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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鸟安魂曲-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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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咧嘴无声一笑,";你已经付出报酬了,想睡就睡吧,晚安。";
";晚安。";
年冬蕾和衣躺下来,以手就枕,在昏黄的灯光下,眼球不时随着心中的思绪转动,好一会儿才隐没在眼皮底下。
倪震东则像被那首安魂曲收了魂似的,伫立窗前,眼望窗外夜景,神智仍停留在安魂曲的旋律里。
这一晚他在下决心,要不要趁此探究内心空虚的部分是什么?他知道今夜可以帮助他找出来,但最后他还是没有勇气面对。他有个直觉,如果找出原因了,将会改变他的生活方式。
???
隔天一早,年冬蕾醒来时并没有看见倪震东在车厢内,另一张卧铺上被褥平整,没有动过的痕迹,看来他一整夜没有睡,而现在他人不知道去了哪里。
过了半小时,车厢的门打开来,她以为是按铃叫来的服务生,抬眼一看是倪震东回来了。
";昨晚睡得好吗?";他一进门便问。
";很好。你呢?你好像一夜没睡。";她仔细瞧着他。
倪震东虽然一夜未合眼,看来仍精神奕奕,脸上没有半点胡髭,显然已经过一番修饰。
";三天没睡都不算什么。";倪震东提醒她,";现在火车已经进入德国境内,中午以前便可以到达海德堡。";
四个小时后火车抵达海德堡。
年冬蕾步下火车,向站在车门口的倪震东伸出手来,做最后一次握别。
";谢谢你一路上的招待,你为我所做的一切,我会铭记在心。";
倪震东看了看她伸到面前的手,才去握住。
";一路小心,保重。";
";我会的。";
临别之际,他仍不忘关怀的叮咛,听在她的耳里,另有一番感动滋味在心头。想起昨夜拒绝了他,这时和他握着手,从他手心传过来的温暖,令她为自己的矜持第一次感到动摇。
";再见。";地盯着他的眼。
倪震东细思着";再见";两字,苦笑了下,";也许吧,祝你旅途愉快。";
???
走出车站,年冬蕾顺着旅游指南的指示,搭车到青年旅舍找到了同学们。
分开了两天,大伙儿再次重逢,总不免一阵喧闹,拉着年冬蕾逼她报告这两天的遭遇。
年冬蕾没有把事实和盘托出,只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名男子帮助她翻墙解困,至于让出房间和与那人同车过了一天半的时间则是她的秘密,她不能也不想给第三人知道。
经过十五天的东欧音乐之旅,这群莫札特音乐学院的学生,从慕尼黑回到萨尔斯堡。
倪震东的德国汉堡之行除了购买一件中国瓷器之外,还交涉了一笔军火生意。
交涉完成之后,双方都很满意,对方为尽地主之谊,特意招待倪震东到圣包利地区的雷巴邦大街附近玩乐,那是有名的欢乐街。
所谓欢乐街便是男人的欢乐天堂。
";橱窗女郎";是当地的一大特色,街上的橱窗里摆的不是服饰、饰品,而是活生生的女人,等着橱窗外的顾客挑选。
这里的女人倪震东没什么兴致,倒是啤酒灌了一肚子。在德国喝啤酒男女都是海量,喝少了会被取笑,德国朋友一杯杯劝喝,他只好一杯杯送进喉咙里。
宿醉了一天,当天晚上朋友一刻也没让他闲着,邀请他到一家豪华夜总会,台上的表演足以和赌城拉斯维加斯媲美,台下的每个男人都坐拥着一至两位的艳美女郎。
隔天他是被一阵热吻吻醒的。倪震东睁眼一看,是昨夜见过的玩伴女郎,她是怎么出现在他房间的,他浑然不知。
他起床,掏了把钞票给她。
那女郎接过钱后主动挨过来靠上他,表示还想继续为他服务,倪震东对西方女郎一向没什么兴趣,拒绝她的殷勤,主动将她推出了门外,得到清静后又爬回床上睡回笼觉,这一睡把寻欢多日的疲劳一并消除。
虽然睡得安稳,他心中仍不时记挂一件事情,虽然他决定不再想那件事了,但心中老是挂着放不下,放不下想去找那个人的意念。
那个人在萨尔斯堡的莫札特音乐学院里,四年级学生,二十岁,主修小提琴,生日是八月十日……
他突然从梦中惊醒,脱口嚷出:";冬蕾,冬蕾……";
他蓦然为自己的失态而脸红,即使是在饭店里身旁没有第二个人,也不禁为自己心事的泄漏感到惊讶和羞赧。
寻欢作乐这几天,每当有女伴在旁,他总是想如果这人是年冬蕾,他不知会有多欢喜、多兴奋。
他的脑中不断浮现这个名宇,无法克制,最后他不断用头去敲着床头,试着用规律的撞击力让脑子得到休息。
最后他颓然靠回枕头上,望着天花板浮夸的装演,想着心事。
从未想过有一天,一个女子可以让他如此魂牵梦系,爱护到可以违背自己的意志,只为了不想在她的心里留下坏印象。
对女人来说,他本来就是坏男人,只要恋爱蜜月期过去了,便是另一个让他看上眼的女人递补进来的时候。
他已有一段不曾与异性交往的空窗期,年冬蕾是他目前最迫切需要的理想人选,换做次等的,他也不想要了,因为这只会令他更加强烈地思念她。
???
莫札特音乐学院的女生宿舍,一间房间住两名学生,由于来念音乐的学生家境大都不错,所以每个房间可以依每个学生的喜好布置。
坐在樱桃图案床罩上的年冬蕾,正对着那张在火车上请人画的素描发怔。
如果她当时态度不那么坚持的话,那么至少这幅画可以留在他身边做纪念。
现在这张画在她的手中,过了一年,也许两年,他必定会忘了她这个人了吧。她失望地猜想着。
这时候一通打进女生宿舍的电话,接进宿舍女合监牢太太的办公室里。
";这里是女生宿舍。";宁太太平板又威严的音调,常让电话中的人以为她是个刻薄的中年女人,事实上她只想让那些不该打来的人知难而退,杜绝骚扰学生的电话罢了。
";我找一位四年级的学生,派琪&;#8226;年。";
";请问你是她的什么人?";宁太太冷冰冰的口气,足以和外面的寒冷相比。
";她的表哥。这次从匈牙利受邀来此地做音乐表演,得知她在这里念书,顺道来看看她。我们有……好久没见面了。";
宁太太一听对方也是音乐界人物,心中不疑有他,连忙换另一种口气,和颜悦色地说:";是的,她住在宿舍里,需要我转接到她房间吗?";
";我再打给她好了,哦,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她的房间是401号房吧?";
";是203号房。";
";谢谢。";说完,他即切断了电话。
宁太太因突兀的切断声呆了下,才缓缓的放回话筒。
电话线的另一端,倪震东的手仍按在电话上没有放开。
他已经来到萨尔斯堡。
他终于还是捺不住相思,跑来她学校的所在地试图再和她相见。
???
星期六上午,203号房里的电话响起。
年冬蕾走过来接听,她认出是妈妈的声音。
待会儿她的父母会开车来接她离开,然后一起去拜访父母的朋友。
闲话聊完挂上电话才一会儿,电话再度响起,她接了起来。
";请年冬蕾听电话。";
她一听见自己中文名字的发音,心猛地一跳,";我就是。";
";是我,还记得吗?倪震东。";
";噢……我记得。";年冬蕾觉得此刻心脏似乎跳到喉咙了。";你好吗?";
";好,你呢?";
";我很好。";年冬蕾紧张的舔了舔嘴唇。";你还在汉堡市?";
";没有,我前天就离开汉堡了。我现在人在萨尔斯堡。";
";萨尔斯堡……";她有些站不稳,于是在床沿坐下来。";你来……你来做生意?!";她的声音低得几不可闻。
";我来见你。";他突然冲口而出。";我想见你一面。";
";见我!";她颤着声问:";为什么?";
电话那头一阵沉默。";我想再见见火车上那位……未来的小提琴家。";
";还要我再拉琴?";
";你说呢?这里连空气都飘着音乐,但我宁愿听你说话。";他沉吟了下,";我正在学校附近,你愿意出来一趟吗?";";嗯……好的,二十分钟后见。";
她拉开抽屉拿出那张素描,挣扎了好一会儿,把画纸塞入大衣口袋。
十分钟后年冬蕾准备出门,手按门把,回头犹豫地看着电话。
父母不久就会来接她,她读不该去电取消行程?还是和倪震东匆促一见,然后跳上父母的车,对他扬手说拜拜,从此不再有瓜葛?
最后她松开门把,走向电话。
???
星期假日学校门口停着不少私家用车,他们大都是来接学生回家的家人。
倪震东从一辆银色轿车里跨出来,望着校门口进进出出的年轻学生们,希望从学校里面走出来的是他期望的身影。
约定的二十分钟到了,每个从校门口走出来的学生,都让倪震东仔细确认两次,才搜寻下一个目标。
一晃眼,他被远在五十公尺外的距离,对他招手的苗条身影吸住目光。这段距离让他有充足的时间打量她。
她穿着一套裙装,脚蹬高跟长靴,肩上斜背一个细长带子的小包包,从她面带笑容的神情上可以看出对这次见面兴奋的期待,从容不迫的步伐让她看来优雅中不失活泼的气息。
";嗨。";年冬蕾站在他面前,欢颜中带着一抹矜持。
她就像一件精致的陶瓷艺品。整齐有型的头发,白里透红的苹果脸,一身剪裁合身的衣服,修长细致的小腿,他需要时间好好的欣赏她。
年冬蕾被瞧得红了脸,拉了拉他的衣袖,";你说说话呀。";
";噢,我很高兴你没有其他约会。";
";本来和父母约好的,因为你难得来这里一趟,为了尽地主之谊,所以只好和他们约下次了。你有准备想去哪里玩吗?";
面对眼前俪影,倪震东无暇再去想其他,视线更是自她出现后,就不曾离开过她的身上。
";你出主意吧。你指路,我开车。";
二十分钟后,车子开到一家远近驰名的蛋糕店,停好车后,两人进店里享用甜品和热红茶。年冬蕾强调在萨尔斯堡她是主人,由她请客,最后倪震东还是有技巧的先买了单。
两人从蛋糕店出来,走向停车的地方。
";古城区你去过了吗?";年冬蕾边走边问。
倪震东正要开口,忽然在她脸上发现了异样,";等一下。";他伸手托住她的下颚,并把她的脸偏向一边。
";什么?";她怔愣的停步,不明白他突然的举动。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条手帕,擦了下她的嘴角才松开手。";还有果酱残留在嘴角上。";
她连忙从小包包里拿出小镜子,照着脸检查了一遍才收回去。
";听说萨尔斯堡有许多湖泊,你介绍一个,我们开车去看看。";
经由年冬蕾指引路径,车子开到乡间一处宁静的湖泊。
两人下了车,抬头一望,阿尔卑斯山巍峨耸立,映照在山脚下的湖泊,充满一片宁静美。
有五、六个小孩在结冰的湖上溜冰,可惜他们没有带溜冰鞋来,只能望湖兴叹。他们沿着湖泊散步,不发一语,面对如诗般优美的景致,说话变成一种多余的行为。
突然一声惊叫响起,倪震东就看见年冬蕾摔一跤坐倒在冰上,并且还滑行了一段距离才停下。
他因这突来的滑稽画面怔了下,才连忙去扶起她。
";你没事吧?";见她只是受到惊吓,他忍不住噗哧笑出声来。
年冬蕾才勉强站直,冰上孩子们的取笑声已经传入她耳中,才跨出一步,整个人不由自主向后仰,眼见就要来一个倒栽葱,倪震东这回可不会让她再跌倒,一把抓住她的衣领,往他怀里送。
谁知道年冬蕾往后倒的力量太大,连他自己也摇摇欲坠,随着年冬蕾一声";抱歉";,倪震东以肩膀着地,两人抱在一起结实地跌在冰湖上。
这下子,溜冰的小孩子们笑得更大声了,那些童稚的笑声仿佛在感谢他们两人让这个下午更加欢乐。
倪震东仍抱着跌在他身上的年冬蕾不动,等待着受创的肩膀减少痛楚,口中忍不住抱怨,";你的平衡感太差了。";年冬蕾又羞又恼,握着双拳抗议,";我可是曾经得过花式溜冰比赛亚军的!";
";哦?什么时候?";
";嗯……小学三年级。";年冬蕾嗫嚅的道,承认这件永远的光荣历史不足为证。
";那座奖杯还在吗?";倪震东取笑道。
";嘿,在冰上谈情说爱可是会感冒的。";一个人小鬼大的孩子溜过来揶揄他们。
不久,远远观望看热闹的小孩也纷纷过来。
年冬蕾从倪震东身上爬起来,伸手想拉他起来,但他摇摇手拒绝了。这样的糗事一次就够了,他可不想重蹈覆辙。
最后还是小孩们看不过去,合力拉着年冬蕾回到湖边。
倪震东试着转动右臂。幸好没有大碍。年冬蕾见状连忙过来关心,才刚要开口的问,冷不防被一团飞来的白球砸个正着。
她拨掉脸上的残雪,抬眼看见回到湖边的小孩们,他们已经脱下溜冰鞋,每人手中正握着一颗捏好的雪球,满脸期待地看着他俩。
";嘿,蹩脚鸭,你会打雪仗吧?";
原来他们并无恶意,而是挑了他们两个为敌对对象打算打一场雪仗。
年冬蕾被突如其来的偷袭正愣着不知该作何反应时,听到这句当地取笑刚学溜冰的人的形容词,一股怒火从心头燃起,不由分说,弯腰捏了个大大的雪球,奋力挥臂掷向丢她的小孩,同时骂了回去,";吃雪吧你,滚屁熊。";
那名小孩吃了年冬蕾赏他一脸的雪,像个稻草人停顿了下,然后往后栽倒在雪地上,一时间只有年冬蕾得逞的笑声。
见了这一来一往的对砸,倪震东有些啼笑皆非,对着她说:";别和小孩子计较了。";
然而,所有人都似乎在等待着什么,最后连年冬蕾都感觉到了。
只见那名小孩好不容易从雪地爬起来,还来不及拨开挡住视线的雪,伸手便往前一指,";给我砸!";
一声吆喝后,雪仗正式开打。
六名小孩齐力对付他们两人。年冬蕾也不甘示弱,捏雪掷球,忙得不亦乐乎,只有倪震东直挺挺的站在一旁,对这场雪仗既不想参与又感无聊的观看着。但是,一颗、两颗,雪球放肆地在他的深卡其色大衣上留下痕迹。
他才抖掉雪花,第三颗又砸了过来,这次砸到他右胸口位置,那里很快变成一片水渍。眼见第四颗接着飞来,他徒手接住,再捏成球,终于展开还击。
这下子六名小孩打得更勤快了,双方投了十来回合后已经不分敌我,见人就掷,最后每个人一脸都是雪。
倪震东一把扯住年冬蕾,";跟我来。";两人手拉着手跑离战区。
年冬蕾跑得气喘吁吁,脚一绊,又向雪地倒去,倪震东张臂扑去,两人抱在一起,在雪地上滚成一团,开怀大笑。
当笑声停歇,两人发觉彼此都凝视着对方。刹那间,两人谨慎维持的疏淡关系不攻自破,倪震东用力压住她的唇渴求的吸吮,她也尽情回应。
";我好冷。";年冬蕾把脸贴着他的。
";起来,我们走。";倪震东从雪地上敏捷地起身,再拉她起来,相拥往回走。
孩子们追了过来。";嘿,还没玩够呢!";
";今天到此为止。";倪震东掉头回笑说。
年冬蕾被他拖着走,无法停下来,只好连连挥手向他们道别。
回到车中,车门才合上,倪震东迫不及待把她拉到怀里继续刚才的吻。放开她时,他气喘吁吁地说:";你信不信,再不来见你,我怀疑我会发疯。";
年冬蕾知道他不是轻易说这种话的人,心中一阵感动,主动凑上前吻他。";我也想你。";
一场东欧追妞之旅,倪震东至此终于得到回报,他紧抱着她,心中有个声音告诉他,他不能等了。
放开她,他发动引擎把车子驶向路面,一路飘驰。
";我们去哪里?";
倪震东此时就像在参加一场越野竞赛,他偏脸回答她,";找个地方弄干身上的衣服。";
第五章
年冬蕾的脸蛋红通通的,心脏卜通卜通的跳,看着倪震东握着旅馆的长柄钥匙插入钥匙孔。
门应声而开,他握着门把身子侧向一边,礼让年冬蕾先进去,他随后进去。
他合上门,立刻脱下身上的大衣放在壁炉旁的椅子,然后蹲下身把壁炉点燃,顿时将房内灰冷的景象映照出一片暖意。
他起身走向她,";快把大衣脱了,我可不希望你明天变成病西施。";
他拥着她来到壁炉边,帮她褪下大衣,和他的大衣一同挂在椅背上,一样东西从她的大衣口袋掉出来。
";这是什么?";倪震东弯身拾起来,对于这张纸感觉熟悉。
";我的素描。本来想今天结束前送给你的。";
";现在呢?还送不送我?";倪震东语带挑逗地倾身在她耳旁呵气。
";你愿意永远留着它吗?";她抬起头深情的瞧着他。
在爱火燃烧的气氛中,倪震东收起轻挑,给她肯定的答案,";当然。";
他伸手拉她入怀,轻轻摇晃她,嘴唇凑到她耳边,低声说:";这时候让你想起什么?是不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市立公园?";
";嗯。";年冬蕾倦懒地把脸埋在他颈项间,任由他的手臂环住她。";震东……";
";唔?你叫我啦。";一阵战栗自他心里传开来,让他兴奋不已,他开始抚摸她全身。";冬蕾,你怎么样?还好吗?";他担心她的心脏。
她把半边脸埋在他颈窝里让他瞧不见。";我觉得很好。";
接下来,年冬蕾仿佛置身于梦中。
他带她来到床畔,衣服由他一件件的脱下,掉落在地板上。她享受到前所未有的欢悦。
在火车上他纯熟的调情之下,当时她觉得缺少了什么,现在她知道了,她有了受宠爱的感觉……
激情过后房内趋于平静,年冬蕾枕在他臂弯里,背靠着他,两眼望着壁炉内跳跃的火焰出神。
他的一只手臂滑向她的腰间拉她更近些,嘴唇眷恋地在她肩背上轻吻。
刚才的云雨是他多年来最温柔的一次,从来不曾有一个女孩子可以让他如此小心地伺候着。
他尽量减少她的痛楚,每见到她蹙着眉头,即使有再大的冲劲都忍了下来,等她适应了,才循序渐进满足他的欲望。
他仍有余力再做,只是心疼她。
";饿不饿?";倪震东在她耳边轻话,";你在这儿躺着,我到楼下看一看还有什么食物。";
年冬蕾点了点头。
他矫健地从床上起身,精壮健硕的裸体让她联想到丽泉皇宫前的喷泉石雕,闲适姿态也能展现浑身的力量。
他是那么的优秀!她在心中发出惊叹。
但她随即叹了口气。以他优秀的条件必定曾有不少的女朋友,这是她排拒他的主要原因,她也可能是他的女友册上的其中一个名字而已。
这时,她蓦然发觉虽然才认识他没多久,但付出去的感情已经超乎她的想像。她发觉自己已经爱上他,深深地爱上他了。
倪震东刚穿上长裤,看见她怔望着他的双眼中蒙上一层泪水,盈满后泪珠像断线的珍珠滚落到枕头上。
";你怎么啦?";他爬上床,捧着她的脸说:";如果你不希望我离开,我打电话叫人把食物送上来。";
";不,我没事。";她微弱地说,并回避他的目光,不希望他看出她的心事。
看她楚楚可怜的模样,倪震东感觉他又要勃起了。
";冬蕾……";他向她靠近。
年冬蕾把脸埋进被子里,他跟着把头捺进去,捧住她的头吻掉她眼中的泪。
她环臂深深给他一个拥抱,说出心底的话,";震东,我爱你,好爱好爱你。";
倪震东有一瞬间身子僵住了,取而代之的是心头涌起的一片烘热。
他紧紧的回抱着她,心中激动得无以复加。年冬蕾深情无悔的话语触动他封存许久的记忆。
小时候妈妈也曾这么抱过他、唤过他,虽然她很早就过世了,但母亲深爱子女的回忆,偶尔仍然会从他心底深处浮现。
";冬蕾……冬蕾……";他只能紧紧的拥抱她,一句回应的话也说不出口。
如果他够负责任的话应该给她一句承诺,让她觉得有所回报,但他只能在心底向她说抱歉,他不爱她,只有迷恋。
但对于她,还是有所不同的,这一次他特别而加倍的迷恋她。
???
隔天,他们在旅馆房里消磨了半天,倪震东才万般不舍地送年冬蕾回学校。
从此,星期六是他们约定的日子,倪震东总是迫不及待地在星期五夜晚就接走她度周末。
每个周末假日年冬蕾是专属于倪震东一个人。
以往间隔一个星期或两个星期便会和父母相聚的乖女儿,如今不只不见踪影,音讯更是时断时续。如果追问她这两个月来周末忙些什么,在电话中她吞吞吐吐的语气,年氏夫妇一听便知其中必有鬼。
这天,又是星期五傍晚,当年冬蕾准备赴约时,听见广播要她到会客室一趟。她半信半疑走向会客室途中时还一面想,该不会是倪震东吧?
当她打开会客室门,室内一对衣着贵气的中年男女也同时朝她望来,三人都露出惊讶的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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