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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锷啸魔天-第10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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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而行的念头愈加强烈了起来。
“武阳哥,你们下一步打算上哪儿落脚哇?”雷月阳试探的问道,她觉得自己要是一下子提出要跟毕士超走,有点太突然了,害怕其他的人接受不了。
“啊,岑大叔和喻掌门已经商量过了,咱们就去浙东四明山,投奔大岚洞主王翊的抗清义军。”性情粗犷的雷武阳,并未能体味到堂妹的话外之意,心驰神往的大声说道。
倒是陈霜先从雷月阳的话中咂摸出了另外的意味,再看她满脸的为难之色,很是诧异的问道:“月阳,难不成你还有别的什么打算,不和我们一起走了吗?”
雷月阳看了看陈霜,又瞅了瞅一脸不解的堂兄武阳,话未出口,脸先红了。
雷武阳急切的追问道:“月阳,你这是怎么啦?吞吞吐吐,神神秘秘的,你到底想去哪儿呀?快点告诉我和霜儿,大家也好商量商量嘛!”
正值毕士超和岑雪玄并肩走来,见雷月阳难以启齿,情状窘迫,便接过了话头道:“噢,是这么回事,我刚刚已经和岑大哥说了,武阳啊,我要去湖广一带寻找我的哥哥和嫂子,月阳她呢,也非常想见到我嫂子,就是你们叫的那个竹姐姐,我们俩正好搭个伴,彼此也有个照应,你们看行吗?”
见堂兄和陈霜均面现不解之色,雷月阳连忙将毕士超的来历说给他二人听。雷武阳听罢搔着头皮,憨厚的笑道:“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啊,月阳,你随士超大哥去找竹姐姐,我绝对没有意见,只可惜……只可惜,你赶不上我和霜儿的婚礼了。”
“啊,什么……这么快?真的呀!这可真是太好了,太好了!”月阳姑娘惊喜万分,先前虽然已经感觉到堂兄和陈霜的亲昵情态,却万万没有料到,二人已经发展到谈婚论嫁的地步,高兴得她合不拢嘴,一下抱住陈霜转了两三圈,热切的说道:“你们俩真是进展神速哇!既然我不能参加你们的婚礼,现在就先叫你一声小嫂子,给你行个礼吧!”
陈霜颊染红霞,双瞳之中闪烁着幸福的神采,一边敛衽还礼,一边略带羞涩的说道:“不用不用,月阳,都是一家人啦,干嘛还那么客套呢?”
岑雪玄拍了拍毕士超的肩膀,神情郑重的说道:“士超哇,月阳就托付给你了,无论如何,你也要照顾好她,有了什么闪失,我可要拿你试问哟!”
毕士超连连点着头,正色说道:“岑大哥,武阳,你们就放一百个心好了,只要在下有三寸气在,绝不会让雷姑娘受半点的委屈。”
雷月阳的脸红红的,明眸中闪动着兴奋的光芒,开口说道:“岑大叔,武阳哥,霜儿嫂子,你们不用替我担心,我会学着照顾好自己的,等找到了毕大哥的兄长和竹姐姐,就和他们一块去四明山找你们。”
就这样,一行人互道珍重,各自踏上了自己的征程。
天目山,天龙寨的寨门前,伫立着神情萧索,形单影只的檀淼。因为有了侄女檀纯的前车之鉴,她对儿子顾枫的看管,可以说是严酷到了极点,然而,终究是百密一疏,眼瞅着就要到家了,还是让顾枫寻到了机会,挣脱了她的桎梏,逃得没了踪影。
七窍生烟的她,在方圆几里的地方,兜了三四圈,仍是一无所获,心力交瘁的她陷入了彻底的绝望,步履蹒跚的走向山寨的大门。
回头想想为了得到子虚乌有的什么宝藏,山寨的好手尽出,却落得损兵折将,元气大伤,直令她痛悔不已。值得庆幸的是,心中至爱的儿子和侄女能够侥幸逃脱浩劫,稍感欣慰之余,又觉气闷难当,令她难以置信的是,侄女、儿子竟然都迷恋上了世仇雷家的儿女,真不敢想象,丈夫听到这些事情,会是什么样子,不气吐了血才怪。
檀淼眼望山寨的喽兵,打开了寨门,列在两厢迎候自己,仰天长叹了一声,怅怅然走进了天龙寨。
……(本卷结束) ……
下卷第二部 霜风劲 殆天数 黯销凝
第01章 狼子野心
湖南沅州
高耸坚固的城头上,大西军的旗帜,在寒风中猎猎作响,森严肃穆的州衙外,时不时的走过一两队神情倦怠的大西兵士。宽敞的大堂中,明烛高烧,笙管笛箫,吹拉弹唱,歌舞正酣。
堆满了美酒佳肴的桌案后边,坐着一位年近不惑,身着盘龙锦袍的男子,细细长长的一双眼睛,尖尖的下颏,唇上留着两撇黑黑的小胡子,肤色黄白,浑身上下辐射出一股暴戾之气,此人便是大西国国主——孙可望。
他的旁边,坐着一个珠光宝气,妖冶美艳的女子,一对充满冷漠傲慢的眸子,只有望向大西国主的时候,才会流露出一瞬的柔情,很快又消失得无影无踪。
孙可望的手里面擎着酒盏,似乎正在观赏场中卖力表演的,那四名舞姬的曼妙舞姿,而实际上,他的心思却根本就不在这里。
七年之前,大西王张献忠在北上抗清的途中,在西充凤凰山遭遇清军的埋伏而殉难,其麾下的军队遂由他的四大义子,也就是孙可望、李定国、刘文秀、艾能奇四人带领,从四川退到了贵州,并与据有云南、广西的南明永历皇帝朱由榔联合起来,共同抵抗步步进逼清军。
四将军中,以他孙可望的年龄最大,所以被大家顺理成章的推举为大西国主,后来又被永历皇帝封为秦王。由于艾能奇在几年前已经罹难,现在大西军中,能与他并驾齐驱的,就只剩下李、刘二人,其中尤以梗直不阿的李定国,时常与他顶牛,彼此之间的积怨日深,渐渐成了他的眼中钉、肉中刺。
急欲独霸大权的孙可望,无时无刻不在谋划,如何排挤压制李定国,直至将其彻底铲除。这一次,他与李、刘二将军各率一路兵马,大举反击清军。进军四川的刘文秀,先是势如破竹,夺城破县,但是,在保宁与大汉奸吴三桂对阵之时,因为轻敌而失利,前功尽弃。眼下他最期盼的就是李定国一路也能遭到惨败,这样的话,自己就可以一枝独秀,一显他国主的威风了。
当他的杯中酒才喝了一半的时候,突见一名亲军的头目,快步打外面奔进来,肃立在堂口,躬身禀报道:“启禀国主,李将军又有捷报传来,送信的人说,他们在衡州用象阵大破清军,阵斩清敬谨亲王尼堪,毙敌万余。”
“噢,竟有这等事?拿来我看!”孙可望的脸拉得老长,强压胸中的懊恼,从身边亲随的手中,一把抢过传递过来的战报,一连看了好几遍,随即丢在桌上,伸手抓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将手中的杯子,重重的礅在桌案之上,面沉似水,恶狠狠的盯着扭动腰肢的舞娘们,运了半天的气,突然啪的一拍桌子,怒气冲天的吼道:“滚,都给我滚出去!”
十六七个乐师和舞姬,给吓得面色如土,一个个夹着琴,抱着琵琶,跟头把式的退出了大堂。
孙可望身边的那位妖艳美妇,察言观色,业已看穿了这位大西国主的心思,撇着嘴酸溜溜的说道:“你说这个李定国呀,可真是有点邪门啊,也不知哪路神仙在暗地里帮着他,这打起仗来,阵阵顺风顺水,上回在桂林,那个软蛋孔有德,活活给他逼得上了吊,说是侥幸吧,倒还算勉强。可是这回这个什么尼堪,听说可是人家满清八大铁帽子王爷里的一个哩,那可不是个善相与的,居然也折在了姓李的手里,真是叫人眼气不得呀!”
“蓝美人,你也甭把那小子往天上捧,我就不信这个邪,他那两下子我还不知道?那些个清兵都是打关外苦寒之地来的,哪里见过咱们滇南才有的大象,乍见之下,肯定都给吓毛了,让那小子拣了个大便宜,又他娘的露了脸啦!”孙可望没好气的抢白道。
美妇狐媚一笑,向前贴了贴,柔声说道:“大王,您干嘛生这么大的气呀?可别气坏了身子,多值不当啊!”停了停见孙可望仍阴着脸默然不语,又道:“您不就是瞧着那个李定国不顺眼吗?何不叫国师和本深将军过来,大家伙商量个法子,好好刹一刹那个姓李的威风,岂不为好?”
孙可望胸中的妒火,被美妇扇得是愈加猛烈,理智渐失,什么抗清大业,什么兄弟情谊,都已被他抛在了脑后,心中只有一个疯狂的念头,就是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李定国整倒!
而那位推波助澜的美妇,又是何许人呢?原来,她就是出身五毒门,栖身血手会,后来又依附于玉蜘蛛乌媚卿的毒姬蓝欣。
十三年前,她从大名府的封伯年家逃走之后,心灰意懒,独自一人返回了老家川西。那时候,反抗大明朝廷的起义军首领张献忠,已经差不多占领了四川全境,并于成都称帝,建立了大西国。而川中各处的地主武装,如曾英、杨展之流,则纷纷结寨自保,与大西军对抗。大渡河卫所的曹勋,也组织起民团,知道蓝欣懂得制毒下毒之术,乃出重金聘她出山,为自己助阵。
张献忠派大军征剿各路叛军,前来讨伐曹勋的,就是后来成为国主的孙可望。结果,曹勋兵败命丧,蓝欣被俘。孙可望为其美色所动,留了她一条性命,收作姬妾,随侍身边。
蓝欣本来就是个极具野心的女人,只不过因为时运不济,没能成就什么大的气候。现如今,眼见孙可望在大西国中,举足轻重,可以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较比当年的九阴秀士柏震,不知道要强上多少倍,也就死心塌地的跟上了他。
虽然此时的她已经三十出头,但是由于天生丽质,加之驻颜有术,还有就是媚骨骚情,单从外表上根本看不出已经是徐娘半老,倒颇似一位丰润怀春的少妇,也难怪孙可望一直以来,对她宠爱有加了。
亲军头目奉命去请大西国主的左膀右臂,不大工夫,打堂口外匆匆步入二人,走在前面的是一个老道,五十七八岁的年纪,山羊胡,四棱眼,目光阴骘,一袭宽大的古铜色道袍,一顶镶金嵌玉的道冠,手持一杆雕龙拂尘,也不见他怎样用力,却是步履飞快。你道此人是谁?竟是双阳观恶道赤阳子。
当年,他与师弟青阳子威逼纠缠神刀玄女綦毋竹,被昆仑北宗的掌门人虹萱师太惊走,时隔不久,恶性难改的他,又去找他那位走火入魔的师弟,还打算利用其神智不清,再次向神刀玄女发难,逼讨货真价实的西星神功。
却不想,在青阳子的心中,已经认定了綦毋竹就是自己的师父,而对她临走时吩咐的话,一时一刻都没有忘却,两个人见面之后,话不投机,惹火了青阳子,将他制住后就是一通暴打。
恶道伤得可是不轻,心里这个恨,决意伺机除掉这个,已经对自己没有价值了的师弟青阳子。半年过去了,终于给他找到了机会,施展诡计,将青阳子诱进一个山洞,并封死了洞口。他在洞外守了七八天,断定师弟必死无疑,方才离开。
清军南下,他先是投到了平西王吴三桂的军中,可是并没有得到他所期望的重用,便又跳槽到了风头正劲的孙可望这边。也许是两个人气味相投的缘故吧,二人竟是一见如故,没过多长的时间,他便成了孙可望的心腹谋士,被封为国师,权焰熏天。
再后来,他又与曾有过一面之交的蓝欣通上了气,两个人内外联手,在孙可望的左右搬弄是非,排斥打击异己,暗中培植自己的势力,令本就疾贤妒能,心术不正的孙可望,在分裂大西军的歧途上越走越远。
第02章 倒行逆施
走在赤阳子身后的是位中年壮汉,一张横肉丛生的黑脸,络腮浓须,大嘴岔,翻鼻孔,好不凶恶,乃是孙可望麾下的第一悍将李本深。
就在去年,孙可望为了使自己比李定国、刘文秀高出一头,派遣使者上表永历皇帝,请求朱由榔封自己为一字亲王,由于此举违背了明朝,历来只封皇家宗亲为一字亲王的祖制,当即遭到了永历皇帝的拒绝。得到消息后的孙可望,恼羞成怒,遂令这位本深将军,率领大军直扑南宁,将反对封王的南明官员屠戮殆尽,把朱由榔吓了个半死,万般无奈之下,只得委曲求全,册封孙可望为秦王。
蓝欣见来了帮手,先冲赤阳子丢了个眼色,然后向孙可望进谗道:“国主,以臣妾看来,莫不如把那个李定国调回来,由您御驾亲征,眼下清军刚刚吃了大败仗,又没有了主帅,军心必定不稳,不堪一击,国主您大可以乘势进攻,定能大获全胜,一举收复湖广地面,天下的百姓,势必会对国主您感恩戴德。赤阳道长,你说对不对呀?”
赤阳子点了点头,手捋着山羊胡子踱了几步,用眼角余光瞟了瞟脸色阴沉的孙可望,语气迟疑的说道:“蓝美人的法子好倒是好,只是有点太露骨了,明眼人很容易就能看破其中的奥妙,要知道这人言可畏呀,传扬开去,反倒有损于国主的威名,咱们应该好好核计核计,想一个万全之策为好啊!”
李本深在旁附和道:“国师所言不错,这行军打仗全凭一股锐气,这阵前易帅,可不是闹着玩的,万一清军明白过味来,大肆反攻,岂不是陷我家国主于险地?再者说了,李定国手下的那些个部将,还有那些个难摆弄的回瑶蜾佬,能心甘情愿的替咱们卖命吗?搞不好,发生哗变,那可就惨了。国主,这事儿您可得三思而后行啊!”他打心眼里就瞧不起女人,更看不惯女人参与军国大事,所以,常常寻找机会,压制贬低蓝欣。
赤阳子则是既不愿意看到蓝欣太过得势,把自己压下去,又不想让她太难堪,与自己翻脸成仇。眼见孙可望脸上举棋不定的神态,暗自猜测,蓝欣的办法,还是颇投此人的心思,当下决定顺水推舟,干咳了两声,插话道:“国主,蓝美人的计策不是不好,而本深将军的担心也不无道理,贫道有一个折中的办法,也不知是否可行?”
孙可望心烦意乱的扫了三个心腹一眼,催促道:“国师有何妙计,就快一点说出来嘛,跟本王还卖什么关子,再拖下去,指不定那个李定国又搞出什么事来。”
赤阳子忙打了个稽首道:“无量天尊,贫道以为,咱们不妨先以议事为由,把李定国骗在沅州来,然后将其禁锢起来,逼他交出兵权,他要是识相乖乖就范,还则罢了,倘若是犯牛脾气不肯向国主您低头,就干脆给他来个斩草除根,对外则一定要封锁消息,接下来由本深将军统率先锋人马,国主为后应,直捣清军大营,能得手就乘胜追击,收复湖广,若不顺手,则可以择地屯兵,与李定国的兵马形成犄角之势,八旗兵绝对不敢轻举妄动,国主依然可以进退自如。待局势稳定下来之后,再公布李定国的罪名,他的部属也就掀不起什么大浪来了。而且,李定国一死,刘文秀、白文选等圆滑之辈,也必定会噤若寒蝉,唯国主的马首是瞻了。到那时,整个大西国才真的成了国主您一个人的天下了!”
孙可望尚在犹疑,瞅了瞅身边的宠姬和心腹爱将,想在作出这个重大决定之前,再探询一下他们的看法。
起初,蓝欣因为自己的提议,被李本深否得一无是处,暗自恼火,这时听赤阳子的计划,跟自己的想法也差不了多少,又确实缜密保险了许多,便率先表态道:“国主,赤阳道长的办法,与臣妾的主意如出一辙,却又有其高明之处,只要您的大令一下,那个李定国要是来,轻则丢官重则掉脑袋,要是不来就成了抗命不遵的叛逆,大西军人人得以诛之,看起来姓李的这一回,是无论如何也逃不过这一劫了。”
别看李本深的外表凶猛剽悍,大大咧咧的,却是粗中有细,心眼亦是不少,蓝欣说话的同时,他已经知道单凭自己是无法改变局面了,遂在心中权衡着此举的利弊得失,除掉李定国,自己率兵去突袭清军,固然要冒一定的风险,可是毕竟是一个出头露脸的绝好机会,若能得手,就能顺理成章的接过李定国的兵马,可以和刘文秀比肩了,就算是失利,有孙可望在后边接应,也不会有太大的闪失。更何况,这也是个考验自己对国主忠诚的时刻,别看赤阳老道和那个姓蓝的娘们,出谋划策一套一套的,说到行军打仗可都是白给,动真章还得自己出头,眼前就是个火坑,自己也不得退缩呀!当下上前拱手抱拳道:“国主,国师的计划甚妙,咱们就这么办吧,末将愿意率一支人马荡平清军,为国主扬威!”
孙可望见自己的三个心腹人的意见达成了一致,遂下了决心,把拳头砸在了桌沿,恨声道:“好,这个李定国越来越不把本王放在眼里了,我看他是早早晚晚会把本王架空,自操权柄,背负先王,颠覆我大西国。本王若是不先发制人,必定受其所害。本深,你速去调集两万精兵,配备最好的战马。随时候命。我这就派人去传令,调李定国来沅州,只要他一到,你就发兵,给我争点气,多打他几场漂漂亮亮的大胜仗。”
李本深躬身领命,刚要退出去又止住了脚步,回过身凑近了孙可望低声问道:“国主,那李定国要是真的来了,您打算怎样处置他呀?难不成真的把他一刀杀了吧,他的身份可不低呀,又屡建战功,要是没有说得过去的借口,刘文秀、白文选、冯双礼那帮人肯定会不服气的啊,就算表面上没什么表示,若暗地里跟您较上了劲,这也不好办哪!”
赤阳子和蓝欣尽管一力怂恿孙可望除掉李定国,可是这心里头也不能说没有一点顾虑和担心,此时给李本深一语道破,亦不禁皱起了眉头,抓耳挠腮想不出什么太好的借口,同时他们也知道没法子把所有不满的将领都杀掉。
倒是铁了心的孙可望摆手道:“这个用不着你操心,想给他安罪名还不容易,什么违抗军令,擅自行动,克扣军饷,中饱私囊,结党营私,图谋篡位,勾结满人,叛国投敌……总之一句话,他要是痛痛快快的把兵权交给本王,就还可能有条生路,如若不然,嘿嘿,可就别指望本王念什么兄弟之情,给他来个杀无赦!”看小说还是翠微居www。fsktxt。com
第03章 十万火急
沅州城外,一队大西军士正绕着州城巡查,一马当先的是一位红袍小将,正值弱冠之年,长瓜脸,剑眉虎目,神态威严。随在他身后的百多名兵士,个个盔明甲亮,精神抖擞。
别看红袍小将的年岁不大,身份却是不低,他的父亲,便是四将军之一的刘文秀,乃是大西军中赫赫有名的猛将,如今正督统着另一支大西军的兵马,在四川与清廷走狗吴三桂部激战。
小将名叫刘永山,身为长子的他,原本是要跟随父亲出征西川的,可是想不到就在临行之际,他忽然病倒了,没能随大队开拔。眼下大病初愈,体力尚且未能完全恢复,只好当起了临时的联络官,却又嫌城中被孙可望、赤阳子等人弄得乌烟瘴气,便带着父亲留给他的五百名亲兵,搬到城外扎营,每天一早一晚,都要带着一部分亲兵,在城外策马兜上几圈,为的是能够尽早康复,好赶往前线杀敌,替父亲分忧。
正在巡视间,忽的,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刘永山扭脸循声望去,看见打城东门驰出三匹快马,如飞奔近。凝眸细瞧,认出为首的人是位自己的老相识,此人姓马,在孙可望的亲军中,当一个不大不小的官,为人随和,嗜酒好交,几年前两个人便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哟,马二哥,你这是去哪儿呀?怎么这么急呀?”红袍小将在马上抱拳为礼,热情的大声招呼道。
那位姓马的汉子,见是刘永山,急忙勒住缰绳,满脸笑意的拱手还礼道:“呀,这不是小刘将军吗?你的病好点了没有哇?看这精神头,可比前一阵子强多了,等哥哥我回来,咱们哥俩好好喝他一顿。”两匹马往一块一凑,就在错鞍的工夫,姓马的汉子压低了声音飞快的说道:“国主差哥哥我去衡阳,给李定国将军传十万火急的命令,叫他来咱们沅州议事。”
刘永山闻言,颇感意外,疑惑的问道:“咦,不对吧,不是说定国叔叔在那边打得挺顺手吗?不叫他乘胜追击,收复湖广,大老远的,调他回来议的哪门子事呀?岂不是贻误了大好的战机吗?”
“这个嘛,哥哥我可就不知道了,不过……”姓马的汉子又往前凑了凑,用更低的嗓音道:“不瞒小刘将军,至打昨天,李将军阵斩满清王爷尼堪的捷报传来以后,听见过国主的兄弟们说,国主的脸就压根没开过晴,叫李将军来这里,恐怕不会有什么好事儿,搞不好要出大乱子。”他的话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个字,几乎听不到了,随即扯高了嗓门道:“好啦,上命难违,军令如山,哥哥我就告辞了,等过几天我回来,咱们再好好聚上一聚。”边说边与刘永山拱手作别,带着两位随从扬鞭催马,绝尘而去。
目送三骑消失在大路的尽头,红袍小将的一对剑眉,已然拧成了一个大大的疙瘩。孙可望和李定国之间的矛盾,身为大西军上层人物的他,焉能不知。而孙可望的为人,他更是心知肚明,再加上恶道赤阳子,妖姬蓝欣等一干宵小,从旁唆使,挑拨,大西军内部的裂痕与日俱增。他们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调定国叔叔回来,会不会有什么阴谋呢?无论从哪方面看,定国叔的处境都是隐伏着重重的危机,就算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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