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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锷啸魔天-第1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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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马吉翔已经悬出了重赏,哪一路先把诏书送到李定国大营,便赏白银一千两,官升三级。这几路锦衣信使贪功心切,争先恐后,一出宫门就扬鞭催马,玩了命的向镇子口冲去,其中,只有一路,不紧不慢的落了后。
“官大哥,你瞅瞅,赵顺、张发他们,早都跑没了影儿,咱们也快着点吧,不然的话,就只能眼巴巴的看着人家升官领赏了。”一头曲里拐弯羊毛卷头发的锦衣总旗,按捺不住焦灼的心情,出声催促道。
“是啊,是啊,我的百户大人,您可真沉得住气呀,象咱们这样的走法,恐怕是到不了广西,就得跟赶来救驾的李定国走个顶头碰。”另一个面孔黎黑是小旗也跟着嘟囔道。
“嗤,你俩懂个屁呀,啊,你们以为那官帽子,那银子,就那么好拿呀,会死人的。老子在江湖上混了二十多年,还能保住这颗吃饭的家什,靠的是啥?是小心!你俩听说过没有,小心使得万年船!”
年逾不惑,生着棱角分明脸庞的锦衣卫百户,绷着脸教训着两个年轻手下。他姓官名应震,早年曾经在武林第一大帮震山帮当过分舵主。因为他为人耿直,在帮中并不吃香,被排挤到离总舵最远的西岳分舵。不过他的武功身手可是不白给,一手太祖卧龙刀,在高手济济的震山帮,全凭实打实的过硬功夫立足。
当他闻知一向敬仰的帮主楼擎天,竟然投身天音教,沦为满清鹰犬。崇尚忠义的他耻与为伍,毅然率领所部脱离了震山帮,参加了抗清义军,失败后流落到广东,投到了同乡马吉翔的麾下,做了一名护卫皇宫的锦衣校尉。
他的脾气秉性和行为举止,跟身边的其他锦衣旗校,可以说是格格不入,好在他手下尚有几个从震山帮带出来的小兄弟,素日里经常凑在一块,喝酒耍钱,倒也自在逍遥。至于官场中那些个勾心斗角,乌七八糟的事情,他是绝少参与。不过他的胆大心细,身手高强,做为指挥使的马吉翔,还是心中有数,所以这一次挑人传送觅诏,便找上了他。
对于邀功领赏,官应震并不怎么上心,可也不能眼瞅着皇帝被人逼宫,以他的江湖经验,早已认定此次行动将极为凶险,否则皇帝断不会一齐发五道密诏,并且还悬下重赏。他业已听说大西国师赤阳子的手下,豢养着不少,心狠手辣的武功高手,故而暗自提防着随时可能出现的强悍敌手。
“卷毛,小黑子,我看咱们还是把马匹存一个地方,再换成百姓穿的衣服,这样上路会稳当得多。”官应震又出奇招。
一头卷毛的锦衣总旗,把嘴都快咧到耳桠子了,他和官应震相处了十几年了,说起话来也没什么顾忌,当下怨气冲天的说道:“我的官大哥,您就饶了我们吧,用腿量到广西,得到啥年月呀?别到头来,这赏钱一个子捞不着,还得累个好歹的,犯上犯不上啊?”
黑脸小旗也暗自懊恼,但是由于他和官应震是在锦衣卫里才结为知己的,说话当然不能象卷毛那样随便,当下故意矫情的说道:“卷毛哥,这话可不能这么说,我可信得过咱们百户大人,走就走,这皇上给拿的路费,让咱们哥们出来游山玩水,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呀?你要是懒着走,干脆,我陪大人走,你带着我俩的马,上前面等着还不行吗?”
卷毛总旗斗气道:“好你个小黑子啊,就你会装好人是不是?难道说你走得我就走不得吗?也罢,不是有舍命陪君子那句话嘛,今个咱就来他一把舍马陪大哥,走,谁怕谁呀!”
第08章 夺路狂奔
官应震领着两个手下,拐进了镇子里的一家大车店,将坐骑寄存在那里,又向店主租了三套普通百姓穿的衣裤鞋帽,各自穿戴好了,正赶上有一辆独辕大车要驶出大车店,官应震上前晃了一下手中的锦衣卫六角象牙腰牌,冲车上的两个人语调随和的说道:“喂,你们这是去哪里呀?”
赶车的人并不认识腰牌,只是猜测对方不是善相与的,没敢出声搭茬。另一个管事模样的中年人,见过一些世面,慌忙跳下大车,作揖陪笑道:“啊,几位官爷,我们是镇西三十里秦家庄的,到镇上来采办了点东西,在这住了一宿,正要往回赶呢,请几位官爷行个方便吧。”说着打怀里摸出三四两碎银子,便要往官应震的手中塞。
官应镇面孔一板,低声申斥道:“这是干什么?老子可不吃这一套。你也用不着怕,是这么个事,我们哥仨要出城有重要的公干,顺路搭你的顺风车,要是有人问,你只管说我们是你家的护院就行了,记住了吗?”
“记住了、记住了,三位官爷请上车吧,挤挤坐吧。”管事稍稍松了口气,可是这悬着的心却依旧没有落下,他已经隐约猜出,这三位官差要干的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无奈不能拒绝,只好硬着头皮应承下来,走一步看一步了。
待官应震等人坐好,车把式抡动鞭杆,随着啪啪两声脆响,大车启动,驶出了大车店,向镇西口疾驰而去。
出镇还不到半里地,路边闪敢出了两个怪模怪样的丑陋汉子,其中歪嘴子,长得跟肉墩一般的家伙,纵身跳上路面,一把抓住了辕马的笼头,单膀叫劲,竟然生生将行驶中的马车拽住。另一个生着枣核脑袋的丑汉,手里头摇着钢骨牛皮的大蒲扇,凶巴巴的盯着车里的几个人瞅了半晌,开口盘问道:“你们都是干什么的?打算往哪儿去呀?”
管事见这二人面目丑陋狰狞,知道不是善相与的,连忙答道:“这位大爷,我们是西边不远秦家庄的,来镇上采买一些日用品,他们几个都是我们庄上护院,帮着搬东西的。”
尽管事先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官应震仍被对方的强悍身手所震惊,暗自心忖动手硬闯未必能占到上风,而且尚不知他们还有没有帮手藏在附近,当即以手分别按住有心发难的两个属下,暗示他们不要轻举妄动,装出一副憨憨傻傻的样子,开口搭讪道:“这位大哥,是不是手头紧,喝酒钱不够哇?兄弟我这儿倒还有俩余富钱,您拿去先用着吧,要是有什么难心事儿,就去我们秦家庄,我们东家人可好了,是远近闻名的大善人呀!”一边胡诌着,一边从怀里掏出二三十枚铜钱递了过去。
枣核脑袋气得直翻白眼,呵斥道:“去、去、去,谁要你这几个臭钱,哼,手头紧,你瞅瞅这是啥?”说着手往腰间一划拉,掌心中业已多了两只十几两重的银锞子,炫耀的在官应震等人的眼前晃了晃,又塞了回去。
官应震两眼瞪得跟包子似的,嘿嘿的讪笑着收回铜钱,坐回去耷拉着脑袋不再吭声。
管事连忙打圆场道:“这位爷请息怒,乡下人不懂事,您就多担待点,不要跟他计较了,您二位就高高手,行个方便,放我们过去吧,迟了家里人该着急了,您说是不是啊?”
歪嘴丑汉泄气的松开了抓住笼头的手,撇着嘴满脸不屑的说道:“大哥,我看算了吧,都他娘的是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跟他们犯得着废话吗?赶紧叫他们滚蛋,别漏了正点子。”
枣核脑袋想想也对,扭脸朝镇子方向一瞧,果然,远处又有几个骑马的人奔这边驰来,遂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快走、快走,老子没闲工夫跟你们磨牙。”
赶车的急忙抡鞭抽马,车子猛的往前一窜,飞快的向前驶去。官应震以严厉的目光,示意两个同伴不要说话。车子朝前刚刚驶了有一箭地,卷毛总旗两眼发直,连着捅了官应震几下,又朝道边指了指。
官应震往路边地上一看,不由得大吃了一惊,只见路面上有一大摊殷红的血迹,不难看出是刚刚淌出来的,还没有完全凝固。脸色严峻的锦衣百户,以不容置喙的语气沉声说道:“你们俩继续往前走,叫赶车的慢着点,我去看看,然后去撵你们。”话音未落,已经飘身跃下了马车,顺着血迹奔向路旁的密林。才走了二十几步,便听到前面传来说话声,急忙隐身在一株粗大的杉树后边,侧耳倾听。
“他娘的,你们瞧,这两份诏书一模一样,那个小皇帝可是真够鬼的啊!”一个人操着辽东口音,粗声大嗓的说道。
“归老大,你说我师父为嘛不叫咱们直接杀进去,宰了那个儿皇帝呢?光杀这么几个软蛋,不是瞎耽误工夫吗?”又一个人用生硬的汉话,不解的问道。
第三个人也来凑趣,语调下作的搭腔说道:“是啊,早点杀进皇宫,也好弄几个宫女、妃子什么的玩玩。”此人的汉话同样糟糕。
先前那人带着几分卖弄的答道:“你们俩急个什么呀,有道是好饭不怕晚,等到时机成熟了,公孙先生自会下令的,想玩娘们,宫里头有的是,就怕老弟你到时候顶不住劲,耍软鞭。”三个家伙下流的狂笑起来。
官应震听在耳中,心惊不已,暗想:原来这伙人并非只是想篡夺帝位,而是还要刺王杀驾!不行,宫里头可是一点准备都没有,得设法去向他们告警才行,这一瞬间他已经作出了决定,那就是自己去送诏书,让卷毛和小黑子折回去报信。他屏住呼吸,以免被对方发现,等那三个家伙走远,疾掠过去,密林深处,六个人,六匹马的尸体堆叠在一起,血肉模糊,惨不忍睹。不用问先从这边出镇的两路信使,已经全部罹难。他的心禁不住缩成了一团,这些人下手如此狠辣,另两路想必也凶多吉少,不行,自己得快着点,莫误了大事。想到这里,当即展开轻功,向前狂奔去追赶马车。
就在官应震等人所乘坐的马车,刚刚通过关卡之后,又有两匹快马飞驰而来,守在那里的京西四丑中的老大茅万策,老二史千铿,拉足了架子要出手拦截,却发现来的二人乃是他们的主子,慌忙躬身施礼,齐声说道:“属下参见总提调。”
公孙立极冷冷的打量了二丑几眼,阴着脸问道:“是不是方才有一挂大车从这边出去了?”
“是啊,他们是镇西秦家庄的,是来镇上买东西的,哦……一共五个人,都是土得掉渣的乡下人,我们挨个都盘问过了,保证没有问题。”茅万策心里头却是直打鼓,暗道:坏了,别是捅了漏子,这回怕是够喝一壶的了。可这嘴上还得硬挺。
“混帐,你们俩的脑袋给驴踢了不成?皇宫里一共出来了五路锦衣卫的人,东边截住了两路,另外两路朝这边来了。”长白魔君厉声训斥道。
枣核脑袋抢白道:“总提调,是两路哇,我们已经通知归老大和阿尔图他们了,那六个锦衣校尉怕是早就见阎王了。”
“那第五路呢?”与公孙立极同来的伏牛门主段林壑插话追问道。
“第五路?你问我,我问谁去呀?”茅万策打心眼里不服气对方,把在从白魔君那里受的窝囊气,全都撒在了伏牛门主身上。
段林壑直气得是吹胡子瞪眼,不待他发作,公孙立极便不耐烦的打断道:“那第五路跟其他四路不同,他们一出皇宫就钻了胡同,后来进了一家大车店,就再没出来,一定在那里换了衣服,藏在车里混了出来。最可疑的就是那辆大车,买点东西用得着五个大老爷们吗?肯定有鬼!好在他们走不多远,老段,咱们去追他一程,还有你们俩,也不用守在这里了,一块去,决不能叫那几个人溜掉,否则的话,一旦李定国带兵马赶到,咱们可就功亏一篑了。快追!”
长白魔君与伏牛门主拍马踹镫,纵马疾驰。垂头丧气的茅、史二丑在后边跟着跑,半道上又梢上了归克龙和阿尔图、乌精阿。
再说官应震此时已经追上了马车,也顾不上隐晦,三言两语说了自己在林中所见,命令两名手下立刻下车,寻小路折返安隆皇宫告警,自己也舍了大车,下了官道,在荒野密林中,向东南方向狂奔。
第09章 少年英豪
广西西部岑王老山
被数路天音教高手追杀的锦衣信使官应震,东躲西藏,昼伏夜出,专往人迹罕至的深山老林里钻,好歹算是进了广西地界。第二天的黎明时分,他走进了一个山谷,实在走不动了,一屁股坐在地上,背靠着一棵参天柳杉,三天来的跋山涉水,令这位筋骨硬朗的汉子,心神憔悴,脸上的胡子茬密布,只见他摊手摊脚的坐在那里,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四肢百骸散了架似的疼,强烈的疲劳和倦意向他袭来,没一会儿,就昏睡过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阵阵小孩子稚嫩、清脆的欢声笑语,使精疲力竭的官应震从睡梦中醒来,心神不禁为之一爽,刚撩开眼皮,耀眼的阳光,穿过枝叶的缝隙照射下来,晃得他连忙用手遮住脸,吃力的扭转身体,循声望去。
但见不远处,男孩,不过十三四岁,样貌清朗俊逸,女孩的年纪更小,姿容娇美可爱。两个孩子正在林木之间,窜蹦跳跃,闪展腾挪,互相追逐,既象是在嬉戏玩耍,又象是在演练轻功。那轻灵迅捷的身法,直看得锦衣信使啧啧称奇,心道: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啊,两个小孩子尚且如此,他们的父母或是师尊的身手,不知会了得到何种地步,只可惜自己重任在身,无法分身去拜会结识。
看看天色,估摸已经快到晌午了,屈指算算,自己出来已经三天了,估计此处离田州也不太远了,不能再耽搁了,天黑之前,一定要赶到李定国的大营,把密诏交到他的手中。他强忍着疲惫和饥渴,咬牙打地上站了起来,手提大刀,迈步向前。
可是还没等他走出十丈远,听便听到身后传来沉重而急促的脚步声,官应震的心咯噔一下,暗道:糟了,给他们追上来了。他们人多,并且身手都不弱,一旦让他们缠住,就再也走不掉了。当下拔脚就跑。在他后边七八丈处,出现了两个身材高大的恶汉,一个手擎锉子斧,一个倒提狼牙棒,从两翼包抄过来。
壮硕如牛的阿尔图恶声吼道:“臭小子,你跑不了了,乖乖给我站住,大爷高兴就赏你个痛快!”
肥胖如熊的的乌精阿也跟着叫嚣道:“快给我站住,再跑老子可要发暗器了,看槌!”这家伙的暗器甚是特别,名叫作猎槌,源于契丹人的狩猎工具,本来是由槌头和系绳组成,猎手骑着马追赶野兔、狐狸时,甩掷槌棒,百发百中。以后的几百年,一直在蒙古人和满族人的猎手中沿用。青铜铸就的槌头重达半斤,可以算是最重的暗器了,投掷起来,破空之声虽然比较大,容易被对方发觉,但是其飞速高,力量大,倘若被其击中,即便不是要害部位,也会骨断筋折。
呜、呜声中,三颗青铜猎槌投向锦衣信使,劲势猛恶,准头十足。全力奔跑的官应震察觉不妙,赶忙缩头歪身,躲开了前面的两颗,给第三颗击中了左肩,啊的一声大叫,重重摔在了地上,不待他挣扎起身,阿尔图已然抢至近前,手中的锉子斧抡圆了,一式“恶虎扑羊”,狠狠砸向锦衣信使的头颅。
官应震就地滚动,长刀斜挥,狂劈悍敌的足胫。大蛮牛阿尔图怪嚎一声,托的跳起,收斧下扫。与此同时,大肥熊乌精阿的狼牙棒也啸风戳到。
生死关头,官应震红了眼,暴吼一声,一个鲤鱼打挺,生生从棒风斧影中窜起,一招腾身连环斩,旨在拼一个鱼死网破。他无畏的气势,楞是将来势汹汹的两个恶汉迫退了几步。然而,优势只不过是昙花一现,过不多时,气尽力衰的他,便已在棒斧交织的力网中摇摇欲倒,性命只在呼吸之间。
本来,以官应震的武功根底,对付这两个只知蛮打死拼的莽汉,尚可立于不败之地,怎奈他在过去的三天时间里,根本就没正经吃过一顿饱饭,睡过一个囫囵觉,现下的体力还不及平时的五成,偏偏遇上这两个膂力过人的家伙,锉子斧,狼牙棒,哪一件都有四五十斤,攻出来的每一招,都是好几百斤的力量,他的亮银大刀根本就不敢与其硬碰,全仗着纯熟精深的刀法同劲敌周旋。
勉力支持的三十几招,官应震是一式“降龙伏虎”用得老了一点,变招稍迟,阿尔图的锉子斧,重重的砸在了他的亮银刀上,他只觉得握刀右手的虎口裂了一样的刺疼,大刀竟然拿捏不住,嗖的飞出去一丈多远。
乌精阿的狼牙棒斜肩带背砸击下来,锦衣信使骇然前蹿,右肩火辣辣的一阵剧痛,鲜血迸流。由于前纵过于仓促,力量没有把握得很好,以至于落地之时立脚不稳,一下摔倒在的上。旁边的阿尔图看出了便宜,大吼了一声:“臭小子,去死吧!”锉子斧高高举起,就要向官应震的头顶劈落。
“嘿,大蛮牛,你凭什么随便杀人?”一声清亮的呵斥,一道白色身影电掠而至,手中兵刃划空点向阿尔图的缩筋大穴,其来势之快,以至于相距不远的乌精阿,竟然没能反应过来出手截击。
杀机正浓的阿尔图,还没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就觉得全身震颤,手上的劲力尽失,抡起的锉子斧居然脱手飞出,钉进了好几尺外的一棵大树上,壮硕的身躯摇摇晃晃的斜着抢出了三四步,张臂抱住了另一棵树才未摔倒。这家伙虎的转过身来,二目如铃,一张大脸因为极度的愤怒,憋胀的发紫,抬手点指突袭自己的白衣少年,嘴唇哆嗦了半天,竟然没能说出一个字。
乌精阿眼见得同伴吃了亏,暗恨自己反应迟钝,咆哮道:“哪来的小兔崽子?乱管闲事,找死不成?”
直到此时,两名恶汉方才看清,白衣少年手中所持的竟是一柄硬木削制的长剑,然而,他们并没有因此感激对方的仁慈,反而觉得遭到了极大的嘲弄。阿尔图终于喊出了三个字:“杀了他!”
乌精阿可真是听话,嗷的一声怪叫,蹦过来手中的狼牙棒,一式“横扫千军”,朝白衣少年的腰间扫来,此一招看似简单平常,却很难躲闪,尽管因为对手只是个十几岁的小孩子,他不过使上了五六成的力气,可是即便如此,以这家伙的体力和臂力,不要说是被他的狼牙棒实实在在的砸中,就是给挂上一点边,恐怕也得落个肚烂肠糜,骨断筋折。
白衣少年见敌手器重力雄,深知不能与其硬碰硬,当即双足一震,身形倒纵出四五尺远,紧接着斜跳一步,拧身突进,正值乌精阿换招的一瞬间,掌中木剑寻隙而人,招法凌厉之极,惟独欠缺体力和功力,否则的话,此一招就足以重创乌精阿,饶是如此,亦惊得满族恶汉须发皆立,骇叫着退步抡棒自保,再出手已是忌惮三分,两个人一恃力大,一凭技精,棒来剑往,斗得是难分难解。
那边的阿尔图,生性凶顽,在要穴受伤的情况下,仍旧咬牙硬撑,仗着皮糙肉厚,两膀尚且能使出三四成的力量,只见他拧着眉,瞪着眼,艰难的移动着脚步,缓缓逼近锦衣信使,口中恶狠狠的说道:“臭小子,那么多送信的,单数你滑溜,害得爷爷们跑东跑西,腿都快累断了,还得挨师父的训,今个算是你小子作到头了,大爷我要先把你的两条狗腿掰下来,看你还跑不跑了。”
官应震伤的着实不轻,血肉模糊的左肩此时已经完全不能动了,右臂虽然还听使唤,可是略一用力,就会牵动左侧的伤口,钻心的剧痛,令得他冷汗直冒,头一阵阵的眩晕,等他勉勉强强的站起了身,阿尔图的那钵盂一般的大拳头,便已劈面捣至,他仰身后躲,重又摔在了地上。
第10章 雪上加霜
“哈哈,臭小子,不行了吧?”阿尔图冷酷的呲牙狂笑道:“大爷我刚刚又想到了一个侍弄你小子的好招,我要先捏碎你的两个小蛋蛋,再掰折你的两条仙鹤腿,然后嘛才拧下你的臭脑袋。嘿嘿,那滋味一定不赖。”
官应震自知不免,他想到了自尽,以逃过非人的摧残,正当他要运内力震断自己心脉之际,忽的发现,眼前紫影猝闪,一个娇小身影飘然而至,一声脆生生的呵斥:“大笨熊,这个人都不能动了,你怎么还欺负他?”
满心恶念的阿尔图闻言,先是一呆,待他看清楚拦在面前,喝问自己的居然是一个八九岁的小女孩时,鼻子差点没给气歪了,铃铛一般的大眼珠子一瞪,大声吼道:“小毛丫头,快给我滚得远远的,大爷我可没闲工夫给你玩!”
官应震也觉得让一个小姑娘替自己挡灾,有点太说不过去了,遂咬牙喊道:“孩子,快点走吧,你是打不过他的,叫他来杀我好了,我不怕!”
小女孩扭过脸,皱着眉头白了锦衣密使一眼,娇声嗔怪道:“咦,你这人也真是的,我来帮你,你不为我加油打气不说,还跟着瞎搅和,你是不是有点看不起我呀?你都伤成那样了都不怕他,难道我还怕不成?”说着话回过头,手中硬木单刀戳指阿尔图,声色俱厉的说道:“大笨熊,你要不是傻瓜就该快点滚蛋,少在我们家门口干坏事,不然的话,本姑娘就叫你好看!”
阿尔图听在耳中,气不打一色处来,晃动一对大拳头,凶狠的叫嚣道:“小毛孩子,胎毛还没褪干净,就敢出来乱架梁子,信不信爷爷我这一拳下去,管保你爹你娘都认不出你来。再不给我滚开,我可就真不客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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