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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锷啸魔天-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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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楚燕也站起身道:“竹姐姐的安危就全仰仗少侠了,希望姐姐她能逢凶化吉,安然无恙。对了,少侠你住在前面,消息灵通,可知我爹他们打算何时动身去攻打三垣宫呢?”
“啊,原定在这个月的月底,现在恐怕要推迟了,因为少林方丈宗相大师,要去跟魔宫谈判,要他们交出凶手,抚恤死难的英豪,就算谈不成,从这里到太白山,迢迢千里,一来一回大概也得个把月,再要发动,最快也得下个月的中下旬了。”毕士英平静地说道。在他看来,不管谈判是否能够成功,结果都是一样,那就是凶手必须血债血偿。
“那三垣宫的人能答应吗?”说到报仇,身负丧父之痛的桑嫣云登时来了劲头,忘了羞涩,大声问道。一见毕士英的目光投来,慌得又低下了螓首,一双纤手不安地摆弄着自已的衣襟。
毕士英想了想道:“这很难说,若是大师真能折冲尊俎,不战而屈人之兵,既能为死难的英雄讨还公道,又不必大动干戈,涂炭生灵,当然再好也不过了。”
说话间,三个人已经来到了小院的门口。齐楚燕道:“毕少侠,一旦有了竹姐姐的消息,请立刻通知我们,小妹就不远送了。”
毕士英点头道:“齐小姐放心,一有綦毋姑娘的确切消息,在下一定设法告知二位。”说完转过身走向前院。
齐楚燕目送毕士英的背影远去,拉起桑嫣云的手,悠悠地说道:“看得出毕少侠是个重情重义的男人,对竹姐姐也绝非普通朋友那么简单,要是竹姐姐能够平安无事,他们一定会结成美眷,出双入对,双宿双栖,那该多好哇!”话锋一转,把嘴凑到目光迷离的桑嫣云的耳边,轻声道:“云妹,你也不用急着想情郎,等你日后成了亲,作了林家的媳妇,你那位林相公会天天陪着你、哄着你的……”
桑嫣云的玉面绯红,嗔怪地瞪着冲她作鬼脸的齐大小姐,忽地探手去呵齐楚燕的痒处,口中道:“死燕子,让你饶舌,非叫你吃点苦头不可。”
齐楚燕哎哟一声,随即抛出一串银铃般的咯咯娇笑,喘息道:“就说、就说,有能耐来追我呀。”一边说着,人已象雏燕穿林一般奔向楼后的演武草坪。
桑嫣云娇声叱道:“死燕子,你跑不掉的,让我捉到,有你好受的。”嘴里嚷着,提起真气,翩然若蝶,追逐而去。
这两个女孩子,为了参加武林正邪大决战,近一段日子里,习练武功真可说是夙兴夜寐,不辞劳苦。上一次与白虎七宿交手,方知平时练的功夫多是华而不实的花架子,一到实战,不免捉襟见肘,此番痛下苦功,经常请教庄中高手练百威、何王孙等人,一个月下来,二人的内功、兵刃均颇有进境。同时,在争强好胜的齐楚燕的心中,涉足江湖,扬名立万的念头也在与日俱增。
当齐、桑二女的倩影消失在闺楼拐角处的时候,小院的门口又出现了一个身着黑缎子紧身衣靠的年轻女子,她便是武林盟主林台天的三女儿林迪。
此时的林三小姐已经摘下了面纱,露出了一张端庄、秀美的面庞。她随母亲独孤仪及四名婢女住在齐夫人的东跨院,来这里本是打算找齐、桑二人同练武功的,不料远远望见齐楚燕、桑嫣云正和一个年青男子交谈,便隐在一旁,倒不是她有意偷听,只是他们三个所谈及的话题,正是她最为关心的事情,当她听到大战将要推迟,禁不住心下烦乱,悄然伫立在原地,二女的嬉笑打闹声她充耳不闻,外柔内刚的她,渐渐地萌生了一个极为大胆的念头。
第07章 居心险恶
夜阑人静,毕士英辗转反侧,难以成眠。齐楚燕的话语一遍又一遍回荡在他的耳畔,是啊,竹妹已经举目无亲,落了难还能指望谁呢?而自已则在这里无所事事,要是大师谈判成功,岂不是空耗时光,一事无成。还不如去四处打探一下竹妹的消息,就算谈判失败,大战在即,自已再赶去参战也不迟呀,也算没辜负齐前辈的重望。拿定主意,明日一早就向大圣庄主齐元朗告辞。
时已三更,室内的其他三个人,都已经是鼾声阵阵,强劲的夜风鼓动窗棂瑟瑟作响,毕士英睡意全无,在心里盘算着明日如何辞行,以及先向哪个方向找等等事情。忽的,隔壁传来极低极轻的窃窃私语声。由于他的铺位紧靠着西墙,而且他的听力超乎常人,因此能够断断续续地听到:“……不共戴天,杀了那帮秃驴……冒三垣宫的名,岂不更妙……”
原本是无意中听到的只言片语,却令毕士英悚然心惊,连忙将耳朵紧紧贴在墙壁上,凝神谛听下文。
隔壁中另一人说道:“好,就这么办,只不过那老和尚的功夫深不可测,恐怕不大好对付呀。”
第三个人道:“你们不必担心,老家伙由我们料理,你们只管收拾那几个小沙弥就行了。”
先前那人顿显轻狂:“如此就好办多了,老兄你这一千两银子绝对不会白花的,就等着瞧好吧。”
户枢轻响,似乎有人走了出去。毕士英断定此人是主谋,想弄清其庐山真面目,以便当众揭穿其险恶阴谋,急忙飘身下地,连鞋也顾不上穿,抢至门边,轻轻把门拉开一道缝,向外面望去,却不想仍旧慢了一步,月光下已是人迹杳然。
寒冷的夜风吹进门来,身上只穿内衣的毕士英不由得打了个冷战,无可奈何的关上房门,轻手轻脚地回到自已的床铺上,躺下来脑子飞快地思索着:到底是什么人胆敢串谋杀害宗相大师呢?是为了私仇,还是唯恐天下不乱,火上浇油呢?
想想隔壁住的好象是伏牛派的人,忆起白日里议事厅中,那个盘子脸的恶毒言语,没错,他一定有份。
毕士英的第一个念头就是立刻去禀报齐庄主,可转念一想,不行。自已空口无凭,那帮家伙要是来个死不认帐,根本拿他们没办法。反正自已也要离开这里去找竹妹,何不在暗中保护宗相大师,倘若那帮家伙敢对大师下手,就可以当场把他们捉住,看他们还如何抵赖。
次日一早,毕士英便去向齐元朗辞行,不想铁掌孟尝去台怀镇慰问震山帮的人了,只好向门房借了笔墨,草草写了张便条,打算托穆少根转交,却看见曹正伦、穆少根、佟元星三人匆匆走出庄门,只好作罢,回到屋中把字条放在枕头上,收拾好自已的东西,出了大圣庄,晓行夜宿,一路追赶宗相大师去了。
就在毕士英悄然离开的当天下午,一位劲装少年来到了大圣庄。正赶上总管黄道善和大武师薜宗道在门房。
“小兄弟,可是来参战的,你的师尊长辈是谁呀?”大武师丝毫没将这个黄脸少年放在心上,只想知道他是哪个门派的,便有些心不在焉地问道。
“不要你管!”少年双眉一扬,白了大武师一眼,气呼呼地顶了一句,转向面目和善的黄总管道:“这位大叔,我要找一个人,嗯……他是我师弟。”
薜宗道嗤之以鼻,少年已经很不起眼了,他的师弟能会是什么出奇的人物。黄道善却不露半点轻视之意,郑重其事地问道:“好哇,你告诉我,他叫什么名字,你们是哪个门派的,我好在来客登记薄上给你找。”
“哦……”少年颇为踌躇,欲言又止。一双明亮的眸子落在了黄总管手中的宾客登记薄上,喜道:“这么说你们客人的名字都记在这上面啦?”见黄道善点头又问:“那可不可以让我自已找哇?”见黄道善微笑点头,便快步来到桌案前,一页页的查找起来,当看到林台天的大名时,一丝惊慌闪过脸庞,下意识的吐了一下舌头。从头到尾翻了一遍,并没有发现自己要找的人,却仍不死心,又从后往前查,依然是一无所获,可怜巴巴地望了一眼黄道善,怏怏说道:“上面没有。”
“要不你告诉我,你师弟他长什么样,常穿什么颜色的衣服,兴许他不愿意报自己的真实姓名,这在江湖上也不算什么稀奇事儿。”黄道善非但不烦,反而显得兴趣十足,热心的建议道。
少年重又燃起了希望,心道:对,一定那个小鬼头用假名字骗我,他的爹娘姐姐都在这里,怎么会偏偏少了他?哼,这一次,我非逮到他不可!口中道:“哦……他的个子比我高半个头吧,喏,就跟那个人差不多一般高。”手指薛宗道,语气中显露出对轻视自己的大武师仍然耿耿于怀。“身材嘛,不胖不瘦,模样很受看的,常穿一件明黄色的衣服,对了,他还有一件湖绿色的绸面夹袄。也时常穿。”
黄道善察言观色,发觉少年的双瞳之中,闪烁着异样的神采,起初甚是纳闷,随即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听着少年的描述,忽的想起了一个人,忙向薛宗道说:“薛老弟,麻烦你去西厢第二间叫毕士英出来一趟,就说大门口有人找他。”
“知道了。”大武师颇不情愿地应了一声,斜了一眼少年,咕哝道:“嗤,人不大,事可不少。”那黄脸少年也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两个人竟呕上气。不大工夫,大武师转了回来,后面跟着的则是穆少根。
隔着还挺远,少年便气咻咻地嚷道:“错了,不是这个人。”黄道善笑道:“我知道不是他,不过这个人是你师弟新交的朋友,他们住在一起,问问他,不也能知道你师弟去哪儿了吗。”
穆少根来到近前,皱着眉打量了几眼少年,很是怀疑的问道:“你是毕士英的师兄?”
“对呀,信不信由你,别看我的年纪不比他大,可是我入门要比他早,称他师弟有什么不对?”少年理直气壮地抢白道。
穆少根与黄道善相视苦笑,接口道:“啊,也没什么不对,只是令师弟今天早上就一个人出去了,直到现在也没回来,大概是去了台怀镇吧。我看不如这样吧,黄总管,你不妨先给他在这儿挂个名,然后就叫他去我们那屋等士英好了,晚上不行就和他师弟挤挤睡吧。”
“这个……不太好吧。”黄道善颇为踌躇。再看那少年更是一脸的惊慌:“不……不必了,我……还有别的事要办,晚上再来吧,多谢二位了,告辞,告辞。”惶惶然转身便走,眨眼的工夫就没了影。
穆少根不解地冲黄道善耸了耸肩道:“真是莫名其妙,就好象咱们会吃了他似的,这般稚嫩还出来闯江湖,还不如个姑娘哪。”
“穆少侠就不要怪她了,人家本来就是个大姑娘嘛,而且呀,不知你看出来没有,这个闺女对她的师弟,可是一往情深哩。”黄道善颇为自得地说道。
“当真?”穆少根凝眉问了一句,随即也回过味来:“啊,对、对,确实是个女孩子,黄总管,这姜还是老的辣呀,你不说我还真没看出来,啧啧,一个大姑娘,女扮男装来找情郎,真有意思。”边低声嘀咕边扭转了身,脸上已然罩上了一层霜气,待他回到住处,又换上了一副满不在乎的神情。
室内光线昏暗,曹、佟二人各自躺在榻上歇息。今天他们兄弟三人,一口气攀登了五台山的东南西北中,望海、锦绣、挂月、叶斗、翠岩五座山峰,畅游了北台顶的灵应寺,东台顶的望海寺、南台顶的普济寺和西台顶的法雷寺。虽说三个人都身负精湛武功,可是这几百里崎岖险峻的山路攀爬下来,也累得腰酸腿疼,浑身乏力。
穆少根拖着疲惫的双腿进了屋,往自己的铺上一仰,不再吭声。曹正伦忍不住问道:“少根,是什么人找毕兄弟呀?”
“啊,是个姑娘,说是他的小师姐,居然女扮男装来这里找他,还真看不出,这个表面上老实巴交的毕士英,还蛮有女人缘的,既蒙咱们的小义妹垂青,又被多情的小师姐所眷恋,听说昨天,齐庄主的女儿还把他叫到后院的闺楼里去了哪,真是羡煞人了。”穆少根的语调乍听上去,似乎在调侃,但是其内心当中却是另一番滋味。
“哼,外表忠厚,内藏奸诈,想必是个追花的老手,呸,地地道道一个伪君子!”佟远星腾的从床铺上坐了起来,愤然说道。
“四弟,不可妄下断言,说不定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毕兄弟真正爱的是……”曹正伦还想为毕士英缓颊,以图息事宁人,他深知四弟的脾气秉性,生怕他真的动了肝火,等毕士英回来后,会闹得不可收拾。
“什么有意?什么无情?分明是个个有意,处处留情!等他回来,我便要与他决斗,要是我还活着,就离开这里去找义妹小竹。”金环哪咤铁青着脸,言辞激切地大声说道。
曹正伦连忙制止道:“四弟,不可胡来!大敌当前,我们怎么可以肝胆楚越,自相残杀呢?”
“是啊,大哥说得在理,”穆少根也起身劝解道:“二哥的仇还没报,怎能言它?再者说,那个毕士英的武功不在我等之下,跟三垣宫斗,还得让他出力助战哩。”
“他算是哪根葱?哪头蒜?为二哥报仇,我们兄弟就是血溅五步,肝脑涂地,也用不着他姓毕的帮劳什子忙!”佟远星边说着边下了地,动手收拾自己的行囊:“大哥、三哥,既然你们不准我与姓毕的决斗,那我就到镇上客栈去住,我可不想再和那么个卑鄙小人照面,更不要说是住在一间屋子里。”
“远星,你这又是何苦呢?”“四弟,不可意气用事。”曹、穆二人连声劝阻,但是金环哪咤佟远星不为所动,抱拳道:“大哥、三哥,恕小弟无礼,我意已决,非走不可,待太白山决战之时,咱们再相见吧。”言罢,大踏步走出门去。
曹、穆二人不好大声张扬,只得默默跟着金环哪吒出了庄门。曹正伦拉住佟远星的手,动情地说道:“四弟,本来我们兄弟应该共同进退,可又不好冷落了齐庄主和毕少侠。少根,你随远星去镇上,帮他找好客栈再回来。远星啊,明天哥哥便去看你。”
“多谢大哥!”佟远星心中感动,深深一躬,与穆少根相携而去。曹正伦目送二人走远,长长叹了口气,返身回庄。
等穆少根从镇上回来,已是掌灯时分,到门房一打听,毕士英还没有回来,而那个女扮男装的姑娘也是来而复去。心中满是疑问,刚到屋门口,正值曹正伦手拿毕士英留下的字条走出来:“三弟,你回来啦,快看,毕兄弟走了,还留了这封信,要是早些看到,四弟也就不必去镇上住了。”
穆少根接过字条,匆匆看了一遍道:“这个毕士英,神秘兮兮的,搞什么鬼?要走也不告诉咱们一声,有什么大不了的急事儿?大哥,我去把这字条交给黄总管,明天就把远星接回来,都是这个毕士英给闹的。”
第二天清晨,神情凝重的齐元朗、黄道善、林氏夫妇及飞云堡主桑风古,聚在铁掌孟尝的书房之中,计议了大半个时辰,而后由大圣庄庄丁总教习练百威,副总管何元孙,轮剑罗刹独孤仪,以及飞云堡年青一代的顶尖好手桑玮、桑环,各乘快马冲出大圣庄,顺大路向南疾驰而去。
昨天夜里,有三个人偷偷离开了大圣庄,留下的短柬上说是去找三垣宫报仇。你道这三位勇士是何许人?原来竟是林迪、桑嫣云和齐楚燕。以她们三个女孩子去挑战三垣宫,只能说是拿羊羔往虎口里送,怎不叫三人的长辈五内如焚。
这个大胆的主意,首先萌发于林三小姐的心中,她原本打算孤身赴险,找桑嫣云商量,不过是想让她帮自已遮掩一下,以使父母晚一点发觉自已出走。却哪知,外表柔弱怕羞的桑嫣云,竟然执意相随,并以告发相要挟。林迪万般无奈,只得答应和她一块走。
而那位聪颖伶俐的齐大小姐,发现林、桑二女躲着自已,神神秘秘地争执、计议,便留了意。待她偷听去只言片语,业已猜出了大概,亦嚷着要入伙。
这下可叫林迪犯了难,带桑嫣云去已然心中不安,可好歹桑嫣云也是父仇在身,而且,日后要嫁给弟弟林逸,终是一家人。而齐楚燕不过是为了到江湖上去闯名头,怎好带她去,万一有个什么差迟,如何向齐大叔交待。拒绝吧,又怕她张扬,整个计划泡汤,犹豫再三,只好使出缓兵之计,表面上佯装同意,与其约定明晚动身,当天夜里,便携桑嫣云悄然出走。
林迪想借此摆脱掉齐楚燕,哪曾想这位齐大小姐,乃是个机智过人的鬼精灵,早就察觉其中有诈,暗中派出侍女巧珠姑娘,牢牢盯住林迪和桑嫣云。林、桑二女前脚走,她便后脚跟了出来,为了防止被林、桑二人发觉,再耍花招甩掉自已,齐楚燕便易容改装,尾随其后。本来她的易容和跟踪手段都不怎么样,甚至可以说憋脚得很,江湖老手一眼就会识破。怎奈林、桑二女没有一点行走江湖的经验,竟然毫无察觉,还自以为得计,放心大胆地奔赴陕西,她们的头一个目标是三垣宫的终南分舵。
第08章 裂地惊龙
终于到了,枣红马烂泥一般瘫在地上,口中吐着白沫,通体是汗。心急如焚的昆仑游侠整整奔波了一夜,赶了六、七百里的路,直抵桐柏山的脚下。极度疲乏的岑雪玄席地而坐,调息行功,他知道要救人免不了一场恶战,赤、青二道绝非庸手,不能不恢复一下体力。
日头慢慢的爬上林梢,鸟儿叽叽喳喳在枝叉间跳跃啁啾。岑雪玄站起身,打量着不远处的双阳观。心忖:按理说,救人应采取偷袭的手法,夜里最为适宜,否则对方以人质相挟,自已势必陷入进退维谷的境地。但是一想到綦毋竹随时都可能遭到伤害,自已又岂能坐等天黑,干脆,直闯进去,来他个迅雷不及掩耳,撂倒他二人中的一个,就不怕他们再耍什么花样了。
昆仑游侠发动身形,两步跨上双阳观的台阶,啪、啪、啪,将大门敲得震天响,以至于门楼上的尘土、墙皮纷纷落下。
“谁呀?吃饱了撑的呀,使这么大的劲儿,别再敲了,门都快散了。”里面一个人没好气地嚷道。抽去门栓,拉了条缝,探出一张遍生横肉的脸,翻了翻眼皮,瞅了瞅一身征尘的昆仑游侠,冷冷地说道:“观主不在,有什么事儿十天后再来吧。”说完咣当一声推上了大门。
岑雪玄心道:“分明是作贼心虚,不敢见人。”不等那人重新上栓,肩头一顶,大门哗地开了。只听哎哟一声,那个满脸横肉的看门道士,摔了个四仰八叉,待他呲牙咧嘴地爬起身,眼见负剑大汉已昂然向观内走去,急忙扯开嗓子大喊:“来人哪,仇家上门啦!”
随着看门人的叫声,打正殿中蹿出六个持械道士,呼喝着前来截击,却没能使昆仑游侠的脚步稍停半刻,就在这目不交睫的一瞬间,众道士已然有三个躺在地上爬不起来,另外三个则立在原地呆若木鸡。岑雪玄大踏步闯过正殿,四下里又涌来十几名道士,舞动兵刃鼓噪向前,只听得劈哩啪啦一阵响,又躺下了一大半,剩下的七、八个手中的刀剑抡得呜呜响,脚步却是只退不进。
“快叫你们观主出来,告诉他们,昆仑派的岑雪玄前来拜访。”
道士中有几个阅历广的,晓得这位昆仑游侠的厉害,顿时吓得面色如土,纷纷侧目看一个大眼睛道士,那人迟疑了一下,鼓起勇气上前一步说道:“岑大侠,我们的两位观主都不在,有事儿……就跟我说吧。”
岑雪玄断定此人是个头目,便厉声道:“那好吧,既然这儿是你说了算,就快把綦毋姑娘交出来,否则的话,岑某绝不会与汝等善罢甘休!”
“姑娘?”大眼睛道士面现惊诧,愣愣地问道:“岑大侠,我曲广可以指天发誓,本观之中绝对没有窝藏什么姑娘,绝对没有……”
岑雪玄的目光忽的凝聚在大眼道士的手上,大声道:“把你的刀给我!”
“这……好吧。”大眼道士曲广,战战惊惊地将手中的钢刀连同刀鞘一起递了过去。
昆仑游侠接刀在手,还刀入鞘,冲众道士晃了晃沉声道:“这把刀就是綦毋家的宿铁刀,你等还有何话讲?再不交人,我可就不客气了。”
道士曲广慌了神儿,连忙摇手道:“岑……岑大侠,请息怒,请听我说,这把刀是十几天前,我师父外出归来时送给我的,至于什么綦毋家,我……我真的是一无所知呀!”
岑雪玄审视曲广及一干道士,没发现什么破绽,心道:“莫非自已弄错了,不会,那位义士舍身送信,绝不会有假,还有这把刀,人一定就在这儿,或许这些人也被蒙在了鼓里。”口中道:“你们这里有没有关押人的地牢、密室什么的地方?”
曲广迟疑一下道:“有、有,在后院,不过好象很久没有用了,那里面我也没去过,不知是什么样。”
“走,带我去看看,”岑雪玄扭脸冲另外七个道士命令道:“你们也去,一个也不准走。”众道士哪敢违拗,乖乖地跟在岑、曲二人来到后院。曲广指了指门上的大锁苦着脸道:“岑大侠,这锁……打不开呀,钥匙一准在观主身上。”
岑雪玄轻蔑一笑,飞起一脚,咔嚓声中,异常坚固的门板上出了个大窟窿,又是一脚,门框断裂,半扇门散了架。旁观的一干道士相顾失色,暗忖若是这一脚蹬在谁的身上,不把肠子踢出来才怪。
昆仑游侠与曲广等人进了仓库,掀开地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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