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血锷啸魔天-第1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纯阳巾,宽袖道袍,一身亮丽的明黄色,在道家装束中极为罕见,且质地考究。一张生机勃勃的脸,手握一只紫金长箫,站在那里直如玉树临风,潘安再世。
塌鼻子猎户的一对死鱼眼瞪得跟包子似的,牢牢盯住少年腰间的大块玉佩,以及玛瑙钩搭,单这两件东西,少说也得值个三五百两,怎不叫他心热眼红,他使劲咽了口吐沫,大声向两个同伙命令道:“你俩收拾这个,我去宰了那个小兔崽子。”另外二人同样是见财起意,却不得不听命于人,无精打采地应了一声,心中怏怏,手脚也懒得动弹了。
塌鼻子则劲头十足,两个箭步抢到少年的跟前,只剩两个尖的猎叉一晃,直挑少年的小腹,打算随后一叉杆,便可送其归阴。那几件诱人的宝玉就成了自已的囊中之物了。哪料想钢叉才攻了一半,陡见黄影猝闪、紫光耀眼,对方的紫金箫已后发先至,慌忙收叉护身。叮、叮、叮,三声脆响,叉箫交击。笃、笃、笃三声闷响,箫肉相触,塌鼻子一下僵在那里,手中仍举着钢叉,单腿跪在地上,如木雕泥塑一般。
余下那一猎一樵,方攻到已无还手之力的毕士英身前,听得黄袍少年在那边揶揄道:“喂,这个功夫也太差劲了,有没有强一点的啊?”
二杀手扭脸瞧见头领那个熊样,顿时全身起了鸡皮疙瘩,眼瞅着美少年笑吟吟地款步走来,若是换了乖巧的主,早就脚底抹油,溜之大吉了。可这二人似乎受过极为严酷的训练,大有视死如归的气概,凶顽非常,当下齐声嚎叫,抡扁担挺钢叉扑向黄袍少年。
方才,少年担心毕士英遭毒手,突发奇招,一举制服了塌鼻子,这一回则如灵猫戏鼠,拿二人寻起开心来。你看他一会儿用箫敲敲大块头的脑袋,教训道:“嘿,大笨牛,这一叉便这么大的劲儿干嘛,省着点力气多扎几下好不好,看你的脑壳不小,里面的瓤子让狗吃了不成?”
过了一会,又用箫捅捅刀条脸的后脖梗申斥道:“啧、啧,我说大刀螂,你这一招使得也太蠢了,咋不留着三分后劲回扫?哎呀,这一下更糟,简直是朽木不可雕也。”再过一阵,少年似乎对这二人已失去了兴趣,叱道:“看你俩忙活了一身臭汗,快去溪水中好好洗洗。”
少年的话刚一出口,那一猎一樵的天枢穴上各中一箫,屁股又着了一脚,皮球似的摔进溪水中。打穴的力量不轻也不重,可说是恰到好处,两个杀手经这么一摔,再给溪水一呛,已活动自如,一个个湿淋淋落汤鸡一般,爬将起来,再也不敢逞强,驾起还在那里拉着架子的头目塌鼻子,仓惶逸去。
“多谢这位公子援手,救命之恩,在下没齿难忘。”毕士英支撑着抱拳致谢。“请问公子贵姓高名?”
少年笑道:“我叫林逸,这位朋友不必客气,正闷得慌,有这么几个混球开开心,还蛮不坏。看你的脸色,莫非受了内伤?”
毕士英面带愧色道:“也不知怎么搞的,有几条经脉气血不畅,内力无法发挥。”
“你说说是哪几条经脉,你我合力把它打通。”少年不暇思索地说道。
“如此又要消耗林公子的内力,叫在下如何过意得去。”毕士英是既感动又不安,欠人家这么多情,真不知何以为报。
却听少年爽朗一笑:“这么说就是你的不是了,人在江湖,谁没有个马高蹬短,为难受困的时候,今天我帮你,说不定哪一天,我还得要你来帮哩。再者说你的经脉不打通,难道想让我一直跟着你作保镖不成?”
在少年的豪爽豁达面前,毕士英反觉自已心胸狭隘,当即也爽快地说道:“林公子所言有理,一切就依公子。”二人面对面盘膝坐定,毕士英调息查脉片刻道:“右手手太阴肺经的太渊穴,左手手少阴心经的神门穴,还有……”
少年林逸乃点穴行家,闻言动手,指点掌按。大约过了一柱香的功夫,两个人的头上都已是热气蒸腾,身上则汗水浸衣。
“好了。”林逸一跃而起道:“你的三条经脉的输穴被人点死,心肺原气无法通行,被那三个混球围攻,能保住性命也算难得了。对了,忘了请教你的姓名了。”听毕士英报出名姓又道:“毕兄你最好再行功一周天,功力便可恢复九成,就算再来比那三个更厉害的,你也可以应付了,等你行完功我再走。”
毕士英满肚子的感激话,又觉得说出来是多余的,深情道了一句“那就有劳林公子了。”言罢调息入定。
林逸走开几步,在一块青石上坐下来,从背后行囊中取出一只鹿皮套着的洞箫,此箫既不是常见的紫竹洞箫,也非黑漆九节箫,而是在明代列为贡品的玉屏箫,它产自贵州东部的玉屏县,由当地特产的小水竹制作,质地坚韧,节长,管体呈扁圆形,上面有美丽的花纹,并刻有精美的山水花鸟,十分珍贵。
林逸凑箫于唇,按宫引商,一缕清亮箫音袅袅升空,萦绕耳际,韵律古朴悠远,系茅山道士李会元所制的“大罗天曲”中的一节。
本来行运内息需要比较清静的环境,但是在少年的清雅箫音中,毕士英行起周天来,却是异常顺利。少年一曲度罢,余音还未散尽,一道怪影飞速迫近。在两丈之外骤然刹住,林、毕二人这才看清,来人是个身高不足五尺的矬子,一副骷髅面具罩在脸上,手中掣着一杆比他个头还高的钩链枪,阳光下,枪尖、钩刃上流动着熠熠寒光。
林逸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神形古怪的矬子,收好玉屏箫,听那人哑着嗓子叫嚣道:“小娃娃,就是你伤了我的人,坏了我的事吧,我看你是作到头了,看枪!”言出身动,矮小的身形就地一滚已经到了少年的跟前,托地蹦起,闪电般刺出三枪。林逸挥动紫金箫拨、格、压尽数封出。矬子身形一落,抡枪横扫、带枪勾挂、竖枪挑阴,又是连环三招,狠辣非常。
林逸滑步侧身,箫走“斩断天河”化去对手的前面两招,手臂给震得直发麻,暗惊矮子内力深厚,膂力过人。
电光石火中,敌手的挑阴枪已至,封压业已不及,忙走险招折腰后翻,衣衫下摆砉然裂为两片,身形一落,少年的手中已多了一柄二尺长的窄刃短剑,大声喝道:“矬子,威风够了吧,也来试试小爷的手段!”话音未落,猱身突进,剑光猝映,剑气纵横,间或以箫点打穴道,龙虎山绝技与林氏神功珠联璧合,相得益彰。
矬子全力接架,仍有不逮,转瞬间已连中两箫一剑。骇怒之下,招法一变,与少年比拼起内功来。林逸渐感不支。
这当口,打旁边林子中又陆陆续续地冒出五个人来,其中便有方才被林逸赶跑的那两猎一樵。矬子吼道:“快去宰了姓毕的小子!”
新加入的两个,人手一口砍山大刀,左右一分,当先杀到,余下三人紧随在后,一齐扑向端坐不动的毕士英。而那边,少年林逸的箫剑交叉与矬子的钩镰枪搭在一处,内力即将耗尽,已到了生死一发的关头。
却见毕士英的双目遽然睁开,灼灼生芒,身形一晃已从两刀中间窜起,蹑空而行,刀条脸的头顶百会被踏中,扁担一扔,烂泥似的瘫了下去。他身后的大块头,颈口天突穴上吃了一脚,象堵墙一般轰然倒在地上。塌鼻子的反应还算不慢,察觉不妙,慌忙来了一招“苏秦背剑”三股叉护在脊背,接住了毕士英带鞘的天字剑。只不过这剑实在是太重了,以他的内力是无论如何也背不动,哇的一口血喷出来,直摔了一个狗吃屎,趴在那儿再也爬不起来。
不待前面那两个使刀的回过神来,毕士英已落在矬子与少年的面前,此时他若想出手取矬子的命,可说是易如反掌,但毕士英并没有那么做,一是担心少年的安危,二是打算留下活口,以便查明这些人是受何人指使。所以他只是以并未出鞘的天字剑,挑开了矬子的钩镰枪,同时飘身探臂膀,扶住了摇摇欲倒的少年。
“林公子,你不要紧吧?”毕士英关切地问道。
林逸抹了把额头的汗水,喘息未定,摇了摇头算是回答。只听小矮子气急败坏的吼着:“大伙并肩上,杀了他们俩!”随即抖出一蓬血红枪花,率先扑至。
毕士英怒目横眉,手中天字剑猝然出鞘,一式太乙五行剑施出,咔嚓嚓,登时响起了一片切金断玉之声,矬子栗叫着一串跟头倒翻出去,再看他手里的钩镰枪,只剩下三尺多长的一截枪杆了。而此人的胸前的衣襟上,更是一片殷红。还是毕士英为查明其幕后主使,剑下留了分寸,否则矮杀手必死无疑。
他的两名亲随并没给吓住,舞着砍山刀冲上来一味地死缠烂打,惹恼了毕士英重手还击,末了一个被掌拍后脑命丧当场,另一个身中四剑,血如泉涌,眼见得活不成了。那矬子则乘机开溜,匆忙中倒还没忘了那三名伤重难动的手下,半截枪杆在每个人的要害之处重重戳了那么一下,然后窜入密林,逃之夭夭。
“毕兄好棒的身手,真叫小弟羡慕啊!”林逸支撑起疲惫的身躯,由衷地赞叹道。起初,目睹毕士英被三个身手平庸的凶徒迫得狼狈不堪,少年的心中或多或少存有轻视之念,暗想:就凭这两下子也出来闯江湖,不是自寻死路吗?可当他得知对方原来是遭人暗算,内力无法施展后,方觉得毕士英并非泛泛着辈,遂询问其名姓,只是见他衣貌平常,又不是出身武林望族,名门大派,倒也没太放在心上。可是经过方才这一场恶战,恢复了功力的毕士英大显神威,一口气连创六敌,尤其是在数招之下,大败堪称一流好手的矬子,足见其武学修为决不在自己之下,而内功火侯更强自己多多,不禁对其由衷敬佩,尊重起来,同时也萌生了结纳之意。
“毕兄,我们也算得上生死与共的朋友了,何不就此结为异性兄弟?”林逸坦诚道。
毕士英打心眼里喜欢这个坦率开朗,举止文雅的少年,闻言喜道:“好哇,林公子若肯屈就,在下就叫你一声贤弟了。”
“大哥!”少年动情地叫了一声,两个人的手握在了一起,四目相对,心意相通,一切仪式都显得多余。
“大哥,你的衣服破得太厉害了,我这里有件备用的,你拿去将就穿吧。”林逸说着解下包袱,从中取出一件湖绿色的绸面夹袄,递了过来。
毕士英看看自己身上的衣裳,实在是没法再穿了,便不再客气,接过来换上,边系大带边问:“贤弟,你这是去哪儿呀?”
“啊,我是奉师父之命,去河口镇给他的一位老朋友送一封信,大哥你呢?”
“哦,我要去大圣庄,听金枪门的杨大侠说,大圣庄的齐前辈,正在召集侠义道各派共同征讨三垣魔宫。”说着话毕士英的心绪忽的一阵纷乱,要是竹妹在那里该有多好哇!
“是啊,三垣宫白虎七宿作恶的事,我也听说了,他们害死了我二姐的未婚夫,还有桑堡主,着实可恶。我送完信还得回老家一趟,然后也去那儿,大哥,咱们大圣庄再见吧!”林逸恳切地说道,与毕士英拱手而别。
第03章 身陷魔窟
桐柏山麓双阳道观
白袍道士青阳子,先从大门进去把道观的侧门打开。赤阳子则亲自赶着一辆独辕篷车驶入观内。四五个心腹弟子持械环立,如临大敌。车子直行到道院西北角的一幢大屋前停住。青阳子上前挑起车帘,拍开车中之人的穴道,命令道:“出来吧!”
众目睽睽之下,一个面容憔悴的青衣小道士,慢腾腾地下了车,看样子此人的身体十分虚弱,步履蹒跚,茫然地扫了一眼四下里,虎视眈眈的一干道徒,顺从地走进了那间高大的筒子房……
赤阳子紧绷着脸,冲众弟子厉声吩咐道:“你们都给我听清楚了,没有我的话,谁也不准踏进那间屋子,更不许向别人提起此事。从今天晚上起,分班轮流看守,不许外人靠近,出了纰漏,小心项上人头!”众弟子齐声应命。
筒子房中堆放着一垛垛木料、布匹、粮食袋子,还有咸菜缸,酒坛子,以及其它一些日用杂物。走到最里头,青阳子上前拽开两只齐腰高的大铁箱子,然后俯身掀起一块厚厚的铁板,斜靠在墙上,地面上出现了一个三尺见方的洞口。
步下十几级台阶,青阳子点燃了两盏油灯。这是一间三丈来宽,四丈多长的大地窖,中间用胳膊粗的木栅栏一分为二,外间有桌椅板凳,里面则只有一张孤零零的草铺。毫无疑问,这里早已经成了一处十分隐蔽的地牢。而那个体虚力乏的青衣小道士,便是在四天前,于天香山庄神秘失踪的神刀玄女綦毋竹。
那天夜里,毕士英分身去收拾屠杀妇孺的锦衣百户钱登,留下她独战四个校尉,本来还可以应付一时,哪曾想突然之间,不知从哪里冒出两个蒙面人来,一个挥剑逼开那几名锦衣旗校,另一个抖拂尘卷住了她的宿铁宝刀,一股阴猛的内力,直震姑娘的掌心,再不撒手,心脉非断不可。
宝刀虽然脱了手,可性情刚烈的神刀玄女又怎肯束手就擒,拼出残存的内力,左手如铲猛插敌人的胃脘。怎奈恶战之后,攻击力尚不及平时的五成,先是觉得手触之处软绵绵毫不受力,以至于自己的力量,转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不待她收招变式,那人的肚子忽然鼓胀起来,错愕之中,姑娘被强敌发出的反击之力震得趔趄倒退,不待她拿桩站稳,蒙面人已用拂尘杆点中了她的软麻穴,一猫腰提起姑娘放步飞奔。
另一个人杀死四名校尉,弯腰拾起宿铁宝刀自语道:“嗯,这把刀还真不赖,带回去给我徒儿曲广吧。”说着还刀于鞘,一抬头瞧见又有两个蒙着脸的人向提着姑娘的同伙逼近,急忙拔脚猛追。这几人旋风般冲出天香山庄,沿途上不管是锦衣校尉,还是闻香教徒,凡是碍事拦路的,一律致于死地,这也是他们几个蒙面的用意所在,以至于到了后来,根本没有人知道他们的存在,挨上边的都做了糊涂鬼。
奔出了半里地,提着神刀玄女的那个人忽然刹住了脚步,扯下了蒙面巾,双阳观主赤阳子回头冲衔尾追来的两个人道:“崔图,你也把那块遮羞布拿下来吧。蒙得了别人还能蒙得了贫道吗?”
金盾无敌拉下蒙面布,恨声道:“赤阳道长,快把那丫头交给我,咱们还是朋友,不然的话,休怪崔某翻脸无情!”稍后赶到的贺双绝和青阳子也都撤了蒙面,亮了家伙,双方对峙,一触即发。
赤阳子将綦毋竹放在地上道:“崔图,你不就是想杀这丫头给你外甥报仇吗?贫道只不过是要问她一些事情,不如这样,人我先带走,一个月后,贫道自会把她送交二位之手,又何必大动干戈,伤了彼此的和气呢?”
崔图气哼哼地翻了翻眼皮没吭声,扭脸瞅了瞅他的智囊。贺双绝踏上两步,双斧合于左手道:“道长所言倒不失为两全其美的办法,只不过空口无凭,到时候有是你言而无信,我们岂不是落个鸡飞蛋打?”
“不错,你必须用贵重的东西作抵押,届时以人赎物,而且期限只能是十五天,你们若是不肯,咱们这就决个雌雄!”崔图的态度依然十分强横。
僵持片刻,赤阳子决定让步,他从怀中掏出师父传给自已的掌门玉牌,狠了狠心扔了过去,口中道:“此牌系我门镇派之宝,价值万金,若有丝毫损坏,贫道绝不与你等善罢甘休。”
崔图接在手中瞧了瞧,又递给凑过来的血斧书生:“是田黄石的吧!倒是稀罕之物,你看行不行?”
贺双绝仔细瞅了瞅,只见葫芦状的玉牌上刻着:渔鼓、宝剑、花篮、笊篱、扇子、阴阳板、横笛,再加上葫芦本身,正好是仙家八宝,而且刀工细腻,构图精美,落款竟是玉雕大师陆子冈,撇开价逾黄金的田黄石不说,单只这款玉雕,就是千金难求的珍品了。看来赤阳子为得到神刀玄女真个是不惜血本了。
崔图见贺双绝一个劲地点头,便长声道:“赤阳道长,人在江湖,信义为本,咱们十五天后,在淮宾县西门,人牌交换。”
天亮时,綦毋竹被迫换了男装,成了一个青衣道士,接下来的几天,车、舟、骑、轿,不停地奔波,赶了千余里路,终于到达了目的地。其间,二道对她可说是秋毫无犯,只是看管极严,丝毫没有可乘之机。
神刀玄女浑身酸软,等赤、青二道锁好木栅,上去盖上了铁板,她便一下子倒地草铺上,一双大眼望着窖顶,想着心事。她知道这二人无非是要自已交出西星神功,要是拒绝,皮肉之苦尚不足惧,可冰清玉洁的女儿身怎容半点沾污,否则日后纵然侥幸逃出魔掌,也没脸再见世人。难道就这么把家传功法交给这些心术不正之徒不成?
性格刚烈的神刀玄女,又怎么肯轻易向恶人低头就范,当即遏制住焦燥烦乱的心绪,开始苦思对策。忽然一个念头在她的脑海中一闪,对呀,何不将功法口诀胡乱背给他们,叫那恶道盲人瞎马地在歧途上折腾去吧,最好是练得走火入魔,武功全失,也省得他们再去为害世人。
想着想着禁不住展颜一笑,接着又锁紧了眉头,骗过了道士,崔图那边又怎么办?尤其是那个恩将仇报的贺双绝,十分难缠,动心眼怕也不是他的对手。唉,想那么远干嘛,走一步看一步吧,说不定到时候会出现意想不到的转机,大不了一死,只有心底那一片柔情叫她黯然神伤。
毕大哥,要是你能找到这儿救我出去该有多好哇!美好的希望毕竟太渺茫了,姑娘苦笑着摇了摇头。渐渐地,脑海中混沌起来,昏然入睡,却时不时地被恶梦惊醒,睁开双眼,唯见外间的灯焰如旧。
也不知过了多少时间,上面传来人声,铁盖子掀开,赤阳子缓步踱至栅前,瞅了瞅秀发凌乱,眼布血丝的神刀玄女,不冷不热道:“綦毋姑娘,昨夜睡得如何呀?”见对方怒目相对,晃了晃脑袋接着说道:“时间宝贵,寸阴尺璧,咱们就不必兜圈子啦,快把陆西星的内功心法原原本本的交给我,否则的话,可没你的好日子过哟。”
綦毋竹忿然道:“我若不交你又怎样?别忘了道家的十大戒条!”
“哈、哈哈,”赤阳子咧嘴狂笑,又倏地止住,逼近一步,脸贴在木栅上,不阴不阳道:“你说的一点都不差,贫道乃出家之人,时时刻刻都会恪守道门的清规戒律,只不过贫道新近收了几个徒儿,却是粗野得很呢,见了你这样年轻漂亮的女孩子,不发疯才怪哩,怎么样,要不要贫道给你引见引见呢?”
“无耻!”姑娘的声音在地牢中回荡,是气愤亦合着几分恐惧。
“放聪明点,反正再过十天你就要死在崔图的手里,只要乖乖地把西星神功交给我,贫道保你在这儿活得舒坦。抉择吧,我可没那么好的耐性合你磨,快说交是不交?”阴冷、奸诈的目光死死地盯在姑娘的脸上。
綦毋竹只得退让,颓然道:“我可以背给你听。”回身坐到铺上:“肚子饿了,脑子不听使唤。”赤阳子面现得色:“好,饭这就送来,吃完了就开始,不准再拖延了。”
不一刻,青阳子提了食盒来,口中抱怨道:“好大的排场啊,除了师父我还没伺候过谁呢?看你没几天好活,就不与你计较了,快点吃吧,完了还得办正事哩。”
綦毋竹朝食盒里一看,还真不赖,白米饭、用山药炸的素鱼,还有一盘叫金丝吊葫芦的黄豆芽。实在太饿了,心想填饱了肚子才有精神和他们周旋。于是操起碗筷,来了个风卷残云。刚刚放下筷子,赤阳子已经转了回来,后面还跟着一个年近三十的白脸道士,样子斯文,怀中抱着一摞白纸,一方砚台,两管毛笔。再也没什么好拖延的,綦毋竹断断续续地背诵起来,开头的几段料想欺蒙不了赤、青二道,便照实背出。
白脸道士伏案疾书,笔走龙蛇,一字不落地记录了十多张纸,上下午,赤、青二道轮班监督。头一天,功法被他们逼去了近四分之一,末了,青阳子又提了食盒下来,这回还有那位白脸道士的一份。二人吃完,青阳子封了綦毋竹的哑穴,锁好木栅。回头对中年道士道:“宋文清,晚上你就呆在这儿,把稿子誊写清楚,明早我来拿,记住,不准与里面那人接触。听到没有?”
那个姓宋的道士起身诺诺道:“弟子谨遵师命。”这天夜里,他真的只是埋头书写,后半夜,伏案睡去,没说一句话,更没靠近栅栏半步。
第二天,神刀开始篡改词句,到了第四天,赤阳子阴着脸来到栅前,凶巴巴地审视了姑娘半天,语气冰冷地说道:“今天不背新的,你再把前天和昨天背的重背一遍。”
綦毋竹如遭雷击,惊愕之下叫苦不迭。要知道,信口改动的功法口诀,再背一遍,绝不可能一字不差,又不能拒绝,那等于不打自招。无奈只好竭力回想前天背出的内容,硬着头皮又背了一遍,其中是否有出入,心里头在实没有底,冷汗沁满了手心。
赤阳子手拿前天的记录,逐字逐句地对照,没过多久,便将手中的记录啪的摔在地下,吼道:“给我住口!我看你是嫌一个人寂寞,是不是想多几个人来陪你?给我想清楚,只此一次,贫道绝不会�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