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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锷啸魔天-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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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往上爬可比上一次难了不知多少倍,背着个人等于自身重量增加了一倍,而且他身上的几处经脉和穴道,业已被柏震的九阴掌力震伤,气血不畅,神疲体乏,每上一步都无比艰辛。很快,他的指尖、膝盖都已磨得鲜血淋漓,他紧咬牙关坚持着。姑娘那温暖而富有弹性的身躯,给了他极大的激励。洞口,终于到了,毕士英一下子扑倒在阴湿的洞内,如同离了水的鱼,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洞中潮湿、发霉的空气,虚脱得浑身没有一丝力气。
就在此时,离着这堵石壁十几丈远的地方,两道人影电掣而来。四只精芒闪烁的眸子,仔细地搜索着草丛、树后。
青阳子刹住脚步泄气道:“师兄,我看算了吧,这黑灯瞎火的上哪去找哇,还是等天亮了再说吧。”
“混账,你没听那个小娘们说,她的毒针会要了那丫头的命吗?那丫头要是死了,师父的遗命还怎么完成?难道你就不想功力翻上一翻,做个剑王了吗?咱们一定要在那丫头毒发毙命之前找到她!”赤阳子先是训斥,后是利诱,接着又说道:“我看这样,咱俩打这里再向前搜十里,然后掉头往回查,我就不信那两个小鬼头能跑出我的手心。”
青阳子无精打采地道了声:“那好吧,就听你的。”随着赤阳子渐渐远去。
时间在无声无息地流逝,不知过了多久,姑娘那如兰气息,轻轻吹拂在年青人的脖颈,几缕秀发垂落在他的面颊,暖洋洋,痒酥酥,毕士英的头动了动,恢复了知觉。他用双掌和双膝撑起身体以及背上的姑娘,强忍着钻心的疼痛,一点一点地往洞里爬,约摸着差不多了,停下来,在黑暗中摸索了半天,才解开大带和姑娘衣袖上的结,慢慢地侧转身体把綦毋竹从背上放下来。吃力地站起身,晃亮了火折子,插在岩石的缝隙中。回过身再一次坐下来,凝眸注视姑娘那憔悴、苍白的面庞,这还是他第一次,这般近,这般毫无顾忌地看她。
姑娘那紧闭的眼睑,长长的睫毛,小巧微微上翘的鼻子,丰满的嘴唇,虽然有些干裂,却依然是那么诱人。
万籁俱寂,唯有闪烁的火焰和年青人剧跳的心。正当毕士英心神恍乎之际,綦毋竹的身体突然颤栗起来,一缕黑褐色的血丝从姑娘的嘴角溢出来,毕士英如遭当头一棒,惊凛中为自己方才的心猿意马,狠狠地打了自已一拳,没想到正砸在大腿的伤口上,禁不住痛叫出声,额上冷汗直冒,牙齿咬得格格直响,好一刻方缓过劲来,定了定神自语道:“竹妹,为了给你疗伤,不得已冒犯你的贵体,等你好过来,你如何发落我都行。”
毕士英飞快地取出下山前师兄赠给他的青囊,打开口放在身边,解开神刀玄女的大带,敞开她的外衫和内衣,在水粉色的抹胸映衬下,姑娘的粉颈,酥胸令年青人的呼吸一窒,禁不住血脉贲张。
他闭目调息片刻,收摄心神,慢慢地掀开神刀玄女的肚兜,看见在姑娘的乳根下一片乌紫,凑近细看发现有三个小黑点,其手法与自已手臂上的一般无二,只不过由于经过搏斗、奔跑,针尾已没入肿胀的肌肤之中,用手根本拔不出来。
毕士英忙从青囊里取出一柄锋利的小刀,在火焰上烤了烤,小心翼翼地割开黑点周围的皮肉,再用烤过的镊子将毒针一一钳出,然后用手去挤毒血,可是肋下肉薄,无处着力,略一踌躇,俯下身去用嘴去吸,接连啐出几口腥臭的毒血,直到刀口流出的血色变为鲜红。
顾不得理会舌腭间火辣辣的灼痛以及阵阵头晕,把一颗辟毒丹放如口中嚼碎,涂在姑娘的创口之上。一切做完,他长舒了一口气,直起腰探臂膀要为姑娘系好衣衫,蓦的眼前一黑,一下扑倒在姑娘的娇躯之上。
等他再次醒来,突觉身下玉软温香,扭脸望去,迎着他的是一双明媚的瞳眸,方意识到自已是趴在綦毋竹的身上,骇然起身,因为动作太猛,头嗡的一下,耳鸣钟鼓,目悬金灯,摇了摇险些摔倒。口中嗫喏道:“对……对不起竹妹,我……不是故意的,我……”
一眼瞧见姑娘的衣衫尽敞,丰盈的玉体只有亵衣遮羞。不禁傻在那里,好半天才记是自已为她起毒针时解开的,见满脸羞涩的神刀玄女吃力地去拢衣襟,慌不迭地去帮她揽衣系带,然后站起身,退了两步,低垂着头,不敢再看姑娘的脸,怯怯地说道:“竹妹,为了给你疗伤,我冒犯了你,你要如何处置我都行,我绝无二话。”
第19章 别有洞天
其实,神刀玄女已经苏醒有一阵子了,起初是女孩子本能的惊惧和羞涩,继尔是微嗔薄怨,渐渐地,纷乱如麻的心绪平静下来。她的身体虚弱之极,根本没有力气搬开人事不省的毕士英,更谈不上理好自已的衣衫,只能等年青人自已醒来。她相信毕士英的人品,认定他绝不会做出为人不齿的事情来,从肋下中针处的清凉感觉来看,就能猜出他是为了起出毒针才解开自已衣裳的,可毕竟男女有别,搞到了这步田地,终究叫人尴尬万分,何去何从,必须在他醒来之前做出决断。
唯一的,也是最好的出路,自然是把终身托付给他。但是,她总觉得毕士英与自已心目中渴慕的伴侣有着一定的距离。自已对他的那份信任和依赖之情,究竟是亲密朋友间的情感,还是男女之间的爱恋,她自已也吃不准,到底是什么阻碍其中呢?
忽的心头一震,刹时澄明如镜。没错,她虽然不愿意承认,却不得不说岑雪玄的影响远远没有消除。是啊,毕大哥所缺少的不正是岑雪玄的魁伟刚健、豪爽豁达吗?然而毕大哥的纳言敏行、体贴入微则又是他人难以企及的。对岑雪玄的情感到了该彻底割舍的时候了,她深知实际做起来并不是那么容易。三年来,她以为已经做到了,想不到它竟是那么顽强,那么根深蒂固。
这一次毕竟不同,既然决定把整个身心献给毕大哥,自己就必须要做到心无旁骛。同时脑中灵光一闪,对呀,怎么没想到,只要有自已相助,用不了多久,毕大哥的武功就会突飞猛进,成为年青一代中罕见的高手,至于他处事经验的欠缺,相信经过磨炼,又有自已常伴左右,时刻提醒,也一定会逐渐的老练成熟起来。美妙的憧憬,令神刀玄女如沐春光,似饮香醇,怡然陶醉。
冰封多年的芳心一朝有属,说不出的一种甜蜜、惬意,无比兴奋的心情左右着她,体味着毕士英的体重体温,更令她爱意横生,柔情似水,就在此时,毕士英醒了。
虽然心中已有抉择,但是如此袒裼相对,仍令神刀玄女慌乱、赧颜,红晕染上她苍白的面颊,更增几分妩媚。漆点墨画的眸子,饱含脉脉柔情,望着诚慌诚恐的毕士英,心里暗笑他朴实腼腆,对他的爱意更深一层,愈加坚信自已的选择没有错。秋波流转,心里想得挺好,可是如何启齿呢?还是先探探他的心思再说。当即故作正色的说道:“你坏了我的名节,自已说该当如何?”
“这……”毕士英急得直抓头皮,憋了半晌冒出一句:“不如,我们结为……结为兄妹吧?”
綦毋竹听到最后两个字大失所望,娇嗔道:“哼,亏你说得出口,别说是异姓兄妹,就是亲哥哥又怎么可以碰妹妹的身子?还压在人家身上。”说到此处,一向豁达开朗的神刀玄女也觉得脸如火烧,心儿咚咚直跳,姿容更加娇艳。
毕士英没了章程,偷偷看了一眼神刀玄女,见她目似秋水,面赛芙蓉,神情是既庄重又俏皮,心里头一荡又是一紧。他哪里知道姑娘是在故意耍刁蛮,以挤兑他说出两人定下终身之约。狠了狠心道:“那……你就剜出我的眼睛,砍下我的双手,要不干脆,我自已抹脖子算了,只要竹妹你一句话,我绝无怨言。”说着真的俯身去摸地下的长剑。
綦毋竹又好气又好笑,黛眉紧蹙:“怎么办呢?难道真的要自已说出来?可若是他心无此念,这脸往哪儿放?就算他愿意,日后也会给他看轻。也罢,还是顺其自然吧,我且助他修成奇功,也算是报了他几番救命之恩,只要他能帮自已报了父兄的仇,既便他另有所爱,我也死而无憾了。”
心念至此,平静地说道:“算了,这件事你知我知,以后就谁都不要再提了。”语锋一转道:“那两路人是绝对不会轻易放过咱们的,这次怕是要给困死在这里了。”
毕士英如逢大赦,抹了把头上的汗水答道:“不怕,这洞十分隐蔽,很难发现。今晚我下去弄些吃的回来,耗他个十天半月,他们准会离开的。”
“那万一要是被他们发现怎么办呢?”姑娘寓意深长地问道。毕士英面现绝决神情道:“讲不了只有凭险而守,拼他个鱼死网破了。”
綦毋竹苦笑着摇了下头,略一沉吟,神情郑重的问道:“毕大哥,你想不想学其它门派的内功?”
“想,怎么不想。”毕士英不暇思索地回答道:“有道是艺不压身,起码也能取人之长补已之短。只是眼下这般光景,又怎么能去寻访名师高人?况且,修炼内功绝非一朝一夕的事情,急时抱佛脚,怕也是缓不济急啊。”
“大哥,你要是真的想学,小妹我倒可以传给你一套内功心法。”
“当真!”毕士英惊讶地注视神刀玄女,忘却了拘谨。见她的神情整肃,绝非说笑,便接口道:“好,我学。哦……是不是要拜你为师呀?这……恐怕不太合适吧。”他的心中眷恋着神刀玄女,一想到要成为她的弟子,不免疑虑重重。
綦毋竹莞尔一笑,梨窝浅现,坦诚道:“实不相瞒,这套功法是我家的不传之秘,连我自已也没能修练完,根本不配做你的师父,还望大哥你能参透玄机,彻悟奥理,无师自通。”
说话间,洞内的光线突的一亮,紧接着又昏暗下去,光影剧烈地摇动起来。两个人连忙移目插在石缝中的火折,见已燃尽,正要动手处置,噗的一下,洞内一片漆黑。“糟糕,忘了削些松明来,这下可要摸黑了。”毕士英埋怨着自已的粗心。
“不要紧,我包袱来还有一个火折,不过现在不要用,还是留着必要是在用吧。大哥,你想不想知道这套功法的来历呀?”黑暗中,神刀玄女幽幽说道。
“当然想,你讲吧,我听着哪。”知道不用拜师,毕士英松了口气,向前凑了凑,席地而坐,精神更加专注,听綦毋竹娓娓道来。
“这套功法的名字叫《金丹通玄指要》,是全真东派祖师,陆长庚道长临终前一个月所著,是他毕生心血的结晶,里面着重讲了达到玄门内功最高境界的方法,比他老人家先前所创的《玉液炼已》尤胜一筹,可以说是修炼上乘内功的捷径所在。要说它是如何落到我家,就得从二十五年前说起了。
当时,我爹在武当门下学了十年功夫,技艺初成,开始遍游名山大川,求师访友。一天,他在仙霞岭上的一座山神庙里过夜,遇到了一位叫任仲雨的老者,两个人竟一见如故,彻夜倾谈,从武林轶事说到神兵宝刃,从武德人道聊到内功修炼,无所不及。经那老者的点拨,我爹觉得茅塞顿开,获益良多。转眼间天已放亮,那老者忽然封了我爹的几处大穴,将他提起藏在神像背后,并把一卷书塞进他的怀里,随后与破门而入的几个人动起了手。
等到我爹穴道自解回到前面,见那位叫任仲雨的老者,已经死了多时,另外还有三具尸体,而庙中无处不有恶战的痕迹。爹爹他将他们四人分穴而葬后,下了山,细看那卷书,便是这套《金丹通玄指要》,如获至宝,几经修炼,内力大增,再加上我家祖传的七极刀法,不数年就赢得了刀王的名号。直到这时,我爹才察访到那个叫任仲雨的老者,原来是跟随陆道长四十余年的道童。陆道长弥留之际,将此书赐给他,引起了几名弟子的不满,其中尤以二弟子桐柏宫宫主桂百弼最为阴毒,竟纠集了六七名武林高手,追杀任仲雨,欲夺得此书。没想到四十几年的浸润,任仲雨的内功已非同小可,较之牛百弼等人更胜一筹,几番拼杀,牛百弼的党羽先后毙命,最后的决斗中,任、桂二人两败俱伤,他落胆而逃,任仲雨也含恨西去。那个可恶的桂百弼至死仍对此书耿耿于怀,密嘱其弟子,就是在兴县酒楼上遇到的那两个道士,一定要夺得此书。
也不知他们是怎样探察到我爹头上的,但是当时他二人慑于我爹的威名不敢造次,一待我爹去世,他俩便屡次三番来纠缠我们兄妹,多亏了哥哥的几位朋友仗义相助,才没让他们得逞,这回又来,只怕是不好打发。”
綦毋竹身体虚弱,一连气说了这么多话,已有些气喘,用手抹了抹额角的汗珠,停了一停,又说道:“其实,我爹为了防备别人争夺这套功法,早在十年前就已把书的内容烂熟于心并将原书焚毁。打我八岁那年便叫我默记背诵口诀,一共九段,大约有一千多字。后来,我和我哥浪迹江湖,才知道我背的只是功法的一半,另一半则记在我哥的脑子里,而且是交叉着背的,单独得一个人的口诀毫无用处,可说是用心良苦,同时也把我们兄妹置于危险的境地,这也是我哥总不让我一个人单独行走江湖的原因所在。
两年前,我和我哥开始修炼这套功法,我哥长我六岁,且内功精纯,功效自然显著,而我小时候,顽皮得很,舞刀弄枪还蛮有兴趣,一提到静坐修炼内功就头痛,根基很差,几近于宝山空回。这一次虽然下了苦功,怎奈江湖多事,难以静下心来修炼,因此进展十分缓慢。这个神刀玄女的名头,不过是仰仗父兄的声威而已,一旦遇到强手便漏了馅,连性命都不能自保。大哥你的内功根基比我哥还好,又是全真一脉,修此功法,一定能立竿见影,在短时间内骤增数成功力,咱们也就不用再怕那些恶人的追杀了。”
神刀玄女勉力将完,已是香汗浸衣,声音越来越弱。毕士英察觉了姑娘的疲惫,叫她睡一会儿,并脱下自己的外衣给她盖上,片刻之后,綦毋竹便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这时候洞里变得灰朦朦的,隐约可以看见物体的轮廓。毕士英打了个哈欠,活动了几下四肢,来到洞口撩开藤葛向外望了望。时近晌午,强烈的阳光晃得他一连打了两三个喷嚏,腹中饥肠咕咕直叫,却不敢下去。没法子只有捱到天黑了。见四周没什么动静便转回来,只感到身上的几处穴道在隐隐作痛,便坐下来调息入静,运功疗伤。
好不容易盼到夕阳红尽,暮色降临。綦毋竹也从酣睡中醒来,充足的睡眠,使她的精神和体力恢复了许多。
“竹妹,这有两颗辟毒丹,你吃下一颗,另一颗嚼碎了敷在伤口上。外面天快黑了,我一会儿就下去弄些吃的。”昏暗中毕士英将两粒丹药放到姑娘的手中,向她投去怜爱、不舍的目光。他并非担心自已的安危,而是怕留下她一个人,一旦被那些恶人寻来,她毫无反抗的能力。可是左思右想也没有两全之策,唯有挺而走险。
“大哥,你扶我到洞口,一来可以替你把把风,二来也可以及早发现是否有人注意这个洞。”綦毋竹也体味到了毕士英的不安,想自已有所作为,也好不让他那么担心。在毕士英的搀扶下,神刀玄女来到洞口,坐在包袱上,宿铁刀放在身边。望着年青人深情道:“大哥你下去后千万要小心,万一和那些人遭遇,不到万不得已,不要跟他们动手,再顺便拾些干草和松明来。”
毕士英说了声:“知道了,竹妹你也要当心,危急之时,就点燃这些野藤,我发现火光,会很快赶回来的。”说完他缘石壁而下,消失在危机四伏的夜色之中。他走了,也带走了姑娘的一颗芳心。此时的毕士英不仅是神刀玄女情所独种、之死靡他的爱侣,更是她脱离险境,为父兄报仇的唯一希冀。
背靠冰冷、坚硬的石壁,綦毋竹只觉六神无主,刻漏难挨。焦灼的目光一刻不停地在向洞外巡视,巴不得立刻看到毕士英安然回返。就在她望眼欲穿之时,一条人影在迷朦夜色中飞快奔近,缘壁而上,轻似狸猫,疾若惊猿。
“竹妹,我回来了,你没事吧?”人未到,亲切的话语已然入耳。綦毋竹好不容易才克制住投体入怀的冲动,扶着洞壁站起身来,柔声道:“毕大哥,我没事。”
两块松明点燃,噼啪声中洞内炯然。毕士英从背上卸下一大捆干草和枯枝,还有一只野鸡和花花绿绿扭成一团的几条蛇。
“呀,这么多蛇,怎么吃呀?会不会有毒哇?”綦毋竹一边惊疑地询问,一边接过野鸡往下薅鸡毛。
“竹妹,来吃几个果子,解解渴,我来弄蛇,过一会儿,管保让你馋得流口水。”毕士英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大把青色的野果。綦毋竹拍了拍手,喜滋滋地接过来道:“太好了,正渴得难忍,还有吗?”
“没了,等吃完了我再去摘。”年青人轻快地答道。
“不行,多出入一次,就会加大被发现的危险,我看咱们省着点吃,嗯,一人一天只准吃三个,这样的话,就可以吃四五天哪。”姑娘谨慎地说道。实际上,她是不愿意再体验一次那种牵肠挂肚,又无能为力的经历。
“是啊,还是你想得周全。竹妹,把你的匕首借我用用。”毕士英抓起一条绿色,杂着黄红斑点的蛇,将匕首插入蛇腹,麻利地剔去蛇的内脏和毒腺,剥去蛇皮,切成肉段,然后生起篝火,把蛇肉烤得吱吱响,不屑片刻,诱人的香味飘溢在洞内。两个人风卷残云饱餐一顿,又将鸡肉蛇肉分成五份,以供以后几天食用。
小憩一阵后,神刀玄女开始背出陆西星道长遗传下来的内功心法。毕士英则专心参透,直至深夜,二人才各自睡下。
他们在洞口迎来了第三个早晨,吃过烤鸡肉,毕士英为綦毋竹推血过宫,使之恢复了七成内力。在神刀玄女的守护下,毕士英开始修炼功法中最关键的一段,能否打通玄关增长功力就全在此一举了。
第20章 复仇烈火
东岳泰山
泰山又称岱宗,乃众山之宗的意思。极顶天柱峰,直摩苍穹,十二条支脉绵延于山东省的济南、长清、历城、泰安之间,并以历代帝王封禅祭祀用的岱庙而闻名海内。
时值金秋,但见山色苍翠,溪水潺潺。峰峦岭崖之间的一片片红叶赤色映天。震山帮的总堂设在大藏岭的西侧,星罗棋布的屋宇房舍布满了半个山坡。正中央是一座门庭宽阔,气势雄伟的大宅院,乃是历代帮主的起居之所。
“峰少爷、峰少爷,我大哥真的给人害了吗?是真的吗?”一位五十来岁的粗壮老者,口中大声嚷着,大步流星的往里闯。他的嗓门儿特大,直震得窗户棂子哗哗三响。护卫们心里打鼓,虚张声势地拦阻着,却只是说好听的,没一个敢真的动手,生怕惹恼了老者挨一顿暴打。更何况粗壮老者的身后,还跟着两个四十多岁的精壮汉子,俱是神情悲愤,瞳孔中喷射着仇恨的火苗。
“几位、几位,请稍安毋躁。有什么话慢慢说嘛。”一个书生装束的年轻男子打里面迎了出来,双手连摇想拦住三个闯入者。此人是震山帮少帮主楼青峰的密友铁券秀才范高咏。二十六七岁的年纪,白白净净的一张脸,朗目修眉,人长得斯斯文文,可手中的铁券却折辱了不少武功高手。令人不得不另眼相看。入帮才一年多的时间,便成了少帮主楼青峰形影不离的亲密知已。
“范老弟,是不是昨天到这儿的那个大圣庄武师是来报丧的?是不是我家兄长叫三垣宫的人给害死了?”左颊长着铜钱大小黑痔的申屠刚也是个沾火就着的脾气,没好气地冲范高咏质问道。而那位领头的粗壮老者压根就没将铁券秀才瞧在眼中,大声道:“老二,犯不上跟他磨嘴皮子,咱们还是去找峰少爷问个明白。嘴里说着已经绕过范高咏,就要闯进内堂。他便是烈火神刀申屠剑的异姓兄弟,虎威堂副堂主蒲大彪。
“范兄,你且退下,让我来跟他们说。”从内堂缓步走出的正是少帮主楼青峰,他的年纪与铁券秀才相仿,高鼻梁,薄嘴唇,目光锐利。因为他的兄长楼青田,在十二年前与贺双绝争爱决斗,被其砍断脚筋成了废人。所以当他那醉心武学的父亲,也就是震山帮帮主楼擎天,搞到了一部武功秘笈,宣布闭关修炼之时,便让他代理帮主之职,但却把帮中的财政大权分别托付给亲家翁封伯年和生死兄弟申屠剑。前者控制着聚资敛财的五岳堂,后者则是高手如云的虎威堂堂主。而这位楼少帮主所能支配的,不过是总堂的百八十名护卫,可就这百十号人,还有将近三分之一归他妻子封丽娘统辖,楼青峰这个少帮主做得也着实可怜了一些。
烈火神刀申屠剑一死,无疑是搬去了他头顶上的一座大山,欢喜得他一宿都没睡好觉。但是在外人面前却不敢有半点表露,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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