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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锷啸魔天-第1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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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
第80章 铁骨铮铮
老贼洪承畴也慌了手脚,连忙找来公孙立极商量对策,还没等长百魔君在椅子上坐稳便开口说道:“公孙先生,这几日那贼特也的猖狂,闹得是人心惶惶,长此以往,可如何是好哇?”
长白魔君的脸上青白不定,沉吟了片刻,发狠的说道:“洪大人,事到如今,我们不能再在这里被动挨打了,惟今之计,也只有转守为攻这一条路了。从今晚起,我再调二百名弓弩手入府,大人您可以和一两个心腹躲进密室,我和木叶、老段,虞门主,各带一队好手,在府外埋伏,只要那贼人一露头,弓弩手就乱箭齐发,即便射不中他,也会令其知难而退,待他仓皇出逃之时,我们就可以收网了,管保让那个小贼有来无回!”
洪承畴皱着眉头想了想道:“此计值得一试,说句心里话,老夫还真的想见识见识,这个胆大妄为的贼人,究竟的一个什么样的角色。公孙先生,如果可能的话,请尽量留一个活口,我一定要会会这个人,弄明白他到底的什么来头。”
长白魔君涩然笑道:“这个当然,不单是您,在下也有这个想法。依在下之见,我们不妨悬出重赏,以激励众护卫奋勇争先,擒拿贼人,您看这三千两怎么样啊?”
“这个嘛,使得、使得,要是能够捉到活口的话,老夫愿意出五千两!”老贼洪承畴这一次真的动了肝火,暗自在心里面切齿道:“小贼,你搅得老夫寝食难安,要是落到我的手里,嘿嘿,有你好受的。”
悬赏的事情,费显宗很快就花听说了,府中又调进来大批的弓弩手,也被费灵宝偷偷看到了。可是公孙立极等一干魔头,悄悄到府外埋伏的事,父子二人则是一无所知。而老贼洪承畴绝对不会束手待毙,毕士超的处境越来越险恶,则是不言自明的。两个人都暗自替他捏了一把汗,既盼着夜幕降临,毕士超前来大闹王府,又怕他有什么闪失,遭了对方的毒手,父子二人心中的煎熬,无以言表。
三更时分,府中又骚乱了起来,梆子声,铜锣声,呐喊吆喝声,此起彼伏,响了足有半个多时辰,复又陷入了沉寂。费神医父子俩牵悬着毕士超的安危,在床铺上辗转反侧,难以成眠,直到窗户纸发白,方昏昏然坠入梦乡。可是他们睡了还不到一炷香的时间,猛的院子里人声嘈杂,足音纷乱。费神医先被惊醒,听到外面传来有人喊:“捉到了,捉到了,贼人捉到了。”
短短几个字人耳,却好比焦雷炸顶,费神医腾的打床上坐起来,噌的跳下地就往外跑,可是没跑几步又折了回来,穿鞋子抓衣服,并顺手点中了儿子灵宝的软麻穴,他担心儿子没什么城府,到时候会控制不住情绪,暴露了身份。
此时外面的天色已经大亮了,失神落魄的费神医,一边往身上穿着衣服,一边随着人流往前院跑,等他赶到的时候,那里已然聚集了一二百人,尽管心里头焦急万分,可是他却没敢硬往里挤,只是站在外圈,踮起脚尖,从攒动的人头间朝里面望去,目光所及之处,登时心如刀绞。
只见毕士超栽歪着身体侧躺在地上,凌乱的头发披散着,遮住了大半个脸孔,身上血迹斑斑,伤痕累累,手和脚都被铁链和牛筋搓成的绳索牢牢的捆绑着,难动分毫,即便如此,仍有七八名恶汉,用手中的刀剑指逼着他,可见众打手对他是何等的忌惮和戒惧。
随着一声:“经略大人到!”的喝喊,老贼洪承畴在众多爪牙护卫的簇拥下,迈着方步,缓缓的走了过来,向长白魔君等人拱手道:“有劳公孙先生,有劳各位了!诸位今日捉住了这个贼人,可是去了老夫的一块心病啊。来,让老夫瞧瞧,究竟是什么人一而再,再而三的与老夫过不去。”
众打手纷纷向两旁闪去,让出了一条道来。洪承畴走近了毕士超,上上下下端详了好半天,突然恶声喝问道:“小贼,你到底与老夫有何仇怨,因何屡次三番的谋害老夫?”
毕士超猛的昂起了头,甩开眼前的蓬乱头发,逼视仇敌,恨声说道:“仇,当然有仇,不单我和你有仇,普天之下的大明子民都和你有仇,你拍拍自己的胸口,对得起大明的皇帝,对得起大明的百姓吗?”他的声音虽然很弱,却是义正词严,掷地有声。
老贼洪承畴的脸上刹时没了血色,难看之极。尴尬的咳嗽了两声,心虚的抬眼扫视了一下周围的众多手下,强词夺理的反驳道:“哼、大明寿终正寝,实乃天意使然,况且,明亡于流寇,而并非亡于我大清。不错,崇祯皇帝对我有知遇之恩,委与我重任,然而,他根本就不信任老夫,当年若非是他,听信身边的佞臣谗言,刚愎自用的强行打乱老夫的缜密计划,逼迫老夫进兵,又岂有松山之惨败?常言说得好,天下有德者居之,无德者失之,又岂是你等鼠目寸光之辈所能明白?”
“啊呸,放你娘的狗臭屁!贪生怕死,卖主求荣,还好意思往自己的脸上贴金,你老儿还知不知道,天底下还有羞耻二字?只要大爷我还有三寸气在,你就休想活得安生!老匹夫,今个爷爷我落在了你的手里,要杀要剐,就给爷爷我来个痛快,爷爷要是皱一下眉头,就不是爹生娘养的!”毕士超目眦欲裂,嘶声吼喝。左近的众多清廷走狗,亦不禁为其刚烈无畏的气势所震慑,一时间,若大的宅院中变鸦雀无声。
“哼,想一死了之?那也太便宜你了,”旁边的长白魔君接过了话头,替下了神色局促,内心慌乱的洪承畴,阴森森的说道:“你小子杀伤了本座那么多的手下,本座就要叫你生不如死!”随即振喉吼道:“此贼凶顽之极,前前后后一共杀伤了咱们六七十号人,不好好整治整治他,也对不住那些死伤了的兄弟,他不是跑得快,暗器打得准吗?咱们就挑了他的手筋和脚筋,看他还能有什么能为?他不是能死挺吗?上一次在青枫峡,困了他整整七天,他居然大难不死,这一回咱们就把他关在一个大铁笼子里,不给他吃的,也不给他喝的,倒要看看他还能挺几天?你们大家伙说说,这么办好不好哇?”
连日来遭到毕士超折辱的一干清廷鹰犬,登时爆出一片叫好之声。而外圈站着的费显宗,则到好比是万箭穿心,暗自咬牙道:“这帮家伙也忒歹毒了,早知道会这样,还不如给毕士超多配制一些药性更加酷烈的毒药,让他多弄死些个武林败类才好。”
“哈哈,哈哈,哈哈哈。”毕士超听了公孙立极的叫嚣,惨声长笑道:“好,太好了,正合大爷我的意,你们可不要后悔哟?”他的反应大大发出乎了众多清廷走狗的意料,以至于那些家伙脸上的得意之色,刹时换成了错愕和惊疑神情。
公孙立极的心里也是咯噔一下子,暗自思忖:不对呀,听了自己要整治人的法子,任何人也没理由是这副模样啊,莫非这小子还有什么其他的企图不成?转念又想:怎么会呢?手脚经脉一断,任你有天大的能耐也是白搭。而且自己的话已经说出了口,在大庭广众之下,怎么能让他给唬住,当下恶声说道:“后悔?真是天大的笑话,我看你小子是在指望有什么人来救你吧?嘿嘿,这还真的给本座提了个醒,我就要把你小子放在城中心的闹市上,然后在四周布下天罗地网,有了你这个香饵,说不定还能钓着意想不到的大鱼哩。来人,这就给我砍断他的手筋和脚筋,尽快准备好关他的铁笼子,今天就让他出去露露脸,好好的风光风光!”
第81章 神兵天降
费神医怎么忍心耳闻目睹,自己心目中的英雄惨遭非刑,强忍着泪水,逃也是的离开人丛,快步往自己的住处走去,可是背后传来的几声毕士超的惨叫声,还是无情的刺进了他的耳鼓,他的心揪成了一团,驱动颤抖的腿跨进了门槛,用颤抖的手,关上了房门,失魂落魄的一屁股瘫坐在椅子上面,脑海中不断的浮现出,毕士超那血肉模糊的手和脚,心里就好似有无数的刀子在割在刺在剜在绞。他的面颊剧烈的抽搐着,就仿佛自己在遭受着酷刑的折磨。
过了好一阵,他才稍稍恢复了平静,耳畔又响起了,最后听到的毕士超所说的那句话,不由得暗自纳闷,被割断手脚筋脉,囚禁在铁笼中,在闹市之上,直至渴死饿死,将是何等屈辱,何等痛苦的事啊!可是毕兄弟他为什么会笑呢?又为什么会说那句:你们不要后悔的话呢?
诚然,毕士超性情倔强,宁折不弯,而且一心想着与与心爱的妻子在地下团圆,视死如归倒也不足为怪。只不过他在说那句话时的语调和神态,蕴涵着一种异乎寻常的意味,究竟是在暗示什么呢?
忽的,费显宗的脑中灵光一闪,想起了毕士超临走的时候,留给自己的那一封简短的信笺,心弦蓦的一颤,原来,毕兄弟要等的是……果真如此的话,费某自当倾力相助,将毕兄弟救出苦海,如果及时的话,自己还有三成的把握把他的手脚筋脉接上,武功当然不可能再恢复了,可起码还可以象普通人一样过日子。想到这里,他的心情好过了一些,打起精神,解开的儿子的穴道,父子二人悄然离开了已经解严的湘王府。
炽热的阳光,无情的灼烤着闹市中央的铁囚笼。一连四五天水米未进的毕士超,已经是气息奄奄,但是他仍然凭着坚韧的毅力和异常顽强的意志,与厄运作着无畏的抗争。他依然坚信自己心中的梦想能够实现。
这几天,还真有十几二十个何看不过眼的血性男儿,挺身相救,怎奈身手平平,根本就不是洪贼爪牙的对手,结果不是被当场格杀,就是被抓住投进了大牢。
今天,负责看管囚笼的是星门四象里的另外两位。扫帚眉斗星宿和四名手下临时搭建的凉棚里面,喝着茶水,纳凉闲聊。而他的师弟,雀斑脸牛星宿,则领着其余四个人,在铁笼周围不停的转悠着。
雀斑脸恶毒的目光,在半昏半醒,面枯唇裂的毕士超的身上盯了好一阵,口中大声讥嘲道:“嘿,小贼,还活个什么劲呀?还指望有人救你呀,你也都瞧见了,来的那些个全都是饭桶脓包,没几下就玩完了,我看你还是趁早死了这条心吧。”
见毕士超毫无反应,亦觉得没趣,扭过头冲凉棚中的扫帚眉说道:“师兄,你说黄毛那个熊蛋,楞是叫这小子吓破了胆,灰头土脸的溜了,他还好意思劝咱们跟他一道走,幸亏没听他的,要不然传扬出去,咱们哥们哪还有脸在江湖上混呢?”
凉棚里的斗星宿点头搭腔道:“我一早就说过,那个龙蛇神君的门下,没有一个能拿得上台面的,要不怎么都说,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呢。”
得到师兄的附和,雀斑脸更来劲了,当即提过了调门:“可不是嘛,师兄你说,要是黄毛他们俩亲眼看见这个小贼,现在叫咱们收拾成了这个德行,他非把脑袋插进裤裆里不可。”
“我看未必!”回答他的并非凉棚中的斗星宿,雀斑脸也察觉到有些不大对劲,猛的一回身,不由得头皮发麻,脊梁沟直冒凉气,但见他的身后,不知何时居然多了一个身着黑色衣裤的道人,观此人不过三十几岁的年纪,三缕短须,目光如电,背负一柄粗布包裹着的兵刃,削瘦的面孔,英气逼人。只听那道士接着说道:“他二人尚且能够迷途知返,而你两个甘为清廷鹰犬,下场就只有死路一条!”
“哈哈,臭杂毛,你找死!”雀斑脸狂横的吼道,闪身迫近,右掌抡出,已经暗含了他七成的内力,意欲将胆敢冒犯自己的黑衣道人活活震死。却哪知,他的掌力甫发,手腕子便已被道人的铁指钳住,登时麻了半边身子,整个身体不由自主的旋了出去,只转了大半圈,他身边的四个打手,就已经被他的身躯砸倒撞飞,没一个还站着的了。紧接着他自己也凌空飞出,直奔三丈外的凉棚砸去,一下就将棚子砸了散了架,人重重摔在地上,一身横练功夫的牛星宿,竟然趴在那里,一动不动,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了。
这当口,扫帚眉已经抢先一步冲出了凉棚,铆足了劲喊了一嗓子:“快点给我放信炮!”同时,运起已练至七重的龙象指力,合身扑向青衣道人。此人乃十指剑魔尤侗尊的大弟子,论功力修为,在二十八宿之中堪称魁首,现如今眼见得师弟只与那人拆了一招,便死多活少,深知对方的身手必定极为了得,不由得惊怒交迸,全力发动,声势骇人。
他满心以为,自己就算胜不了对手,至少也能拼上个百八十招,只待公孙立极等高手赶到,就不愁收拾不了这个道士。他的想法固然不错,只不过他太不了解自己对手的底细了,别说是他,就算是他的那位死鬼师父重生,也休想完成他的设想。
青衣道人瞥见打坍塌了的棚子里钻出一个人,从怀中掏出了一只信炮,就要点燃。心知这信炮一旦炸响,敌人必定蜂拥而至,再想救人必定会大费周章,情急之下,辣手迭出,电光石火的瞬间,业已发出了五掌七指。
再看那位攻势凶猛的斗星宿,就如同一头撞进了洪流巨瀑之中,还没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就已然身遭数创,口鼻之中,鲜血飞迸,惨叫着脚不沾地的倒飞出去,四仰八叉的摔翻在地上,其景况比他的师弟也没好到哪里去。
就在击飞扫帚眉的同一时刻,青衣道人已拔地而起,扶摇直上两丈有余。而那名打手已经点燃了手中的信炮,抬眼望着信炮飞窜向半空,还以为自己已然大功告成了,可是他却万分惊愕的发现,那位道人已经横空掠至,巴掌一挥,生生将正在上升的信炮给打了下来,力量之大,以至于信炮着地时直掼进他脚前的坚实黄土地里,随即发出嘭的一剩闷响,大地为之一颤,土溅灰扬,发信炮的那名打手,直挺挺的倒了下去,再也没动一下。
另外三个家伙,刚刚从破烂不堪的棚子里爬出来,眼见这等情形,直吓得是亡魂皆冒,撒腿就跑。道人飘然落地,右手挥处,三枚铜钱标出他的指端,三个家伙齐声惨叫,扑翻在地,各自掐着一条大腿,杀猪一般的嚎了起来。
青衣道人不再理睬他们,快步奔向铁囚笼,目光所及之处,眼中已然噙满了泪水,反手拽开背后的粗布包,但见一道紫色光华闪了两闪,铮铮脆响声中,复又归入身后的鞘中,动作快到了极处。
再看囚人的铁笼子,已经断了四根栅栏,现出一个三尺来宽的豁口。道人猫腰跨入囚笼,俯身抱起昏迷之中的毕士超,大颗大颗的眼泪,滴落在毕士超的脸上和身上。
似乎是早有安排,青衣道人刚刚迈出铁笼,一辆独辕骡车,便已顺着大路飞驰而来,驾车的也是位青衣道士,只是个头要矮一些,丰满一些。车子还没有停稳,那道士便麻利的跳下了车辕,掀开了车的门帘。
先前的那位道人几步赶过去,将毕士超放入车厢里,挥了一下手,驾车的青衣人已跃上了车辕,辕马吃了重重的一鞭子,发了狠的往前蹿,车子以极快的速度,向长沙城的南门驰去。
第82章 手足情深
公孙立极得知有人劫走了毕士超,大惊失色,慌忙率领着段林壑、虞介子等人赶了来,眼望着残破的铁囚笼,以及趴在地上动弹不了的斗、牛二宿,禁不住气怒交迸,恶声吼道:“什么人、到底是什么人干的?”
几名打手你一言我一语,断断续续的讲述了青衣道士劫人的大致经过,直听得一干魔头寒毛都立了起来。因为他们都知道,扫帚眉和雀斑脸的身手,在二流人物中也算得上是拔尖的了,而那道人居然在举手投足之间便将他们打得武功尽失,废人一般,其武功之高,实在是已臻化境。几个家伙不由得面面相觑,都变了脸色,他们的耳畔,似乎又响起了毕士超的那句警告。
而这时,长白魔君不单把肠子悔青了,还外加惶恐惊惧,暗中在心里咒骂自己,为什么不当场将那个小贼乱刃分尸?一意逞强,结果惹出了这等强悍煞星。一种大祸临头的感觉,一刹时笼罩住了他的心灵。不行,此人不除,湘王府,乃至于长沙城,都将再无宁日。当即向众手下咆哮道:“大家都给我听着,那个青衣道人绝对不会就此罢手的,咱们一定要在他再次发难之前,把他找到,杀了他!你们这就给我出城去分头探查,一旦发现此人的踪迹,速速回城向本座禀报,万万不可以轻举妄动,以免打草惊蛇,贻误战机者,本座将严惩不贷!”
众爪牙的心里同样紧张,齐声领命,四五十个人直奔城南,出了城门,分作十几股,分赴城郊的村乡镇店,刺探青衣道人的踪迹。
那么,救毕士超的青衣道人到底是谁呢?非是旁人,正是他的胞兄毕士英,而那位驾车接应的黑衣人,则是女扮男装的神刀玄女綦毋竹。
十三年前,大圣庄决战之后您,一对侠侣联袂南行,他们先去望月庵探望了齐楚燕,然后在豫陕交界处,找到了隐居在那里的闻香教群雄,并且在徐俊鸣、彭笑雪夫妇的主持下,有情人终成眷属。在那里他们一住半年,方依依不舍的与徐氏夫妇,王家兄弟告别,一路西行,迢迢千里,赶往昆仑山,拜见了昆仑北宗的首脑虹英师太,将虹萱师太以及云霞、云霓三人殉难的前后经过,向其禀明,并交还师太的遗物,小住半个来月,夫妻二人告辞下山。
这一去一回,已经是崇祯十六年,两个人还没等进入中原,便已闻知天下大乱,各路豪强争雄逐鹿,烽火连天,兵荒马乱。正值神刀玄女身怀六甲,夫妻俩只得在甘肃找了个地方隐居了下来,一晃五年过去,他们已经有了一儿一女两个孩子。
清顺治五年,米喇印、丁国栋在甘肃发动反清起义,杀死巡抚张文衡,连克州县,关陇大震。清廷闻讯急调各路大军,对义军大举进攻围剿。毕士英和綦毋竹原本打算去投奔起义军,可是想不到局势急转直下,还不到一个月,米、丁二人便先后阵亡,清军大肆搜杀逃到深山里面的义军,一家人再无安身之地,只得起身重返中原。去找徐氏夫妇,却扑了个空,经四处打听方才得知,闻香教群雄,与南下的清军开战失利,损失惨重,残部四散,有的南迁,有的北归,不知所终。而这时候,女儿毕莹又病了,夫妻二人无奈,只得在豫西找了个地方落脚,为女儿求医问药,等女儿毕莹的病情痊愈,已经是顺治七年了。
这期间,毕士英也曾多次外出探察,昔日的朋友和胞弟士超的下落,终于有一天,他遇到了两个旧相识,那便是在少林寺中打过交道的黄毛奎宿和豁牙娄宿。从他们的言语交谈中得知,一个轻功极高,发打暗器非常厉害的人,几次三番的要刺杀洪承畴,觉得很可能就是自己的弟弟士超,遂现身细问根底,当他弄清楚了事情的来龙去脉,确定那人就是弟弟后,心中好不欢喜,也不与奎、娄二宿为难,匆匆返回住处,将这个好消息转告给妻子綦毋竹。夫妻二人一经商量,决定即刻动身去长沙与毕士超会合。可那里知道,当他们一家风尘仆仆的赶了三四天的路,刚刚到了长沙城外之时,就听说刺客已经被抓住,正在用铁笼子关着,在闹市中示众。
虽然说救人心切,但是毕氏夫妇也深知公孙立极的阴险狡诈,没敢莽撞行事。经过一番精心的策划和装扮,终于一举成功,将毕士超救到了他们在城郊的藏身之处。
“士超、士超,你醒醒,看看哥呀!毕士英目中含泪,边为弟弟推入真力,边痛心疾首地呼唤着。綦毋竹也是神情凄然,用湿手巾为毕士超擦净脸上、身上的血迹和污垢。
“娘,这人是谁呀?怎么弄成这个样子呀?”九岁大的毕莹,依在哥哥毕凯的身边,好奇地问道。
“小凯、小莹,他就是你们的亲二叔哇。”神刀玄女的泪水滑下面颊,脑海中闪现出与昆仑游侠上恒山时,邂逅毕士超,跟他斗技时的有趣情形,以及后来面对西门二老的威逼,毕士超宁死不屈的倔犟神态。不难想象,在此之前,他经历了何等非人的折磨,能顽强的支撑到现在,不能不说是个奇迹。
“娘,您不是说二叔的功夫很好吗?怎么会伤得这么重呢?他还能好过来吗?少年毕凯不解地询问。
“小凯,一个人不管武功多高,能力都是有限的,你身手好,可以打败几个功夫不如你的对手,可要是对方那些人的功夫都和你差不太多,那样的话,你肯定就要吃亏的。你二叔一个人去刺杀大汉奸洪承畴,洪老贼豢养了许多武功高手,他寡不敌众,才失手被擒,结果给他们折磨成这个样子。”神刀玄女语音哽咽的说道。
“小凯、小莹,不能以成败论英雄,你二叔他虽然没有能够成功,但是他宁死也不向敌人低头,没有丢咱们毕家的脸。”毕士英语气凝重的接过了妻子的话头说道。这时,他发现弟弟的身子略微动了一下,连忙又呼唤道:“士超,士超,哥在这儿,你醒醒啊!”
毕士超的双眼,微微睁开了一道缝,失去神采的目光,定定的注视着面前的哥哥和嫂子,泪珠一对对的滚下了两腮。这些天,面对仇敌的百般摧残凌辱,他都没求过一次饶,示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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