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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锷啸魔天-第1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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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淼伸头朝下面看了看,又探臂膀试了试,确实够不到,急得转了两圈,有了主意,冲下边大声喊道:“枫儿,你别动,抓紧绳子千万别松手啊!娘会把你拉上来的。”一边说着一边开始往上拽绳子。可是在恶战之后,内力告罄,创痛在身的她,只感到力不从心,急忙扭脸向雷月阳求援道:“这位姑娘,请你帮我把枫儿拉上来,事后我会重重酬谢你的。求你啦!”
月阳姑娘苦涩的笑了笑接口道:“我帮你是不会要酬劳的。”说着靠过来与檀淼一起抓住绳子,生生将背着个死人的年轻人拉了上来,并帮檀淼把业已支持不住的顾枫架到一边,帮忙解开白文彪的尸体,遽然之间看见,老魔头的那张走形变色,如同厉鬼一般的面孔,姑娘着实吓了一大跳,只觉得胃里头翻江倒海,连忙跑到船舷边,呕吐起来。
这时候,本已疲惫之极的顾枫,却忽然来了精神,眼眸中泛出异样的神采,记忆深处一阵阵剧烈的躁动,双眼直勾勾的盯着月阳姑娘的背影,嘴唇抖颤,断断续续的向母亲问道:“娘……她……她……是谁……谁呀?”
“我怎么知道,她原来就在这艘船上的,方才我叫她帮忙拉你来着。”檀淼不以为意的随口答道,随即将目光移向侄女,不无嗔怪的说道:“小纯,你没事吧?也不过来看看你表哥都累成什么样了。”
檀纯撅着嘴满腹委屈的嘟囔道:“姑姑,人家打了半天,伤了好几个地方,浑身的骨头都快散了,实在动弹不了了嘛,又不是不关心表哥。”说着话慢吞吞的挪了过来,又一屁股坐了下去。
顾枫却不以母亲和表妹的言语所动,热切的目光,牢牢的锁定在雷月阳的身上,喃喃自语道:“我认识她,一定在哪里见过,怎么就想不起来了呢?”
檀淼见状,撇了撇嘴道:“枫儿,你可不能见一个爱一个哟,别忘了你爹已经给你定了亲了,人家孙员外的女儿,可还在咱们山寨里等着你哩。”
檀纯则不以为然的插话道:“姑姑,你和姑夫订的那个媳妇,我表哥他不喜欢,要是在江湖上找一个能打的,娶回咱们山寨也不错啊,闲着没事儿,我们还可以在一块儿过过招,切磋切磋武功,只是不知道人家愿意不愿意,等我缓过乏来,去给你问问。”
檀淼越听越觉着不象话,忍不住开口训斥道:“小纯,不许你胡闹,现在船上的人杂得很,哪门哪派干什么的都有,你还是给我安分着点,少给我惹事了,我可没精神头再跟你们操心了。”
檀纯冲姑姑作了个鬼脸,不再吭声,她也太累了,实在没心情再去干什么出格的事情了。
这时候,大批白头兵蜂拥上船,等毛二看到喻英隆、岑雪玄和扒平大王三人都攀上了绳索,便冲掌船的手下急吼道:“起锚,升帆,转舵开船!”
第47章 孤胆英豪
大船缓缓掉头,驶向对岸。刚刚上船的喻英隆、岑雪玄和扒平大王三人,由于连番恶战,已是累得大汗淋漓,气喘嘘嘘。他们一起坐下来休息,雷武阳、陈魁和黄宗羲等人,忙着为他们敷药裹伤。
一个站在高处负责了望的白头兵,突然大声喊道:“嘿,大家当心哪,那边那艘大船也起锚了,看样子是来追咱们来啦!还有、还有西边,西边又开来了一条大船,旗上写着什么天音教,不知道是什么来路,大王,快点做好准备啊!”
众人稍稍放松的神经,复又紧绷了起来。岑、喻二人咬牙起身,强撑着奔向船尾,去察看敌情。扒平大王也虎的站起,重又操起他的大钉耙,闷雷似的吼道:“弟兄们,不用怕,打水仗,他们还差得远哩,哈哈,这回可要好好收拾收拾这帮狗杂种了!”
幸存的七十几名白头兵,深受鼓舞,斗志昂扬,齐声喝喊,各执刀枪,守在两侧的船舷,严阵以待。
蓦的,就在这时,正紧张的注视震山帮大船的人们,不约而同的发出了一片惊异之声。
“看、快看那个人——”
“在哪儿?在哪儿呢?”
“桅杆、前桅杆的顶上,是咱们的人,好棒的身手啊!对、砍,不行,得锯,对,来回锯割,弄断他们的篷索,他们就动不了窝了。”
船上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全都集中在了悬挂着“威震五岳”大旗的桅杆顶端,但见一个矫健轻灵的黑色身影,站在篾竹条编织成的船篷顶上,手持一柄利剑,正在用力割拉系吊帆篷的缆索。
“是士超贤弟!是他!”岑雪玄和喻英隆兴奋的喊出了声,二人的心中,既为毕士超的艺高胆大而赞叹,同时又不禁替他担起了心。要知道这拉吊帆篷的缆索,乃是用火麻秸杆绞捻而成,有一寸多粗,坚韧异常,可敌万钧,想要把它弄断,可不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况且,这可是在敌人的船上,下面的数十名敌方的高手,又怎么会坐视袖手?听之任之?
果不其然,下边的震山帮众以及玉蜘蛛的手下鼓噪起来,有不少人向上标出暗器,由于太高,而且是往上打,根本就使不上劲,十有八九射不到地方就落了下来,而少数打到的,准头又差得很,根本伤不着毕士超。
于是乎又有几个自以为轻功不含糊的家伙,效法毕士超顺着篷帆往上爬,可才爬了一大半,就有一个出了岔子,一脚没蹬牢,惨叫一声掉了下来,直摔得是七窍出血,当场就没了气儿。其余几个看在眼里,吓得股栗心颤,哪还有胆子再朝上爬?一个个灰溜溜的退了回来。
砰的一声,篷缆被割断了一根,帆篷猛的向一边倾斜过去,这边船上爆起一片惊慌的尖叫和气急败坏的漫骂,那边船上则响起了一片震耳的欢呼。
没一会儿,另一根帆索也被毕士超割断,轰然巨响中,硕大的篷帆滑落下来,船速锐减,再也甭想追上江湖群雄的船了。
桅杆顶端的毕士超,双手抠着上面的铁箍,振喉朝这边喊道:“喻大哥,你们快走吧,不用担心我,他们是抓不住我的。”说完手推脚蹬,身子平射出去,在空中划了一个大大的弧线,轻飘飘落在了岸边的浅水里,再一纵便已经到了岸上,回身朝这边挥了挥手,几个起落,消失在岛上的林木之中。
这边船上的江湖群雄自然是欢天喜地,笑逐言开。靠在船舷边眺望的月阳姑娘,一对妙目之中,噙满了激动的泪水,她已经认出割断敌船篷索的那个黑衣人,就是在灵岩山上,从淫贼手中解救自己的大恩人。尽管相隔十几丈远,看不大清楚他的面容样貌,但是从身形,身法、衣着、嗓音等方面,无不印证了她的猜测。
姑娘热切的目光,一直锁定在恩人的身上,瞬也不瞬,直到他隐入树林中,仍迟迟的不肯移开,心湖之中,一改往日的宁静,荡起层层涟漪,久久不能平息。双颊之上,映出娇媚的红霞,愈加靓丽可人。
“哦、这位姑娘,你……可是姓雷?”就在此时,她的身后传来一个年轻男子的话音。
雷月阳微微一惊,急忙收敛心神,回转身凝眸望去,见与自己搭讪的人,就是方才背尸爬船的那个年轻人,不自觉的黛眉微蹙,颇为疑惑的说道:“我是姓雷,你是怎么知道的呢?”
“月阳——真的是你呀!”年轻人一下子激动了起来,向前急跨了两步,大声的说道:“月阳,难道你认不出我了吗?你可曾记得天柱山?可曾记得浮云轩?我……我是顾枫呀!”
月阳姑娘的思绪,倏的飘回到了十年前,那是多么让人留恋,多么让人怀念,多么让人向往的一段,无忧无虑的童年时光啊!顾枫、小纯、堂兄武阳,四个小伙伴,陪伴在鲍爷爷的身旁,朝夕相处,亲密无间。想不到后来家遭巨变,各分东西,一别十年,再也没见过一面,也没通过一次讯息,而如今,居然一下子就重逢了,又惊又喜的姑娘,一时间就如同置身美妙的梦境之中。
她极力平息自己胸中汹涌澎湃的情绪,目光在年青人的脸上,搜寻着昔日的影子。果然是他,眼神依然那样恬静平和,不露锋芒。姑娘的脸上绽出绚烂的笑容,欢快的说道:“顾枫,真的是你,真想不到哇,在这里居然能够遇到你。”
“是啊,是啊,我也没想到哇。”顾枫乐得合不拢嘴,神采飞扬的说着。又回头高声叫道:“小纯,你快来,快过来呀,看看我们遇到了谁。”
“碰到谁呀了?表哥,瞅你大惊小怪的……”檀纯慢吞吞走过来,当她的目光与雷月阳的眼神相遇,猛的张大了嘴,呆了片刻,尖声叫道:“我的天呀,月阳姐,是你吗?哈哈,是你、一定是你,你可想死我啦!”嘴里面说着,猛的冲了过来,同雷月阳紧紧的拥抱在了一起,两个女孩子的眼中,都溢满了喜悦的泪水。
兴奋不已的顾枫,原打算叫母亲也来见见雷月阳,可望见母亲坐在那里,板着脸孔,直冲自己摆手摇头,不禁略感扫兴。再看看亲亲热热,偎在一起的表妹和月阳,心中复又充满了无以言表的欣喜和快慰。上前插话道:“月阳,武阳哥在哪儿?他没有跟你在一起吗?”
“你问武阳啊,他也在船上呀,方才还在这儿,这会儿怎么不见了呢?噢、可能是跟岑大叔他们去船尾了。”月阳姑娘拭去眼角的泪花,欢快的说道:“走、我带你们去找他。”
第48章 风云突变
三个年轻人兴冲冲的走向大船的尾部,走了才十几步,却见雷武阳一脸兴奋的奔了过来,他并未注意到堂妹身边多了两个人,隔着还有一丈多远,便急不可耐的大声说道:“月阳,你看到了吗?那个割他们篷缆的黑衣人,就是咱们的救命恩人啊!”
雷月阳抿嘴笑着用力点着头,然后指着身边的顾枫和檀纯问道:“武阳哥,你再瞧瞧这两个人是谁?”
雷武阳这才发觉堂妹身旁的一对青年男女,正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心中微诧,感觉似曾相识,再仔细端详了片刻,忽然用力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咧嘴笑道:“顾枫,你是顾枫对不对?哈哈,这个漂亮的小丫头一定是小纯,咦,你们俩是打哪儿冒出来的呀?这么多年也没个信儿,你们都呆在哪儿?干些什么?快些说与我听。”
四个儿时的玩伴,久别重逢,各自的心中,都充满了甜美温馨的回忆,当即亲亲热热的凑在了一块,叙说着离情别绪,你一言,我一语,不时发出阵阵欢快的笑声,无形中感染了周围的人,把血腥和凶险,统统抛到了九霄云外。
“咦,雷大哥、月阳姐,这两位是你们的朋友呀?”陈霜不知何时走到了几个人的近前,她的身后还跟着神情局促的陈魁,少年的目光,时不时的向纵情谈笑中的檀纯,投去极为短促的一瞥。
“霜儿姑娘,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雷武阳热情的说道:“喏、这个毛头小伙子叫顾枫,那个小丫头哪叫檀纯,他们俩跟我和月阳,是小时候的好伙伴,我们四个在一块,呆了有三四年哩。顾枫、小纯,这位姑娘姓陈名霜,后边的那个是她的弟弟叫陈魁,他们姐弟俩可是我们雷家的大恩人啊。对了,你们俩还记得当年那位,跟竹姐姐一起来的岑雪玄岑大叔吗?他也在这艘船上,刚才就是他下到岸上,把你们解救出来的呀!”
“怎么不记得?”顾枫抢先答道:“原来是他,怪不得方才瞅着觉得很是眼熟,就是想不起来是谁,真是的,怎么就没想到是他呢?武阳哥,你快带我们去见岑大叔吧,我要当面谢谢他,救了我和小纯,还有我娘。”
檀纯的目光一瞬间变得扑朔迷离,由于深受姑姑的影响,这么多年来,在她的心目中,一直视毕士英、喻英隆和岑雪玄三人为自家的大仇人,对他们怀有根深蒂固的敌意,只是在她的心灵深处,对昆仑游侠的敬重还是多于仇恨,因而当她热切的目光,注到雷武阳的身上的时候,重又恢复了愉悦的心情,只觉得心头鹿撞,面颊发热,一种从未有过的亢奋左右着她,眼眸中刹时迸发出异样的神采,只见她一手拉着雷月阳的手,一手挽住雷武阳的胳膊,满脸兴奋的说道:“好哇,好哇,咱们这就去!”
这一切,少女陈霜都看得真真切切,她的心底禁不住泛起一丝酸涩。这一阵子,她的芳心,一直在夏完淳和雷武阳之间,痛苦的徘徊和挣扎,自己到底是该守着那份虚幻苦涩的初恋情怀,还是忘记过去,投人到活生生的现实中来?她举棋不定、犹豫迟疑。可眼下,凭着女孩子的敏感和直觉,她早已经从檀纯的眼神举止当中,体味出一些颇不寻常的含义,而武阳似乎对其也十分亲近。她清楚的知道,这个时候,如果自己再不尽快作出决断,势必将遗憾终生。
对雷家怀有深深敌意的檀淼,有心喝阻儿子和侄女,不要与雷家的任何人来往,却又觉得有些放不下脸来,毕竟,刚刚受了人家的恩惠,马上就翻脸,也未免太有点说不过去了,而且,她的身上创伤累累,体力虚竭,实在没有精力去干涉儿子和侄女,只好凑到守在丈夫尸体旁边,面如死灰的阴素梅的跟前,有一搭没一搭的说些个开解劝慰的话。
还不等兴高采烈的几个年轻人走到船尾,忽然听道船舱顶上,有一个人振喉喝喊:“各位江湖上的朋友,敌人的另一条大船追上来了,大伙快点准备迎战,这里离陆地已经不太远了,只要咱们能登上陆地,就不怕他们啦!”
喊话的人,正是昆仑游侠岑雪玄,六少连同船上的众人,闻听此言纷纷凑到船舷边,放眼湖面。果不其然,那艘挂着“大清天音教”大旗的船,正一点点的向他们逼近。船上的江湖人物顿时紧张起来。又听船尾有人粗声大嗓的喊道:“大家伙不要害怕,我们白头兵有法子对付他们。毛二,快带上你的水鬼队,去把那条混帐船,给我凿沉喽!”
原来,太湖义军经常与清兵的水师打水仗,面对敌方的高大战船,以他们的小渔船,若是硬碰硬的打,注定要吃亏。所以他们训练了一支近百人的水鬼队,专门潜入水中,凿击敌人的战船,令其失去战斗力。然后再将其分割包围,各个击破。
这一次,来西洞庭山寻宝,为了防备遭到官军水师的围捕,扒平大王带来了三十名水鬼,那个毛二便是水鬼队的头领。几番恶战之后,尚存的水鬼还有十七个人,听扒平大王的一声令下,以毛二为首的十八个人,各自脱去身上的衣裤、鞋袜,只剩下一条短裤,腰里都别好了凿子和榔头,嘴里叼上吸气的管子,在头领毛二的带领下,顺着船舷边的绳索,悄无声息是滑入水中,身体全部潜进水里,只探出一尺多长的吸气管在水面上,快速朝着敌方的大船游去。
正当江湖群雄挤在船尾,等着观看敌船进水下沉的时候。猛不防,随着一连串震耳的轰鸣声,一团团火焰迎面飞来,在江湖人物的一片惊呼骇叫声中,他们所搭乘大船的篷帆被打得千疮百孔,着火冒烟,还有不少人被发散开来的枪砂射中,跌翻在地,惨叫不止,船上的江湖人物登时乱了套,惊恐万状的人们,纷纷向船头拥去。
天音教的大船上,长白魔君公孙立极,面目狰狞,一双凶光灼灼的眼睛,恶狠狠的盯着江湖人物所乘之船,火光闪烁,烟雾腾空,厉声命令道:“继续打,把它给我打沉喽!”
船舷旁、船舱上趴伏着的二十几名火铳手,有的在填药,有的在瞄准,他们手中的长杆鸟铳,不断的喷吐着火舌,一篷篷炽热的枪砂,铺天盖地的泻向江湖群雄的大船。
这些火铳以及枪手,都是公孙立极从归降的明军神机营中,精心筛选而来,非但个个枪法精湛,而且是对清廷死心塌地的效忠。他们所使用的火器当中,还有几杆最为霸道的铁王眼铳,威力极大,一枪抵得上普通火铳的三枪。
就这样,几排枪过后,江湖人物所乘的那条船,已经是面目全非,无处不在冒着烟,燃着火。桅杆上的帆篷,更是残破不堪,摇摇欲坠,航行的速度锐减,掌舵的几名白头兵,早已死在了乱枪之下,失去控制的大船,倾斜着缓缓前行。
好在此时,毛二率领的白头兵水鬼队,已经潜至敌船之下,一齐动手,抡锤凿击,没一会儿,便在敌船的水线下方凿了十来个窟窿。湖水以极快的速度灌入该船的底部。
这下该轮到天音教群魔慌了神儿,大呼小叫着,手忙脚乱的堵塞漏洞,往外舀水。可是这边刚刚堵住,那边又开了新洞,船的行驶速度刹时减慢了下来,并且开始一点一点的下沉。
而江湖人物所乘的大船,火势则是越来越大,已经吞没了大半侧的船身。并且倾斜得也愈加厉害了,似乎随时都有倾覆的可能。置身高处的昆仑游侠,向对岸望了望,在心里估摸了一下,大约还有二三十丈远,遂向聚集在船头的江湖人物和白头兵喊道:“这船就快不行了,大家快跳到湖里去,往岸上游,走得一个是一个!”言罢紧跑几步,到了船边,看了看喻英隆和四少都在,便道:“跳吧,没别的出路了。”说着头一个跃下了船舷。
陈家姐弟、雷氏兄妹,自然是唯岑雪玄的马首是瞻,见状不暇思索,便接二连三的涌身跳入湖中。四明山的义士们,以及扒平大王手下的白头兵,个个都精通水性,当即不再犹豫,纷纷翻过船舷,纵人湖水之中,奋力向岸边游去。
武阳和月阳则在水中,向船上不断的呼喊着顾枫和檀纯的名字。顾枫、檀纯心有所系,连声答应着,拉起尚在迟疑的檀淼跃下了船头。
眼瞅着灼人的烈焰就要烧到眼前,女魔头阴素梅再也顾不上死鬼丈夫,高高纵起,凌空掠下船舷。她的水性并不怎么好,本来是难逃沉底喂鱼的厄运,但是她心性凶悍,情急之下不管他人的死活,凭着超人的内力和轻功,憋住一口气,脚尖在足有两人多深的湖底,铆足了劲,猛蹬了一脚,生生跃出了水面,同时双脚轮番在正拼命前游的众人身上头上踩踏,硬是掠过湖面,第一个上了岸,头也不回的一溜烟跑没了影。
被踩的人少不得一通恶言咒骂,却也拿她没辙。不幸挨中了一脚的檀淼,呛了口水,剧烈的咳嗽了半天,气得是直发昏,朝身边的儿子数落道:“你看到没有……那个恶婆娘的德行……就你傻乎乎的……背着她的男人上船……她可曾顾着你了?”
顾枫仍认为自己的所为没有错,但是却没有心思跟母亲争辩,一边向前游着,两只眼睛一刻不停的,在人头攒动的湖面上,搜寻着心仪之人的影踪。
第49章 水深火热
最惨的要算是星门四象了,除了老四娄宿会两下狗刨之外,其余三人都是半点水性不识的旱鸭子,他们在四处起火,渐渐下沉的大船上,东一头、西一头的乱窜,就好比是几只热锅上的蚂蚁。
头发、衣服都在冒烟的牛宿,哭丧着脸对师兄说道:“老大,这硬挺着可不是个法子呀,光棍还不吃眼前亏呢,要是实在没有别的出路,干脆就降了吧?”
斗宿也急得的抓耳挠腮,烦躁的抱怨道:“他娘的,我算是倒了八辈子的大霉了,都怪你和老四,哭着喊着要来这个鬼地方找什么财宝,这可倒好,半两银子没捞着,小命都要保不住了,我可给你俩害苦了。投降?寄人篱下,听人家的使唤,哪里还会有好日子过呀?还不如痛快一死的好!”
这一番话,娄宿听在耳中,心里头老大的不高兴,呲着豁牙,翻了翻眼皮,怄气的说道:“老大说得对,还是死了干净,咱们这就跳下湖去,能扑腾到岸上的算是命大,到不了就自认命苦,也怪不得旁人。”他自忖凭着自己那几下狗刨,尚有一线逃生的希望。
奎星宿的扫帚眉拧成了一个大疙瘩,阴沉着脸呵斥住师弟:“老四,少在这儿胡说八道,什么时候了,还没个正经的。老大,这常言说得好,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现在已经是火烧眉毛啦,再不低头就都得死啊!依我看咱们不妨暂时归顺他们,日后一旦有了机会,再回咱们的太白山也不为迟呀!”
雀斑脸牛宿一听,正对自己的心思,顿时来了精神,急忙上前推波助澜道:“是呀、是呀,师兄,二哥说得对呀,不是说忍一时之气,省百日之忧嘛,这缩头乌龟该当也得当啊,大丈夫得能屈能伸才行啊,今天虽然憋屈了点,日后自有扬眉吐气的时候哇!”
豁牙娄宿见自己的一向敬重的师兄,都已经同意投降,不敢再唱反调,附和道:“三哥,你就别往远处扯了,这些个道理老大还能不明白吗?老大,到底降是不降,您就说句痛快话吧,再呆一会儿,人都烤焦了,就是想投降,怕是人家也不会要了。”
斗宿用手狠狠的抓扯着自己的黄头发,瞅了瞅三个同伴,跺脚道:“降、降,就当一回缩头乌龟吧!”
牛星宿见师兄点了头,连忙跑到船舷边,铆足了劲,扯开了嗓门喊了起来:“喂,天音教的人,别打了,别打了,我们投降,我们投降啦!”
奎星宿担心对方不肯答应,也凑过去运气发声道:“这条船上已经没有别的人了,我们四个人都是三垣宫的,身手都不差,就请你们高抬贵手,收下我们吧!”
公孙立极听在耳中,知道发话之人内功不弱,想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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