子般的无邪面容.一股信念慢慢在他心中涌现。我不会再让你受一点委屈,不会再让你掉一滴泪,即使必须牺牲生命也在所不惜!他默默许诺,默默这样告诉自已!
※牐牎牐牎
时序渐渐迈入秋末,一个凉爽的午后,翠墨领着名小丫鬟从厨房端着刚煎的药,准备给洛蓁送去,才刚踏出厨房走没两步,大老远便瞧见欧阳濂斜倚着栏杆,双手抱胸,含笑等着她们。
“姑爷!”翠墨微微欠身.她知道欧阳濂等在这里所为的就是洛蓁的病情。
打从那日他兼程自洛阳赶回,彻夜守候照顾她们小姐至今。这位欧阳家的少爷更天天在厨房口等她,为的就是问问洛蓁的病情,以及恢复的状况。翠墨实在不懂,为什么他不亲自去看小姐呢?明明很关心很在乎她的,却总要透过第三人来得知自己最想知道的消息。
而小姐更奇怪,知道欧阳濂曾经那样不眠不休地照顾她,非但没有一个谢字,反倒总是避着他,连名字都鲜少提起,仿佛和他根本就不是夫妻似的。翠墨看不懂,也不敢问,个中三昧,恐怕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了。
“把药绐我。”欧阳濂伸出手,指着依然冒着烟的药说。
“姑爷?”翠墨诧异极了,他要亲自送药去?这可是几天来第一次呢!
“不碍事,我来就好,你们都下去休息吧!没有我的吩咐都不准进房,知道吗?”收拾起笑容,欧阳濂交代着。
接过药后,他脸上不带一丝笑容举步便走,那严肃的神情,请翠墨为之一凛,大气都不敢喘地退到旁边去。
至于这厢的洛蓁则将自己浸泡在浴池中,这是她生病这么多天来第一次下床,女孩子终归是女孩子,虽然期间曾用擦洁净身子,却仍旧撩不住心中的别扭,所以在可以下床的第一天,就吩咐烧热水沐浴。
氤氲的水气弥漫在偌大的澡间,凝视着阵阵往上飘的烟雾,洛蓁不禁有些茫然。
她躲着欧阳濂有几天了?七天?还是十天?打从那日醒来,发现他为自己擦拭身边退烧,用身子为自己取暖,两人还相拥而眠后,惊慌与不确定就在心里纠缠着她知道自己的惊慌并不是来自对欧阳濂所存有的恐惧,而是她发现自己已经爱上他,她竟然爱上这个当初根本不不想嫁的男人。
她究竟是什么时候爱上他的?是圆房那夜他贴心的退让?还是在梅家看到他那意气风发、侃侃而谈的模样?亦或是得知他为了自己连夜赶回,彻夜守候照顾的用心?或是因为病中那一场似真似假、悬疑难解的梦?她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只知道每当看到他就多不了的心慌意乱,见不到他却又忍不住满腔思念,想他的温柔,想他的热情,想他宽阔温暖的胸膛,更想那修长潇洒的身影以及如旭日东升般耀眼的笑容,这就是爱吗?为什么对游彦文表哥就不会这样?她与游彦文表哥是人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却从来投有这处感觉、这种渴望!
洛蓁不由得又想起那一场梦,即使记忆已经有几分模糊,但那晚跪在雪中男子的影像却仍历历在目,那位老婆婆所说的一些话也还清晰地印在脑海: “你和他有宿世姻缘,回去吧!”宿世姻缘!?宿世姻缘……如果这是真的,不就代表着过去他们也曾是一对恋人?她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总无法摆脱对他的牵挂,也明白当日他前往洛阳时,心中的不悦从何而来,天老爷,怎么会这样呢?
这份认知让她彻彻底底慌了手脚,也完全失去面对他的勇气,怕看见他眼中的关怀之情,怕自己会忍不住投入他怀中。所以,当第二天欧濂来看她时,她冷漠以对、不理不睬,怕的就是自己会忍不住泄漏心中的情感。她知道这么做令他很伤心,也辜负他连夜赶回、彻夜不眠的照顾之情,但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
水慢慢凉了,她泡得也够久了,再不出去,只怕自己又要二度受凉。
于是她踏出浴池,披上翠墨事先准备好的白色外衣,低着头回到房里。只见桌上如她所预期原已经摆好药,但桌旁却坐地盯着她,那外衣虽不是薄如蝉翼,但她那曲线玲珑的身躯仍是显得若隐若现,不断刺激着他的神经与视线.而她身上的淡淡幽香更让他的呼吸禁不住地急促起来,天老爷!他只想来送药,只想来看看她不好,作梦也没有想到会遇上这如此活色生香、诱人的一幕。我的出水洛神,我美丽的云儿!
难怪,难怪唐玄宗见了刚出浴的扬玉环会爱之如狂,从此不肯早朝。
“我替你送药来。”他哑着嗓子说,身子微微发抖地站了起来,端起药,细心地吹凉后,走到她面前,“来,把药喝了!”
洛蓁怔怔地开口,就着碗一口一口地喝。他灼热得仿佛会烧人的眼神教她不知所措,心底更是无法压抑的紧张,就这样,就这样,她竟然一口气上来而噎着了。
她咳着上气不接下气,一张小脸涨得通红,欧阳濂见状连忙上前接着她,轻拍她的背,柔声说:“好些没?”
他一手托起她的脸,抹去她脸上因咳嗽而咳出的泪水.心中却不由自主的忧虑、害怕着,怕会看到她眼里因记起前世而有的恨意,忧虑她会再度出现的心碎与绝望,所以当第二天被她以冷淡的态度拒绝后,他也就避着她。但是没有!那对翦翦双瞳里有的只是迷惘与亮得动人的异样神采,显然他是多虑了。
难道她根本就没有想起来?还是那天晚上只是他的南柯一梦?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洛蓁仰着头,瞅着他发愣的表情问。
“我……”欧阳濂收回远扬的思绪,将注意力拉回到怀中这个令他又爱又怜的小妖精身上.当接触到她朦胧的双眸时,他迷失了!
“我一直都对你冷冷淡淡,你为什么还对我这么好?”仿佛非得打破沙锅问到底不可似的,洛蓁再问了一次。
“我说过我爱你,而你一直都知道的,不是吗?”这次他全神贯注凝视她回道。
“个男人会爱上一个只见过一次面的女人吗?”她记起在欧阳家第一次见面时,他就说爱她的那件事,现在她想再确认一次。
“会!当男人第一眼以他寻寻觅觅已久的女人时.就知道他将与这女人共度白首,怎能不爱上她?”
“那你怎么知道我……”她想问她是不是他寻觅已久的女人,可是欧阳濂低笑着打断她的问话。
“嘘!别说话,先把剩下的药喝掉。”他一手再度端过碗,先自己饮了一口,然后低下头将药汁缓缓送入她口中。“云儿,别再拒绝我,你知道我想你想得快发狂了吗?”他依依不舍地亲着她甜蜜的樱唇,连头都不想抬起来。
“我…”洛蓁欲言又止。她知道,她当然知道,但女孩子的矜持教她即使知道也只能默默领受。更何况两人之间的关系是如此复杂纠葛,对他的感情又像洪水般既凶猛又令人难以招架,然后再回到那娇艳欲滴的双唇上,深
“云儿,你准备好接受我了吗?”他说过绝不勉强她的话,但在这满腔爱恋与放纵的情感即将倾泄而出的时刻里,他不知道如果她再次拒绝,自己会怎么样?
洛蓁睁着一对明眸瞅着他,微微踮起脚尖,用一记羞涩的轻吻回答了他的问题。欧阳濂低吼一声,狂放地攫住她因羞赧而闪躲的唇。她愿意!她愿意将冰清玉洁的身子交给他!她终于不再拒绝他了!
欧阳濂深情的凝望着她,屏住呼吸揭开她身上唯一的一件遮蔽物,当那晶莹剔透、粉嫩白皙的肌肤呈现在眼前时.他觉得自己的眼眶有些湿润,眼前一片朦胧。“云儿,你好美,和我记忆中的你一样美。”
欧阳濂赞叹着,一把抱起洛蓁放在床上,随手扯下床幔,让床幔遮去满室的旖旎春光!
第六章
华葆楼里,欧阳玉娟趁所有的、丫鬟忙着打扫整理之际, 一个人提着她早准备好的竹篮子走上一 向人迹罕至的小阁楼。她机警地左右瞧瞧。确定没有人后,举手先在门上敲三下,然后顿了顿敲三下
没多久,门“嘎”一声开了。门后站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子,他面容斯文俊秀,但眉宇间却有抹不去的淡淡忧愁,见到欧阳玉娟,他一句话也没有说命向后退一步让她进来。
这男人正是那夜未赴梅洛蓁之约的游彦文。那夜他决意要离开洛蓁,不接受她的帮助。没想到东走西窜,竟然在园子里迷了路,加上多日来的饥寒交迫.使得他昏倒在欧阳玉娟面前。幸而她一时心软救了他,将他安顿在这小阁楼中,否则今日游彦文不知得漂泊何方。
“你饿不饿?看看我为你带了什么东西来!”欧阳玉娟兴高采烈的揭起竹篮子上的盖布,取出一碟又一碟精致可口的菜肴,以及一副碗筷。
“我想喝酒!”
“可是我没有准备酒,这样好了,我去拿!”欧阳玉娟诧异地回道,心里奇怪他怎么会突然想喝酒,他看起来并非酒之徒,莫非想起了什么伤心事?
当酒拿上来时,游彦文仍旧动也不动地坐着。
“酒给我!”游彦文一把抢过她手中的酒,连杯子都懒得拿,便就着瓶口将酒往口中送,但毕竟他不擅饮酒这般的牛饮让他没喝两口便呛到了。
“小心点,我大哥说这酒非常的烈,他向来有千杯不醉的本事,但对这酒也只敢浅酌,你这样子喝会醉的。”
没想到她不说还好,但一说到她大哥欧阳濂,游彦文便像中邪般红了眼,脑海中不住浮现那天他从阁楼往下所看到的一幕----欧阳濂和他的洛蓁表妹两个手牵着手在花园里散步的亲昵景象。虽然他已经决定要忘记她,可是一看到洛蓁和别的男人亲昵谈笑的模样,仍让他心里不舒服。想到此,他不自觉地又大口大口的喝着酒,存心要让自己醉。
果不其然,没多久功夫,见他开始觉得口齿缠绵,连站都站不稳了。
“彦文,你怎么不听劝呢?瞧你醉的。”
欧阳玉娟手忙脚乱地想扶他躺下,不料游彦文竟然一把将她推开,嘴里胡乱喊着:“走开……我……讨厌你们这姓欧阳的……”
“彦文,你醉了!”
欧阳玉娟丝毫不以为忤,再次上前想扶他躺下,这次游彦文没有推开她,反倒拉她躺在自己身边。“蓁儿,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呢?为什么?”
“彦文,你醉了,我是小娟哪!”欧阳玉娟有不是滋味地纠正道。那个小蓁儿的女子是谁?竟让他念念不忘,连喝醉了酒嘴里念的都是这个名字。
“蓁儿,不要离开我,不要丢下我不管!”
游彦文的手紧紧抓住欧阳玉娟,所呼出的酒气醺得她几乎快无法呼吸,但她仍旧舍不得丢下他不管,谁叫她的心不知何时就已经遗失在他身上。
“我不走,我不是好好的在这里吗?”欧阳玉娟安慰地说着。
但是神智早已进入恍惚状态的游彦文根本听不进她的话,他努力睁开双眼 整个身子一翻,将欧阳玉娟压在底下,两片火热的唇争切地堵住她的。
欧阳玉娟知道自己应该阻止他,也知道他将自己当成那个名叫蓁儿的女人了。但是她却没有拒绝,她心甘情愿地接受这一切,谁教她爱他呢?
※牐牎牐牎
一清早,洛蓁就在欧阳濂的轻吻中醒来,她闭着眼想都不想就推开他凑近的下巴,一只手还频频抓住大半被占据的被子。
“小懒虫,再不起床就看不到我了。”他边偷香边提醒道。
经他这么一说,记忆迅速回到洛蓁尚未清醒的脑子。她想起今天正是他要出远门前往洛阳的日子。
欧阳濂坐起身,也顺便将依然赖着床不起来的妻子拉起身,抚着她雪白光滑的背脊,无限宠爱地说:“云儿.我知道你还想睡,但是我想在出发前好好看看你,把眼睛睁开行不行?”
洛蓁微微了脸睁开眼,即使这段日子来两人过着只羡鸳鸯不羡不仙的甜蜜生活,依然不习惯如此亲密的关系。
“你这不是在看了吧?”她别扭地说着,一面闪躲他的毛手毛脚,同时下床准备穿衣服。
欧阳濂满脸带笑地盯着她穿衣,心中却仍对如此神仙般的日子有着几分不敢置信。这几个月来他们几乎可用形影不离来形容,不论是清晨的林间亦可是黄昏时的池塘边,都可以看到他们手牵着手散步谈心的俪影,有时还可以看到欧阳濂教洛蓁学剑。还有人瞧见两人互为对方整理衣服仪容,那份亲呢的模样,真是教人羡慕极了,这是当初一个嚷着说要送对方回娘家,一个说要对方下休书的两人吗?
别说是旁人,连欧阳濂自己也觉得像在作梦,但世上真有如此甜蜜、如此让人不愿意醒来的梦吗?从过去到现在,他一直在寻寻觅觅,一直盼望的,不正是现在这样的生活吗?为什么美梦成真后,心中反而有一种不忠实感,仿佛他们的幸福是建立在云端似的那么不实际,问题究竟出在哪里?他不知道,也不敢去探究答案,怕会破坏了这好不容易到手的幸福。如果这是梦,就让他永远不要醒来吧!
“你不穿衣服,会着凉的。”
洛蓁体贴地为他拿过衣服.欧阳濂则怔怔地瞅着她,一言不发。
“怎么啦?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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