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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镖情人-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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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像受了电极般,沉飞由座椅上站直。“我见过她,这个电梯女人,我见过她。”   
“你也见过她?”双胞胎同声讶异地问:“在哪?什么时候?”   
“今天一大早,在曹英峰家里。”沉飞想起当时她驱使他身不由己地离开,驾车回家后才彷佛寻回自己的意志时,不由浑身一颤。   
“曹英峰家里?”沈威和沉靖对望一眼,两人都大失所望。“她和曹英峰有何关系?”   
沉威问。   
“也许有,也许没有。她就那么平空冒出来,像个幽灵似的,我没来得及弄清楚怎么回事,或她是谁。”沉飞甩甩头,“如果没有你们俩在这,以及你们说的显然和我见到的是同一个人,我会以为是因为我过去两天睡眠不足,所以神智不清了。”   
“我看你神智不清和睡眠不足没多大关系。”沉威嘲弄他。“睡眠对你从来不是件大事。”   
“羽蕊的事,你打算怎么办?”沉靖问。   
沉飞没法回答。此刻已是星期一晚上,换言之,羽蕊整天没有露面、没有消息。而在绝望的期盼下,沉飞的心不断往下沉。她只要打个电话,就算她编个借口、说个谎,都比她一声不响就此消失得好。她这样,只让他没有选择的相信她心虚。她父亲一定对她说了他去过她家的事。她不敢再来见他,算是承认事迹败露吗?   
※※※   
四天了,羽蕊坚决地等在她好久以前使脱离的“家”。她非见到父亲不可。但这次看来他是真的不在,他不可能因为知道她在楼下,整整四天都不下楼。   
这四天,羽蕊就睡在客厅沙发,这样她父亲一下来她便会看见他。佣人说他不在时,她上楼敲过他的房门,门锁住了,也没人响应她。   
四天里,佣人每天上楼照常做打扫工作,但是羽蕊一次也没看见他们送食物上去。   
第五天,羽蕊放弃了,她还有其它事情要做。例如沉飞那里,她无论如何要有所交代,她仍然是他聘雇的人,如此走掉,倒像她有罪似的。但这几天她所想的都是如何和她父亲谈个清楚。想到沉飞时,感情的扯痛基于公事上的关联。   
她很惊讶自已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如此深深为一个男人所牵引。这也是她要和父亲问明究竟的原因之一。她在乎沉飞对她的看法和想法,如果她真的是她父亲用来对付沉飞的手段,沉飞也如此看待她,她……她不知道她该怎么办。   
解释有用吗?她很怀疑。他见过她父亲后便跟踪她,足见他已不信任她。在海军情报局这么多年,不论出多么艰难的任务,羽蕊不曾有无法脱困的时候,这次因为她动了感情、动了心,便成了一头困兽。   
羽蕊的心思太纷乱,情绪太低落,以至于当她开车离开她父亲的豪华宅邸时,她没有注意到隐在树影后面一辆她认得的灰色奔驰。   
同样地,等了数日,沉飞决定他给过她足够机会了,他口袋里带着他自曹英峰书房拿走的相片,准备来和那狡滑的老家伙正面最后一次摊牌,结果又让他看到羽蕊的车子。   
只是,这次他没有等很久,她便开车出来了。原来这几天她回到她的老巢来了。寻求父亲的庇护吗?他扯扯嘴角,然后不慌不忙发动车子。她既没有胆量来面对他,就由他主动和她面对面好了,有他口袋里最好的证物,看她如何自圆其说?   
工作是解除心疾的良方,这一帖过去从未失效。羽蕊觉得她仍有责任找出欲杀害沉飞的人。若她父亲真的存心不正,她至少要把事情做对。   
要不是前些天一下子连续发生那么多事,这件事她本就该做了。现在说不定已经迟了。   
借着薄薄月光,羽蕊弯身在空地的石砾和碎瓦中搜寻。不晓得茉莉现在如何?沉飞和他们非亲非故,都那么热心肠的不顾煤球父子虎视耽耽,硬把茉莉送去医院,且一口允诺负担医药费,想来他也会守他的承诺,确定茉莉得到最适当的医疗和照顾。   
忆起沉飞叫她拿枪对着吓坏了的煤球一家人,绑架般把茉莉带走,她不禁浮上感动的微笑,眼眶莫名的濡湿了。就在此时,杂乱的空地一隅,在月光反射下闪了一下光的一样东西跳进她的眼帘。   
找到了!她心跳加速地走过去,捡起那天没射中她和沉飞的弹头。   
“羽蕊,小心!”她背后一声警告的低吼,跟着…声沉重的闷哼。那是个羽蕊到哪都不会弄错,也不会忘记的声音。   
她惊讶地转过头,只见一个巨大的黑影朝她挨过来,一只巨掌压住她的口鼻,她吸进一股奇异的气味时,后悔不曾谨慎已经太迟了。   
※※※   
“真受不了你!你怎么老会男女分不清呢?”   
“天那么黑,我的眼镜又掉了,看上去都一样嘛!”   
“岂有此理!我已经抓住他了,你还动什么手呢?另外一个,除了羽蕊,还会是谁?”   
“哦!老天。你们不要再对我鬼叫了好不好?我的头快要裂开了。”   
“应该把你闷昏才对!让你昏上三天三夜,大家得个清静!”   
“你们别叫了,她不会有事的。”   
“对呀,做都做了,骂我有什么用?”   
“你还有理可说?”   
“好嘛,好嘛,我不说了。哎哟,我快死了。”   
羽蕊慢慢睁开眼睛,调整视力焦距后,首先看到的是抱着头呻吟快要死了的巴伯。茜蒂坐在一个柜子上,摇晃着她性感的修长美腿,眼露凶光地瞪着看起来可怜兮兮的巴伯。凯斯生气地站在墙边喝啤酒。   
“我不敢相信。”靠窗而立,喃喃望着室内其它人的是芙莲。“你们竟然做了这种事。”   
“我本来以为在作梦。”巴伯含糊不清的说。   
“你们怎能这样做?”芙莲摇着头。“看在老天份上,你们真的知道你们闯了什么祸吗?”   
巴伯又抱住头。“拜托不要尖叫好吗?”其实芙莲连声音都没有抬高。   
茜蒂咬牙切齿,“男女分不清!天底下有你这种男人!”   
“我快死了。”巴伯呻吟道:“有点同情心好不好?我真的快死了。”   
“你不会死。”温和的芙音牵起他的手走向外面。“我来给你弄些解酒的茶。”   
“谁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好不好?”羽蕊发出微弱的声音。   
茜蒂从柜子上跳下来。“她醒了!”   
凯斯丢掉啤酒罐。“羽蕊醒了!”   
芙莲朝羽蕊躺着的床走过来。   
刚到门边的芙音折了回来。   
“我的解酒茶怎么办?”巴伯问。没人理他。   
“羽蕊,”芙莲拉起她的手,手指按着她的腕脉。“你感觉如何?”   
“有点晕。”羽蕊试着坐起来。芙音挨到床侧扶她,把枕头垫在她背后。“这是怎么回事?”   
“扼……”   
除了芙音、芙莲,其它人皆面面相觑。   
“谁出的主意,谁来答话。”芙莲平静的说。   
“我的主意。”茜蒂走向前一步,举手自首。“他们只是帮我的忙。虽然有个笨虫差点坏了大事。”她怒瞪靠在门框上的巴伯。   
“什么主意?”羽蕊轮流看他们。“你们做了什么?”   
“唉!”芙莲轻轻叹息。“还是我来说吧。凯斯先自告奋勇去跟踪沉飞……”   
“跟踪沉飞?”羽蕊看向凯斯。“为什么?做什么?”   
“我们担心他对付你。”凯斯说。   
“他今晚发现沉飞又跟踪你。”茜蒂接下去。“他打电话给我,我立刻有了主意,就找巴伯。”   
“什么主意?”羽蕊又问,开始不安。   
“巴伯从医院拿了乙醚……”   
“乙醚?”羽蕊抽一口气,又闭住呼吸,想起她昏晕过去前闻到的味道。“你们把我弄昏带到这来,躲开沉飞?”   
“哦!不是的,你是个错误,不,不,我是说,巴伯搞错了,我们的目标是沉飞,不料巴伯在我和凯斯抓到沉飞的同时,瞎打瞎撞的把你也弄昏了。”   
“也?”羽蕊这回倒抽了一口气。她看向芙莲和芙音。“他们是在说,他们把沉飞弄昏了?”   
芙莲摇摇头。“我也不敢相信。”   
“老天。”羽蕊的目光移向门边的巴伯,他立刻呻吟起来。   
“别看我,我头痛得要命。芙音,我的解酒茶呢?”   
芙音叹一口气,走过去。“来吧。”   
巴伯一下子就不见了。   
“我不相信有这种事。”羽蕊看着凯斯和茜蒂,他们一点也没有后悔的样子。“沉飞呢?”   
“我把他带到一个很隐密的地方去了。”凯斯得意的说:“除非他保证不再骚扰你,我才放他走。”   
“你放心,他在那,没有人会找到他的。”茜蒂同样得意非凡。   
“你们……”羽蕊一个看过一个,慢慢地摇摇头。“巴伯怎么回事?”   
“他体大如熊,胆小如鼠,灌了太多酒,头痛。”   
他们绑架了沈飞,巴伯还喝酒壮胆?羽蕊不可思议的又摇摇头。   
“你们怎么会做出这种事?你们真的绑架了沉飞?”她冀望有人告诉她这是个荒唐的玩笑。   
“我说过,我们是一家人,任何人发生任何事,我们都团结在一起。你是芙音和芙莲的姊姊,也是我们这个家的一分子。”茜蒂振振有辞的说。   
“老天,饶了我吧,茜蒂。”芙莲叹息。“你们这不是在帮羽蕊,是给她惹了大祸呀!”   
“我很抱歉把你弄昏了,羽蕊。”巴伯回来了,芙音在他后面,他一副被逼来认错的小男孩模样。“我起初以为他们说着好玩……”   
“好玩!你都带着乙醚来和我碰面赶去和凯斯会合了,还当是游戏啊?”茜蒂一吼他,他又抱住头。   
“别吼嘛。我们以前也这样玩过啊,谁知道这次是来真人演出?”   
“听起来你们配合得虽然似乎天衣无缝,时间恰到好处,可是应该满紧凑的,你怎么会有时间喝酒壮胆呢?”羽蕊奇怪地问。   
“我回来才喝的。”巴伯苦着脸。“我一直想,完了,完了。你不相信的话,我现在要是把头低下来,那些酒还会从我耳朵流出来呢。”   
“我终于明白我真的是交上了一群怪朋友了。”芙莲低喃。“妈妈说得一点也没错。”   
不知怎地,羽蕊忽然觉得这件荒谬到家的事非常好笑,而她真的很想大笑,要不是她更担心沉飞的情形,她真会大笑出声。   
“沉飞在哪?你们把他怎样了?”她问。   
参与计画和行动的三个人互相看来看去。   
“告诉她呀。”芙音说:“现在只有羽蕊能帮你们消灾解难了。”   
“什么灾难?”巴伯犹不知大难临头。   
“沉飞可以让你们全部去坐牢的。”芙莲对他点明。   
“可是是他对羽蕊造成威胁在先啊。”茜蒂说:“羽蕊可以作证。”   
“他没有。他更没有对我造成任何伤害。”沉飞对她造成的威胁,不是他们能了解的。   
“而且你们忘了,他还是我的老板。他失踪了,他的家人一查出他和我与我父亲之间的牵连,他的被绑架,我是除了我父亲以外的第一个嫌疑犯。”   
他们三人顿时说不出话来。   
“可是你没有绑架他。”凯斯隔了半晌,说道:“你也算被绑架了。”   
“事情没有你们想的那么容易和简单。”羽蕊感激他们的热诚,虽然行为莽撞,但情谊感人。“这里面有些连我自己都不大清楚的曲折。你们不用担心沉飞会控告你们,只要告诉我他在哪,其它的我来处理。”   
他们三人又互相看了一眼。   
“我们做的,我们愿负一切可能后果。”凯斯说:“我们是太……粗率了些。我会送你去那边,但是我要陪着你,我要他亲口承诺放过你,我会告诉他,这件事和你无关。”   
芙音对她的室友露出亲爱的微笑。“你只管带她去找沉飞,凯斯,其它的,你就别管了。谁知道呢?说不定柳暗花明,会有意想不到的结果。嗯,我看到雾在渐渐消散了。”   
羽蕊注视着她,她对她柔和她笑笑。“我说过,我不是永远都能预知每件事的。”   
但,羽蕊觉得,这件事她却是从头到尾都“看”得明明了瞭的。她没开口问芙音她此去结果将如何,预言或预知是一回事,行事如何还是在于自己。她一向不畏于面对挑战或危险,这一次没有理由例外。   
虽然她怕得要命。   
注视凯斯的福斯汽车消失在视线中,羽蕊的紧张情绪渐渐升高。沉飞就在这幢面海的度假木屋里。   
圣地亚哥,她摇摇头。他们居然把沉飞弄到海边来了。用凯斯给她的钥匙打开前门时,羽蕊忍不住失笑,绑架沉飞?!真亏他们想得出来。   
羽蕊经过客厅,走过走道,停在凯斯告诉她的右边第三个房间门前,屋里静得她听得到自己狂跳的心脏撞击声。   
“说不定他已经破门逃走了。”来此的路上,羽蕊曾满怀希望地说。   
“哦,不可能的,除非他有三头六臂。”凯斯说。   
轻轻转开门,一眼望见平躺在床上的沉飞,羽蕊猛抽了一口气,恍悟何以凯斯的口气那么笃定。   
床上的沉飞被剥得精光,只余下一条内裤。他的双臂朝上,投降似的高举着,两条细麻绳将他的手腕绑靠在床头支架上。同样的细麻绳把他的足踝捆在一起。他眼睛上蒙着一块布,嘴上贴了胶布。   
“哦,老天!哦,我的天!”羽蕊掩嘴低喃。   
沉飞显然听到了有人进来,他喉咙里发出呜呜声,那声音虽被胶布封住,并不无助或无力,相反的,它充满愤怒和锐不可当的厉气。但他没有扭动受缚的四肢,那会使他看起来势弱。沉飞果然不同凡响,她想。   
羽蕊考虑了一下该先解放他哪一部分,让他能够开口先发泄一下怒气或许好些,她如此在急乱中想道,走过去,撕下贴在他嘴上的胶布。   
他第一声怒吼虽在她意料中,还是吓了她一跳,接着他吐出一长串道地的美国人都要逊色的色彩丰富诅咒。羽蕊扯掉蒙住他眼睛的黑市,就算室内充足明亮的阳光使他乍见光线的双眼有一时的不适,他连眨也没眨一下他烧着火似的眼睛。   
当他看见羽蕊,他眸中燃烧的高涨怒焰随即为惊愕取代,然后他松弛了紧绷如钢的脸部线条。   
“羽蕊!你没事!感谢老天!”   
她顿时全身充满难以言喻的柔情和歉意。   
“哎,我没事。”她静静的说:“你没有受伤吧?”   
“我想除了头上的包又长了一个之外。我还好。你怎么找到我的?”   
“我……说来话长。”她含糊地说,倾身解他手腕上的绳结,但它们结得太紧,她解了半天都解不开。“我找找看有没有剪刀或刀片。”   
她没有太费事便在床头几的抽屉里看到一把剪刀。为他松绑时,她看到他双手手腕和两边脚踝都有一圈绳痕,看来他醒了好一会儿,奋力挣扎过,结果越挣越把绳套挣得更牢。   
“谢谢你。”他揉揉手腕,望过来的目光变冷。“这是你第二次救我了。”   
“不用客气,这是我的职责。”羽蕊力持镇定。   
“虽然我不明白你干嘛费这些力气。”他移身下床,活动他几乎麻痹的四肢。   
她不自觉地注视着他结实的肌肉,它们似乎都贾张着蓄势待发的怒气,而她一点也不能怪他,如果他开始对待她像个敌人。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她平静的说。   
他挺直身体,观察着她的脸。“我是个生意人,羽蕊,尔虞我诈的游戏我见多了,我也很擅长这类游戏,但我只对出我掌握规则的游戏有兴趣。这出戏,我不介意玩下去,只要主角是你和我,而且你不介意的话,我想听听你的戏码。”   
羽蕊摇头。“我还是不懂你的意思。”   
“好吧。”他的口气中不带一丝情绪。“我们先由你如何找到我开始。”他在床沿坐下,叠起腿,双手交叠在膝盖上。“慢慢来,我有很多时间。我相信到现在,以你的精明和才智,你已经发现我是个很有耐心的人。”   
他光裸””近乎全裸””的身体令她很不自在,她把目光移向另一边床头几,然后她僵住了,几上有一张照片,里面是凯斯、芙莲、茜蒂和另一个羽蕊不认识的金发男人。   
哦,老天!怎么办?她得想快一点。羽蕊拚命在翻涌的思潮中寻一片冷静。他不认识凯斯和茜蒂,但是他见过芙莲。然而芙莲和绑架他的事没一点关系。   
沉飞的眼神紧盯着她。只要他的注意力持续在她身上,她或许可以找个机会把照片藏起来。   
她把目光移回来,强迫自己望着他。“这件事很难一下子说清楚。你何不穿上衣服?我们再慢慢谈。”   
“我不冷。”他说,目光不曾须庚移动。“你为什么姓项?”   
这次他抓住了她的全副注意力。沉飞留意到她僵直的身体颤抖了一下。   
“我为什么不能姓项?”   
“因为你父亲姓曹。”他用的是建议混和嘲讽的语气。   
凯斯把他的衣裤放到哪去了?羽蕊从来不曾如此紧张无措,不过她努力不让他看出来。   
“曹英峰是我父亲没错。”她仍然维持平静。“但我从母姓。”   
“我原以为要费些事才会使你承认的。”他竟像颇为失望。“但是,你母亲并不姓项。”   
“她现在用的是她第二任丈夫的姓。”   
“你的资料中父亲栏是空白的。”   
“关于我的资料,很多部分都是空白的。”   
他看得出她极力抑制,愤然的情绪还是不小心泄漏了一丝丝,沉飞不悦地感觉它打动了他。   
“不如说,你的一切都列入机密来得正确些。”他修正她,口气温和了些。“我猜和你在情报局工作过有关?”   
羽蕊点点头。“情报局的特勤组组员,基本上都等于是不存在的。”   
“但还是有人知道你在情报局待过。”   
“可是我的身分和职务并不对外公开。”   
这倒是事实。“我不了解情报工作,我想知道的是,你被派来我身边,是想探得哪一方面的情报?”   
好几种谎言差点脱口而出,不过她和他眼下都是她父亲策略下的受害人,何况她没有做任何违背良心的事。   
“我是去保护你的。”   
她看见怒火回到他眼中,他用冰冷的冷静控制住。   
“你应当知道我去见过你父亲,就在你突然失踪不见人影的那天早上。”   
“我听说了。我不知道他对你说了什么,而且我没有失踪。”   
“我没见到你露面,于是我去过你的公寓,顺便一提,我查出来公寓承租人是曹英峰。   
我也去了南区一幢老旧的三层楼建筑,我查出它的承租人是“曹”芙莲。”他看着血色自她脸上褪落。“我这个人从不相信太巧合的事。所以,假如我“猜”错了,尽管纠正我。坐下。”他突然拍拍床。   
她眨一下眼睛。“我……”   
“坐下。万一你承受不住昏倒了,至少昏在床上。”   
“我不会昏倒的。”   
“坐下,我好把话说完。”   
她不知道他葫芦里在卖什么药,但她坐下了,挨着床尾。   
“曹芙莲也是曹英峰的女儿,换言之,她和你是姊妹。曹英峰雇人暗算我,说明只让我受些不轻不重的伤,又派你来卧底,加上他另一个当医生的女儿,玩起捉放“沉”。我得说,你们父女配合得真是天衣无缝,完美得教我忍不住为你们喝采。”   
羽蕊又眨眨眼晴。“这是你躺在这,醒来以后想出来的?”   
“哦,全然不受干扰的放松躺在床上,确实对激醒一个人的大脑有绝对功效,不是吗?”他讥讽地说:“我还明白了那天“巧遇”芙莲,其实她是出来为你解围,把我引走,好让你离开。”   
这一段是事贾,羽蕊无话可说。   
“我若早想透你们曹氏一家布成的间谍网,其后我就不会再回到南区去,想等等看你会否再在那出现。但若不是如此,我便没有机会看见在那幢楼出入的人,更无从在被打昏前,看见并认出攻击我、绑架我的人的面孔。”   
羽蕊这下更是连声音都找不到了。她张着哑然的口,瞪着他从容的脸。   
“我想不透的是,他们为什么也攻击你?而且明知你们是一伙的同党,我却毫无自主能力的躺在这担心你的安危。”   
她全身微微一颤,他生气的音调背后的痛苦扯痛了她。   
“你既无词答辩,我便大胆估测我的猜测全部正确了?”   
她缓缓吸口气。“不尽然。”   
“我在听。”他把身体挪回床上,背靠着床头,双手交抱胸前,直直望着她。   
“绑架你不是预谋,是场误会。”她轻声说:“芙莲的室友以为你要对我不利,他们太莽撞了,我向你道歉,但他们都是很善良的人。”   
“嗯,希特勒可以复活来接受好人好事表扬。”   
“我无法解释得更好了,信不信由你。芙莲和此事无关。是她的室友之一,绑架你的其中一人送我来的。这里是他父母给他的一幢海滨度假别墅。假如你有机会认识他们,你会发现他们真的是一群没有心机的大孩子。”   
他只是凝望着她,未置评论。   
“这件事,你有权生气,你若要提出控诉,告我一个人好了,这桩误会是由我而起,请你不要怪他们。”   
“我可能真的要考虑提出告诉。既然我是受害人,谁该负全责,由我来决定。不过你可以和我谈个条件。”   
她小心地回视他。“什么条件?”   
“你嫁给我,一切对错一笔勾消。”   
羽蕊刷地站起来。“你说什么?”她真希望是自己听错了。   
“我想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他的口气平静,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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