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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锷啸魔天-第1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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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主人点了头,几个人方松了口气,万安又道:“公子爷,这里气候宜人,景致又美,可是个避暑消夏的好地方啊,您何不劝老爷在这儿买一块地,盖上一处别馆,每到盛夏时节,来这里避暑岂不美哉?”
“你还别说,你小子这脑袋倒是没白长,这个点子不坏,等我回去就跟我爹说,他要是没工夫,本公子就在这里常住,多弄他几个苏杭美女,颠鸾倒凤,夜夜笙歌,将是何等的自在逍遥啊!”
几个人正说到兴头上,富家公子忽的收住了话头,两眼发直,舌头舔着嘴唇,一副垂涎欲滴的模样。四个仆从察觉有异,顺着主子的目光望去,距离他们五六丈远的一片竹林的边缘,有一位年青姑娘,正背靠着一根粗大的竹子坐在地上,闭着眼睛,神情憔悴。
“咦,嘿嘿,真是想什么就来什么呀!这个地方居然还有这等标致的小美人儿,这下可好了,这回咱们游山玩水就不会寂寞了。走,过去仔细瞧瞧。”公子哥儿眉飞色舞的说着,头一个翻身下马,把缰绳扔给扁脸仆从万福,三步并作两步赶到竹林边,开口搭讪道:“喂,这位小妹妹,你一个人坐在这儿干什么呀?啧啧,当心可别着了凉啊,哎呀,瞧你这小模样,象是病的不轻哟,怪叫人心痛的,遇上了本公子,可是你的造化啊,实不相瞒,本公子打小就钻研医术,虽然不敢说能比上华佗、扁鹊,也差不到哪儿去,来,让本公子给你把把脉,看看你到底哪儿有毛病了。”富家公子信口开河的胡诌着,凑至近前,就要对那姑娘动手动脚。
第55章 护花使者
那四名仆从看起来对这种场面并不陌生,与主子可以说是配合得十分默契,各自心领神会的分散开来,守在了四面,将姑娘逃脱的路径尽数封死。
那位姑娘已然嗅到了危险的气息,猛的挺起身,双眼圆睁,怒视群丑,正是身负重伤的雷月阳。
就在今天早上,她随顾枫坐着那辆雇来的篷车,一路疾驰,两个时辰赶了近百里路,在距离莫干山十来里地的岔路口下了车,再由顾枫搀扶着走到了这里,两个人感到又累又渴,实在支撑不住了,便坐下来休息,过了片刻,有所恢复的顾枫,提出自己先去前面找落脚的地方,再顺便讨些水喝。
伤重体虚的月阳姑娘,打不起一点精神,才坐了一会儿,竟然又昏昏睡去,直到不怀好意的富家公子走近和她搭讪,这才惊醒,眼见这些人俱是一脸的淫恶相,知道大祸临头,可是此时要她操起双刀,击退这几个无耻之徒,也未免太难为她了。
眼瞅着毫无还手之力的月阳姑娘,就要遭人欺凌,竹林的另一边,呼哧带喘的跑来一个人,手中还端着一瓢清水,正是顾枫,目睹此景,禁不住怒发冲冠,隔着老远,便破喉大吼道:“呔,你们是干什么的?走开,不要碰他!”
那位公子哥儿还真的缩回了手,乜斜着眼睛鄙夷的瞅了瞅奔至近前的年轻人,语气蛮横的斥骂道:“哈哈,打哪儿冒出来个臭小子,吃饱了撑的是不是?居然敢在本公子的面前吆五喝六,找揍不成?万福、万安,你俩活动活动胳膊腿儿,打到他跪地求饶为止。”
富家公子狂妄的说完,扭过脸去又要对月阳姑娘动手调戏。却哪知他的手指尖还没碰到姑娘的衣角,身后已经响起了两个奴才的惨叫声,诧异之中,本打算回过头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忽觉人影猝闪,自己的后衣领已然被人揪住,一股大力袭来,身不由己的朝后摔了出去,正好与刚刚挣扎起来的万福、万安撞在了一起,主仆三人顿时滚成了一团,爹娘乱叫,好半天都没能从地上爬起来。
公子哥的另外两个随从,可都是正儿八经的练家子,乃是受命而来作保镖的,眼见少爷吃了亏,焉有袖手旁观之理。当下双双抢出,一抡短梢子,一舞九节鞭,左右夹击,出手狠辣,声势骇人。
本来,以顾枫的武学修为,对付这两个不入流的角色,并不算是件太难的事,怎奈,连日来的厮杀,奔波,他同样是伤痛在身,又要殚精竭虑的照料心爱的姑娘,此时的体力,尚不及平时的五成,更何况,连他自己都还不知道,在他背负黑脸魔头白文彪逃跑的过程中,对方身上沾染的剧毒,在无形中业已经侵蚀了他的身体,尽管眼下还没有什么太明显的症状,却也令他的内力大减,要他赤手空拳的对付这两个凶恶的打手,实在是有点勉为其难。
但是,在他的心底,燃烧着对月阳姑娘深沉的爱意,从而使他全然不顾个人的安危,面对强悍的敌手,他毫不畏惧,不退反进,斜步让过先砸到的铁梢子,倏的探出右手,使出螳螂拳中的斗蛇之法,指尖如钳,生生叼住扫到面前的九节鞭的鞭梢,真个是准如金鸡啄米,快似流星曳空。
使鞭的打手,惊见自己的兵刃被年轻对手叼住,急忙回撤手上的劲力,振臂回夺。
顾枫若是跟此人较劲争夺,必定要吃大亏,一来他着手之处,甚为光滑,毫不受力;二来他的膂力不及对方,一旦失手,必遭劲敌的反噬。可要是他就此撒手,同样会身陷绝地,性命难保。
急中生智的年轻人,出人意料的用上了采、抖、顺、送之法,人随鞭进,直贴过去,左手成爪向敌人的面门虚抓,趁那人偏头抬臂封格之际,猛的变爪为掌,向下一沉,重重印在对手胸口的檀中穴上,用的已经是鲍老爷子的醉八仙掌法。
檀中乃人体九大死穴之一,倘若顾枫的体力如常,这一掌就足以要了使鞭之人的姓命,即便如此,也令那人口血狂喷,扔了九节钢鞭,噔噔噔一连退了七八步,咕咚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面如死灰,再也不敢上前。
顾枫攻出全力一击,一时回不劲来,明明察觉脑后恶风袭至,想躲却慢了半拍。
另一个打手的铁梢子棒,堪堪扫中他的肩胛,年轻人无奈只得就势下蹲,以图多少卸去一些对手兵器上的劲力,同时,仍然捏抓在他右手之中的九节鞭,贴着地面,死命扫向自己的身后。
两个人的痛叫,几乎连在了一起,顾枫丢掉九节鞭,手按剧痛钻心的肩膀,一个就地十八滚,脱离了险地。打手的铁梢子也脱了手,两手死死掐着,被同伙兵器击中的脚踝,用另一条腿,一连气蹦了七八下,扑通,摔了个结实,哎呀,哎呀叫个不停。
顾枫负痛而起,口中狂声喝喊:“来呀,哪个不想活的,就过来跟小爷过上几招!”
这一番险恶搏斗,将公子哥连同其四名手下,都吓破了胆,随着年轻人的怒吼,连拖带架,掉头逃向路边的马匹,狼狈万分的爬上鞍子,拍马抖缰,顺着来时的路,狂窜而去。
敌人退走,顾枫也瘫软下去,肩胛上的剧痛,令他额头上的青筋暴现,大颗大颗的冷汗滚落下来,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逃过大劫的月阳姑娘,目睹顾枫神勇,震慑群敌,激动得眼中溢满了泪花,挣扎着站起身,一步步挪过来探看年青人的伤情,口中关切的询问道:“枫哥,你伤得怎样?快让我看看。”
顾枫略显缅腆,顺从地解开衣衫。月阳姑娘小心翼翼地掀开年青人的衣襟,但见其肩胛上,一条三四寸长的紫色伤痕,有的地方还渗出了血,肿胀起来,十分吓人。不禁心痛如割,颤声问道:“枫哥,你的胳膊还能抬得起来吗?
顾枫马上领会了姑娘的用意,强忍着疼,抬起了左臂,前后动了两下,自语道:“好象没伤着骨头,不要紧的,过几天就好了。”他故作轻松,不过是不想让姑娘过于担心。
雷月阳长舒了一口气:“真是谢天谢地,枫哥,你方才那几招真叫精妙啊,那么快就打发了那些恶人,看起来,你的武学造诣,比我要高出不少哇。”姑娘言出肺腑,并无半点虚夸之意。
得到心爱之人的夸赞,顾枫的心中惬意非常,一刹时,连肩上的伤处,也似乎不那么疼了。口中谦逊道:“啊,我这两下子,你也不是不知道,哪里谈得上什么造诣,方才是给他们逼急了,胡乱使了几招,能打退那两个家伙,实在是侥幸啊,连我自己都没想到,没准是老天爷不忍心看你受歹人欺侮,派了哪路神仙,在暗中相助哩。”
第56章 磨难重重
雷月阳掩口轻笑:“净胡扯,我哪里有那么大的面子,还能劳烦什么神仙?咦,对了枫哥,刚才你好象端了瓢水来着,放在哪儿了?都快渴死我了。”
顾枫皱着眉四下瞧了瞧,右手一指:“喏,在那儿,但愿里边的水没有洒光。”
月阳姑娘走过去端起水瓢喜道:“还好,还有多半下哪。”说着便急不可耐的将水瓢凑到唇边,一连喝了几大口,然后折回来问道:“枫哥,你渴不渴呀?”
顾枫只忙着找人家讨水借宿,自己并没有顾得上喝,紧接着又是一番恶斗,竟忘了干渴,此时被姑娘问及,方觉得口干舌燥,喉咙冒烟,忙道:“渴,还有水吗?”
雷月阳瞅了一眼手中的水瓢,有些不好意思的答道:“有倒是有,就是少了一点,都怪我方才喝得太猛,喝得太多了。”
“啊,没事,我也不是太渴,有一点就够了。”顾枫笑着接过水瓢,看看里面的水确实不多了,还不够一口喝的,可为了不使心爱的姑娘难过,故意一点一点分几次将水喝尽。
月阳姑娘贝齿轻咬朱唇,忽闪着大眼睛,注视着年轻人,忍不住心生涟漪,暗道:枫哥他为了自己,真的什么样的险都敢冒,什么样的苦都能吃,对于他的这一片赤诚之心,自己应该如何回报呢?遂了他的心愿,与他结为夫妻,相伴一生一世。似乎也没什么不可以,但是,终有些说不清楚的牵绊,令她无法放纵自己的情感,一时间禁不住心乱如麻,难觅头绪。
顾枫无法体味到姑娘芳心深处的纷乱情绪,见她定定的望着自己,胸中不禁爱意涌动,一咬牙挺身站起说道:“月阳,前面不远就有一个小村子,我就是从那里讨的水,还找了一户不错的人家,答应收留咱们,咱俩就去那里住上几天,等你的身体好了一点,再去天目山好不好?”
月阳拂去心头纷乱的情思,点头道:“好啊,天快晌午了,咱们快些走吧,得赶紧弄些吃的填饱肚子,不然可就更撑不住了。”停了停,有些难为情的问道:“枫哥,你看我是不是有点太娇气了?吃不了什么苦哇?”
顾枫闻言笑出了声:“谁说的,常言说得好:人是铁、饭是钢嘛,就算是再强壮,再能吃苦的人,不让他吃饭喝水,他也受不了哇。要是说到娇生惯养,你照小纯可是差着十万八千里哩。”
雷月阳娇笑嫣然,梨窝浅现:“不许你说小纯的坏话,她的为人尽管精灵古怪了些,心地并不坏,哎,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真叫人担心啊!”
顾枫苦涩的笑了笑:“我的雷大小姐,你还先别忙着悲天悯人了,还是先保重自己的身体吧,要是真个把你给饿趴下,我可是再也背不动你了。”
月阳姑娘的脸色微红,娇嗔道:“哪有你说的那么邪乎,人家还不至于饿得走不动道,来,让我搀着你走吧。”
顾枫一听连连摇头道:“别、别,我自己能走,你还是省着点劲自己用吧,待一会儿,指不定谁搀着谁呢?”
雷月阳不服气的撇了撇小嘴,又噗嗤一下笑了出来:“你这个人,表面上看象是个本本份份,老老实实的人,想不到也是个牙尖嘴利,得理不饶人的家伙。”
年轻人自然听得出姑娘的言语当中,蕴涵着亲昵的意味,心中极为受用,很是开心的笑了笑,不再与她争辩,伸出右手搀着姑娘的玉臂,两个人步履艰难的朝前走去。虽然全身没一处不酸痛,心里却是甜丝丝、美滋滋的,暗自期望能与心爱的姑娘,永远这样长相厮守,形影不离。
庾村,就坐落在莫干山的脚下,相传这里乃是六朝时期的文学巨子,庾信的老家,民风淳朴。
顾枫、雷月阳在村东头的一户人家借宿,一晃三天过去,两人身上的伤都好了许多,体力也有了很大的恢复,正当他们打算向主人告辞的时候,一阵杂乱的喝喊,奔跑之声打乱了小村的宁静。
“是这家吗?”一个沉闷,狂横的声音吼道。
“对,就是这家,小的亲眼所见,那两个外地人,就是到老吴家借宿的。”另一个懦弱、谦卑的声音答道。
“给我围上,别让他们溜喽!”沉闷的嗓音厉声命令道。
不少人领命向左右散开,将院子包围,一个粗声大嗓的人,在门前恶声喝喊道:“呔,臭小子,快快滚出来,你摊官司了!”
屋内的顾枫和雷月阳面面相觑,吃惊非小,顾枫猜测道:“月阳,会不会是西湖洞庭山的那伙人追上来了?”
月阳姑娘想了想摇头道:“不象,那些人都是武功高手,捕杀咱们绝不会拉这么大的架势,看他们的所为,倒象是官差捕快。哎呀,是不是前两天,你在村外打跑的那几个人,为了报复咱们,报告了官府啊?”
顾枫点头:“差不多,我出去看看,究竟是些什么人,要是动了手,你不要管我,找机会从后边走,我一个人摆脱他们会容易些。”
月阳姑娘明白年青人的话在理,满心愁苦点了点头道:“枫哥,你要多加小心,别与他们硬拼,能走就走。”
顾枫故作轻松地拍了一下姑娘的肩,笑道:“我知道了,没准还会有神仙来帮我们哩。咱们还在那片竹林碰头,要是到了中午我还没到,你就自己走,千万不要再回来。”
外面那人又吼道:“小子,再不出来,我们可要冲进去啦!”
顾枫出了屋门,朝抖衣而立的吴氏夫妇道:“你们不用怕,他们是来找我的,我会把他们引走的,多有打扰,谢了!”拱了拱手,大踏步向篱笆院门走去。
屋门边,月阳姑娘的双眸之中,闪烁着晶莹的泪花,心中百感交集,短短几天,顾枫对自己无微不至的关心呵护,怎不令她心怀感激,眼睁睁看着他只身赴险,自己却一点也帮不上忙,禁不住忧急交迸。
顾枫哗的拽开篱笆门,神态自若地跨出门槛,放眼望去,院子四周,高高矮矮站了二十几人,看衣饰有的是官差,有的则是仆人家将,中间有一顶轿子,轿帘打起,里面坐着一位身着官服的胖子。
“老爷,是他,就是这小子打折了少爷的肋骨,还打伤了马五和高八。”扁平脸万安,手指顾枫,大声嚷嚷道。
轿中的那位肥胖官员缓缓起身,走出了轿子,瞪着两只小得可怜的眼睛,恶狠狠地盯着年青人,阴森逼问道:“小子,你姓甚名谁?师出何门?胆敢行凶伤人,不知道还有王法吗?”
顾枫怒火中烧,针锋相对道:“在下不过是一芥草民,说了名姓,你这位官老爷也不会认得,说到王法,在下倒想要问问,哪家的王法容许,光天化日调戏良家女子?在下出言劝阻,令公子便指使他手下恶奴围攻于我,在下逼不得已,才动手自保,请问这又何罪之有?”
肥胖官吏气得是吹胡子瞪眼,却一时找不着词反驳。他身边的干瘦推官急忙上前帮腔,粗声大嗓的咆哮道:“臭小子,真是吃了熊心吞了豹胆,竟敢顶撞通判大人,兄弟们,给我打,要是他还能剩下口气,就逮他回去蹲大牢!”
一干官差打手,眼见顾枫的模样斯文,又是赤手空拳,早就憋足了劲,要一发淫威。闻听此言,蜂拥而上,手中的棍棒,铁索,劈头盖脸,砸向孤立无援的年轻人。
第57章 峰回路转
顾枫见已无理可讲,遂横了心、发了狠、拼了命,在群敌丛中,左冲右突,螳螂爪、八仙掌,狠招辣式,狂泻而出,几乎都是只攻不守的拼命打法,指、掌、拳、爪、脚、胯、足、膝,皆成了伤敌的利器,直打得众官差打手胆战心寒,惊呼惨叫之声不绝于耳,转眼的工夫,便有七八个围攻他的人,丢了手里的兵器,歪斜着退出战团。
可终究是人单势孤,体力有限,加上他左肩上的伤还没有好利落,待到他的一股锐气耗尽,众打手的气焰复炽,慢慢收紧了包围圈,陷入重围的年轻人,性命堪忧。
忽的,在一旁抱着膀子,冷眼观战的瘦推官,附到胖通判的耳边,低语了几句。胖通判的脸上刹时浮现出惊异的神情,当即振喉吼道:“停手、停手,都给我退下!”
众打手莫名其妙的纷纷收手后撤,顾枫已是气尽力竭,身上又添了数处创伤,摇摇欲倒,费了好大的劲,才拿桩站稳了脚跟,对方为什么突然停手,令他大惑不解,一边喘息聚集残存的内力,一边怒视群敌。
胖通判眯起了他那双小得不能再小的眼睛,神情傲慢的背着手,朝前踱了几步,盯着顾枫端详了半天,开口问道:“年轻人,你是不是姓顾哇?你爹是不是叫顾天峻啊?”
顾枫心下惊疑,这个家伙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底细?转念想到,一定是那个瘦子,是个阅历颇深的江湖人物,从自己所使用的螳螂爪功夫上,看破了自己的出身,当即昂然说道:“姓顾又怎么样?难不成我爹也犯了你们家的王法啦?”
胖通判的脸上,绽出一抹古怪的笑意,嗔怪道:“傻小子,知道我是谁吗?告诉你吧,老夫姓申,你还记得你二婶姓什么吗?她可是我的亲女儿哟。你爷爷在世的时候,我可是你们檀家的常客呀。对了,那个时候,你好象住在鲍老头那里,不认得老夫,也就不足为怪了。你爹,你娘,现在都在什么地方啊?”
顾枫极力在记忆的深处搜寻,依稀记得那个二婶的父亲,好象叫什么申丕扬,原来是河道总督手底下的一个不大不小的官,当年和外公打得火热,自己小的时候,似乎也见过一两次,却没什么太深的印象,想不到竟然在这里与他不期而遇。虽然说是拐弯抹角的亲戚,心里头实在没有一星半点亲近的感觉,想想他们父子的所作所为,愤恨和鄙视依然占据了年轻人的心灵,可不管怎么说,对方也算是自己的长辈,多少也得给一点面子,遂不卑不亢的拱了拱手道:“噢,原来是申大老爷,我爹我娘现在都在天目山,他日要是有机会的话,我会转告他们,兴许他们会去拜访你的。”冷淡、敷衍溢于言表。
申丕扬当然感觉得到年轻人的对自己的冷漠,他原本以为顾枫肯定会马上跪地叩拜,巴结自己,想不到竟会是这般简慢无礼,心中既的失望又是气恼,语气也一下子冷了许多:“是嘛,原来如此,那你又怎么会在这里?那个姑娘又是什么人呢?”
在这两天的闲谈中,顾枫已经知道了雷家,如何在泗州杀官造反,后被官兵及清庭鹰犬追杀的前前后后,眼瞅着对方身着满清官服,他只得含混的答道:“啊,我们是慕名来这里游玩的,那个姑娘嘛,是我爹手下的女儿。”
申丕扬察言观色,已经猜到顾枫似乎隐瞒了什么,倒也无意深究,正打算训斥他几句,给儿子挽回点面子,也算给自己找一个台阶下,忽的瞧见,几名自己手下的跟班,打后边跑过来,其中一个还按着流血的胳膊,神色惊慌的说道:“大人,不好啦,刚才有个年轻姑娘,打院子后面往外闯,我们几个去追,眼瞅着就逮到了,不料想凭空杀出来一个,穿着一身黑衣服的瘦小子,把我们都打伤了,救走了那个丫头。大人,您看怎么办呢?”
这一番话,不单是申丕扬及其众手下错愕不已,同样令顾枫心生疑窦,一时间也猜不出是什么人会来插手,不由得为心爱之人的处境悬起了心。便没头没脑的抛下一句:“我去看看!”,自顾自的向院子的后边飞奔而去。
他的身后传来申丕扬恼怒的吼叫声:“他娘的,怎么又冒出来一个管闲事的,还敢打伤我的人,老夫叫他吃不了兜着走!快,快给我去追!”
还是那片竹林,雷月阳无限深情的注视着,第二次搭救了自己的恩人,他个子不高,面庞消瘦,三十出头的年纪,一双眼睛虽然不是很大,却炯炯有神。姑娘强抑激荡的心情,裣衽为礼道:“这位大哥,如果我没认错的话,我们该不是第一回见面吧?”
黑衣汉子闻言微感意外,随即咧嘴笑了一下道:“还真看不出,你这个丫头的眼光还是蛮毒的,不错,给你说着了,我这可是第二次救你了,不过,你大可不必往心里去,我可不是要你报答哟。对了,你是叫雷月阳对吧,我是受岑大哥之托,特意出来寻找你们的,昨天先碰到了你堂兄武阳和岑大哥的徒弟陈霜,今天又遇到了你,算得上是功德圆满了,走吧,我这就送你去和岑大哥会合,然后,就可以专心去做我自己的事情了。”毕士超轻描淡写的说着,转身就要迈动脚步。
此时此刻的雷月阳,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澎湃情感,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颤声说道:“恩人,您施恩不图报,只是证明您的为人高洁,可是我要是知恩不图报,还算是个人吗?请恩人您赐下尊号,他日定将结草衔环,报谢大恩!”
黑衣汉子见此情景,未免有些慌了手脚,忙不迭的抢过来,伸双手将姑娘生生搀了起来,口中局促的说道:“哎呀,你这是干什么嘛,我看你这不是想报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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