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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鸟安魂曲-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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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冬蕾被盯得浑身紧张,小心翼翼的跟在服务员身后,最后在一扇门前停下。
";倪先生在里面,你请自便。";说完服务员就转身离开了。
她愣在原地面对着一扇门,身后是四个无所事事的无聊男子。她很想跟着服务员离开,但一想到还要面对那些男子大胆注视的目光,一股冲动促使她握住门把把门打开,鼓起勇气走进去。
关上门后,房内柔和明亮的光线稍稍抚平她紧张的情绪,宁静的空气使她渐渐镇定下来。房间的中间摆着张床,倪震东正睡在上面。
她向床走近几步。他穿着运动汗衫,趴着睡得很沉,从他的侧脸看仍然一样英俊。她着迷地看了他许久,才勉强提醒自己来此的目的。
正要伸手去摇他,她瞥见枕头下露出纸片的一角,纸质不同于一般薄的纸张,她轻轻地抽出来摊开,一见到纸上的东西,她立刻闭上眼没有勇气再瞧第二眼。
那是她送给他的那张素描。
从纸边发毛的情形来看,这张素描被拿出来看过不少遍。
她张开眼把画纸塞回枕头下,深吸口气强迫自己镇静,才伸手摇醒他。
";醒醒……醒一醒,倪震东……";
倪震东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看见身旁摇醒他的人,在短暂的几秒钟内迅速清醒。
他眨了眨眼,不解地问:";你怎么在这儿?";
";我来找你求援的……";年冬蕾觉得难以放口。
他掀开棉被从床上跃起。
她看到他仅着贴身的内裤,立即羞得别开脸去。
他恼怒地看她一眼,";等我五分钟。";
他抓起椅子上的衣服,走进浴室把门关上。他果真在五分钟后准时出来。
年冬蕾叙述发生的经过,倪震东一直站着直到听完。
他擦着腰在房内来回踱步沉思,年冬蕾内心深怀忧惧,目光跟着他来回走动的身影。
";那个人是不是褐色长发,手上握着一根银柄拐杖?";
";是。";
倪震东全弄懂后反而感到一阵轻松。
";他们真正的目标是我。";他沉吟了一会儿,回身过来问道:";你希望我去是不是?";
年冬蕾一怔,垂下眼缓缓地点头,";你不去,尤金即使不死也是残废,你去了……尤金一定会被安全释放。";
";那我呢?";倪震东平静地向她讨一句关怀,";你有想过我去了能回来吗?";
她心口一痛,脸上自持不住,慌忙别过身去,狠下心肠说:";我顾不了那么多,我欠他太多了,他要是有个万一,我一辈子不会心安的。";
他注视着她良久后开口说:";我去。你之所以欠他是我造成的。我既然欠了你,这次还了,相对的也替你还了情,从此大家两不相欠。";
年冬蕾眼里蒙上一层薄泪,强忍痛楚接受他这番冷酷的话。
";走吧,我得准备上路,还有安置你的去处。";他走向门。
";去哪里?";她担心地问。
他握着门把,回头深深地望她一眼说:";放心,我不会再伤害你的。";
年冬蕾不语,但心中微微悸动。
他们走出房间,本来的四个男人都不在了,再走出小厅,那四个男人正站在外面走道上,一看见他们走出来,立刻笔直站好,脸带恭敬笑容。他们是朝马的手下,已经得到告知,年冬蕾正是倪震东爱护有加的老婆,他们自然都收起轻挑之心,改成恭敬的态度。
倪震东吩咐他们备车,半个钟头后他们抵达朝马的住处,也是倪震东到北京的临时住所。
三人关在房中商讨对策。事实上只有倪震东和朝马在动脑筋。他们了解俄罗斯黑帮的态势,而对";黑帮";两字只限于耳闻的年冬蕾,自然一点也帮不上忙。
最后他们决定以倪震东出面为饵,引蛇出洞,然后由朝马暗地带人救出尤金。
";你们打算留我下来吗?我要和你们一起去。";
";莫斯科是危险之地,你留在这里会有人照顾你。";倪震东捺着性子劝说:";等我和尤金回来与你会合。";
年冬蕾缓缓地摇头,态度坚决的说:";尤金被劫持的消息,外界并不知情,演奏会的主办单位被我借辞拖延,如果情况顺利,演奏会得如期举行。何况尤金正处于危难之中,我无法置之度外。";
";好吧。";倪震东知道她的脾气,妥协了。
???
傍晚,他们搭了前往莫斯科的飞机。
飞机起飞后没多久,年冬蕾猛然想起倪震东一向不坐飞机。
他就坐在她身旁,他睡着了,但睡得不太安稳,眉头紧蹙着。她不知道倪震东不喜欢搭飞机,这次因情况所迫不得不坐,所以事先吃了安眠药,索性让自己睡一大觉。
她留恋地凝视他的睡脸,伸手轻轻抚摸他的脸颊,又悄悄地执起他的手亲吻,贴住她的脸颊不放。
倪震东在睡梦中,又睁不开眼的情况下,困难地从口中挤出声音叫道:";冬蕾……";
她顿了顿,轻轻把手放下。他以为她退缩了,随后感到右臂一阵抱紧的力量。
年冬蕾抱着他一只手臂依偎着,逐渐睡去。倪震东心中一阵宽慰,眉头渐舒,意志也逐渐模糊而沉睡。
???
飞机抵达当地已是晚上九点。
他们一行五人,包括倪震东、年冬蕾和朝马以及他的两名得力手下,乘车来到一处民宅。
他们立刻展开计划,倪震东依约打电话联络伊凡。朝马和两名手下则去向熟识的帮派组织借调武器。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了起来。
伊凡笑道:";朋友,好久不见了,想和你做生意不成,只好做敌人了。";
";你劫持一个和我毫无关系的人,我不知道这对你有何用处?";倪震东佯作冷漠,让一旁专注聆听的年冬蕾吓了一跳,以为他是说真的。
";你打电话来不是证明对我有用处吗?毕竟还是过不了美人关是吧?";伊凡发出得意的冷笑声。
";咱们明人不说暗话,说吧,你想怎样?";
";好,够爽快,我也就明说了,最近我对艺术品发生兴趣,得知你的艺术品收藏颇丰,想借几幅你放在罗莫诺索夫艺术品保管公司里的画,放在家里欣赏。";
倪震东心中一惊。他的收藏品放在这家保管公司是个秘密,除了父亲知道,就连结拜兄弟朝马也不知道,何以一个仗着部长父亲嚣张的烟鬼,竟知道他的私藏?";
他决定不动声色。
";这个简单,我亲自去请经理打开柜门,任你挑选。不过我人还在北京,要到莫斯科最快也是深夜时分,以我在保管公司尊贵的身份,即使我要求在半夜三点看画,管理人也不会有异议。你呢?是晚上还是白天取画?白天嘛,验身份、关卡多;晚上嘛,较不引人注目,你认为呢?";
伊凡考虑了一会儿,";就晚上吧。";
";好,我立刻赶到,你再等我电话。";倪震东见他上钩,准备结束电话。
";那名小妞呢?";
";哦!你是说斐迪南夫人吧?她留在我北京的寓所,你应该也明白,我既然有所损失,当然也该得到另外的报酬。你忘了,这样的机会还是你老兄赐与的。";
伊凡发出放肆的笑声,对倪震东多少降低了一些警戒心。";好极了,再联络。";
倪震东挂断电话,接到年冬蕾的一记白眼。他一笑,当然明白他最后说的浑话给她听了,自然心里不同意。
这一晚对倪震东他们来说是紧张而漫长的,中间绝不能有丝毫差错。
朝马和两名手下带回一批武器。
当琳琅满目的武器摆在桌上,这些男人随手抓起一样样的小东西,往手上的母体装上,最后变成携带方便、功能精良的攻击型武器,还有一些电子式的吊环绳索、麻醉镖枪、蓝波刀,甚至微小型的炸药装置,都教年东蕾目瞪口呆。
他们从何处得来这些武器?而且每个人对这些精良设备驾轻就熟,尤其倪震东一手装配单手持握的小型冲锋枪,手法快速纯熟更让她惊讶万分,不由得叫出口:";你……你怎么会有这些东西?";
倪震东刚装好枪械,听见年冬蕾这么问,把枪口举高朝上,向她莞尔一笑,";你曾经问我是做什么的,我告诉你当艺术商人是假的,这才是我的本行。";
闻言朝马他们不禁笑出声来。
";什么?";
倪震东听见她质疑的语气,为了避免尴尬,把她揽到一旁才对她说:";军火商听过没有?";
年冬蕾点点头。
倪震东指指自己的胸膛,";我就是。";
";我不信……";她十分震惊。
";这是正当生意!";
她不敢相信的摇着头,";没有多少人可以做这种正当生意。";
朝马忍不住插嘴,";嫂子啊,震东很能干的,当别人还是大学生的时候,他已经是跑遍欧亚两洲的生意人了。";
";我不叫嫂子,你别叫我嫂子。";她红着脸抗议。
朝马举双手做投降状,同时向倪震东做个鬼脸,忙自已的去了。
";我们去了之后,你留在这里。";倪震东叮咛她。";朝马他们救了尤金,便会回来这里与你会合。";
";那你呢?";
";你担心我?";倪震东睨眼看她故意问。
";我是那种铁石心肠的人吗?你这么问我好没良心!";
";随口问问嘛。";
这时旁人早已知趣地闪到一旁,脸上都带着暧昧的笑,看着倪震东温柔讨好的脸色都觉得新鲜有趣。
他拉她进入一间小室,才轻轻对她说:";放心,我会平安归来的。";
她要的便是这句话,这让她的心头充满宁静和甜蜜。
他渴望地看着她微红的双顿。
";冬蕾,在飞机中你有摸我、抱我吗?";倪震东希冀能重回以往恋爱的时光。
年冬蕾犹豫了许久,才点头承认,但仍言不由衷的说:";我没有别的意思,如果冒犯你,请";
他再也无法忍受地打断她的话,";别再对我说客套话,我受不了!我都要面临生死关头的地步了,你能说点别的吗?譬如……譬如……";
他说不出口,应该说他没有资格。她那句";我爱你";被他辜负了,现在再要求给他这句,他心中有愧。
";生死关头……";她激动地抓住他的胳臂,";有这么危险?你……";她闭眼流下眼泪。
她不能阻止他,是她要求他来的。
她伸手进衣领里掏出一件东西给他看。";这是你给我的信物上,这三年来……我一直带在身上。";
倪震东一看到那条项链,再也忍不住把她拉进怀中,狠狠的搂紧她。那是一条链子和一块可以翻转的铁牌坠子。
";冬蕾,我一直欠你一句话,现在不说我怕没机会说了。我爱你,从第一眼见到你,我就爱上你了。";
";我也是。";把脸埋在他胸前的年冬蕾,哽咽着说:";你看着我的眼神,我几乎以为你会把我掳走!";
";你的直觉很对,我当时确实想这么做。";他回想起当时的那一幕,沉醉地闭上了眼。";我当时就想像现在这样紧紧地搂着你、爱你,但是当时我和你只是在芸芸众生中相遇的游客罢了,如果想追你到手,必须制造机会才行。
";我一刻也不能等了!当时我所发挥出来的忍耐力现在想起来仍觉得不可思议,我竟会为一个女学生追着她绕了半个东欧,最后仍眼睁睁放她走。你还记得在布达佩斯时你搭错车的事吗?";
";嗯。";
";我是什么人你都看到了,所以我不怕你知道。那是我安排的,我请了一名扒手阻止你搭上预定的车班。";
年冬蕾听到事情的真相惊讶万分。";那……之后在车站巧遇、民宿、德国之旅,都是你的安排?";
";都是我。";他苦笑道:";也许你会认为我坏,但那时我是那么想要你,后来你走了,我在德国无时无刻不想你,于是我忍不住又随着你的脚步,到萨尔斯堡碰碰运气,'求你垂怜'。";他以手抚摸她的脸颊。
她没有退缩,反而爱怜地伸手抚摸他长着青髭的下巴。";在萨尔斯堡那段时间是我这一生中最难忘的时光。";
";冬蕾,我";
门上传来轻敲声,朝马在门外叫道:";震东,该行动了。";
";知道了。";他万般不舍的松开她,转过身去。";再见……";
突然,他一个回身,双手捧住她的脸,粗鲁地用嘴压住她的唇,怅然分开后大步走出门外。
第十章
    朝马三人和倪震东分开行动。朝马负责救出尤金,倪震东则单独前往艺术品保管公司。
矮胖的弗经理被倪震东催命般的电话叫醒,在万般不情愿之下离开暖暖的被窝,驱车来到公司,甫踏入公司门内,即因眼前一群黑衣的剽悍男人呆愣住了。
倪震东一身黑衣劲装,外面虽套上一件外套,但从他贴身衣服里透出蓄势待发的力量,和脸上隐含的较劲神情,让弗经理心怀不安。
在场的另一群人样子更是来意不善,尤其一个年轻人手上拿着一根银柄拐杖,并不拄地反而握在手中,透着危险意味。
弗经理慌忙地寻找警卫的身影,但徒劳无功,看来警卫已事先被他们摆平了。
现场弥漫着寻衅的紧张气氛。
倪震东踏前一步向弗经理说:";半夜把你叫来,我很过意不去,只因为这位先生很想看看我的画,只好麻烦你了。";
弗经理不敢多言,立刻带头走向保险库。
在众人的注视下,弗经理打开保险库,来到倪震东专属的保险柜前。
";请倪先生说出密码。";
倪震东突然想起密码在年冬蕾的身上,那条项链隐藏了密码。
";怎么,倪先生,忘了密码?";伊凡阴沉着脸笑问。
倪震东不理他的嘲讽,一面思索一面念出数宇,";九二七……五……二八……";
九二七是铁牌坠子正面数字,五二八是反面数字,这些他还有印象,唯有必须让铁牌滚动的当中,才能看出另三个数字,就是一点记忆也没有。虽然三年来他未曾用过这个密码,但他一向使用这九个数字,直到送给冬蕾前,他都把项链戴在身上,并没有刻意去记,而且他也以为他会记得,谁知他的忘性却在这紧要关头发挥作用。
伊凡以为倪震东反悔了,他冷声一哼,拿起挂在腰间的手机按了一个键,自动拨号到预先设定的电话号码。
众人只听他说了句";人呢……马上带来。";就切断电话。
收起电话,伊凡出现十足把握的神情。
倪震东心中正揣测着。他问的人应该是指尤金,难道朝马那边还没搞定?他心中倒不担心朝马他们的能力,就怕……他心中起了莫名的害怕,害怕什么他甚至不敢去猜。
不一会儿,一阵女子的呻吟声让倪震东的心中为之一震。
伊凡的手下正抓着年冬蕾走进来。
";倪先生,你低估了我的能耐,尤金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你才是我的大鱼,我怎么会让真正的猎物逃出我的手掌心呢?";伊凡拉过年冬蕾,把脸靠到她的头侧,两眼看着倪震东,";这下子,密码记起来了吧?";
倪震东盯着年冬蕾被钳制的痛苦模样,深吸了口气让自己镇静下来,";冬蕾,把你的项链拿出来。";
年冬蕾依言从颈项间拿下项链,伊凡一把抢了去,在手中把玩了一会儿,立刻明白它的作用,他赏识地看倪震东一眼,赞许他的巧思。
";宝物赠佳人,斐迪南夫人,恐怕连你也不知道身上带的是能开启上亿宝藏的'钥匙'吧?";伊凡在年冬蕾和倪震东身上来回梭巡,眼神在说两人有道不出的暧昧之情。
他把项链显示的数字念给弗经理,已经被吓得腿软的弗经理,颤抖的在伊凡一名手下帮助下,合力开启柜门。
当柜门被打开来,里面隐藏式的夹柜让人以为空无一物。
倪震东走上前随意拉出一个夹层,其他人包括受制的年冬蕾,都不由自主屏住呼吸,那是一幅举世闻名的名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倪震东将手一摆向伊凡说:";任君拿取。";说完,退后一步,向他要人,";可以放人了吧?";
伊凡将年冬蕾推向他后,命一名手下用枪指着他们,自已则迫不及待上前搜括。
倪震东张手抱住年冬蕾,一面抚着她受痛的胳臂,一面安抚她,";你没事吧?";
她摇摇头,转头望着保险柜里一幅幅被取下来的画,";你不心疼吗?";
倪震东牙关紧咬着,有着无可奈何的表情,随即释然一笑,";你说呢?至少我还保全了你,不是吗?";
年冬蕾呆呆地望着他,教人看不出是感激或有其他意思。
那名用枪指着倪震东的手下,不时被同伴欢呼的声音吸引,受制于他的倪震东当着他的面对女友温言软话的疼惜,逐渐令他放松了警戒。
其实倪震东一面对年冬蕾说话,一面用眼角余光观察他。他知道时机到了,把嘴凑到年冬蕾的耳边低话几声,要她配合他的行动。
在那名手下往前探看时,倪震东把年冬蕾推到一边,抬起脚把他手上的枪踢掉,再迅速欺身出拳将那人击昏。
年冬蕾也不迟疑,拉着弗经理迅速跑出保险库。
如此的举动立刻引起其他人的警戒,连忙大喊,同时拔出枪来。倪震东早已料到这一步,在被射击之前拔出腰间的迷雾弹投掷,趁乱离开。
";关门!";倪震东大喝,同时拔出藏在腰际的枪,向保险库的地上扫出一排子弹孔。
弗经理立刻跳起来关上库门,年冬蕾见状也加入帮忙。
他射出的子弹并没有杀伤力,只是被改装为释放催泪瓦斯吓阻人冲出来。
倪震东嫌门关得太慢,加入帮忙,就在门即将合上之际,有一个人不顾危险冲出门外。他定睛一看,冲出来的是伊凡。
伊凡在地上一个俐落翻身,人刚刚接地站起,就被倪震东威猛的脚力击中下巴。伊凡的拳脚功夫不错,和倪震东缠斗起来不相上下。
已经完全合上门的保险库里传来砰砰声,更令人心惊的是连续枪声。弗经理的心脏怦怦跳个不停,里面随便一幅画至少值上百万美金,如今里面关着一帮恶徒,这些价值连城的画作恐怕难以幸免。
弗经理急忙去按警铃,逃出去前不忘拉着年冬蕾跑,";小姐,快走!";
警察不久就会赶到,倪震东可不想和这里的警察有所纠缠,趁伊凡被他踢中,痛得弯腰之际,他乘胜追击打得伊凡暂时爬不起来,不再恋战地转身追出去找年冬蕾。
在门口他追上年冬蕾,并一把抓住弗经理,拉到角落威吓,";如果你让我知道你把我的名字扯出来,我便让你在这家公司做不下去,只要你瞒得好的话,今天你私自带我进人保险库一事,我便既往不咎,你自己打算。";
说完,他把他推出去,瞥见前面赶来的保全人员,倪震东立刻带着年冬蕾逃出去。
来不及从门口逃出的伊凡,开枪破窗而逃。心有不甘的他立刻打电话召集人手,沿着倪震东的落脚处循线追踪,务必要杀了倪震东方能泄心头之恨。
倪震东知道此时回去落脚处必不安全,他联络到朝马,简要告诉他目前的情况,他们决定放弃那栋民宅,大家到机场会合。
车子转往机场方向,开不到两哩,迎面就遇上伊凡开着车追来,伊凡立刻向倪震东开枪,射中挡风玻璃,车子蛇行了十公尺才导正方向,倪震东稳住车子后,水刻将油门踩到底加速逃离。
伊凡的车子经过回转,再追倪震东已来不及,整条大马路空荡荡的,没有车子的踪影。
伊凡诅咒了一声,";每条巷子都给我搜!";
???
倪震东把车子开进一条窄巷,然后弃车逃往巷内。
这一带是一排排齐高式的民宅,对面是一条运河,倪震东和年冬蕾绕出巷子,溜下河堤边,顺着河岸悄声遁走。
伊凡将车子停在河堤,坐在车中,派遣手下沿街搜查倪震东他们的身影,却迟迟没有传来消息。
伊凡等得不耐烦,下车在路上踱步,时而靠近运河,时而因心系搜查的状况又往回走。
年冬蕾屈身走在崎岖不平的河岸边,不小心滑了一跤,口袋里随身的药瓶跌了出来,掉入河里,随波逐流,跟在她后面的倪震东根本来不及捞阻。
两人紧张万分,眼见药瓶就要一去不返,倪震东不顾一切跳入河中抓回了药瓶,但引起的水声让岸上灵敏的伊凡注意到了。
他走向河堤的脚步声,让一个在河里、一个在岸边的逃难人,忐忑不安。
过了一会儿,天际露出曙光,伊凡走到河堤边向河面四周梭巡了几眼,并没有看到可疑之处,潜到河里的倪震东透过水面,看着站在河堤上的伊凡正驻足远眺。
随着浸在河里的时间多一秒,他的体温便失去一分,如果伊凡待得太久,他会因为氧气不足而浮出水面。躲在一旁的年冬蕾忍着惊忧,望着水面,倪震东没有浮上来表示上面的伊凡还没有走开,她知道河面下的倪震东冷极了,却只为了要拿回她的药而把自已陷入绝境。
所幸伊凡被适时出现的手下引开,随即乘车离开,倪震东才能浮出水面。
他撑着冰冻的身子爬上岸来,年冬蕾赶紧扶着虚弱的他,爬回路面寻求救援。
全身又湿又寒的倪震东,唇色青白,全身颤抖,全靠她的扶持才能勉强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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