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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锷啸魔天-第1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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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给你、给你就是了。”边说边恋恋不舍的从怀里掏出青冥玄功,可是仍不死心,依然在做着最后的努力:“顾公子,这书可以给你,那你能不能带着我走哇?我可以侍侯你的饮食起居,洗衣叠被,你练功的时候,我还能帮你把关,你说好不好哇?”
顾枫劈手夺过青冥玄功,瞟了一眼便塞进怀里,听公孙涵低声下气的央求,连正眼都没看看一下,不冷不热的抛下一句:“难得你有这份好心,要是你能跟得上我,那就来吧。”言罢腾身而去。
此时的公孙涵想走都费劲,又怎么能追得上疾走如飞的顾枫呢?不由得又气又急,但是她不想就此断绝了这条路,便凄然喊道:“顾公子,你先去吧,别忘了我是你的人,等我伤好了,就去找你!”
数十丈外,传来年轻人很不耐烦的话音:“到时候再说吧,反正你的小命也值不了几个钱,我是不会杀你的。”
公孙涵舍尽了脸皮,甚至准备奉献出自己的身体,得到的竟然是这样的承诺,未免感到无比的心灰意冷。气恼难当的她挥动拳头,拚命击打着地面,大滴大滴的泪水涌出她的眼眶,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受到过如此大的挫折和屈辱,胸中的愤满、自卑、悔恨纠结在一处,叫她难以消受。
第41章 曙光初现
河南许州
一位神情抑郁,醉眼朦胧的青衣书生,手里头提着一只小酒壶,歪歪斜斜,步履蹒跚,踯躅而行,时不时的把酒壶的嘴凑到自己的唇边,仰头吸饮。走着走着,忽然剧烈的咳嗽了起来,手扶着街边一家绸缎庄的门框,整个身体一点点的委顿了下去,直咳得呼吸困难,涕泪交加。
这时候,店铺里面出来一个年轻伙计,没好气的嚷嚷道:“嘿、嘿,穷书生,挪挪地方好不好?你在这里半死不活的,我们还做不做生意啦?快走、快走!”
那书生痛苦万端的挣扎了好半天才站起身来,摇摇晃晃的往前移动着脚步,用衣袖擦拭着脸上的眼泪和鼻涕,口中含混的自言自语道:“纯妹,你不要怕,我明天就去救你,我要雇他一百,不雇二百个人,把那座破庙拆了,把那帮贼秃赶尽杀绝,替段公子,替扈姑娘和所有安乐帮的人,报仇雪恨!”
此人便是安乐帮的台柱子兼智囊,痴心迷恋檀纯的风流秀才程安邦,一个月前,他奉檀纯之命,匆匆赶往芒砀山万灵禅寺打探消息,几度交锋,身受重伤,随行的六个手下人则悉数丧命,他只身逃脱,在左近的一个小山洞中匿藏,并飞鸽传书向伏牛山的檀纯告警,希望她能够知难而退,携帮众到别的地方躲躲,以避过这一劫。却没想到性情张扬的檀纯,不堪敌手的袭扰,孤注一掷,倾帮而来,结果无疑是羊入虎口,有去无回。
震耳的厮杀声惊动了他,待别他挣扎着赶到近前,安乐帮已经全军覆没,痛心疾首的他,暗中尾随着四空和尚的手下,发现了他们弃尸的山谷,等那些人走远,他慢慢的下到了谷底,在尸体堆中发现了被砍得血肉模糊、面目全非的段旭,以及自刎而亡、仍被奸污的扈玲,独不见檀纯和廉细君。想起方才听到的那些人提到抓着了两个漂亮小妞,可以肯定说的就是她们两个,不由得心似油煎。怎奈自己内伤外创在身,根本无力回天,思忖再三,只有两条路可以走。
一是去伏牛派,请他们出头替段旭报仇,捣毁万灵寺,从而可以救出檀纯和廉细君,也算是间接的为安乐帮出了口气;二是上嵩山,少林派素以侠义著称,除奸惩恶责无旁贷,况且,万灵寺贼人为非作歹,无形之中也玷污了佛门的声誉,将其铲除,也理所应当。
两处相比,无论是路程和实力,都以少林为佳,可是自己作为少林派的一名弃徒,在派中本来就名声很差,如今又混得灰头土脸,还有何颜面去谒见师尊长辈和昔日的同门,踌躇再三,还是决定舍近求远,去伏牛山。
可是他哪里知道,这个时候,伏牛门主段林壑已经带着大儿子段昶和十几名亲信,随公孙立极南下,留下的门人里没几个象样的好手,加之段旭平日里吊了郎当,十天有九天不在山上,派中众人对他根本没什么同门之间应该有的情谊,更何况,听说万灵寺的人很是难缠,就更没有人肯为那么个二溜子去涉险玩命了。
任凭程安邦磨破了嘴皮子,也没有人理睬,弄得烦了,便将他赶了出来。万般无奈的他只得厚了脸皮,硬着头皮,北上少林。他的伤远远没有痊愈,体质异常虚弱,如何走得快?而他的心中无时无刻的不在期盼着,自己在路上能够遇到一位武功高手,能为自己所用,为了能够筹集一笔能够打动人心的酬劳,他拿出自己的绝招,坑蒙拐骗,外加连偷带抢,一路之上倒也弄了几百两银子。
从芒砀山到伏牛山,再折往嵩山,迢迢千里,屈指算算距离出事已经有二十七天了,就算自己能够求得动少林派的好手赶往万灵寺,还得十来天,纯妹她还能活在人世吗?那些个色魔淫徒,能容她活到那个时候吗?说不定此时此刻,她都早已经玉殒香消了。
想到这里,他的信心彻底崩溃了,反正一切都已经无可挽回了,还去少林丢那个人干嘛?莫不如直接去芒砀山,就近用身上的银子,雇佣一批泼皮无赖,江湖亡命,去万灵寺杀人放火,弄死一个算一个,至于那个恶僧四空,他可说是一筹莫展,毫无办法,但是他打定了主意,就是死也要死在那里,与自己心爱的姑娘厮守在九泉地府。
心境愁苦的他,借酒浇愁,一不小心,给酒呛到了,待咳嗽渐渐平息,又向前走了没多远,忽然听到前面人声嘈杂,似乎有人在争吵,并且动上了手,紧接着便是连声的惨叫痛呼。他的心底不由得腾起一丝希望,心道:说不定在山穷水尽的时刻,会遇到一位大救星!于是,他三步并作两步,急匆匆的赶了过去,用尽全身的力气,以最快的速度,挤进了站了里三层外三层的围观人群,凝眸向场中望去。
目光所及之处,满怀热望的程安邦,就如同被人兜头泼了一盆冷水,和尚,又是和尚!在这一段时间里,由于对万灵寺僧人的憎恨,以至于把所有的和尚都等同于自己的仇人,因而瞧见正在大发神威,痛击几名壮汉的是位大和尚,不由得怒火中烧,借着酒劲大声呵斥道:“你……你给我住手!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一个出家之人,理应恪守佛门的清规戒律,怎么可以大打出手,伤及无辜!”
那位大和尚翻起大眼皮瞅了瞅脚底下没根,醉眼乜斜,神态落破的程安邦,竟给气乐了,手捻挂在脖子上,核桃大的念珠,语气轻蔑的斥责道:“书呆子,怎么,灌了几两猫尿,居然敢对贫僧说三道四,指手划脚,你可知道这些个王八蛋,强抢民女,逼良为娼,若不是贫僧今个的心情不错,哼,早就送他们上西天了。”
不等大和尚把话说完,方才还理直气壮,痛斥对方的程安邦,猛的扔了手里的酒壶,扑通一声跪倒在了大和尚的脚下,咚咚的磕起了响头。
周围看热闹的人群登时爆起一片哄笑,僧人也给他的反常举止弄得云里雾里,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很是诧异的问道:“喂,你小子这是唱得哪一出哇?吃差了药不成?你不用这么卖力气磕了,我不打你就是,快快走开,少在这儿跟我添乱。”
程安邦当真神智不清了吗?不是,起初,他的确是有些昏了头,见和尚就骂,过后才注意到,此僧年逾半百,体魄健壮,腰里头挎着一口特大号的戒刀,少说也有四五十斤沉,而且两边的太阳穴高高鼓起,目光如炬,声若洪钟。在江湖上打混了十几年的他,马上就猜出对方肯定是一位罕见的武林高手,又听到其之所以动手打人,全因为那些人强掳良家女子,心头不由得一亮,正可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哇!自己日思夜盼的高人,不就在眼前吗?激动得他眼泪都快流出来了,当即毫不犹豫的双膝跪倒,连叩响头。
听和尚发问,连忙颤声答道:“小生时才多有失礼,恳请大师勿怪,大师高义,神明可鉴,距此不远的芒砀山中,有一座万灵禅寺,主持四空指使门徒,劫掠民女入寺淫乐,还大开杀戒,屠戮安善良民近百人,败坏佛门清誉,小生恳请大师,移动法驾,铲除妖僧,造福一方百姓,功德无量啊!”说着又磕起头来。
大和尚若有所思的盯着程安邦看了半晌,语调平淡的说道:“行了,行了,你起来吧,贫僧也不妨与你交个底,要是遇见我想管的事,你就是拦也拦不住,若是贫僧不想管的事情,你就是把脑袋磕破了,也是白搭。”见书生吃力的爬起身来,额头上已是一片青肿,复又开口问道:“你刚才所说的,全都是真的吗?”
程安邦一揖到地,神情激动的说道:“大师明鉴,小生所言绝无半句虚妄,小生愿意陪大师前往,如若有半点不实之处,听凭大师处治。”其实,他所说的也未免有些夸大其辞,但是为了能够捣毁万灵寺,杀死四空和尚,他在所不惜。也是苍天不负苦心人,还真的给他撞上了大救星,你道此僧是谁?乃是最看不得女人受凌辱的魔刀罗汉一戒法师。
世事的变迁,政权的更迭,一戒法师可以说是漠不关心,这些年来,他云游天下,遇上武功好手就斗上一斗,一较高低,撞见淫徒作恶就送入地狱,化不到缘就去明夺强抢,无论是官是匪,敢与他作对较劲的,便只有死路一条。
真个是大碗喝酒,大块吃肉,无拘无束,无法无天。活得倒也逍遥自在,惟独数十年如一日,恪守色戒一条,绝不越雷池一步。听程安邦提及有僧人奸淫妇女,正触到了他最敏感的神经,心底窜起无名怒火,试想,连寻常人凌辱妇女他尚且不容,更何况是出家之人?只是随着阅历的增长,行事也老练了许多,所以并没有马上就答应。
程安邦见大和尚仍在迟疑,忽的想起了身后包袱里的银两,连忙解下来摊在地上,一小堆银锞子,不用细数,也能看出不下三四百两。看热闹的人丛中,登时响起一阵啧啧称奇的声音,不少人在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书生神情激切的说道:“如果大师肯仗义出手,铲平淫窟,这些银两,就尽归大师所有,小生求求你啦!”说着又跪了下去,还要给僧人磕头。
一戒法师神色一霁,扬掌虚托,口中道:“不必了,贫僧向来是现用现取,没精神头经管这些身外之物,看你还算老实,就姑且信你一次,去芒砀山走上一遭,这银子你先带着,路上只管给贫僧多弄些好酒好菜就行了。”
第42章 敲山震虎
程安邦闻言在耳,喜不自胜,连声说道:“好、好,小生遵命,一切听从大师的安排,大师,这天色也不早了,咱们就先在城里住一宿,明天一早再上路吧?”尽管说他心急似火,恨不得一步就赶到芒砀山万灵寺,可是害怕大和尚不高兴,因此才有此一问。
却见魔刀罗汉抬起脸瞧了瞧快要落山的日头,不以为然的说道:“算了,哪儿不能睡觉,咱们这就出城,后天差不多就能赶到芒砀山了,等平了那座鸟寺,再好好睡他几宿。”
鬼秀才自然是举双手赞成,于是乎收好金银,陪着一戒和尚出了许州城,没日没夜的就是一通走,也不管是什么时辰,什么地方,总之是饿了就吃,困了就睡,吃的都是鸡鸭鱼肉,走兽飞禽,喝得俱是陈年美酒,地方佳酿,两个人风餐露宿,美味佳肴,几天下来,程安邦非但没被累垮,反觉得体力恢复了许多,竟然已经有了五六成的内力,心中禁不住暗自欢喜。
芒砀山终于到了,遥望半里之外的万灵禅寺,程安邦的心中,既是激动,又是悲愤,想想一个多月前的安乐帮,人丁兴旺,红红火火,而现如今,已是走死逃亡,支离破碎,要是纯妹真的也遭了他们的毒手,自己岂能独活?等杀了那个贼秃四空,自己便要一把火烧光这个淫窟,然后自绝于此,陪伴她的芳魂。
依着魔刀罗汉的意思,自然是破门而人,直接向四空发起挑战。而鬼秀才程安邦素以睿智见长,无论如何也不同意这样的蛮干,当下劝阻道:“大师,非是晚生怀疑您的武技身手,但是我们来此的首要目的是救出我的表妹,其次才是铲除淫僧四空,所以晚生以为,还是先设法捉住他们一两个人,弄清楚我表妹是否还活着,关在哪里,即便是她已经遇害,咱们也可以从他们的口中逼出寺中的虚实,动起手来就可以事半功倍,不知大师您可否同意晚生的主张?”
一戒很是不耐烦的听完了鬼着秀才的建议,急促的说道:“你小子说得倒条条是道,我辩不过你,你要捉人就去捉好了,等问明白了,就知会贫僧一声,我就进寺动手。”
程安邦先是得意,随即满脸窘迫的说道:“大师,这捉人的差事,恐怕……还得劳动您的大驾,非是晚生懒惰,实在是担心绠短汲深,力所不及,一旦打草惊蛇,反为不美,以晚生眼下的状况,只配作钓鱼的饵了,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呀?”
“哈哈,敢情你小子是狗掀门帘子——全凭了这张嘴呀!行啊,来都来了,大事小事就全由贫僧一个人承当了,你快去逗引他们出来吧,我就在这里等着逮人。”
程安邦毫不在意大和尚的嘲弄,连连称是,拔脚奔向万灵寺的正门。此时已是申牌时分,寺门紧闭,他两步跃上十几级台阶,叫足了劲,咣咣咣一连踹了三脚,整个山门都摇晃了起来,稍停,换了另一条腿,又是三下。只听门内有人大声斥骂道:“他娘的,这是谁呀?吃饱了撑得是不是?找打不成!”
小角门哗的被拽开,探出一颗光溜溜的大秃头来。程安邦也不管他三七二十一,冲上去抡圆了胳膊,砰的就是一巴掌。那人猝不及防,给打得眼睛直冒金星,哎哟哟一叠声的痛叫,一个跟头摔了个四仰八叉,口中狂呼:“快来人哪,仇家上门啦!”
程安邦从小门里往院中一看,见十数丈外的大殿之中,冲出来五六个人,手里都拎着家伙,便振喉喝喊:“呔,你们这帮没毛的秃驴都给我听着,大爷我今天就要拆了你们的破庙,阉了你们这帮鬼孙子,送你们进宫当太监,一辈子当牛做马,永世不得翻身!”说完转身,纵下了台阶。
那些年轻和尚听了鬼秀才的咒骂,气得是嗷嗷怪叫,一个接一个窜出门来,为首的两个僧人,正是当日去安乐帮捣鬼的无色和无相,尖尖脑袋无色并没跟程安邦打过交道,根本不认识他,遂以朴刀点指:“臭书生,胆敢来这里撒野,活腻了不成?”
旁边有一个参与过围攻程安帮等人的和尚,哑着嗓子叫道:“大师兄,他是安乐帮的人!”
无色登时狞笑上脸:“嘿嘿,敢情原来是一条漏网之鱼呀,巴巴的赶来送死,想必是你那些同伙的魂,在地下勾你来团聚吧?哈哈、哈哈,来呀,咱们都动动手,快点成全了他吧!”
眼瞅着五个僧人张牙舞爪向自己扑来,程安邦深知,一旦给这些人缠上,自己必死无疑,一戒和尚也是远水解不了近渴,当即抹过头来撒腿就跑。这几人如何肯放过他,当下扇子面散开了,在后面玩命的追。转眼便奔出了一箭地,双方的距离已经不到三丈了。
大嘴巴无相忽然叫道:“大师兄,不对劲呀,这小子来得可是有点古怪,不打光跑,不会是设好了圈套想引咱们哥们往里钻吧?”
无色摸了摸尖尖的下巴,将信将疑的说道:“你说的可也是呀,我看这里面八成有鬼,可是那么大的安乐帮,现在就只剩下他老哥一个,又能掀起什么样的大浪来呢?看他那个熊样,难不成还能找来什么象样的人物吗?”
没等大嘴巴搭腔,几个人的身后,一个人粗声大嗓的问道:“他的样子当然不怎么样了,几位不妨上眼,瞧瞧贫僧算不算个象样的人物哇?”
闷雷般的吼声,令无色、无相等一干恶徒骇然回眸,惊见一位紫脸大和尚立在那里,腰间挎着的那把大得出奇的戒刀,尤为惹眼。刁滑的无色已然猜出来者不善,没敢来硬的,慌忙双掌合什,语调恭顺的说道:“小僧无色,乃万灵禅寺的知客,请问这位大师法号,在哪座寺庙挂单修行啊?”
一戒法师可不吃这一套,厉声斥骂道:“少他娘的在这儿跟我套近乎,你叫无色,我看你他娘的应该叫有色,我听说你们这帮王八羔子,躲在这里专门劫掠良家女子淫乐,丢尽了我们出家人的脸,今天贫僧就要替佛祖清理门户!”
旁边的无相听在耳中,凶顽成性他,气不打一处来,忍不住还嘴道:“好你个老不死的,大爷玩几个娘们,有啥值得大惊小怪的?识相的就给我滚得远远的,惹恼了我师父,非把你剁吧剁吧喂狗不可!”
其实,魔刀罗汉方才的一番话,纯属试探,毕竟,只是程安邦的一面之辞,可没想到犯浑的无相不打自招,大和尚再也按捺不住胸中的怒火,巨掌挥处,无相连同他身边的两的小和尚鬼嚎着瘫了下去。
无色甚为奸猾,见势不妙,双腿一曲,矮了半节截,磕头好似鸡啄碎米,口中连声求饶。另外两个家伙兀自戳在那里发呆发愣,不知道如何是好。程安邦猛扑过去,手中铁扇连挥,噗、噗两下,戳中了那二人的天突死穴,两个恶徒像两截木桩一样栽道在地。鬼秀才回身一脚蹬在无色的后心上,将其踹倒在地,并重重的踏上了一只脚,咬着牙逼问道:“快说,安乐帮的女头领,是不是还在你们寺中?你们把她怎么样啦?”
无色的嘴角流着血,哼哼叽叽的呻吟着,断断续续的回答道:“大爷饶命,大爷饶命啊,你们的那个女头领,还在……在寺里,我们没有杀她呀!求大爷高抬贵手,高抬贵手,我可以领你们去,把……把她给救出来。”
“她真的还活着!”程安邦的眼眸之中,闪烁着无比兴奋的光芒,飞快的追问道:“她在哪里?你们把她关在哪儿啦?”
“对、对,还活着,关……关在地下的暗道里,你们俩是找不到的,我……我可以帮你们,去……去救人!”无色偷眼看到一戒法师悠闲的抱着膀子,脸转到了一边,而程安邦则因为极度的喜悦,泪蒙了双眼,猛的拧动腰身,手脚同时发力,斜着弹射了出去,夺路而逃。他的轻功在万灵寺众恶徒中是最好的,情急逃命之下更是了得,以程安邦现下的体力,根本是望尘莫及。
魔刀罗汉浑不在意的说道:“酸秀才,这人也捉了,话也问了,事情也弄明白了,该是动手的时候了,走,进寺!”说着大踏步的奔向不远处的万灵禅寺。
程安邦呆了一呆,心道:“不管怎么说,纯妹还活着,就是天大的喜事,就是挖地三尺也要把她找到!”当下紧了紧腰带,一路小跑的跟在大和尚的身后,朝前冲去。
第43章 一戒四空
魔刀罗汉几步踏上了万灵寺门前的台阶,运起一对巨掌,喉咙中发出了一声闷雷一般的怒吼,轰然巨响中,两扇十分厚重,极为坚固的山门,折着跟头双双飞进了寺院之内,落地之时又是一阵喀喀嚓嚓的碎裂之声,直摔了个七零八落,面目全非。
一戒法师神态昂然的跨进了高高的门槛,向寺里闯去。有几个年轻和尚闻声出来探看,随即便发出了惊慌的告警声,很快,打正殿和两旁的侧殿里,冲出了二十多个僧人,手里头都提着刀剑棍叉,不知死活的扑向了魔刀罗汉,其结局可想而知,不过是一眨巴眼的工夫,还能站着喘气的就只剩下七八个了,而且个个都已经被吓得是面无人色,发一声喊,四散奔逃,顷刻之间就逃得不见了人影。
程安邦跟在大和尚的身后,见了还没死的恶徒就补上一扇,不一会,两个人就已闯过了两座大殿。
忽然听到一声怪吼:“呔,尔等是何方妖孽?胆敢搅扰本寺,再不回头,贫僧就操度你等归西!”一位僧人打对面的一座大殿里飞纵出来,黄脸膛,红袈裟,五十来岁的年纪,一只幽幽泛光的铜钵,平托在他的右掌之上,一对四棱眼,射出森寒目光,随在其身后的还有十来个小和尚,各持铁枪钢铲,虎视眈眈,杀气腾腾。
一戒法师冷蔑的盯着黄脸托钵僧,以居高临下的口吻逼问道:“你就是四空吧?是不是你叫人掳走了这个秀才的表妹?还纵容弟子门人奸淫良家女子,滥杀无辜?”
“哈哈,表妹?良家女子?准行啊,你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我倒想问问,你又是打哪条地缝钻出来野和尚?想趟这浑水,修行是不是还浅了点啊?也罢,既然来都来了,就露两手功夫吧,要是看得下眼,老衲就让你死得体面一点,给你留个全尸!”四空和尚语调狂横的叫嚣道。
魔刀罗汉的嘴唇抿成了一线,眼眸之中迸出咄咄杀机,缓缓的抽出寒气四溢的大戒刀,刀锋一立,沉声喝道:“鼠辈,休得猖狂,接刀!”言罢身动,刀气炸空,出手便是少林派的梅花刀,形意门的六合刀,二郎门的五火刀,每样三招,每招三变,九刀连发,一气呵成,风格迥异的三派刀法在他的手中瞬间攻出,竟然没有一丝一毫的生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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