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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锷啸魔天-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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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士英这才注意到那里停放着七八辆四轮大车,地下支着十几口大锅,周围放着许多,盛满各种蔬菜的大竹筐,以及装着油盐酱醋的坛坛罐罐。其中的一口大锅里正在炖着牛肉汤,香气四溢。不禁暗自感叹:是啊,几百号人打仗,吃的、穿的、用的跟不上怎么行?这些个事情,自己先前干脆连想都没有想过,还以为一鼓作气就能冲上山去,杀个痛快。又哪里料到,三垣宫竟然是一块这般难啃的硬骨头。
齐元朗向一位正忙着准备吃食,婢女模样的姑娘,吩咐了几句就离开了。毕士英接过那个姑娘递来的,一大碗香喷喷的牛肉汤和两个暄腾腾的热馒头,走到一边埋头吃了起来。上一顿已经是两个时辰以前的事了,上百里的山路,几番恶战,怎能不饿?正吃得酣畅,忽觉有个人步履轻盈地走了过来,没等他抬起脸,便已嗅地了一股沁人心脾的幽香。
扬头望去,三尺之外,俏生生立着一位少女,雪一样洁白的紧身箭衣,粉嫩嫩的一张脸,两只漆点墨画的眸子,正注视着自己。连忙咽下最后一口馒头,开口问道:“桑姑娘,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毕大哥,你……知不知道楚燕姐姐的消息呀?”桑嫣云忽闪了一下大眼睛,见毕士英神情微怔,以为他没听明白又补充道:“听林婶婶说,燕子她是跟我们后面来的,大哥你也是后到的,说不定会碰到她,所以才来问……”桑嫣云的声音越来越轻,到最后几个字都几乎听不到了,并且羞涩地低下了头。
毕士英站起身,脑中飞快地思索着如何回答,才能不露出破绽,因为自己答应过齐楚燕,绝不把她受辱的事情告诉给任何人,却又不忍说没看到,而让桑嫣云担心焦虑。迟疑了一刹那道:“啊,你是问齐小姐呀,今天早上我在终南山遇到她了,哦……她说她急着赶路,染上了风寒,没法参战了,打算自己回家去,并托我转告你们一声,不用为她担心。”
桑嫣云愣了那么一下,眨了眨美丽的大眼睛,忽然会心地笑了,轻快道:“多谢毕大哥,我这就去告诉迪姐姐,她也会很开心的。”刚转过身又回头问了一句:“大哥,你也要跟齐大叔他们一起去前面吗?”
“不,齐前辈派我去西路,给钟大侠他们传个信儿,然后我还要去后路,与曹大哥一起攻打三垣宫。”毕士英整了整衣襟,准备登程。
“大哥请等一下。”桑嫣云燕雀一般,轻灵地跑进一顶小帐篷,没一会儿,便奔了回来,手中拎了一个包裹,交给毕士英:“劳烦大哥把这包东西带给我的两位哥哥,他们跟钟大伯是一路的,我在镇子上特地买了他俩爱吃的眉公鸡,谁知那边一个人也过不来,又不好为这么点小事打扰百忙中的齐大叔,所以才……”
桑嫣云的言语质朴,清澈的双瞳,似乎可以直望她那无暇的心底,与她相处要比同齐楚燕在一起轻松、自然得多,毕士英微笑着将沉甸甸的包裹系在背上:“桑姑娘,我要走了,可有什么话要我带给你的二位兄长?”
“啊,请转告我哥他们,狠狠收拾三垣宫的那帮坏蛋,给爹和三叔报仇!”姑娘说着眼圈一红,几乎落下泪来,贝齿咬着樱唇,目送毕士英的身影消失在林木深处。
几乎是同一时间,綦毋竹与岑雪玄,正置身于终南分舵的废墟上。由于锦衣卫指挥同知北季鹰,在查看过巨坟中的尸骸后,命手下重新埋好,平了坟头,撤掉了墓碑,又派人将十几具暴尸在外的三垣宫众也葬了,并清理了战场,免得引起不必要的恐慌。所以二人只是看到满目疮痍的断壁残垣,别无所获,心中愈发不安,匆匆赶往太白山。
第39章 血腥杀戮
齐元朗、铁松子、练伯威等人,率领着后备人马五十余众奔赴前线,将大本营交托给了独孤仪,及林台天的两名得意弟子祖宝胜和石凯,广靖也留下来照料寒山派的七八名伤者,并辅助守护大本营。此刻,营地中共有三十几名守卫者和数目相若的各派伤员。
林迪这几天一直处于抑郁的心境之中,依着她的性子,早就到前面直闯敌阵去了,只是有了上一次的教训,其母看管极严,而且,在她的心目中,也着实有些忌惮敌人的强大,深知即便是自己舍死与争,亦无疑于蚍蜉撼树。
今天上午,她与桑嫣云还有母亲的几名婢女,忙得是团团转,先是去镇上采办食物、药品等应用之物,回来后又忙着配制金创药和御毒抗毒的丸散,吃罢晌午饭,后备队开拔,大营里的人一下子少了一半,顿显冷清。林迪疲惫地回到自己的小帐篷里,还没等她坐稳,桑嫣云便象一阵轻风似的进了帐篷,面带喜色,急促地说道:“迪姐姐、迪姐姐,我有燕子姐的消息啦!”
“她在哪里?没事吧?”林三小姐急切地问着,起身拉白衣少女坐到自己的榻边,她一直在为齐楚燕尾随自己,离家涉险而负疚于心。
“她没事儿。”桑嫣云轻快地答道,继尔,脸上呈现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低低的声音说道:“迪姐姐,我知道是谁救的燕子姐了。”接着便把方才遇到毕士英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然后颇为自信地下了断言:“我看一准是毕大哥救了燕子姐,不然他又何必编那一套瞎话,替燕子姐遮掩呢?”
林迪听罢,舒了口气,如释重负道:“不管怎么说,知道楚燕平安无恙,我心里的这块大石头总算是落地了,你是不知道哇,这些天我最怕见的就是齐大叔了,老觉得对不住他,这下好了,终于可以抬起头做人了。”两个姑娘又唠了好一阵子,侍女莫妙言端来了晚饭,刚刚吃完,独孤仪挑起帐帘道:“迪儿,天快黑了,你跟我去四处转转,看看有没有异常的情况。”
桑嫣云跟着林迪起了身,怯怯地问道:“婶婶,我也去吗?”“不用了,嫣云,这一天你也够累的了,倒下睡一会吧,夜里可得精神着点。”独孤仪充满慈爱地说道。
“知道了婶婶。”白衣少女乖乖地转回了身,她的心中一直对这位未来的婆婆,怀有极大的敬畏之心,但凡有轮剑罗刹在她的身边,说话、做事都十分拘谨,惴惴然颇不自在。能一个人静静地呆上一会儿,想想心事也蛮不错,想什么呢?除了他,还会有谁?
合衣躺在床榻上,一对短剑放在枕边,轻轻闭上双眼,不一会儿,一个潇洒俊逸的翩翩少年,便浮现在了她的脑海,尽管面目有些模糊,仍令怀春的少女芳心剧跳,怡然陶醉。终身已定,心中企盼有朝一日与他相逢,却又有些害怕和他相对,三年多了,他的样子会变吗?他会喜欢自己吗?见了他第一句话该说些什么……想着、想着倦意袭来,不大工夫,劳累了大半天的少女沉入了梦乡。
在梦里,她真的与意中人手牵着手,漫步在琼花瑶草丛中,追逐嬉戏于碧水青山之间。忽尔,又宛若一对神仙伴侣,置身于虚无缥缈的云山雾海之中,蹑空步虚,随风飘荡,妙不可言。
突然,一声声惊恐的呼喊,将少女从甜美的梦境中惊醒,她腾的坐起身,抓过双剑,冲出了帐篷。
浓浓的夜幕下,南面、东面、北面都燃起了熊熊的大火,惟独西面火势零星,营地里的人们,连搀带架,纷纷向西边奔去。桑嫣云则迎着人流,往东面跑,口中不断地大声呼唤:“婶婶——,迪姐姐——你们在哪里呀?”
没跑多远,对面碰上林台山的四弟子祖宗胜,搀着他的师弟石凯,祖宗胜急道:“桑小姐,师母和三小姐在东边抵挡敌人,叫我们往西撤,快跟我们走吧!”
“不,祖大哥,,我去到东边看看能不能帮上忙。”桑嫣云一扫平时的柔弱,娇羞,果决的喊道,毅然冲向火势最猛的东面。
祖宗胜、广靖掩护着几十名伤者刚出林子,前面一道山冈上,闪出一排人影,既不动也不吭声,透着古怪、诡异。其中四人举起手中短粗的圆棒,对准了侠义道众人。
“喷筒——小心!”见识甚广的祖宝胜惶然呼喊,放下师弟石凯,边往前冲,边掣出了一对雌雄双锏,两只锏一是又粗又长,一是既短且细,功用则各有不同。
喷筒的把手向前推动,筒内的竖轮滚动擦出的火花,点燃了毒药粉末。噗、噗、噗,四团黄绿色的火焰,映现在沉沉夜幕之中,鬼火一般,向前漂移,而强劲的西北风,将浓烈的毒烟猛吹过来。
“快闭息!”广靖喊了一嗓子。前头的四五个人已摇晃着倒了下去其余人忙屏住气息,喷筒发射完毕,向后一退,换上了连珠弩手,粗短,疾狠的弩箭雨点般飞来,人们拔打着,躲避着,仍接二连三地摔倒在地,有的是中了弩箭,有的则是顾此失彼,吸入了毒烟。
“趴下、快趴下!”祖宝胜眼中喷火,冒着吸进毒烟的危险,狂声喊道,并一连气打出了十几枚钢镖,打倒了两个岗上的连珠弩手。人们纷纷伏在地上,弩箭顿时失去了作用,停止了发射。对面一人恶声喝喊:“尔等听着,我们是京师来的锦衣卫,识相的快快束手就擒,不然的话,格杀勿论!”
“他娘的,鹰爪子们也忒毒了,不分青红皂白就杀人,我看投降也不会有好果子吃,好在他们人不太多,干脆跟他们拼了!”祖宝胜恚恨难当,朝爬过来的广靖、石凯低声说道:“广靖兄,你我从两边摸过去,搞掉他们那些个歹毒的玩意,完事就不怕他们了。石师弟,你先在这儿和他们对付对付,多拖他们一会儿,等我们得了手,就带大伙往前冲,不把他们收拾喽,咱们就没有活路。广靖兄,咱俩行动吧。”
石凯则按计行事,开始与对面那人搭讪:“喂,我且问你,要是我们缴了兵刃,投降你们,是不是可以从宽处置呀?”
“那是当然,除了领头的要去蹲大牢,其余的人只需交一点罚金就没事了,快着点,我数三声,愿意归降的给我痛快的走到前面来,不然我可又要放毒烟啦!”
“别放、别放,我们这就过去,就过去。”石凯装出惶恐的样子颤声嚷道,手拄青铜点穴镢,头一个站起身来,并示意左近的人也一同起来。另外几名担任守卫的林氏门人,自然唯他马首是瞻,也都缓缓爬起身来,又带动了十几个人,慢吞吞地随着石凯,朝土岗上挪动脚步。
二十步、十五步、十步,骤然间,劲矢如蝗,迎面飞来。石凯等人意在诈降,一是吸引敌人的注意力,好使祖宝胜、广靖偷袭得手;二是想与敌人靠近一些,便于和敌人肉搏,免受喷筒弩匣之害。孰料,对面那些人一意斩尽杀绝,双方的距离又太近了,根本来不及反应,一霎时,已有五六个人身插数矢,跌翻扑倒。
石凯裂喉怒吼,狂挥点穴镢拨打弩箭,还想往前冲,蓦的大腿一震,身不由己地摔了下去,眼看着随自己行动的几名同门兄弟无一幸免,他痛苦地撕扯着头发,内心的哀痛无以言表,以至于腿上的钻心的剧痛,都显得有些微不足道了。
弩箭发完,四名喷筒手业已重新装添好了毒粉,跨到了前排。“放、贴地放!”为首的高个恶汉凶狠地吼叫着。
喷筒手们闻令,纷纷单腿跪地,开始推动手柄。猛不防,一条人影横空蹿至,乃是武当寒山派硕果仅存的好手广靖,青钢长剑,寒光猝闪,离他最近的那名喷筒手眉心中剑,一声未吭,便见了阎王,第二个反应甚是机敏,猛的扭转腰身,将喷筒对准了年轻道人,拼命推出一团毒烟以图自保。
广靖见势不妙,慌忙偏头歪身,他的脸仍然被毒火烧焦了半边,手中剑闪电一般挑断了此人的喉管。身中剧毒的道人,回剑劈翻了另一名攻击者,身躯一僵,口鼻中溢出黑血,双睛暴突,栽倒在地。
稍迟一步,祖宝胜扑出,雌雄双锏兜头狂击,这个喷筒手的毒粉已喷了大半,骇然横筒招架,却错打了算盘。要知道祖宝胜在林老爷子十二大弟子当中,排名第四,其武功本就不凡,又加上眼见广靖遇难,怒极发招,四棱钢锏生生将铜铸的喷筒砸裂,那人被自己喷筒里已燃烧的毒粉弄了满头满脸,呜咽一声便都了帐。
雄锏回旋,磕出了两件攻至身前的利器,雌锏脱手而出,直贯进第四个喷筒手的后心。就在这时,一道怪厉的掌风击中了他的脊背,祖宝胜立脚不住,向前摔出。不待寒栗难当的他起身,已有三人抢至,利刃此起彼落,将他砍得血肉横飞。
伏在原地的侠义道门众,还有十几个伤轻能动的,见广、祖二人动上了手,也挣扎着爬起来往前冲,哪知正凑上了装好了箭矢的弩手,在暴密的箭雨中,驳草刈麦般地倒了下去。
高个恶汉一挥手,弩手们纷纷背起弩匣,掣出刀剑,向尸体丛中搜索过来,也不管是死是活,一律补上一刀两剑,凄厉的惨叫声接连响起,仿佛到了人间地狱。
第40章 蛇蝎心肠
“咦、这儿还有好几个小娘们呢!”有人惊异地喊了一嗓子:“可惜都死了。”刚要凑想过去揩油的杀手们未免泄气。
“嘿,你们快来看,这儿有一个活的小妞!”此言一出,八九个黑衣杀手登时来了劲头,飞快地围拢了过去。
“饶……饶了我吧!”那女子用战栗的声音哀求道。独孤仪四名婢女之一,整个尸骸堆中的唯一幸存者莫妙言,此时此刻却要成为最不幸的人。
高个恶汉的脸色依然那样阴鸷,冷冰冰地对众手下命令道:“剥光她的衣服,绑到树上去。”几名杀手一拥而上,七手八脚撕扯着莫妙言的衣衫。
姑娘哭喊着本能地挣扎抵抗着,但转瞬间已是身无寸缕,被牢牢地捆在了一株粗壮的大树上。那高个恶汉酷毒地笑道:“别担心,小姑娘,明天一早会有一大群男人来救你的,到时候你可就露大脸了啦,哈哈,哈哈哈哈……”狂笑过后,冲一干垂涎欲滴的手下道:“走,去东边看看,老康他们打得怎么样了。”
众杀手万般无奈地移动脚步,贪婪的目光在姑娘赤裸的娇躯上,刀子一般地刮来刮去,一步三回头,向着火光闪烁的东面走去。
涕泪横流的莫妙言,拚命地扭动身躯,试图挣脱胳臂上的绳索,直到手臂上的疼痛难忍,仍是徒劳无功,绝望的她,泪眼之中几乎滴下血来。想想这一夜,给冻个半死不算,明天早晨,给人看到,哪还有脸做人?她想自尽,却只有咬断舌头这一招,可试了几回都没能如愿,反疼得她死去活来,差一点昏过去,暗骂自己没用,伤心欲绝的姑娘,低垂着螓首,嘤嘤哭泣。
忽然,她感到身后的大树一连震动了两下,而自己手臂上的绳索一下松了,连忙抖开余下的几道,回身望去,只见一个人影消失在林木间。再看树上插着的两把飞刀,十分眼熟,黛眉微蹙,很快便想起来飞刀的主人,万分感激地向那人离去的方向喊道:“石大哥,等等我……”刚想要去追赶,猛的想起自己还光着身子,顿时羞得无地自容,慌忙蹲下抓起自己已是破烂不堪的衣裙往身上套,一双眼睛惶恐地东张西望,生怕打哪再冒出个人来。
口中则在喃喃自语:“石凯大哥,你是天底下最好最好的大好人,你救了我,又怕我难堪,连个头脸都不露,怎么从前我没发现你这么好,还时不时地气你,挖苦你,嘲笑你,真是瞎了眼,活该有这报应,等打完这场仗,我就去跟夫人说,嫁给你当老婆,服伺你一辈子。”
穿上勉强遮羞的衣衫,又从地上拣了把柳叶刀给自己壮胆,原打算往东走去找恩人石凯,忽的想起那伙恶人也去了那边,禁不住心里面发怵,迟疑了片刻,还是决定朝西走会安全一些。
大腿中箭的石凯,眼见假意投降的同门被尽数射杀,知道对方意在赶尽杀绝。急忙咬紧牙关,滚入身旁的灌木丛内,飞快地拔出弩箭,按上些金创药,撕了一条衣襟勒紧伤处。这一切刚刚做完,就听到莫妙言的哭叫声,距他藏身的地方有八九丈远,也是姑娘吸引了众杀手的注意力,否则他很可能会被发现。如何去解救受辱的姑娘呢?令他颇费思量,直冲过去,非但救不了人,自己也得丧命,可又不能袖手旁观,遂拖了条伤腿,拄着点穴镢,绕了个大弯,待他靠近,那些人已经奔东面去了。
望了一眼赤条条,哀恸欲绝的莫妙言,他心如刀绞,为了不使姑娘难为情,他拐到树后七八尺远的地方,用尽全力打出了仅剩的两柄枫叶飞刀,割断了绳索,然后头也不回的快速离开。他心中惦念着师母和师妹的安危,悄悄地向东面摸去。走了大概有半里地,前面不远处传来放浪的笑声,忙蛰伏在草丛中,小心翼翼地拨开蒿草,朝外窥望。
十几步外,立着三个人,旁边还有那七个背着弩匣的黑衣杀手。石凯认出来那个高个子就是指挥屠杀的人,恨得牙根直痒,另外二人一个是干瘦老头,还有一个体形略胖的中年人,就数他的嗓门高,阴阳怪气的大声说道:“无射,你那边收拾了多少哇?”
“啊,全仗老康的点子了,那些人都往西边逃,全叫我给报销了,大概有五十来个吧,你二位的战果如何呀?”公孙湛不无得意地答道。
“你是问我们这边呀,嘿嘿,那几个娘们可都不是善茬口,一上来就和我们玩命,尤其是那个宝剑上装轮子的,当真不含糊,康老哥忙活了半天,才打伤了她,还给她溜了。那两个小妮子,功夫虽是稀松平常,可人样子啧啧真是没治了,好不容易才逮到了一个大的。”说着指了指委顿在地的林迪。
石凯的心咯噔一下,暗道:“糟了,莫不是小师妹给他们抓了?”双手握紧了点穴镢,两眼死死地盯着那些个刽子手,恨不能食其肉,寝其皮。
瘦老头开了口:“行了,别在这儿瞎扯了,我看这佐料咱们也放的差不多了,就等北季鹰他们来添汤了,咱们该走了。”停了一下,语气忽然变得严厉起来:“还有就是这个丫头,夷则,我只准你玩一天,然后必须给我杀掉,听明白没有?”
好色的中年人,十二万分的不情愿,嘟囔道:“老哥你也忒恨了点吧,这般妙人也要杀,不是作孽嘛……唉,好吧,听你的就是。”
怎么办?石凯是五内如焚,七窍生烟,自己内伤在身,这三个家伙,自己一个也对付不了,何况还有那七个黑衣人,去给师父报信又来不及了,直急得他头上冷汗直冒,依然是束手无策。
“走吧小美人儿,咱们找个地方好好乐一乐、耍一耍。”甘乐仁淫荡地说着,一猫腰将林迪驮在了肩头,随众人向西边走去。走在最后的一个黑衣人,离石凯不到五尺远,脚趟着没膝的蒿草,无聊地挥着手中的钢刀,直砍得草片横飞。
石凯的手心沁出了汗水,心忖:杀掉此人并不难,可要想不惊动那三个高手,则是绝对不可能的,自己送命倒不要紧,三小姐谁来搭救?
正惶急间,一声厉啸响起:“淫贼,还我女儿!”一道人影划空而至,人在空中,一只飞旋的钢轮已然射向了干瘦老头,乘其闪躲之机,掌中剑,狂风暴雨般袭向甘乐仁。
“是师母!”石凯大喜过望,同时发动,点穴镢猝然捣出。那个黑衣人正抻长脖子观看前面交手的情形,根本没发觉来自身边的威胁,督脉大穴被点穴镢戳中,登时扔了钢刀,摔入草丛,紧接着太阳穴上又挨了致命一击。
无射公孙湛虽然冷血,但也不是不食人间烟火,没有淫欲贪念,寻常的凡脂俗粉,他倒是能做到视若无物,可是象林迪这样的绝色佳丽,一见之下也禁不住心猿意马,此刻,他丝毫不去理会已经狼狈不堪的甘乐仁,而是朝被其放在地上的林迪凑了过去。暗自盘算:“要是那个疯婆子一剑要了色鬼甘乐仁的命,这个可人的小妞就是我的了,我要把他带到关外去,尽情享用……”他想得倒是挺美,却没料到,康玄中冷冷地命令道:“无射,你先带弟兄们走,这儿由老夫料理。”
公孙湛心里那个气就甭提了,可对方是顶头上司,而且自己的打算,也着实有些见不得人,事情闹大了,于父亲的面上也不好看,只得气咻咻地挥了一下手,招呼黑衣人离开,连少了一个手下也没能觉察。
甘乐仁的武功本就照独孤仪差着一大截,又被其近乎疯狂的气势所慑,直是手忙脚乱,左支右绌,一个疏忽,给轮剑罗刹一掌拍中左肩,本来他还吃受得起,但是他暗气康玄中不来帮自己,便故意惨叫着摔出一丈开外,赖在地上不肯爬起来。
蕤宾康玄中一向看不上好色的甘乐仁,有意让他吃些苦头,故一直没出手。这时见火候也差不多了,遂发动身形,展开已绝迹江湖多年的骷髅掌法,上前接住独孤仪的轮剑。
甘乐仁原本还打算再多赖一会儿,把戏演足。蓦的瞧见一条娇俏身影闪入场中,扑到林迪的跟前,急切地呼唤着:“迪姐姐、迪姐姐,你怎么样?还能走吗?”好色的他不由得心花怒放,瞳孔中刹时喷出灼灼欲火,舌头舔着嘴唇自语道:“啧啧,好一对秀色可餐的姊妹花呀!真是老天开眼,该着我甘乐仁走桃花运,要是把两个宝贝都弄回去,嘿嘿,下半辈子就是让当神仙也不去了。心里面想着,噌的跳了起来,饿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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