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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悍妃-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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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险。

    “当一个漫天撒谎行径卑劣的人,也不是件光荣值得炫耀的事。”

    “谁行径卑劣?”她的脑筋突然打结,一下子轮转不过来。

    “哼!”沃昶锁着眉心,对她的妄言十分憎厌。“走吧,下回再擅闯库房,绝不轻饶。”

    “你尚未回答我的问题呢?”反应有够迟钝,人家己经明示得那么昭然若揭了,她还强装糊涂。

    “走,在我还没改变主意前,马上离开我的视线。”他要的不是一个老爱装傻作态的女人,她根本不配!

    “又来了,喜怒无常。”跟这样一个忽冷忽热的人相处,心脏得强壮些,否则很容易暴毙的。

    “你!”他凝起一道眉毛。

    “嘿,我已经在走了,你别杀我。”他冷冽的目光,令冰心大气也不敢透。

    “大门在右前方。”笨!

    “不行,我得爬回去,让老公公发现那儿有个洞,恐怕不太好。”相信他一定不知道有这么一个机关,要不然怎会放心让她靠近?

    “唔。”算你还有点脑袋。沃昶一点头,即拂袖迈出大门。

    唷!他走掉了吧,要不要混水摸鱼污一点银两当零用钱?

    冰心几乎没经过任何思忖,即拾了一根玉钗插在头上。这儿宝玉器皿多如山丘,应该没有人会注意到她发梢多了根来路不明的东西。

    从小洞洞爬回桌子底下时,议事堂寂静得没丁点声响,难不成人都走光了?

    再仔细聆听一下,真的是无人声,想是都走光了吧。

    冰心放心地大口打了个呵欠,才掀起桌巾。

    顿时十六、七双眼睛全盯着她看。

    “你们……都在呀?”糟了!这下老公公没将她斩首示众,至少也会打她五百大板。“对,对不起。”

    “无所谓,冰心姑娘怎会从桌底下出来?”豫衡直勾勾的星芒,看得她心慌意乱。

    “我,我是因为……”

    “是本座的过失,一切都怪我,你这……”老公公竟也盯着她猛瞧。

    很邪门呢,如此错综复杂、深奥难懂的眼神,敬畏中带着百思不解的困惑,她生平还是头一遭见过的。

    “我的样子很怪吗?”她忧心地请示老公公。

    “不,你很好,好极了。”老公公笑得好不自然。“你这……怎么不早说呢?早知如此爹爹何必大费周章安排……”

    “你又变成我义父啦?”冰心只觉氛围妖异,不宜久留。今儿个霍小玉才是主角,她可没兴趣抢了她的锋头。“省省吧,你那套‘狗腿功’对我是发挥不了作用的。走喽,不在这儿当你的眼中钉。”

    “站住。”

    冰心一征,讶然回眸,是霍小玉在叫她吗?

    “叫我?”不太友善的样子呢。

    “你是沃教主的什么人?”霍小玉以为在踞龙堡,她才应该是最受瞩目的,国师和豫衡对冰心的态度让她觉得十分不可思议。

    “嗯……勉强可以算是……仇人吧。”冰心看不出豫衡目光中的蹊跷,坦白招出她异于常人的特殊身分。

    “那是以前,现在已经不是了。”老公公急着替她补充说明。“她如今是我们教主的新欢。”

    扯到哪里去了?

    冰心张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直愣愣的望着国师老公公。“你老糊涂啦,不怕沃昶割你舌头。”

    “你居然敢直呼沃教主的名字?”霍小玉的反应也教人摸不着头绪。

    方才盛气凌人,一副不把冰心放在眼里的嚣张样,这会儿又挤眉弄眼露出贼贼的诡笑,向冰心示好。

    “可否借一步说话?”她拉着冰心的手在众目睽睽之下,悄悄地移往大门外的长廊下。

    “反正我很闲,你想借几步都可以。”冰心很大方地由着她“鬼鬼祟祟”一路拉往老榕树下。

    情况急转直下,议事堂内诸人莫不相顾讶然。

    “怎么办?”老公公以国师之尊,一时之间竟也不知如何是好。

    “去查明寒冰心的身分背景,以及弱点,然后……竭力撮合她和教主的婚事。”还是豫衡临乱不糊涂。虽然他对冰心已经心猿意马良久,但事关巴国王族兴国大业,他仍不得不大义凛然地斩断私念。

    “弱点?”老公公被冰心头上那柄“凤仪宝钗”震得方寸大乱,一下子没法了解豫衡的意思。

    “没错,有了‘弱点’才好威胁利诱,凿木成舟呀!”国师怎么当的?豫衡突然不乐地白了他一眼。

    “噢!”老公公其实仍有些不明,但还是装得非常恍然大悟。“我这就去。”走到门口,他忽地又想起了什么,回头问:“那霍小玉怎么办?”

    “照娶不误。”身为巴国王族人民的领袖,纳两名嫔妃哪够?若非沃昶脾气古怪,眼界过高,依教中的规矩,他现在早该妻妾如云。

    “教主会答应吗?”一年多来,总是皇帝不急,急死他们这一群大将小兵,老公公不由得有些疑虑。

    如果沃昶是一名没啥主见、凡事听任旁人安排的主子也还罢了,偏偏他主观意识极强,喜怒爱恨分明得想偶尔故意给他弄错都不可能。

    包括老公公、豫衡和野心勃勃却自食恶果的人,对他都是敬畏有加。

    其中以豫衡对他的感情最为复杂。他一方面不服沃昶“外族入侵”的异教,且一举成为王族领袖,统筹五万大军,坐拥无上的财富和权势;一方面又肯义薄云天地担任他的左右手,替他操持家务,帮他分忧解劳,经常择善固执地和沃昶怒言相向。

    若说他巴不得一刀杀了沃昶以平心中不平之气,可是一点也不夸张,但,如果有人胆大妄为敢加害沃昶,他铁定是第一个提戈捍卫的忠臣。

    面对沃昶,他永远是爱恨交织,矛盾得咬牙切齿。假使沃昶不听从孟璋的安排,他是否有勇气……

    “先将她安置在‘柳湘阁’再作打算。”老实说,对于这件事,他一点把握都没有。

    “姑娘的宝钗得来似乎大过突然,也许另有内情?”娟娟忽然插嘴道。

    “什么内情?”

    “呃……属下一时也不清楚,只是……”她闪烁不定的目光,似乎隐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精彩内容载入中·
第五章
    ·精彩内容载入中·盛暑早过,秋意正浓。

    霍小玉拉着冰心坐到倾斜横出的树干上,用十分体贴的眼神打量她。半晌才道:“你也是被骗来的?”她年纪轻轻,顶多十八、九岁二十不到,语调则成熟得仿佛历尽沧桑。

    “不是太严格追究的话,可以算是。”冰心不忌讳她,抬眼细细地把她打量回去。

    嗯,这是一张美丽的脸,肤色细白,唇瓣丰润,微微的嘟隆起,像欲滴的果子,有句话“珠圆玉润”最适合形容她的美。

    冰心第一次发现,原来丰腴的女人也可以好看得教人目不转睛。

    “你为什么不逃?”霍小玉问话不喜欢拐弯抹角,单刀直切主题。“爱上沃昶了?

    “那是很私人的问题,我不需要向你解释。”冰心讨厌太直接的人。她们才第一次见面,俗话说得好,人心隔肚皮,还是小心为上。

    “你和他很要好了?”她记得老公公说冰心是沃昶的新欢。

    “没有。如果你想打探我和沃昶的关系,我现在就告诉你,我和他是相看两厌烦,从来只有针锋相对,绝无浓情蜜意。老公公是我的义父,他那样形容我和沃昶的关系,大概只是为了抬高身价,或者故意制造纠纷,你大可不必放在心上,安心的等着当教主夫人吧。”

    “我不想嫁人,我的目的是钱。若是你肯替我偷取一大把银两,我就把沃昶让给你。”霍小玉很为自己提出一笔高明的交易洋洋自得。

    冰心闻言,差点从树干上直接栽到地底下。幸好她轻功不赖,才能用脚背勾住枝枉,将身子重新攀回原位。

    “很抱歉,我的目标也是钱。”两个利欲薰心的女人,竟无视于“强敌”环伺,公然讨论如何夺取不义之财,老天若是有知,八成会用五雷,把她们轰成肉泥。

    霍小玉非常江湖味地和她握手相拥。“既然咱们心意相向,不如共同携手行动,彼此也好有个照应。”

    “不,我认为咱们还是单独行动比较不会互相拖累。”霍小玉太容易掏心了,又不清楚她的为人,就倾囊相告,未免太不合情理。

    冰心谨遵“俗话”教诲: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你不信任我?”霍小玉刷地掀开衣袖,露出一条白嫩的藕臂。“瞧!”

    瞧什么,要比美吗?

    冰心自知瘦不啦叽,直接甘拜下风。“别逼我,我认输总成了吧?”

    “输什么?看这个。”她指着手肘内侧一抹小小的印记,上面刺着一个……“戚”字。

    “你是!”

    唐代以降,所有娼门女子,全贬为贱业,于各城各镇中编印成册一旦烙上那不雅的戳记,终其一身都将遭受歧视。

    孟璋大概是不明白中原人的阶级划分,或另有原因,否则实在没道理选一名卖笑的女子回来当儿媳妇。

    “怎么会?”她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是个苦命女,白白净净,富富态态,烟花女子都像她这样,还是她特别会吃,“孟伯伯是在哪里找到你的?他能看上你一定有特殊的原因。”

    “你指那个笨老头?”霍小玉鄙夷地一笑。“不是他看上我,是我主动去拐他上钩的。”怪只能怪孟璋爱招摇摆阔,明明已经是亡国奴了,还不收敛心性,穿着装扮,照样富贵逼人,就差没在脸面刺上,我很有钱。

    其实不仅霍小玉“凯觑”他,所有脑袋灵光、心性正常的人,谁不想将他生吞活剥,洗劫一空?

    只是霍小玉更聪明,她相信孟璋不可能把全部家当挂在身上,他家一定还有更多金银财宝,才能供他花钱不眨眼地胡乱挥霍。因此她将自己乔装为一名名门闺秀,买通孟璋的亲随,制造无数次偶然的邂逅,直到上个月初,他终于开口向她提出要求。

    霍小玉千算万算都没算到孟璋是替自己的义子在垂涎她,更没料到孟璋口中,繁花似锦、富丽堂皇的家园,居然还在西蜀的蛮荒野地,害她一路跋山涉水,疲累得头昏眼花。

    “哇,你好行喔。”果然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孟璋生平最得意之事,乃是算计沃昶得逞,岂知到了江南,马上就栽了一个大跟头,被骗了不说,还引狼入室。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冰心被她的聪颖慧黠激得精神抖擞。

    “不知道。”霍小玉果然垮下双肩。“原先我以为‘踞龙堡’和寻常富贵人家没啥两样,地方大了点,楼宇高了点,怎知……它简直就像一座遗世独立的城池,气派豪华得教人咋舌;里面的随从、家人也是个个藏龙卧虎,光是那个老公公和姓豫的家伙我就对付不了了,更何况沃昶本人。他很难搞吗?”

    “得看你用什么角度去衡量。”原来她也不是太聪明,害她白白崇拜了好一会儿。

    冰心轻皱一下眉心,倏然从树上跃下。她们各怀鬼胎,论究起来统统不是好人。不同的是,她企图没她明显,野心没她大。

    她现在好不容易才谋得一份事少钱多离“家”近、睡觉自然醒的稳当工作,可不想让她幼稚且不计后果的勾引举动给弄砸了。

    沃昶有多难惹,她比谁都清楚。既然同是天涯苦命人,就给她一点忠告吧。“趁他尚未发现你的诡计之前,赶快走,否则包你一失足成千古恨。”

    “在我还没弄到半个宝物之前就走?你开什么玩笑?”霍小玉觉得冰心根本没诚意和她合作共同生财致富,气得鼓起腮帮子。“你口口声声叫我离去,势必另有目的,好,我今晚就去会一会那个叫沃昶的家伙。”

    语毕,一阵风掠过,她竟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会吧?武功如此高强,还需要当妓女赚取皮肉钱以糊口?

    霍小玉下意识地拉紧衣领,加快脚步。忽尔瞥见长廊一下有个骠悍的身影,负手仰望长空,似乎若有所思。她先是一愕,但马上猜出他应该就是百闻不如一见的沃昶。

    “谁?”沃昶冷凝低喝。

    霍小玉吃惊地躲入梁柱下,不敢再躁动发出丁点声响。

    “出来。”沃昶的声调透着不容转圆的威严。

    霍小玉咽下唾沫,以不变应万变。

    不信他的耳力有那么好,她才落地未及片刻,他就能灵敏察觉有“闲杂人等”入侵?须知,她的轻功可是名震京城大内的。

    只要她稍稍屏气凝神,他肯定找不到她。

    “敬酒不吃吃罚酒。”沃昶顺手摘下一片树叶,劲道狠准地射往梁柱后。

    “啊!”霍小玉一阵低呼,转身欲逃却撞上了一个人。“是你?”

    “对不起,我只是想来看热闹,没想到——”冰心无奈兼抱歉地频频赔不是。

    “喂,你。”咦?这是什么东西。

    她才想移往较亮的地方瞧个仔细,却不想被旋踵赶至的沃昶一把抢走。

    “紫辰令?”沃昶大骇,猝然擒住她。“你这是怎么来的?”

    “我……我……”看他生气成那样,这令牌恐怕不是个好东西,要是从实招出霍小玉,沃昶百分之百饶不了她。

    冰心心念一转,即壮着胆子道:“我在回廊后捡到的,方才有个人勿匆忙忙跑开,大概是他不小心掉了吧。”

    “是男的?”他听到的分明是女子的惊叫声,怎么……

    “对啊!高高壮壮,披头散发,她和堡内的侍卫仆从们全混得极熟,确定没一个长得如她所形容的那般落魄,才敢大胆胡扯,小b瞎册。

    “披头散发你还看得清楚他满脸皱纹?今晚的夜色又是如此昏暗不明?”说谎也不打草稿!

    沃昶怀疑地冷寒笑道“莫非,你跟他是同伙的。”

    不然怎么会那么刚好,那人一走她就赶到,如果不是专程来接应又是什么?

    他眼中闪过怒焰,近在咫尺的鼻翼喷着热呼呼的气息直扑她的眼脸,让她有如惊弓之鸟,下意识要逃!

    “哪里去!”他刷刷两声,粗鲁地撕掉她的两袖,不知在寻找什么,瞧了又瞧。也许是没找着,竟动手扯掉她的布衣,她露出光洁如白玉瓷瓶般的颈项。“真的不是你?”

    “本来就是。”冰心恼火地拂开他的手,依然颤抖的护住几乎裸露的酥胸。

    “那是谁?”他转瞬瞥见她私密的肌肤,立刻背过身子,但口气仍冷硬十足。“你既然存心袒护他,就表示你已经知道他是谁。”

    “我不知道。”知道了也不告诉你。

    冰心忿忿地紧闭双唇,和他怒目对峙。

    “你在找死。”他箝住她的肩,将她锁进墙角。“知不知道这只令牌代表着什么,这是汉室皇帝的密令,来者不是寻常百姓,而是大内高手,他们要的不是我的首级,而是全巴国王族的性命。”

    他解释得很清楚,冰心却听得很模糊。难道这儿的叔叔伯伯统统不是汉人?

    可,他们长得和她并没啥两样啊!好复杂喔,她可不可以不要听。

    “你弄错了啦,她只是个小女孩,怎么可能。”

    “女孩?”果然是女的。“人呢?”

    “走掉了。我发誓,我从来没见过她,连话也没跟她讲过,真的真的。”她的告白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最佳翻版。

    白痴才信她。

    沃昶不动声色只是冷然地扬起唇角。“夜深了,你回去吧。”

    “喔。”冰心如蒙大赦,片刻也不想多作停留,突然低头才发现,他的手仍紧握着她的手臂。就着微明的天色,一点粉红烙印,赧然娇羞地飘漾着。

    他盯着它,沿臂膀一路移向雪白的肩胛,及至她微袒的胸口。

    冰心僵硬得不能动弹,连心跳也几乎停止。他到底想干么?这个愿当和尚的男人,其实五欲未净?最早发现秘密的是她,早在一年多前不是吗?

    望着他努力想掩饰什么而显得痛苦的脸庞,她突然萌生一股恶作剧的念头……或者,她一直都想那么做……

    冰心忽地踞起脚尖,出其不意地环住他的虎背,用樱唇舐向他的——

    “你?”沃昶身子剧烈地震颤。“不许走!”

    是她自找的,埋怨不得他。

    他情不自禁搂住她的身躯,亲密地贴近自己……他心里辗转缠绵,窘得无地自容。像个小孩,偷了不该偷却一心渴望的东西。

    冰心的颊受迫地倚向他的胸膛,怦怦怦跳得好不吓人。

    她在干什么?简直是在玩火。戏谵到此为止,你放了我吧。他已吻住她未及倾吐的话语,天!这……几乎是一种掠夺,掠夺大得令她招架不住。

    四下无人,又近午夜,她该向谁求救呢?万一被他欺负去,她连一点公道都讨不回来的!

    他的舌已狡猾进入她口中,阴险地与她舌尖共绸缪。她的呼吸紊乱,短促而急速,一双小手虚软但不由自主地攀住他的背。

    她脑中一片空白,眼眸深处辉映着他鲜明冷悍的五官,以及一簇簇足以燎原的野火。

    “嫁给我?”他毫没预警地一问。

    “啊?”冰心如梦初醒,嫣红的排颊犹尽情泄漏她依然陶醉的秘密。“我……不要。”

    今晚纯属意外,她真的没兴趣成为他的俘虏。这男人心性不定,狠决冷酷,哪天冲冠一怒出家了,或拔剑杀了她,都是极有可能的。

    她不想死,更不愿年纪轻轻的就当活寡妇,所以……还是免了吧。虽然他真的很……吸引人。

    沃昶喟然一叹,嘲笑自己失态了。

    “也罢。”他马上勉定心神,肃起脸容,暗自告诫,此举不得再犯。

    放开冰心,他头也不回地阔步迈向楼坊。

    他居然就这样丢下她?

    冰心有股被愚弄的忿恨。火苗尽管是由她挑起的,但他起码不该表现得如此绝情,连丝毫眷恋也无?

    已是破晓时分,叶尖的朝露点点晶莹剔透。

    豫衡派出的六名密探,纷纷由城外归来,恭谨地环列在云石圆桌旁。

    他身着杏银长袍,紫衣金带,虽数夜反侧难眠,依旧英姿威凛。

    “如何?”他抬头,扫视众人。

    “寒姑娘孤身一人,无父无母无兄无姊,唯一知己好友,名叫唐碗,和她情同姊妹。”

    “人呢?”

    “在玉塘县。”

    “没将她带回?”豫衡愀然睇问为首的密探。

    “没有。她已嫁为人妇,我等恐怕……但,属下带回了这个——”

    豫衡伸手接了,是一个绣工极细的锦囊,想是那名唐碗姑娘的贴身物。

    “希望它管用。”怒气已消,可仍不见喜色。

    “回城途中,我等遇见了孟皇爷。”

    豫衡闻言霍然起身。“他可有交代什么?”

    “他要大人见机行事。”

    “什么意思?”是对寒冰心、霍小玉?还是沃昶?“你把吉石上人的事告诉他了?”

    “是的。”

    “他做何表示?”吉石上人被杀之后,他常想找沃昶把事情弄清楚,结果问了半天,也只是沉默,他还有许多疑点搞不懂。

    例如那票骑兵是何来路?是日城中所有的士民全驻守在踞龙堡,没有沃昶或他的命令,根本不可能妄自行动。

    吉石上人纵有通天的本领,也不可能一下子发出数百个人和马匹;除非,有人暗中接应,但,那又会是谁?

    “孟皇爷说,一切听从教主的指示。”

    “他?”哼!提到沃昶他就有一气,人家已经要来暗杀他了,他竟还沉得住气,吩咐众将领不得莽撞行事。

    现在不反击等待何时?难道要等敌军攻上山头再作处理?

    “是的,孟皇爷还交代,尽快帮教主娶妃纳妾。”

    “他若不首肯,难不成押着他进洞房?”什么时候他这个大护法被贬为管家公了?”

    “废话?足见他心意已决。不过我还是不明白,他为何仍按兵不动?干脆娶她进门,不是皆大欢喜吗?”豫衡一口饮尽杯中的茶水,仍觉胸臆窒碍不畅。

    “也许是……寒姑娘不愿意。”

    “放肆!”他忽地胀红了脸,好像冰心看不上的是他。“教主看上她是她的福气,她敢说一个不字?”

    唔!是有可能这女人不知天高地厚,脾气古怪刁蛮。

    如若真是如此,那么……

    “把这个锦囊带去给她,告诉她必须使出浑身解数,在最短的时间内让教主点头应允婚事,否则便杀了唐碗。”看她从是不从……

    这招是一记险招,万一寒冰心和唐碗的交情没那么深呢?滥杀无辜并非他豫衡的行事作风,当然,不这样,又没法叫她乖乖上花藕;他日后孟璋回城怪罪下来,他如何承担得起?

    再不成只好寄望霍小玉了。可……她到踞龙堡整整十八天了,沃昶连一次也没接见她,其中因由,不言可喻。

    “慢着,”豫衡递了一包宝石给为首之人。“把这个也一并送给她。”

    威胁利诱双管齐下,不信她不点头。

    ·精彩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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