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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藏祸心-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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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青着脸,他无视于两名仆役战兢的朝他而来,便恼怒的冲进浴房。
楚若水晕眩恍惚的自池中起身,隐约见到自门外一脸铁青冲进来的卫烜风,几度欲举手遮掩自己泡得通红的赤裸身子,却力有未逮。
看着在眼前朦胧晃动宛如恶魔般阴鸷的脸孔,楚若水眼前一黑,就这么摔进他的臂弯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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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着手中轻盈得几乎没有重量的温软身躯,卫烜风忍不住狠狠低咒起来。
她是白痴还是没大脑?竟然憋气躲在水里那么久,难道她不知道这样可能会让她送掉一条小命吗?
看着她通红的小脸、殷红起皱的身子,他就有说不出的恼。
然而虽然臂弯中的她如此狼狈,却依然美得惊人。
雪白、滑腻的身子一如他所见的完美无瑕,透着嫣红的绝美脸庞,纯真得就宛如不识人间丑恶的孩童——
虽然她浑身上下完美的无可挑剔,然而脑子却一点也不知变通,在这种性命攸关的之际,她竟宁可让自己溺死在水里。
然而边诅咒她,卫烜风却也不禁边诅咒起自己。
如果他还有点大脑,就该马上把她丢进浴池里,让她自生自灭,而不是蠢得当起救美英雄。
虽然脑子里这么想,然而他却以出奇轻柔的动作,将赤裸的她安适的裹在自己的罩衫之下,一刻不停地往他的寝楼疾步走去。
卫烜风勉强压抑怒火,拧了条冷毛巾轻擦了回她嫣红似火的脸庞,虽然心怀满腔的愤怒,力道却是出奇的轻柔。
半是愤怒,半是担忧的盯着她昏睡的绝美脸庞许久,好不容易她如羽扇般的眼睫终于轻轻动了下,紧随着一双似水的清澈眸子也缓缓睁了开来。
恍惚的盯着一旁的卫烜风好半晌,她才终于忆起方才自己昏倒在他的怀里,而且是——一丝不挂!
她仓皇的赶紧低头检视自己覆在锦被下的身子,发现身上竟穿着件男人的罩衫。
“少……少爷?我在哪儿?”她慌张的想挣扎起身。
她身上的衣裳定是少爷的,只是,这又是谁帮她穿上的呢?
“人间!”
回答她的是极度压抑的紧绷声音。
这个满含怒气的回答让楚若水倏然怔住了,她错愕的抬头望向床边的卫烜风,发现后者那张总是挂着讽笑的俊脸,此刻仿佛被人狠狠扭过一回似的,扭曲难看得紧。
“少爷,您——是不是生气了?”
楚若水小心而谨慎的巡逡着他脸上阴晴不定的表情,怯怯的问道。
“看你笨得差点把自己淹死在水里,难道我该笑?”
霎时,这问题倒也把他自个儿给问住了。
是啊!她若真有个什么意外,他不合该笑?
自她进府以来,他不是一直处心积虑想将她赶出府,若她真淹死在这儿,横竖她只个小丫环,顶多赔个十来两银子就能了事,还能落个干净利落,再也用不着因老看到她而烦心。
但见她将自己弄成这个样子,他却有着莫名的气恼,仿佛是被狠狠刨去了块肉一样,心疼而不甘。
“我的衣裳不见了,出不了浴池——”她垂着眼眸,呐呐的说道。
“你是哑巴?不会喊哪!”他一脸铁青的咆哮道。
“我……我一时心慌,也没想那么多——”
楚若水将大半个脸藏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宛如受惊小鹿般,惊惶不安的水眸瞅着他。
看着卫烜风愤怒不善的脸色,她急忙的再度开口,试图安抚他道:
“少爷,您放心!水儿以后不会再到沐浴池去了,这样就不会再给少爷惹麻烦了。”
“你——”卫烜风瞪着眼前这张过分美丽,却又无邪得近乎傻气的脸孔,心底有股莫名的气恼。“我真该让你淹死在水里。”咬牙抛下一句话,他扭头便跨着大步而去。
不知所措的看着那个修长高大,却满含怒气的背影,楚若水还是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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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烜风真的病了!
昨天泡了一下午的水,看似纤弱的楚若水丝毫无恙,反倒是存心设计她的卫烜风病倒了。
一心以为卫烜风是被她那天糊涂的举动给气病的楚若水,内疚得不得了,成天殷勤的在床榻边伺候、照料着,半步也不敢离开。
“二少爷,您瞧!不好好休养的结果,这下果真病了吧?幸好这回发病得不严重。”
想起以往病发时狂烈、嘶哑的吼叫,楚若水不禁庆幸,这回他的病来得可和缓多了。
“我——”
他哪是见鬼的发病,要不是昨天被她沐浴的画面给撩得血脉偾张,再加上秦双双那该死的妖精百般诱惑他,甚至提议要在月光下欢好,他也不会被鬼迷了心窍似的,一次又一次的不知餍足,而害伤风,说来说去全都怪她——
“哈啾——”说着,他又狠狠打了个喷嚏。
“二少爷,您要不要再喝点姜汤?”
楚若水忧虑的望着他狼狈不堪的模样,适时的递上一盅热腾腾的姜汤。
“拿下去、拿下去!”卫烜风昏昏沉沉的吼道,在这个既狼狈而又难受的时刻,他的脾气也格外焦躁。
“二少爷,您不舒服,难受是不?”
这日,楚若水竟一点也没有被他暴怒的口气给吓着,反倒是关心的伸手探了下他额上的温度。
“天,您的额头好烫!”她失声惊叫了起来。“我这就去请大夫来,”说着,便急忙想往外跑。
“你——给——我——站——住!”卫烜风艰难的自嘴里挤出一句。
“二少爷——”楚若水犹豫不安的转头望着他。
“我不要什么大夫,只要让我好好安静一下,不要再来烦我!”
计谋失败已经够糟了,她还像个不散的阴魂似的成天在他眼前晃,看得他是又烦又恼。
“可是——”不请大夫怎么成?二少爷正烧着哪!
忧虑交加的望着他烧红的俊脸,楚若水想起了卫夫人的殷殷叮嘱,一股前所未有的使命感,让她顿下了决定。
闭着眼的卫烜风听闻床畔传来一阵声,不经意一张开眼,惊觉她竟一一的解起身上的衣衫,不禁虚弱的嚷了起来。
“你——你要干什么?”
“我小时候发烧,奶娘都是这么做的,您放心,一点都不疼。”楚若水急急的向他保证道。
“我不要!”他恨恨的嚷道。
她只是个丫环,一个身份卑微低下的下人,怎配碰触他尊贵的身体,而且她甚至还是他急欲拔除的眼中钉!
“二少爷,既然您不肯请大夫,那唯一的办法就是用这个法子解热了,只要二少爷能好起来,水儿甘受责罚。”楚若水一双漾水般的眸子,清澈得宛如能看进人的心坎里,竟不自觉撩动得他心头一阵悸动。
就在他怔然出神之际,楚若水却已经翩然的上了他的床,一个无比柔软的身体也随之贴上他的肩臂,温热、馨香的气息一下就唤醒了他涣散的理智。
“我卫烜风用不着一个小丫环帮忙!”
卫烜风恨恨的嚷道,然而他随即窝囊的发现,自己此刻连动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有愤然的背过身去,以示无言的抗议。
“二少爷,您别生气,若不这样,您的烧是不会退的喔!”楚若水柔柔的说道,宛如面对一个使性子的孩子般。“我就是不——”
一双柔软却坚定的柔荑蓦然打断了他的话,只见向来怯弱的楚若水竟然将他的身子扳过来,而后将他一个堂堂五尺之躯的大男人安稳的搂在怀里。
“别说话,快睡吧!等您一觉起来,烧就会退了。”她轻轻软软的嗓音在耳际抚慰道。
卫烜风震住了,
她竟敢——他是京城堂堂的恶二少,生性狡狯、邪佞无人能及,他会像个傻瓜一样听她的摆布才有鬼!
只是,令卫烜风自己也惊讶的是,枕在她柔软、温暖的胸口,他竟一点也不想挣扎,反倒是有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心!
听着她胸口规律的心跳,以及那股清新得仿佛能沁入四肢百骸的处子幽香,他的眼皮竟不自觉的越来越重——
何时陷入昏睡,他已无记忆,只觉,这是他有生以来睡得最好的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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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楚若水那天的“退烧法”奏了效,还是城中首屈一指的大夫医术高明,短短几天,卫烜风的伤风竟然就痊愈了。
卫烜风的病虽是好了,然而面对那天楚若水替他退烧的举动却始终无法释怀。
一想到自己那天竟然就在她的馨香与温暖的怀里沉沉睡去,一股躁恼莫名的情绪,扰得他的心始终无法平静。
几天下来,原本还算不恶的脾气变得格外暴躁,别说是得成天亦步亦趋伺候着的楚若水,就连府中一干下人、丫环都给吓坏了。
楚若水不知他这股无名之气究竟是打哪儿来的,只见他成天绷着一张快结冰似的脸,一身仿佛一触即发的暴怒气息,更是让人退避三舍。
但她可是二少爷的随身丫环,哪躲得了他,除了一次又一次的忍受他毫无来由的怒气外,她别无他法——
“蠢丫头!还不快过来给本少爷铺被,还愣在那做什么?”一声暴怒的狂吼蓦然打断她的冥想。
“是——是——”
原本个性已十分怯弱的楚若水,经过他几天的折腾下来,更宛如惊弓之鸟。
“瞧你笨手笨脚,真不知我娘是打哪儿找来你这种丫头的!”瞥见她眼底的泪光,卫烜风的怒气更是莫名的益加高涨。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气的是什么!
一想到那天她不惜女子最注重的名节,以未嫁之身替他驱热,甚至当他醒来发现她仍睁着载满担忧的眸,定定的望着他,而当时早已时过夜半三更。
他不知道她究竟抱着他,睁眼等他退热多久,只是当他醒来迎上她那双释然、宽慰的眼时,心竟被某种不知名的情绪狠狠撞了一下。
至今,他对当时那一刹那的震悸仍难以释怀,为了说服自己对她唯有厌恶,他刻意以愤怒来掩饰心底那股越来越难以控制的莫名情绪。
只为了证明,对他来说——她只是个丫环!
一个他高兴放眼京城他就能找上百来个的卑贱丫环,但他却隐约感觉的出来她身上那股让人难以忽视的与众不同,以及他心底隐隐不安的莫名情绪。
“二少爷,您别气了,当心病又——”
“住嘴!”
一提到“病”这个字眼,卫烜风宛如被踩住尾巴的野兽般,暴怒的跳了起来,一把攫住她的衣襟。
“你只是名小小的丫环,谁准你如此蹈矩,管到我头上来了?”他抵在她的鼻端,恶狠狠的朝她咆哮道。
他不愿想,更不愿去提及那天她以身体替他驱热之事,对他而言,那不啻是个耻辱,一个他卫烜风从不求人、欠人恩惠的奇耻大辱。
“我——我不是管二少爷您——而是水儿有责任照顾您——”盯着眼前这个恶形恶状的脸孔,楚若水几乎吓坏了。
不只是这阵子以来他时好时坏的态度,更为了二少爷痛恨她的照顾感到纳闷与不解。
她做错了什么?她只是尽了身为婢仆的义务罢了,二少爷又何苦处处为难她呢?
“说什么责任,什么替我解热?你以为这样我就会感激涕零、任你左右吗?”卫烜风咬着牙,愤愤的低吼道。
他可是京城人见人怕的恶二少,没有人能摆布、左右他,更何况是这么一个小丫环。
“二少爷!”楚若水闻言狠狠倒抽了口气。“水儿替您解热只因受了夫人的托付,从来不曾想过要二少爷的感激,也不敢左右您啊!”
她不惜牺牲姑娘家最重要的清白,就只为了一句托付与责任?
不知怎么的,一想到那夜,那双忧虑的清澈双眸、温柔馨软的怀抱全是为了一句该死的责任,他的心底更是莫名拧得厉害。
“你这该死的丫环!”
瞪着她许久,他终于缓缓松开紧箍着手,只丢下又愤又恨的一句话,便遽然转身离去。
踉跄了下,楚若水在越形模糊的眼中,只来得及见到消失在门边的修长身影。
又一次,楚若水哭得不能自己,只不过,这次在泪水中却多了份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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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下来,为避免自己的出现再度触怒他,楚若水总是刻意回避卫烜风,除了他的召唤外,她总是能避多远就避多远,只让“秦大夫”在风阁照顾他。
但察觉她的刻意闪躲,卫烜风就越刻意刁难她,一整个早上卫烜风像是刻意惩罚她似的,恣意对她呼来唤去,非得逼出她眼中委屈的泪光方肯罢休。
借着添茶水的机会,楚若水好不容易借机逃了出来,然而这一躲就是一个下午。
虽然暂避至天云阁中有桑心的安慰与抱不平,但那终究解决不了她的问题,也解除不了她的忧虑。
日暮之际,楚若水深知无法再躲了,忐忑不安的她紧绷着心情,蹑步走回风阁,孰知远远就听见阁楼里传来一阵剧烈的粗喘与嘶吼。
不得了了,二少爷他又——
她花容失色的惊喘一声,提起裙摆三步并做两步就往寝房里冲。
一跑进房里,果然云帐半掩的锦榻上,已是一阵让人心惊的天摇地动,在熟悉的低沉嘶吼声中,还夹杂着女人细碎的喘息,听来格外狂暴激烈,看来此日发病怕是不轻。
她真是不该!登时,她不禁暗骂起自己。
少爷可是有病在身的人,就算他再怎么刁难她,她也不应丢下他不管,万一他要发了病,有了什么万一,她怕是一辈子也良心难安的!
站在激烈晃动的帷帐外,楚若水担忧得走来走去,几乎没一刻能静下心来,尤其是听闻帐内传来一声比一声还要高亢的呻吟、喘息,她的心简直比捏在手里的衣角揪得还紧。
但终究还是里头的“秦大夫”高明,约莫一炷香的功夫,激烈的“病况”已逐渐稳定下来,惟剩平缓渐息的细喘,而后大汗淋漓、衣衫散乱的卫烜风便拨开云帐跨下床来。
瞥见她怔然杵在帐外,他不发一语的只抛给她一记白眼,便径自在桌旁坐了下来,伸手就欲端起茶壶——
“二少爷,让水儿替您倒!”
楚若水以少见的利落接过了茶壶,迅速倒了杯水递到他手边。
“嗯。”卫烜风莫测高深的瞥了她一眼,还是接过了茶杯。
眼见豆大的汗水满他的额际、发鬓,她想也不想便抽出腰际的手绢,替他拭汗。
“你这是做什么?”卫烜风惊愕的遽然拂开她的手。
“少爷您满身是汗,不擦擦,可是会着凉的。”楚若水担忧的望着他额际的汗水。
“你这丫头做好你的事就行了,不必来管我的事。”卫烜风不耐地抛给她一记警告。真是!从没见过哪个丫头像她这么唠叨的。
“这怎么成?夫人吩咐我一定要好好的照顾少爷,更何况少爷身子不好,若不小心可是很容易又害病的。”
“我身体不好?你究竟是打哪儿听来的?”卫烜风遽然紧皱起两道浓眉,狐疑的瞪着她。
这丫头成天说他病啊病的,他自个儿怎么一点也不知道他何时害了病?!
“二少爷,您别再逞强了,瞧您方才发病得厉害,弄得浑身大汗的。”她小心的指着他汗湿的额鬓,怯怯的说道。
“发病?”卫烜风疑然纠起了两道剑眉,瞧瞧她,又瞧瞧身后隐约能窥见女体的云帐。“你这怪丫头说的是什么鬼话,我怎么一点儿也听不懂。”
“爷,这丫头说得没错,双双也觉得您病了哪——”
气氛正紧绷之际,云帐内的女体无限慵懒的坐了起来,而后伸出织指拨开了云帐,露出一张仍残留欢爱痕迹的嫣红脸蛋。
“你胡说些什么?”卫烜风不悦的斥道。
“双双可没胡说。”秦双双不畏他铁青的俊脸,淫荡的发出娇笑。“您方才若不是发了狂病,又怎会把奴家给折腾得这个样儿,瞧奴家这身上这些个红印,不全都是您给弄的。”说着,还刻意挺起满殷红印子的雪白胸脯。
楚若水自然不是傻瓜,看到眼前的情景,顿时她终于明白了一切——秦大夫所谓的“治病”,以及激烈摇晃的云帐里都是在进行些什么事!
登时,楚若水的脸庞仿佛挨了一拳似的倏然刷白,她抖着唇看着秦双双那张骚浪的脸孔,以及卫烜风毫无表情的俊美脸孔,发觉自己真是傻得可以。
这种事明眼人随即就能瞧出端倪来,偏偏她还天真的信以为真,不惜拉下脸四处找人讨药方、蹲在浓烟呛人的火炉前替他熬药。
原来从头到尾,她都被人给耍了!
什么女大夫,什么身染重病,也只有像她这种傻瓜才会当真。
轮流瞪着两人,她木然的一步步的往后退,脸上满是悲愤与羞愧,直到退至门边,才倏然转身跑了出去。
第五章
搞什么!
卫烜风不敢置信的瞪着那个决然飞奔而去的纤细身影,心头遽然升起了一股莫名的怒气。
这怪丫头又是发了什么疯?
他本来就好端端,没病没痛的,怎听闻双双几句没头没脑的话后,就像给人挖了块肉似的跑了出去?
再说,这丫环也恁是大胆,方才看他那是什么眼神,区区一个下人,竟然敢摆脸色给主子看,活像他千该万死似的!
然而即使在心里怒骂了千回,他却怎么也不愿承认,她那悲愤的受伤眼神,该死的触痛了他的心口。
但,那只是愤怒罢了——他如此解释着那种前所未有的异常情绪。
“爷——”眼见程咬金走了,秦双双再度使出腻死人不偿命的娇嗔本事。“别理那怪丫头!双双身子好冷哪,您来给双双一点温暖嘛!”
秦双双自朦胧的云帐内伸出一双修长、雪白的玉腿,边以眼神挑逗他。
看着眼前这幅活色生香的画面,寻常男人早该按捺不住了,然而此刻卫烜风脑子里却始终萦绕着那双心碎的眸。
他卫烜风是何等的人物,哪容得下一名小丫环在他面前如此放肆、摆谱?没有他的允许,她竟敢径自跑走。
不行,他得去教训那不知轻重的丫环才行!
冷眸一眯,他倏然起身理了下衣衫,而后紧随着追了出去。
“爷——爷——”秦双双刻意拖长了娇嗲的嗓音叫唤道。
然而无论她如何呼唤,却仍唤不回卫烜风的脚步,直到他修长的身影消失在门外,秦双双才愤怒而又不甘的咬牙低咒。
“可恶!”
第一次,秦双双无往不利的撒娇手段,对卫烜风失了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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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要回家——再也不要待在这里,饱受欺凌与耍弄了!
悲愤交加的奔出风阁,楚若水掩着脸,一头就要往卫王府门外冲。
进府之后,就算受到再大的委屈,她从没想过离开,但如今,心底的痛让她不顾一切的只想一走了之。
“水儿,你上哪儿去?”
孰知她才跑到后花园边,便被一脸笑意的卫夫人唤住了。
她迟疑了下,终究还是停下脚步,匆匆拭干脸上的泪痕。
“夫人,我要离开王府!”她回过身,用略带哽咽的声音坚定说道。
“水儿,你怎么哭了?”卫夫人惊见她泛红的眼眶,以及泪痕犹存的脸蛋,不觉震惊。“而且好端端的,你为什么突然要走?”
“夫人骗了我。”一开口,委屈的泪再度涌上楚若水的眼底。
“我骗了你?”卫夫人大惊失色,在心底暗呼声糟。
莫非她的西洋镜给风儿那浑小子给拆穿了?一回神,她心急的再度忙追问道。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赶紧说给我听。”
“方才——”楚若水噙着泪,将方才的事一五一十的道出,说着,眼里的泪却不禁掉得更凶了。
她不明白!为何她了心想报答夫人,尽力想照顾好二少爷,却会遭如此以对。
“水儿,乖!快别哭了。”卫夫人一见她哭得伤心,也内疚得不知如何是好,便忙将她拥进怀里,轻声安抚着她。
“夫……夫人,水儿会把您的……衣裳弄脏的——”
一见到卫夫人不分尊卑的举动,楚若水登时慌得急忙想退开身子。
“我这身衣裳哪比得上你的眼泪重要,不打紧!”
卫夫人丝毫不以为件胸口一大片潮湿的印渍,却仍忙着擦她脸上的泪。
“水儿,真是对不住,我骗了你!”卫夫人愧疚的老实坦承道。
“夫人,您为什么——”楚若水怔怔的盯着卫夫人,实在想不透何以她为何要扯这样的谎。
“唉,还不都是为了风儿那浑小子!”卫夫人又叹又气的摇摇头。“我想,你定也耳闻了风儿那孩子风流放荡的传闻,也许是做娘的私心吧!我原想是巴望着你能借着伺候风儿的机会,好拢络你们俩,说不定能就此收敛风儿的玩性,好好的定性成家,所以才故意这么说,好让你多费点心思,也让风儿注意你。”
“卫夫人,这城中多的是官家千金、名门闺女,也唯有她们才配得上二少爷,怎么也不该挑上我这名小小的丫环呀!”
“风儿风流浪荡惯了,在这城中早已是声名狼藉,哪个正经的姑娘敢靠近他一步?再说,我也绝非势利浅薄之人,只要是我看上的好姑娘,就有资格当我卫王府的媳妇儿!”
“谢谢夫人这么看得起我,只是,水儿只盼能安安稳稳的在这做事,至于卫王府二少夫人的位责,水儿不敢妄想!”一股莫名冒起的泪雾,扎得楚若水眼底直发酸。
“水儿,这怎么是妄想呢?任谁也看得出来,你是个打着灯笼都没得找的好姑娘,风儿那孩子防卫心强,只要假以时日,他一定会——”
“夫人!请您不要逼水儿。”
不待她说完,楚若水一屈膝,就这么在卫夫人的跟前跪了下来。
此刻她一颗心全悬在爹娘身上,哪有心思去想自己?
“水儿,你——”
看着眼前这个貌似柔弱,骨子里却又出奇倔强的丫环,卫夫人难掩失落的轻喟了口气。
“也罢!算我们风儿没福气,你快起来吧!”
“谢夫人、谢夫人!”她无比感激的再三磕头道。
眼前她只想好好的照顾爹娘,他人施与的过多恩惠,对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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