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鸨儿娘子-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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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前厅,只见里头聚集了一群人,个个都身穿黑衣,胸前还绣了个骷髅头,手拿武器,一脸凶狠的样子,整齐站立在两个坐著的男子後面。
这两个应该就是带头的,柳忆意朝他们两个走去。「两位大爷,今天是第一次上咱们倚香楼吧?我是这儿的当家,大家都叫我意姐儿……」
「我们是来找仇放的。」其中一个脸上有刀疤的男子打断柳忆意的话。「快把他交出来。」
「仇放?」柳忆意娇笑几声。「这听起来像是个男人的名字。这可是第一次有客人上门不找姑娘,反而找个男人。」
「废话少说。」另一个男子重重拍了下桌子。「再不把他交出来,小心我拆了你这里。」
「老二,稍安勿躁。」刀疤男子暍止他。「意姐儿,我们是仇放的故交,已经找他很久了,如果他真的在你这里,可否请他出来一见,听说他前一阵子受伤,实在让我们很担心。」
「唉,这位大爷,我能够体会你们担心的心情,但是你也知道我这儿是青楼,除了几个跑堂外,其他都是姑娘家,可没有一个姑娘是叫仇放的啊!您会不会找错地方?」
「你还装蒜,明明就有人看见仇放在这里,你还睁眼说瞎话,来人,给我搜,就算把这里拆了,也要把仇放找出来。」坐在刀疤男旁边的男子大暍一声,做了个手势就要叫他带来的人开始动作。
「等一下。你这么凶,会吓著人家姑娘的。」
「就是说嘛,如果这位爷一定要仇放的话,要不这么著,我立刻就叫一个姑娘改名,好好伺候大爷。」柳忆意故作识趣的朝他眨眨眼。
「你……」男子气得拿起原本摆在桌上的刀,就要拔出——
「老二,给我坐下。」刀疤男子按住他的手,狠狠看了他一眼,用眼神示意他安分点。
「是。」在刀疤男子眼神的逼视下,就算他有满腔的怒火,也不得不压下去,悻悻然坐下。
「对不起,我家老二脾气实在太坏,吓著姑娘了。」转回柳忆意的方向,眼里的戾气立刻收敛,转为温和有礼的样子。
「没关系没关系。」柳忆意摆摆手,彷佛一点也不在意的样子,其实心里早就吓死了,这些人又是剑又是刀的,动起手来她就只有等死的份了。
「既然姑娘这儿没有仇放这个人,那我们就先告辞了,要是姑娘听人提起这个人,还望姑娘差个人到悦来客栈通知我们一声。」既然问不到他想要的答案,留在这里也只是浪费时间,刀疤男起身准备离去。
「好的好的,一有消息我就立刻通知大爷,要是大爷夜里寂寞想找个人陪,也记得上我这倚香楼啊!」
那群人离去以後,柳忆意呼了一口气,瘫在椅子上。
本来只是想打发这些人,不要让他们妨碍她做生意,但後来心里越觉不对,这些人提到仇放的眼神只有杀气,一点也不像他们说的担心他受伤,而且他们要真是仇放的朋友,当初仇放一醒过来,就应该会去通知他们才对,也不至於因为付不出银子留在这里做工了。
这仇放到底是什么人物,怎么会惹上这种人?
不知怎地,柳忆意感到一阵心烦,但她绝对不会承认她是担心仇放的安全,她在意的只有倚香楼而已……
*
「赵管事……」倚香楼最热闹的时候,仇放趁著没人注意他这个穿著跑堂衣服的人,闪进一间隐蔽的厢房,和君氏商号在三多城的总管碰面。
坐在圆桌前那个圆胖的男人听到声音,立刻站起身来。「仇爷。」
「真是不好意思,还累你跑这一趟。」昨天那群人离去之前,仇放特地躲在旁瞥到一眼,带头的两个人便是追命门四大护法之二,他最担心的事终於发生了。
他们已经知道他躲在这里,之所以没有出手,是为了避免直接挑了倚香楼会太过招摇,反正既然知道他就在这里,他们只要守住倚香楼,到时来个瓮中捉鳖就可以了。
如果是平时,他大可硬闯出去,但目前他的功力只恢复了五成,别说四大护法了,他实在没把握可以一次应付几十个人围攻。
但既然行踪已经曝光,为了不连累到无辜的人,倚香楼已经不宜久留,一定要尽速离去才行,所以他托七八传个口讯给赵管事,要他上倚香楼一趟。
「不用客气,主子早有交代下来,仇爷吩咐的事一定要照办。」赵管事恭敬的说。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气了。」仇放走到赵管事身边,将他盘算好的计画告诉赵管事。
「小的知道了,请仇爷放心。」牢记仇放的吩咐後,赵管事又饮酒作乐一番,才装做不胜酒力离去。
*
三天後
结束一天的工作,柳忆意累得一躺到床上很快就熟睡了,其他人也一样,回到自己的房间休息,养足精神以应付隔天的工作,整个倚香楼安安静静的,和方才的人声鼎沸大下相同。
仇放见四下无人,一个闪身来到柳忆意房前,小心推开窗跳进去。
他走到床前凝视著熟睡中的柳忆意,说真的,熟睡中的她少了清醒时的那份精明和八面玲珑,反而多了份年轻女孩的纯真,要是她生在寻常人家,凭她的容貌,上门提亲的人大概不少吧。
眼光流连在她的唇上,他没有办法忘记她的唇有多柔软,而且从她生涩的反应看来,他应该是第一个吻她的人吧!
身为一间青楼的鸨娘,再加上中上的姿色,他可以想像她要守身如玉是多么不简单的事,一个年轻女子不但要管理所有的事情,还要在不得罪客人的前提下,守著自己的防线,他对她除了钦佩之外,还多了份怜惜,想为她撑起一方风平浪静的净上,让她可以在他怀中安歇。
不过这对於目前的他来说,只是虚幻的空想,外头有一堆人等著取他的性命,而他的功力不知道要到哪一天才能完全恢复,能不能全身而退都是一个未知数了,更遑论想要照顾她。
仇放伸手碰了碰她洗净铅华的素颜,柔嫩的肤触让他的大掌流连不肯离去,熟睡中的柳忆意突然动了一下,让他飞快回过神来收回手。
强迫自己将视线转离她娇美的面容,仇放转身在桌上放了张五千两的银票,那是他从赵总管那里借来的,再怎么说她确实照顾他一段日子,如果这些银子能让她高兴的话,也是值得的。
更何况今日一别,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见面……
*
乔装成一个年约半百,头发花白还留著胡子的老人後,仇放忍著恶臭扑鼻的味道,拿著几个夜壶打开後门。
「怕臭的人赶紧闪边,不怕臭的才留在原地啊……」一面大声吆喝著,一面快步往外冲。
果然,追命门安排在後门的眼线,听到他说的话,用鄙夷的眼光看了他一下,立刻闪得老远,怕被那恶心的味道沾上了。
仇放见所有人都躲得老远,心中大喜,却还是维持一定的步伐,以免被人瞧出异状,转进一个墙角後,立刻丢掉夜壶,脱下身上的伪装,快步安静的离开。
「大哥,不对啊,咱们在这里守那么多天了,从来没有人在这个时候出来倒夜壶的。」眼线甲突然感觉有些奇怪。
「对啊!你不说我还没有想到,通常做这种事的都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夥子,什么时候换这个老人了?」
「糟了,我们上当了,刚刚那个人一定是仇放假扮的。」眼线甲惊呼出声。
「快追!」两人交换一个眼神,往原先那老人的方向跑去,转进他先前弯入的那条小巷,只见几个夜壶散落在地,哪里还有老人的影子。
眼线乙从怀中掏出一个东西往天空一丢,立刻发出「砰」的一声,伴随著紫色诡异的火花,这是追命门联络同门的方法。
他们发现了!仇放见到天空出现的紫色光芒,就知道他乔装的事情已经曝光,追命门的人一见到讯息,一定会倾巢而出搜捕他。
要是在平时他根本不会怕那些人,高兴的话就和他们打个痛快,不高兴的话轻功一施,任他们怎么追也追下上,但现下功力还没有完全恢复,要打打不过,要跑的话也不见得跑得掉,所以才会想出这个办法,只是没想到他们那么快就发现了。
但情况逼得他已经没有回头路了,和赵总管约定在城外五里的破庙前见面,只要能撑到那里,他就安全了。
仇放深吸一口气,忽略胸口隐隐传来的疼痛,朝城外飞快而去……
而在倚香楼这边,原本在睡梦中的柳忆意被一阵吵杂声惊醒。
「意姐儿,意姐儿你快醒醒啊!」门外传来七八急促的敲门声。
柳忆意连忙下床,随意披了件外衫,一打开门就见到神情焦急的七八。
「怎么回事?外头在吵什么?」
「那些人、那些人又来了……」
「哪些人?」
「就是上次来找仇哥的那些人,他们又来了,我跟他们说我们已经打烊了,可他们还是硬闯进来。」
「我去看看。」柳忆意将衣服用最快的速度穿好,跑到外边一看,这些人已经开始动起手来,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直接踹门进去,许多客人都吓得连衣服都没有穿好便赶紧离开。
其中有个大汉甚至拿刀架在如花的脖上,恶狠狠的问:「说,仇放到底到哪里去了?」
「我不知道,大爷,饶命啊!」如花吓得眼泪直流。
「大爷,请问您这是在做什么?」她压下满腹的怒气,来到上次见过的刀疤男面前。
她是倚香楼的主子,有责任要保护倚香楼的每一个人。
「一个大男人欺负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这要是传了出去,对大爷您的名声可是不太好听哪!」
「哼!我追命门向来不管什么名下名声,只要达到目的便是,你最好赶快把仇放的行踪说出来,要不然我放火烧了这儿。」一改之前的温和,刀疤男突然变得恶狠凶残。
追命门?江湖上最大的杀手组织,传言里头的杀手个个杀人不眨眼,只要出得起价钱,想杀皇帝老子都没有问题,仇放怎么会去惹上这帮人?
「仇放?我跟你说了我们这里没这个人,你再怎么问我还是怎么回答,要是你们再不走的话,我就报官了。」
一直到现在柳忆意才想起来,从刚刚开始就没有见到仇放的人影,要不然发生这么大的事,他不可能不出现的。
他离开了吗?要不放在她房里那张五千两的银票,又是谁留下的?
「启禀大护法,没有看到仇放的人影。」派出去搜查的手下一个个回来回报。
柳忆意听了,心中突然有松一口气的感觉。「都说我们这儿没这个人了,大爷您只要带著您的人快走,打扰客人、毁坏东西这些事我都不跟您计较了。」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眼前这些凶神恶煞能离多远就离多远,只要他们赶快离开,今天这些就当是她亏了。
「可恶。」刀疤男咒骂一声,随後将视线栘到眼前的柳忆意身上。「这件事情追命门不会就这样善罢甘休的。」 一个眼神示意,手下立刻把手里的火把往花园里一丢,不一会儿便火光冲天。
「来人啊!快救火啊!」柳忆意见火光越来越大,没有时间理会追命门的人到底离开了没有,她的心早被那些火舌和仇放的安危烧得焦躁难安了。

第八章

「好一个仇放,实在不简单啊!」白衣男子轻摇扇子,一派轻松的朝仇放走过来。
「怎么我看你说话的样子,一点也没有敬佩我的意思,反而像是在嘲笑我?」仇放看了眼白衣男子,撇撇嘴角。
「有吗?听得出有嘲笑的意思吗?」低头反省,难道自己掩饰的功力那么差?
白衣男子故作无辜的表情,看在仇放眼里却只见到「欠扁」两个字。
「有事准奏,无事退朝。」他可不像他生长在大富大贵之家,没有时间在这里陪他闲嗑牙。
「奇怪,这句话不是父王在说的,什么时候被你学去了?」
「如果你只是来说些废话的,恕我不奉陪了。」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可没时间耗在和李颐言不及义上面。
「好吧好吧,不废话了,怎么样,功力恢复了?那颗大还丹可是月氏进贡的圣品,费时五年才练得一颗。」仇放是为帮他办事才受的伤,他略尽绵薄之力也是应该的,更何况这种东西宫中多的是。
「差不多了,远舟把东西交给你了吧!」从那天离开倚香楼也过了将近一个月了,那天经过赵管事的接应,虽然路上还是碰到一些麻烦,但总算有惊无险回到京城,也把他这次从吐蕃国带回的情报传回来,他的责任也算完了,只要等他的功力完全恢复,就可以像以前那样四处逍遥了。
「拿到了。」
「那就应该没我的事了,我可以离开了。」
「这样快就要走?你怎么可以这么无情,想想我们兄弟也已经好久没有见面,你都下知道这段时间我心里多么挂念你,你也不多留下一会儿,让我们可以好好叙叙旧……」
「够了。说得这么好听,谁知道你心里在打些什么鬼主意。」若要他说出这辈子做过最後悔的事,就是认识这个没半点皇子样子,又让人猜不透、摸不著的人,说好听一点是有事请他帮忙,说难听一点就是把他的利用价值发挥到极限。
「三八兄弟啊,你真是太聪明了,你怎么知道我心里有件事,而且这件事还非你不可。」李颐拍拍他的肩,脸上的笑容看起来有些碍眼。
「不行、不要、不可以。」
「嗄?」他什么都还没说,他怎么就知道他要说什么。
「好了,没别的事我先走了。」仇放站起身,准备离去。
「等一下,难道你不想把追命门的事一次解决?」李颐叫住他。
「一次解决?」李颐的话果然成功的让仇放停下脚步。
「没错,追命门留著始终是个大患,不如趁这个机会将他们一举歼灭。」李颐走到仇放身边。
「你打算怎么做?」追命门只要收了钱,不管死伤多少都会把任务完成,竟然他们已经盯上他,结局只有两种,不是他死就是他们亡,所以这件事情越早解决越好。
可是追命门在江湖上始终是个谜,没有人知道他们的总部在哪里?门主是谁?有多少人?所以他们犯下那么多大案子,官府始终拿他们没有办法。
「用饵把他们钓出来。」李颐神秘兮兮的说。
「饵?什么饵?」
「兄弟,对追命门来说,最美味的饵非你莫属呀!」
*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仇放因查缉叛党有功,朕今特封仇放为镇武将军,官拜三品,领兵三万,赐黄金千两:宅邸一栋,仆奴数十名,钦此,谢恩。
过几天,皇上的圣旨就传下来了,仇放也风风光光搬进将军府,大门前的区额还是皇上亲笔题的。
柳忆意到达京城的那天,看到的就是这副景象,百姓夹道围观,鞭炮声不绝於耳。
哇!京城真的不太一样耶!
这是柳忆意心里浮现的第一个念头,在三多城里什么时候见过这种阵仗,她好奇的东张西望,想弄清楚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大娘大娘,请问这是怎么回事?」瞧半天瞧不出个什么所以然,只从人群钻动中隐约见到有几个官兵骑著高大的马在前方开道,後面的人不知抬些什么东西。
「镇武将军今天搬进御赐的宅邸。」好心的大娘一面看,一面跟柳忆意说。
「镇武将军?」
「是啊,听说他本来只是个平民,因为查案有功,所以获得皇上的赏识,不但封官,还有一大堆赏赐呢!」在旁的大叔也附和道。
「喔,原来是这样啊!那我得好好瞧瞧,那镇武将军长得什么样。」在三多城见到的顶多就是县令、捕快,从来没有见过像「镇武将军」这么大的官,她的运气真不错,进京城的第一天就有这种热闹可以看,她怎么能够错过呢?
心念一动,她立刻往人群的前排钻去,左闪右避後,终於让她抢了个不错的位置,才刚站定,就听见左右的人高喊:
「镇武将军来了,镇武将军来了!」
「没想到镇武将军那么年轻,长得还真是一表人才。」
「看起来果然气宇轩昂,气势不凡。」
此起彼落的赞叹声下绝於耳,柳忆意往人群所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看到一个男人骑著马过来。
在马蹄扬起的风尘中,她兴奋的等著马队来到面前。
当马队经过她的正前方,她终於可以清楚看见镇武将军的模样,但当她见到马背上的那个男人时,她的笑容却僵在脸上,倒抽一大口气,眼里尽是不可置信的神情。
是他?!
那个不告而别,却害得她生意做不下去,也是让她千里迢迢跑到京城来的罪魁祸首。
为了想知道他的下落,她费了好大的工夫,才打听出来他临走前和君氏商号的赵管事见过面,然後才从赵管事那儿知道他到京城去了,在她来京城的一路上,还一直为他的安危担心,担心他的伤不知好了没有,要是遇上追命门那帮穷凶恶极的坏人,能不能平安脱身……
没想到她在那头为他担心,他却在这头逍遥快活,看他过得很好不说,还获得皇帝赏识,做个什么「镇武将军」!
她突然觉得自己连日来的担心像个笑话,要让他知道了,他还会笑她自作多情呢!
太过分了!
为了他,倚香楼被追命门烧个半毁,怕他们继续找麻烦,她拿出毕生的积蓄,解散了倚香楼,给所有人一笔钱,让他们想从良的从良,想做小生意的做小生意,而她全身上下只剩下一点点银子,勉强够她到京城,而他竟然像个没事人似的,在京城里吃香喝辣。
不行,她柳忆意绝不做赔本生意,这笔债她一定要讨回来。
*
「我要见仇放。」随便一打听,就知道那座「镇武将军府」在什么地方,仇放刚进府没有多久,柳忆意就找上门了。
「大胆,镇武将军的名号岂容你随便乱喊。」门口的守卫把柳忆意拦下。
「我管他是什么镇武将军,反正我要见他就是了。」派头倒不小嘛!柳忆意心里冷哼一声。
「镇武将军岂是你说要见就能见的,走走走,别在这里碍眼。」守卫将柳忆意推离门边。
「我今天一定要见到他,如果你不帮我通报的话,我直接进去找他。」柳忆意不管守卫的阻挠,便要往里头冲。
「大胆刁民。」守卫从来没有看过这么不讲理的女人,也生气了。
「外面吵什么?」在大厅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吵杂声,仇放忍不住传人一问。
「将军,有个刁民想要擅闯将军府。」
「刁民?我出去看看。」
「我告诉你,你最好不要碰我,要不然我铁定让你吃不完兜著走。」在将军府外,柳忆意仍和守卫僵持不下。
「怎么回事?」仇放走出来,皱著眉头看著守卫。
「将军,这个女人……」守卫指指柳忆意的方向。
「仇放……」柳忆意唤了一声。
「意儿……」听见声音,仇放连忙转过头去,果然见到熟悉的身影。「你怎么会来这里?」
仇放走到柳忆意面前,朝她上下打量,或许是旅途劳顿,她脸上未施脂粉,长发只简单绾了个髻,用条布巾包起,衣服也只是寻常人家穿的粗布衣服,和在倚香楼时每天妆点得艳丽娇媚的模样大不相同。
她看起来瘦了点,也憔悴了点……
「怎么,就只有你能来京城,我就不能来吗?」伶牙俐齿倒是没什么改变。
「我们进去说吧!」她的出现让他有些错愕,原本想等事情全部结束以後才去找她的,没想到她竟然也到京城来了。
走到厅里,柳忆意喝了一口下人送上来的茶,打量一下四周才开口:「看来你混得不错嘛!镇武将军。」
「嗯。」听说她话里的酸意,仇放皱了下眉头。「你还没说你怎么会来这里,倚香楼不做生意了吗?」
「你还敢说。」他不提她还不生气,他一说到倚香楼,她的气又整个上来。
「怎么回事?」什么时候倚香楼变成禁忌的话题,连提都不能提了。
柳忆意重重把茶杯放下,发出一声「砰」的声响。「要不是因为你,我倚香楼;现在还好好的,也不会变成一堆废墟。」
「废墟?!怎么会这样?我走的时候明明还好好的啊?」仇放心中一惊,到底他离开以後发生了什么事?
「哼,好好的!要不是我一时手贱收容你,然後又一时心软帮你请了大夫,今天倚香楼也不会搞成这个局面,早知道当初要不就把你丢出去,要不就叫七八把你挖个洞埋了也就算了,你以为我稀罕你那五千两吗?谁知道你那些钱是怎么来的,说不定是什么黑心钱……」
「停停停——」仇放喝止柳忆意继续叨念下去,她说了那么多,他还是没有听到重点。「倚香楼到底发生什么事?我走的时候还好好的呀。」
「对,你走的时候还好好的,但是你走了以後就不好了。」柳忆意一想起她辛苦经营,好不容易才有一点成绩的倚香楼就这么化为乌有,难掩心中的愤怒。
虽然她早计画赚到足够的银子,够所有人另谋出路时便洗手不干,但自己决定的和被逼的感觉起来总是不一样。
「发生什么事了,你讲清楚啊!」虽然相处的时间不长,但仇放和倚香楼的人早已建立起友谊,他们不像他原先以为的粗鄙低俗,反而淳朴可亲,要是因为他的关系,害了楼里任何一个人,他良心都会不安的。
「你走了没多久,追命门的人就找上门来,要我把你交出来,可是你早就跑得不见人影,我去哪里找个人给他们,他们找不到人下甘心,便放了把火,把倚香楼烧个面目全非。」
她没有什么仁义道德那种伟大的情操,遇到事情也不会逆来顺受,更不习惯哭哭啼啼那一套,想不透怎么会有人认为哭可以解决一切,如果倚香楼是因她的经营不善而倒闭,她会认,但这事情是因他而起,如果不找他讨回个公道,她会一辈子不甘心。
「什么?追命门的人又找上门了?你们还好吧,有人受伤吗?」仇放难掩焦急之情,他之所以离开就是为了不想拖累大家,没想到他最不愿意见到的事还是发生了。
「现在才说这些不嫌太晚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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