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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笑侠侣-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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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
“如果我没关她两、三天,她又怎么会更火大,乾脆逃家去也?”
“不……”
“所以说来说去都是你的错!”这是他的结论之一。
“天大的冤枉啊!”娆翠终于逮著说话的机会。“守静天生看不惯我,喜欢和我唱反调,我有什么办法?她诬赖我偷人,本来就是她不对嘛!我当然希望帮主战在我这边罗,谁晓得她会莫名其妙地离家出走。”
“早知如此,你就应该真的跑出去偷汉子呀!只要守静说的是实情,我也不会和她起争端,那么今天的情形就万万不会发生。你还说这不是你的错?”这是他的结论之二。
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帮主的说词逃不了强辞夺理的“标签”。
陈总管善意地站出来替四夫人解围。“帮主,小姐出走的事实在怪不得──”
“还有你!”炮口立刻指向第二名受害者的鼻梁。“你也必须负起一半责任。”
“我?”他又做错什么?
“没错,就是你。我问你,你为什么把封致虚到处砸道上兄弟场子的消息传回帮里来?”
“因……”
“如果你没有把消息传回来,道些日子以来弟兄们又怎么会人心惶惶?”
“我……”
“如果弟兄们没有人心惶惶,我又怎么会想到许下那个承诺──凡是捕获封致虚者,未来即可承继帮主的大位?”
“那……”
“如果我没发出那个公告,静儿又怎么会想到跑出去擒服封致虚?”
“但……”
“所以一切都是你的错。”南宫劳顺利捉到第二个替死鬼。
“帮主,我把封致虚到处嚣张的消息回报到帮里,是为了让帮内的兄弟们提早有心理准备,以免他找上门来的时候大家措手不及呀!”陈总管觉得非常冤枉。
“别再辩解!”一句话挡退所有争论。“总之,你给我负责想办法把守静捉回来,如果她被封致虚碰破了一点皮毛,我唯你们俩的小命是问。”
“可是帮主──”陈总管垮下一张脸。“封致虚的本事太高强了。您也知道的,他的师父天山怪客生前将毕生绝学完全传授给这个得意门徒,光是一套摧心掌就不晓得让多少豪杰败在他手上,咱们帮内根本没有一个人是他的对手。”
换言之,南宫守静等于白白上门送死。
“他奶奶的!”一套汝窑杯组成为南宫劳的掌下亡魂。“难道你教我眼睁睁看著静儿直著出走、横著回来?”
既然知道他在气头上,陈总管和娆翠不敢接腔,省得火头又烧回他们脸上。
“总而言之,我给大家一个月的时间,如果届时没找回守静,甭说等到封致虚上门找麻烦,我第一个拿刀砍了你们!”
当然,其实他最想拿刀砍了的对象是南宫守静──他的独生女。这个该死的鬼丫头,从小到大跟著他四处跑,一颗心早就跑野了。当别人家的黄花大闺女藏在闺房里绣花、弹古筝时,她正和同龄的死党们摔角、打弹弓;当别人家的女儿正在学习应对进退的礼仪时,她则和几个死对头的小兄弟比赛谁的脏话骂得顺口。
整个说起来,她野得完全没有一丝丝女孩儿该有的性情。南宫劳甚至怀疑,倘若她娘没一直告诫她“你是个大姑娘”,她可能当真会把自己的性别给忘得一乾二净。
他特地吩咐陈总管教她读书识字,目的便是希望她多念念“女德”、“女经”之类的作品薰陶一下,偏偏她南宫守静辜负了响亮的名号,一点儿也守不住静,光是每天强迫她坐一个时辰练字,她已经打算抡起刀子和老爹拚命,直至他最近讨进第四房小妾,她更是气恨他入骨,死也要跟他作对到底。
掐指算算,静儿也到了二八年华,倘若继续纵容她离经叛道下去,以后又有哪家后生小辈敢与她琴瑟相谐?
嫁不出去也就算了,顶多当个老姑婆,就怕她这回出去找封致虚麻烦,还没当上老姑婆,小命已经先送掉九成九。
“唉!”他沉重地叹了口气,举步迈出房间。
“帮主……”娆翠怯生生地叫住他。
“叫什么叫?”他现在火气大得很,可没兴趣跳回床上和女人耳鬓厮磨。
“这条桌巾……”娆翠比了比他光溜溜的臀部。“您还要不要?”
※※※
那一瞬间,封致虚确信自己听错了。
这个小鬼头居然告诉他,他已经正式沦为阶下囚了?!
他,封致虚,一位打个喷嚏都会吓昏好些七尺大汉的武林高手。
“哈哈哈……”他笑得瘫在岩石上打跌,只差没掉进水里再洗一次澡。“你……你竟然打算俘虏我……就凭那几手不入流的‘啊哒、哈呀、嘿’?简直笑死我了!哈哈哈……”
“你……”小叫化子的脸蛋扩张成两倍大,虽然颊上沾满污泥,然而可想而知,污泥之下的皮肤必定已涨成紫红色。“不准笑!疯子虚,本姑娘千里迢迢追踪你,就是为了向你提出挑战。”
“嗄?”他的笑声嘎然而止。
吓到你了吧?
南宫守静嘿嘿冷笑两声。“没错,但是你不必太害怕,因为我南宫守静向来不杀手无寸铁之人,刚才攻击失败就是我故意露出破绽,让你逃掉一条小命,否则你早就成了我的刀下亡魂。”
“什么?”封致虚讶异地瞪大眼睛。
“没错。”幸好她及时替自己的技输一筹找到合理的掩饰藉口。“趁现在还有机会,你最好自动束手就擒。”
“且慢,你说的完全属实吗?”浓烈的惊愕写满封致虚眉宇。
“本姑娘向来不打诳语。”她骄傲地仰高鼻尖。
“我不相倍,我不敢相信……”他的神情渐趋严肃,一副完全无法接受事实的表情。“我简直无法相信,老天爷实在开了你一个天大的玩笑!怎么可能?你……你居然是姑娘家!”
说了半天,他不敢相信的竟是她的性别。
人身攻击!这家伙的舌头比拳脚恶毒两百倍。
守静愤恨得头皮发痒。“少跟我耍嘴皮子,难道你真的想逼本姑娘动手吗?”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一定要找我麻烦?”瞧她乾乾扁扁没有几两肉的模样,撂下战帖的原因肯定不会是为了往日的感情纠纷。封致虚发誓他对身材与自己差不多的姑娘没胃口。
“为了我爹。”
“你爹?”那更加不可能,他对身材和他差不多的男人同样没胃口。
“对,我爹是天机帮帮主南宫劳,你的存在威胁到他的生命安全,所以我必须消灭你。”然后回帮里承继帮主的大位。
封致虚心中一动。天机帮?倘若他料得没错,她口中的“天机帮”和他接下来打算铲灭的“天机帮”正是同一个。
真是天助他也!比起其他据地为王的帮会,天机帮的组织稍微特殊一点。它没有固定的据点,通常以游击战的方式在不同的地区出没,因此,这几年天机帮可能稳做江南一带的没本钱生意,下几年很可能又换到沿海一带讨生活。
也由于天机帮的流动性太广,衙门里的官爷一直逮不著他们的尾巴。再加上帮内人才济济,有本事的著实不少,所以天机帮每每加人各个地方的道上买卖时,当地的地头蛇也往往奈何不得他们,只得乖乖分出两、三年的“收成”供他们抽个红利。
最近他正在烦恼应该如何锁定他们的栖身处,孰料天机帮小姐自动送上门来,天下还有比这档子更便宜的事吗?
他迅速盘算好下一步棋。
“好吧!算我怕了天机帮,”他慷慨地往地上一坐。“你要杀就杀,我绝对不还手。”
“哦?”哪有这等好事?她虽然缺少一点临敌应变的实战经验,头脑可不笨。“你何必自愿送命?”
“因为四年前我曾经受过一位天机帮前辈的恩惠,当时我曾经承诺他,日后天机帮任何一人向我提出要求,我都会竭力办到,生死以赴。”他颇有英雄气概地拍拍胸脯。“如今你既然想杀我,为了信守诺言,我只好让你杀了。来吧!”
原来如此,这么说来他还算一个讲信用的侠客。
“呃,那……好吧!我要动手罗!”她提高刀尖,对准他的咽喉。
封致虚合上眼睛,充分表现出慷慨赴义的豪情。
人家将自己的生死置之于度外,她反倒迟疑起来。
不晓得这刀割下去会是怎样的景象?他的热血会不会像温泉爆出石缝一样,喷了她满头满脸?他死后会不会阴魂不散,下半辈子缠定她不放?这一刀划下去,兄弟们日夜担忧的警报就此解除,委实是件天大的好事,可是……
嘴里说说是一回事,实际执行的困难度可就高出一倍不止,她连一只鸡也没杀过,更遑论硬生生截断一个人的脖子。她咽了口口水,越想越觉得恐怖,手中兵器无论如何也没法子再往前递送半尺。
“南宫姑娘。”他忽然出声。
“哇!”守静没料到他还有遗言没交代,手一软,单刀跌落在地面。“不要随便吓人好不好?”
真可笑,这个小姑娘吓得比他更厉害。
“杀了我对你有什么好处?”他装出一脸严肃貌。
“杀了你我就可以当帮主。”冷汗滴滴答答地滑下她太阳穴。
“原来如此。”他若有所悟地点点头。“可是你在荒郊野岭杀了我,身旁又没有其他人作证,到时候觊觎帮士之位的奸人大可以证据不足来驳斥你的说法,你如何向他们证明我确实死在你的手中?”
嗯,有道理。她倒没有考量过这个问题。
“那你有什么建议?”她居然和准受害人讨论起来。
“你应该带走一项我身上的东西当信物,才能使其他人信服。”他提出忠告。
“嗯。”不愧是疯子虚,果然杀起人来比她有经验多了。“我带走你的衣服好了。”
“哈!”封致虚嗤之以鼻。“衣服、鞋子、玉佩、兵器之类的身外物,随便在路边就可以买得到,其他人怎么可能相信这的确是我的东西?再说,即使信物是从我身上带走的,其他人只要堵一句:‘你的运气好,在路上捡到封致虚的东西。’你也奈何他们不得呀!”
“也对。”守静搔搔脑袋,被难倒了。“要不然该带走什么才好?”
他神情严肃地建议:“最好的方式就是你割下我的头,拿到帮主面前邀功。”
拜托!她跳开三步远。
“我才不要带著一颗死人头到处走!”光想像那个画面就觉得恶心,乾脆由他杀死她算了。
“这可就难办了。”他露出一副为难的模样。“死的东西你不敢拿,没生命的物品又缺乏说服力……那我也想不出来有什么强有力的证据可以证明你确实杀死我,难不成你还能把我押回天机帮,在帮主面前亲自斩了我?”
小菜鸟立刻中计。
“好好好,就这么办吧!”顿了一顿,她忽然大摇其头,“慢著!不行、不行、不行。”
“为什么不行?”他觉得很行呀!拜托,姑娘,你都已经自动送上门,乾脆认命一点,也自动上当好不好?
“我刚刚记起来,我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必须先去洛阳一趟,不好意思拖著你陪我走这一遭。”
封致虚啼笑皆非。连他的脑袋都好意思砍,其他小事还有啥不好意思的?“没关系,反正我也没有其他要事,索性陪你走一回。”
“哦?”她起疑心了。“奇怪,以一个即将走向死路的肉票而言,你还真不是普通的踊跃耶!”
的确很说不过去,他得赶快找个藉口说服她才行。
封致虚立刻挺直腰杆子,正气凛然地向上天发誓,“封某不才,今生却从没失信于人,除非你不是天机帮之人,否则即便是教我赴汤蹈火亦在所不辞,又何况区区一条小命?”
“好!”她拍手喝采。“不愧是闻名江湖的疯子虚,果然具有英雄气概。我就信你一次,咱们同下洛阳,然后再回天机帮面见父亲。如果行程途中你的表现良好,说不定我会在爹爹面前替你说情,放你一条生路。”
“多谢姑娘。”他直起身子向她抱拳作揖。“再提醒一次,在下名叫封致虚!”
守静才不甩他。
“不过咱们先把丑话说在前头。这一路下去,我是主人,你是俘虏;我是绑匪,你是肉票;我是老大,你是老么。有任何疑问吗?”
这种当口还想和他计较谁大谁小的问题,果真是小孩子一个。
“当然没有。”反正他的疑问到了天机帮本部再正式提出来也不迟。
运气好的话,这次可能是他任内最后的一笔生意。
老天在上,让一切顺顺利利地结束吧!毕竟他的运气已经背了三年,没理由继续走楣运下去。
第二章
当天结束之前,封致虚彻底改变了自己乐观的想法。
南宫守静实在和他想像中的土匪头子之女有著极大的出人。照理说,她随著父亲大江南北地闯遍江湖,应该具有深厚的人间历练才对,虽然年纪轻轻,起码的求生本能也理当具备。
可是她没有。
从两人的言谈当中,他发觉她完全不懂得人情世故,而且她是他所见过最伟大的路痴。
“你是如何找到我的?”封致虚一直纳闷著。莫非有内贼泄漏他的行踪?
“我偷听到帮内大哥的悄悄话,听说你这阵子在武夷山一带出没,所以就千里迢迢追踪过来啦!”
“可是这里是饿虎岗。”饿虎岗在江西,武夷山在福建,两者相距虽然没有十万八千里,好歹几千里路也跑不掉,无论她取道哪一条途径,应该不至于偏离到江西来吧?这也未免太神了。
“什么?”她蓦地站定脚步,表情相当惊讶。“这里不是武夷山?”
她以为这里是武夷山?
“这里应该是吗?”他的神态不比她清楚明白多少。
“对呀!”她茫然地眨巴眼睫毛。“如果这里不是武夷山,你在这里干什么?”
“我?我在护镖呀!”武夷山那趟镖银是四个月前的故事。
“可是我一迷路就询问路人,沿路确实遵照旁人的指点走呀!而且我今天早上在山脚遇见几个凶巴巴的恶人,他们把所有行路人全部赶下山去,扬言今天山上的好汉与疯子虚将有一场恶斗,想保住小命的人就快快下山。既然你应该出现在武夷山,而我又在此地遇见你,那么这里当然就是武夷山呀!”这是她推理的结果。
搞什么?玩了半天,南宫守静究竟如何找到他的,连她自己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人间一大悬案就此发生在他们眼前。
“那么你如何认出我就是封致虚?”
“简单呀!”她理所当然地回答。“只要我沿路碰到行人,一律先喊出一句:‘疯子虚,今天教你死在我手里!’怕死的人自然会否认道:‘不甘我的事。’而那几个恶人同伙则回我一句:‘我们也在找疯子虚麻烦。大家都是同一边的。’唯有你没有否认,那你当然就是疯子虚罗!”
原来她与他的巧遇纯粹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他重重叹了口气,终于开始领悟到,自己可能揽到一个大麻烦上身了。
“请叫我封致虚。”老天赐给她奇差无比的路感已经够悲惨,没理由连带让她的发音功能也出现问题吧?“先别提这些陈年老事,去找点食物来充饥如何?”
咕噜,咕噜,咕噜噜!话声末歇,几响极为耳熟的哀鸣从她的胃部传出来。
泥土色的脸蛋隐约烧红了一层。“我……我的银两已经用光光,很久没吃东西了。”
她不好意思地搔了搔脑袋。
“正好,趁著咱们离开山林之前,这是最后一次免费吃天然野味的机会。”他盘腿往路边的大石头一坐,老神在在地等吃饭。
两人面面相觑了一会儿。守静看起来完全没有离开的意思。
他率先失去耐性。“去呀!”
“去哪里?”她很无辜。
“去打一只獐子和小鹿填饱肚子!”胃袋空空的封致虚通常很难缠。“你自己也说过了,你是绑匪,我是肉票,绑匪当然要负责张罗食物填饱肉票的肚子。”
她那几手花拳绣腿,对付一只小动物应改还派得上用场。
“你要我去杀小鹿?”她的口气活像他打算叫她去作奸犯科,杀人越货。“你知道吗?我在家里豢养了两只小花鹿,它们长得好可爱,眼睛大大的,睫毛长长的,叫声轻轻柔柔,人人看了都会喜欢,而且它们的性子又温驯又善良又可爱──”
“好了、好了。”他懊恼地扶住额角。换言之,她不打算牺牲可爱的小同伴来填饱他们可怜的小肚子就是了。“咱们改变一下计画,你负责把活的动物赶到我面前,接下来的后续动作由我负责,公平吧?”
他最好趁早打消靠她吃饭的念头,否则与其等到南宫守静带他回天机帮总部,倒不如乖乖先在途中饿死自己远比较省事。
“没问题。”守静兴匆匆地奔向林荫深处。
只要别强求她做出“杀”的行为,或者动手处理恐怖的剥皮屠宰过程,其他小事一切好商量。
这下子非引出一只比较大只的畜生不可,这样才够她填饱肚子。
※※※
一刻钟过去了。
再一刻钟。
良久。
封致虚等得头晕眼花,四肢无力,胃部轰隆轰隆乱叫,树林里依然半丝声响也没有。
她一定迷路了!他敢拿性命打赌。说真格的,对于一个把目标地点设定在福建,一路问人,居然还能错走到江西来的路盲,他还能期望她什么?
算了,肉票解救绑匪去也。
刚要起身进密荫里搜寻失踪的“老大”,他忽然听见了一点风吹草动。
“疯子虚──疯子虚──你在哪里?”树林里传出惊惶无措的狂喊。“救命呀!疯──子──虚──!”
“封致虚!”他明明唤作封致虚嘛!究竟要他重复几次?
喊声背后夹杂著草木断折的噪音,唏哩哗啦,乒哩乓啷,隐约传出几声低沉的吟吼,依照吼声的高低频率研判,那种声音应该发自于猛兽之流。
有麻烦了吧?他就知道。此时此刻,他终于确定自己揽到一个大麻烦上身了。
“你在哪里?”他迎著风声的来向冲上前。
“哇──!”惊锐的尖叫划破林内的静寂。
守静以火烧屁股的冲劲狂奔出枝桠间,他定睛查看究竟是何方神圣让她如此不顾淑女形象──虽然她似乎也从来没顾及淑女形象过。
“哇──!”辨视清楚迫在她身后的猛兽,他跟著一起大叫,回头施展轻功夹著她就跑。
熊!
一只足足有两人高、嘴巴张开可以合住他们半颗脑袋的大黑熊紧紧追在她后面!
黑熊身后还跟著两只熊宝宝。
天哪!三只熊──两个人一起抱头狂奔。
“我叫你进林子里赶獐子,你跑去捣熊窝干什么?你以为自己吞得下一只熊?”封致虚一边跑路,一边犹不忘心火四冒地臭骂她。
“我也不想招惹它呀!哎哟──”她的脚下绊到枯木,差点跌倒,扶稳了身子继续没命地狂奔。“本来我先相中一只小野兔,一路追著追著就追到熊老大面前,它想跟我抢,我不肯给它,它乾脆追著我跑啦!”
“它想玩野兔,你就应该让给他!到底肚子重要还是小命重要?”他破口大骂,脚下的速度却丝毫不敢放缓。“你以为平白被黑熊追著跑很有趣吗?”
“我被它追著跑是因为我功夫不好,打不过它,你跟著我一起溜做什么?‘大侠’。”
对喔!封致虚猛地停下脚步。
“你怎么不早点提醒我?”
守静临时煞不什冲势,没头没脑地撞上他后背。
痛!
她的鼻端冲向他后心,她的额头压向他脊梁骨,她的下颚顶向他背肌。倘若两人的速度再加快一点,她的脸从他背后抬起来的模样,八成可以移居到山东做为大饼店的活招牌。
“干什么?你想乘机碰我身子、吃我豆腐也不是这等吃法!”
吃她豆腐?她那身排骨充其量只能算发育不良的青豆苗!不过他宁愿节省下和她斗嘴的时间,先解决横亘在眼前的难题。
“站在旁边擦亮招子,今晚有熊掌可吃了。”
区区一头黑熊当然难不倒他。都是她不好,莫名其妙埋头狂奔起来,害他直觉地跟著她乱跑,现在才想到施展他的英雄气慨。
“真的?”她的瞳眸刹那间熠熠发亮。
两人停步谈话之间,威势汹汹的母黑熊已经随后追赶到他们身后,两只熊宝宝跟在母亲身后,圆碌碌的眼珠子像煞了黑石头,似乎仍搞不清楚自己追赶他们的目的。
“吼──”黑熊人立起来,一步、两步地接近他们,最后停在封致虚身前三步远之处。
“吼──”两相对照之下,还是它看起来比较狠。
南宫大姑娘满腔的信心自动缩水七成。
她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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