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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锷啸魔天-第1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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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月阳想了想点头道:“我爷爷要是活着,今年该是七十二三岁吧,我叫您祖师爷一点也不吃亏,只不过改投别的门派,不经过长辈的同意,总是不太好吧。”
“哼,门户之见,想不到你小小的年纪,既然这等迂腐,这话说回来了,我只传你武功招式,并不传你内功心法,谁也说不出什么来,这样总该满意了吧?”老妇人面色微愠,语气转冷。
月阳姑娘知道不能再提什么要求了,否则会激怒对方,无法学到自己急需的武功,转念想到:管那么多干什么,反正给士超哥报完仇,自己就即刻自尽去黄泉陪他,也算是向东海派的祖先有个交代了。当下跪在地上,咚、咚、咚,三个响头磕了下去。
第89章 不灭情缘
老妇人脸上现出一丝安慰的笑容,欣然接受了月阳姑娘的叩拜,口中轻快的说道:“好啦,从今往后,你就是我成岚的独传……第四代弟子了,以你现在的体力,尚且不适宜习练武功,为了不虚掷光阴,我这里有一本武功图谱,你先拿去仔细研读一遍,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尽管问我。”说着回身从一只小铁箱子里取出来一本书,递了过来。
雷月阳恭恭敬敬的双手接过,看到封皮上写着《天凤刀谱》四个字,心中不觉一亮,暗自心道:“太好了,自己练了十几年的刀法,若是改练其他的兵刃,只怕是半路出家,事倍功半,而学别派的刀法,则可以驾轻就熟,容易得多。满心欢喜的她,刚要开卷阅读,心头忽的想起了一件事情,顿时神情黯然,抬起注满忧伤的大眼睛,冲老妇人说道:“师……祖师,先前我说的那个士超哥,实际上是我的丈夫,如今他已经故去,照理我应该为他服丧,不知道您这里可有白色的衣裙,暂时借给我穿一穿。”
妇人沉吟了一下,语调平淡的说道:“真是个死心眼的丫头,人都已经不在了,再怎么样又有什么用啊?唉,真是拿你没办法,我可不是糊弄你,白色的衣服我这里可是一件都没有,不过好象有一条白绫子来着,你要是不嫌弃就凑合着扎在腰上吧。”
雷月阳渐渐的品位出来,别看老妇人一直对自己冷言冷语,但是心肠却是极好,想必是年轻的时候,经历了太多的不幸,再加上常年的独居深山洞府,性情变得有些乖张,也就不足为怪了。这么一想,心中对老妇人更增亲近之情,深深的鞠了一躬,由衷的说道:“那就多谢祖师爷成全了。”
“哎呀,这儿就咱们俩,就不必这么客套了,也用不着那么多的繁文缛节了,还有哇,这个祖师爷就先别叫了,听着太别扭了,给你叫一声,我就好象老了一岁,你我的辈分既然已定了,平时干脆就以你我相称好了,我叫成岚,你就是直呼我的名字,我也不会怪你的。”
“那怎么行啊,既然您不在在乎,我还是愿意叫您师父。”月阳姑娘动情的说道。
“行啊,师父就师父吧,老婆子我都这把年纪了,就不和那个姓施的争那口闲气了。”成岚豁达的答道。
“呀,师父,您用的也是双刀哇!真是太好了。”雷月阳翻开刀谱的第一页,禁不住惊喜万分的说道。
“怎么,使双刀有什么稀奇?难不成你也是用双刀的吧?”成岚也是一脸的惊奇之色。
“是啊,我一直就是用双刀的呀,是我爷爷传给我的,叫作风雷刀法。”月羊姑娘认真的回答道。
“噢,世上竟然会有这样的巧事?奇怪,真是奇怪呀,月阳啊,你快点起来,给我比划比划你们雷家的刀法好吗?”老妇人似乎在极力克制着内心的躁动,看样子是急着想要印证什么事情。
可是雷月阳觉得自己四肢酸软,浑身没有一点的力气,可却又不好驳师父的面子,想想她老人家救了自己的性命,还收己为徒,此等再造之恩,只是向自己提这么点要求,若是再推脱也有点太说不过去了。
当下勉为其难的点了点头,放下手中的刀谱,慢慢站起身来,舒展了一下四肢,略带羞怯的说道:“师父,弟子班门弄斧,您可不要笑话我呀。”见老妇人点头说道:“你尽管练吧,身上没劲,就不用拿刀了,就空手比划比划吧。”
雷月阳依言徒手演练起家传的风雷刀法来。老妇人成岚看着看着,眼眶之中已经噙满了泪花,心潮汹涌,百感交集,以极低的声音自语道:“凤来,你倒是没忘了我呀,也不枉我为你苦守了一生啊!”
成岚,祖籍江浙,自幼跟随女侠项元池学艺,出师之后行走江湖,与施凤来邂逅,相知相恋。两个人虽然都是一副侠义心肠,但是,施凤来广交朋友,一心想着开山立派,称雄武林,而成岚则好清净,志在山野,喜欢无拘无束的四处周游行侠仗义。且二人俱是刚强性情,不知忍让依从对方,时日一久,渐生隔阂。后来,由于成岚将一个伪善作恶的武林败类打成了重伤,而此人又偏偏是师凤来的好朋友,受其蒙蔽的师凤来为此跟成岚大吵了一通,两个人从此分道扬镳。
呕了几年的气,成岚终熬不过情爱相思的煎熬,悄悄回到云台山,却发现情郎已经与别的女人成了婚,伤心绝望之下,孤身来到岳麓山青枫峡隐居,一住就是五十年。这些年来,她潜心钻研武学,偶尔出去在附近转转,采买一些生活必须品,顺便惩治几个恶霸淫贼,却是来去匆匆,不留一丝的痕迹。江湖中人起初也有人谈论她,可是日子久了,渐渐的知道她底细的人就越来越少了,更没人知道她匿居在这里。
而施凤来当时一怒之下赶走爱侣,平静下来之后也曾四处寻找过成岚,都没能如愿,意志消沉之际,经人撮合成婚。又过了几年,他那位伪善的朋友终于露出了狐狸尾巴,知道自己错怪了成岚,施凤来的肠子都悔青了,又发了疯似的去寻找成岚,想当面向她赔不是,恳求她的原谅。结果,成岚没找着,倍受冷落的妻子却上了吊,承受巨大打击的他发誓终生不再娶妻。
独守在悔恨自责之中的东海仙翁,每每想起被自己错怪了的心爱之人,眼前便浮现出成岚舞动双刀时的曼妙身姿,情不自禁中,在成岚所使用刀法的基础上,研创了一套新的刀法,并且传给了二弟子雷万钧。其中的原由,外人自然是难也知晓。如今成岚一见,岂有看不出之理?刹时间心底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纠结心头,泪水潸然而下。
雷月阳勉力支撑了三十几招,再也坚持不住了,两腿一软摔了下去,这才惊醒陷入了往事旧情不能自拔老妇人,慌忙过去架起雷月阳,并把她扶回草铺之上,带着几分歉意的说道:“是师父不好,胡思乱想走了神儿,忘了叫你停下来,你不要紧吧?”
头一次从老妇人的口中听到关心的话语,月阳姑娘的心头热乎乎的:“师父,您……怎么哭了!不是看我的刀法太差劲,伤心自己选错了人吧?”当她发现老妇人脸上的泪痕,忍不住开口发问。
成岚掩饰道:“这个傻孩子,瞎说些个什么,你的刀使得还不错,只是看到你用的刀法,叫我想起了一位故人。”
“是祖师爷吧?师父您怎么会一个人孤孤单单的住在这里呀?您一定是祖师爷的好朋友,为什么不去找他呀?我们东海派人很多,很热闹的。”姑娘心中的一大串疑问,急于要得到确切的答案。
第90章 传承使命
老妇人的脸色一冷,以训斥的口吻说道:“小孩子家,问那些个陈年旧事干什么?还是把心思都放在习武练功上面吧!”
雷月阳吐了一下舌头,自知多嘴讨人嫌,遂乖巧的低声道:“师父教训的是,弟子知错了。”
成岚的语气一缓,感叹道:“不管怎么说,你我也算是有缘啊,或许是姓施的觉得有愧于我,冥冥之中差遣你来,给我这个孤老婆子做伴,为我送终来啦!”
听师父又提起祖师爷,雷月阳这回可没敢再搭茬插嘴,只是将精力集中在了手中的刀谱之上,可是没看上几页,便惊讶万分的脱口说道:“咦,师父,您的这套刀法,怎么和我们雷家的刀法有这么多相似的地方啊?”话一出口,姑娘又后悔不迭,生怕自己的言语唐突,触怒了老妇人。
可是出乎她的意料,这一次成岚并没有动气,反而笑了,颇有几分自得的说道:“象倒是有些象,不过你再仔细瞧瞧就不难发现,实际上差得远了,即便是象的地方,也是貌似神非,你说是不是呀?”
雷月阳先是没吭声,心里头长多多少少有些不服气,可是再往后看了几页,业已看出了两者的差异,知道对方并非自夸,遂语气坦诚的说道:“师父,您的刀法可比我家的细腻精妙多了,每一个变化都叫人难以揣测,更无法破解,要是用于实战,威力一定非同小可,而我家的刀法相形之下就显得粗枝大叶,全凭膂力,功力取胜,根本谈不上靠刀法赢人了。”
听了月阳姑娘的这一番话,老妇人笑得就更开心了,慈爱的抚摩了一下弟子的头,不无骄傲的说道:“乖孩子,算你识货,不是老身我自大狂妄,我这套刀可是大有来头哇,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瓦氏夫人呀?”
雷月阳眨了眨大眼睛,点头答道:“师父,您说的是不是就是那个抗倭的女英雄啊?当然听说过啦,打小我娘就给我讲过她的故事,当年她统率着六千八百名广西兵将,在江浙一带痛击穷凶极恶的倭寇,连朝廷都封赏过她,受了她恩惠的江浙百姓,又怎么会忘了她呢?师父,敢情您的这套刀法是承袭自瓦氏夫人呀?”
“你说的没错,当年师祖她已经五十八岁了,仍然身先士卒,披发舞刀,冲突敌阵,十荡十绝,斩杀倭贼无数,她老人家所骑的战马,尾巴毛都给那些倭寇拔光了,厮杀的惨烈可想而知呀!女中豪杰,她老人家真是当之无愧啊!”说到这里,成岚的神情亢奋,语调激越,好象一下子年轻了好几十岁。
老妇人平缓了一下激动的心情,接着说道:“后来,师祖把她的刀法,传给了你祖师,我师父姓项,名元池,人送徽号天都女侠,师祖的刀法在师父的手里得到了发扬光大,收我为徒的时候,她已经年逾古稀,依然精神矍铄,体格健朗,到了我这一代,可以说是一事无成,岁月蹉跎,隐居在这里几十年,只是将师传的刀法略略作了些小得不能再小的改进,聊作自慰,直到最近方想起要找一个传人,以免师传的刀法后继无人,可是已经没有力气往远走了,想不到就在家门口遇到了你,真乃天意呀!想必是师祖、师父她们的在天之灵,可怜我这个愚钝的后辈吧,把你送给了我,你我可不要辜负了这份天赐的缘分呀,我也没有几日好活了,在我的有生之年,一定要把这套刀法的神髓,全都传授给你!”
雷月阳仔仔细细的研读了半个来月的刀谱,弄懂了每一招每一式的内涵及变化。见她的体力恢复得差不多了,成岚便从一只扁长的铁匣子里,取出一对镶金嵌玉的宝刀来。
姑娘喜滋滋的接刀在手,拔刀出鞘,发现左刀轻窄,泛出淡淡的月蓝光华,右刀重宽,辐射着一缕澄澄亮线,好似耀眼天光,再看左刀上铸着一弯月牙,右刀上则是一轮太阳,觉得隐隐与自己的名字相吻合,左看右看,爱不释手,兴奋得半宿没睡着觉。第二天早早就起来,开始逐招逐式的演练,瓦氏夫人传留下来的神奇刀法。
天凤刀法,共分九路,每一路九招,每一招又都各有三个变化,十分繁杂玄奥。月阳姑娘刹下心来,一招一式的揣摩,反反复复的习练,等她把整套刀法融会贯通,烂熟于心,已经是冬去春来,百花争艳了。
在此期间,老妇人成岚也半点没闲着,先是忙着炼制一些填精补气的丹药,用来给徒儿滋养身体,以使之在最短的时间里,恢复甚至超过原来的状态,再就是早晚外出张罗吃食,她一个人的时候,吃得东西很少,也不怎么讲究,通常是有一点就可以对付,现在有了雷月阳就不同了,年轻人的饭量本来就比较大,又是在恢复身体,习练武功的阶段,不单要吃得饱,而且还得吃得好,少不得要弄些肉啊鱼啊的,闲暇的时候,还得指点徒弟练功,毕竟是八十多岁的人了,这般操劳,如何吃得消?几个月下来,身体状态是每况愈下,待雷月阳把天凤刀法练成,老妇人也因劳累过度而病倒了。
这回轮到月阳姑娘反过来侍侯照料老妇人了,又过了二十几天,成岚把弟子叫到了病榻前,异常虚弱的说道:“孩子,我快不行了,你的悟性不错,刀法进境得很快,只是还欠些火候,没法子,只能慢慢的磨练了,这是急不来的。我死之后,不用为我准备棺木成殓,就把我放在这里就行,我不想离开自己住了五十年的地方,你就把这个洞从外面封死,不要让外人发现,以后到江湖上行侠仗义,除暴安良,别给师父我丢脸,也不枉我这一番心血了。”
“师父,您不会死的,我会一直在这里照顾您,我这就去给您找郎中给您治病。”雷月阳眼中含泪,哽咽着说道。
“傻孩子,我都八十四岁了,再不死岂不成了妖精?如今我的心愿已了,再也没什么牵挂了,有你继承师父我的武学衣钵,我也就可以心安理得,坦坦然然的去见我的师父和师祖了。”成岚豁达的安慰着伤心欲绝的弟子。
七天之后,老妇人成岚一瞑不视,月阳姑娘满心伤悲,泪水涟涟,精心的为师父梳洗穿戴完毕,在师父的榻前跪倒,嗓音黯哑的说道:“师父,等弟子替士超哥报完了仇,就回到这里陪伴您,本来弟子想自尽去九泉之下找他,可是为了不使您的武学刀法断送在弟子的手中,也只好苟活于世,象您一样,在这里隐居,陪着您和士超哥,等过些年,弟子把您的刀法吃透后,就设法找一个合适传人,把天凤刀法传下去,然后就可以与你们在地下相会了。”说完叩了三个头,揣好刀谱,提起日月双刀,走出洞穴。在附近搬来许多的石块,一层层的垒砌起来,将洞口封了个严严实实。擦去头上的汗水,伫立了半晌,身不由己的走向自己坠落的地方。
第91章 复仇之路
早在数月之前,雷月阳刚刚能自由走动的时候,便在成岚的指点下来到过这里,苦苦搜寻了大半天,也没能发现心爱之人的一丁点踪迹。痴心的姑娘哪里又能料想得到,那个时候,毕士超正在长沙城里,与洪承畴以及公孙立极的爪牙进行着殊死的搏斗。
她的心中早已经彻彻底底的绝望了,认定爱侣已经死去,之所以找不到尸身,很可能是被野兽拖走了。此番再来,无非是想在离开这个峡谷之前,最后凭吊一番,寄托一下心中的哀思。
驻足危崖之下,姑娘抬头仰望,但见陡岩凌空,几株虬劲的苍松,探出崖壁。目光逡巡,柔肠寸断,雷月阳悲声自语道:“士超哥,你死得好惨,连尸首都找不到,我一定要给你报仇,杀了洪承畴那个老贼,还有他的那些个走狗帮凶……”忽然,姑娘收住了话音,一双泪水迷蒙的大眼睛,紧紧的盯住了不远处的崖根,随即快步奔了过去,拨开过膝深的蒿草,凝眸细瞧,不由得一下愣在那里。
悬崖的根部,一座新坟赫然入目,石碑上醒目的刻着:“胞弟士超,妻雷月阳合葬之墓”。一连看了七八遍,方回过神来,一定是士超的哥哥毕大侠所立的,士超哥一定就埋在这下面,月阳姑娘合身扑到了坟头之上,撕心裂肺的恸哭了起来,直得嗓音嘶哑,仍在一边拔除坟头上的杂草,一边抽噎呢喃,述说着心中的哀伤。最后困顿之极的姑娘,就伏在爱侣的坟头上昏睡过去。
直到第二天的清晨,温暖的阳光照射在雷月阳的身上,她才清醒了过来,此刻的月阳姑娘,已经是欲哭无泪,嗓子哑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抬手拔下自己头上的珠钗,深深的插入坟头,心中自语:士超哥,就让这只钗暂时代替我在这里陪着你吧,等我给你报了仇,就回来天天守着你!
姑娘挣扎着站起身来,头昏服沉沉的,她的目光又落在墓碑上,心中暗想:毕大侠既然来了,竹姐姐也必定会到,他们一定会去替为士超哥报仇,还是快点去瞧瞧能不能帮得上忙。下了好大的决心,雷月阳才从爱侣的坟前走开,却依然是一步三回头,循着依稀的小径,朝峡谷的一端走去,从此踏上了她的复仇之路。
为了防备洪承畴的那些手下认出自己,月阳姑娘在小镇上改换了男装,日月双刀也用麻布包裹起来,乘船过了湘江,由碧湘门进了长沙城,走在人群熙攘,喧嚣嘈杂的闹市街头,她颇有一种晃若隔世的感觉,好一阵才适应过来。
在湘王府的外面兜了一圈,发现大门口只有两个挎刀的兵士守着,心里好不纳闷,洪老贼的胆子也忒大了,防卫竟然这般松懈,莫非毕大侠和竹姐姐没对他下手?并且认为自己和士超哥都已经死了,才会放松了警惕,也未可知,当然了,这样对自己来说,可是再好不过了,今晚就要送他们上西天!
就近找了家客栈,早早躺下,养足了精神,二更天起来,吃了一些预备好的点心,以使自己的体力保持在最佳的状态。三更敲响,她悄悄跃出客栈,在寂静空旷的大街上,一路疾行潜至湘王府,看看左右无人,弹身纵上了墙头,放眼向府内望去。不免暗生疑惑,偌大的宅院,黑黢黢的一片死寂,连巡夜的人也不见一个。姑娘的心中暗生猜疑:难道洪老贼已经不在这里住了?那又会去了哪里呢?想想反正已经来了,好歹也得弄个明白。遂涌身跳进院内,停了停,向院中央摸去。转了几转,终于发现了一个跨院里有灯光在闪烁,心头一喜,急忙贴了过去,用手指蘸了点吐沫,轻轻在窗户纸上捅了一个小窟窿,凑近向室内窥望。
但见屋中明灯蜡烛点得是锃明瓦亮,两个身着低级军官装束的人,正坐在灯下喝着酒,扯着闲话。只听已经喝得面红耳赤的宽脸人,大着舌头说道:“二哥,你听说没有?当今圣上把自己的妹子,下嫁给了平西王的世子,这把吴三桂那老小子可露了大脸了,摇身一变,就成了大清朝的皇亲国戚了,要是知道他这么走字,当初还不如跟着他入川了。那边仗打得也他娘的顺手,没准都能升上个三级两级的,混上游击当了。唉,现在可倒好,给吊在这里,看着这么一座空宅子,真是腻烦透了。”
刀条脸的军官不以为然的反驳道:“你小子就是不知足,我看这份差事挺好,整天啥事都没有,吃饱喝足了,还可以耍耍钱,逛逛窑子,不比姓洪的在这儿的那会强多了,三天两头的闹刺客,提心吊胆的,吃啥都不香,睡觉竟他娘的做恶梦,我可是受够了。依哥哥我看呀,那个吴三桂就是一棵招风的大树,我敢打赌,想杀他的人,绝对不会比想杀洪老头的人少。来,喝酒,你口大点儿,干了这杯,哥再给你满上。”
接下来两个家伙打起了酒官司,并且夹杂着一些不堪入耳的下流话,雷月阳听得很是不耐烦,飞起一脚,踹开了房门,不待两个醉醺醺的家伙有所反应,已经用刀鞘击中了二人的大穴,厉声喝问道:“快说,洪承畴在哪里?不然我就杀了你们俩!”
酒量不济的宽脸人,已经喝得大醉酩酊,躺在地上只是一个劲的傻笑。刀条脸则清醒得多,慌忙答道:“洪老头不在这里呀!”
“你敢糊弄我,看我不割了你的耳朵!”雷月阳怒火中烧,唰的拔出了月字刀,一道幽蓝电光闪现,森森寒气,夺人心魄。
刀条脸直吓得面如白纸,惶恐万状的说道:“好汉饶命,我真的没撒谎骗您呀!几个月以前,姓洪的确实在这这里住,可是接连来了好几拨刺客,闹腾了半个多月,这里的护卫死了好几十,伤得都没数了,最后来的那个更是厉害,连天音教的公孙大人都拿他没辙了,实在没招了,就找了个人假扮洪老头,叫那个人杀了,姓洪的这才拣了条命,可也给吓了个半死,又怕那个厉害刺客发现上当再来索他的命,连忙上书朝廷,说自己患了重病,请求解除经略的职务,一等皇上准了,他就匆匆忙忙的带着众手下回京城去了,上个月初十走的,好汉要是跟姓洪的有仇,就进京去寻他吧,我们俩只是当差哦跑腿的,你就高抬贵手,饶过我们吧!”
雷月阳前后想了想,觉得对方的话找不出什么破绽,便道:“好,姑且信你,要是敢蒙我,可有你好受的!”说完出手点晕了两个家伙,又在宅子里转了转,果然是十室九空,没几个有人居住,只好怏怏而去。
心绪烦乱的姑娘回到客栈,睡意全无,下一步该怎么办,着实令她踌躇难决,进京去刺杀洪承畴?似乎意义已经不大,若是真的到了京城,杀死区区一个满清走狗,还不如直接去刺杀满清皇帝,可是京畿重地,防卫必定更加森严。她尚有自知自明,自己的武学修为有限,很难与真正的高手抗衡,顺利得手的希望实在是极为渺茫。
突的,月阳姑娘的脑海中跳出一个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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