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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锷啸魔天-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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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鹏、武阳和月阳姑娘,听妇人言辞得体,处事沉稳,又深明大义,坚定果敢,心知此人绝非寻常人物,不由得暗生敬佩,只是刚刚见面,不好细问人家的根底,表过谢意,便纷纷忙碌开来。末了,月阳姑娘、陈霜及其母汪氏,住在正房的里间,武阳与陈魁合睡外间的这张草铺上,而雷鹏及另外四名伤势较重的弟子,挤在厅堂里。其余的九个人则住进了柴房。
汪氏取出家中所有能治红伤的药粉药水,以及补气强身的丹丸膏散,又让儿子女儿到灶房烧水做饭,还有体力的武阳、月阳等人,也帮着汪氏为同门敷药疗伤。
这期间,武阳、月阳兄妹,将雷家如何隐居荒郊,与世无争,又怎样祸从天降,被逼杀官造反的详细情形,从头到尾讲给汪氏和陈家姐弟听。直听得母子三人心驰神往,激动不已。
汪氏的眼中闪动着泪光,动情的说道:“好啊,大明正值危难之时,缺的正是你们这样敢于舍生取义的铁血斗士,报效国家,匡复社稷。你们就在这里把伤养好,然后就可以去投奔太湖里的抗清义军,听说赤脚张三手下的白头兵,劫富济贫,专门收拾满清的官吏和替他们卖命的汉奸走狗,神出鬼没,搞得清兵焦头烂额,毫无办法。再远点还有四明山大岚洞主王翊的人马,也是反清义军中的一支劲旅。”
雷氏众人听妇人对国家大事知之甚多,报国之志丝毫不逊须眉,不禁对她的敬佩更增一层,业已猜出这母子三个,肯定与抗清义师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只是对方未说,作为客人,也不好刨根问底。
陈家姐弟和雷氏兄妹,往来奔走,劈柴挑水,送菜端饭,照料着众人,忙了个不亦乐乎。是夜,精疲力竭的四个年轻人,谁也没有精神头再闲聊了,都早早的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的清晨,汪氏最先起来,升火配药。雷月阳和陈霜相继穿好衣裳,蹑手蹑脚的出了外间屋,来到灶房淘米做饭,烧水煎药。不一会儿,陈魁也起来了,汪氏让儿子杀掉家中养的两只鸡,给雷家众人补补身子。
月阳姑娘的心中感动不已,对汪氏及陈家姐弟更添亲近之感,小姐妹之间的话也渐渐多了起来。
“月阳姐,我看你和你堂兄的刀法都很好,功力也比我和小魁要高出许多,也不知你们练了多长时间呀?”说着说着,陈霜便把话题引到了她最感兴趣的武功上来,充满了好奇的问道。
雷月阳淡淡的笑了笑,坦诚的答道:“好什么好哇,你也太高抬了我们俩了,说实话,要不是你跟你弟弟及时出手,我们怕是早就死在那个坏蛋的软剑下了。要是说习武的时间嘛,倒是不短了,少说也得有十二三年了,可就是不见有太大的长进,遇上强手,就不行了,真是急人。”
“月阳姐,我对武学懂的不多,是不是我们女人的体力不及男子,就注定成不了一流好手哇?”
“那倒也不是,我很小的时候,就认识了一位女侠,当时她的年纪比你我现在也大不了几岁,那刀法才叫棒,就说那个用软剑的坏蛋吧,依我看在她的面前,顶多能走上十几二十招,脑袋就得搬家。”雷月阳的眼中闪烁着异样的神采,无限钦佩的说道。
“是吗?那她是谁呀?是你的师父吗?她现在在哪里呀?”陈霜也来了兴头,停下了手里的活计急切的追问道。
“她复姓綦毋,单名一个竹字,她的父亲早年间在武林中可是大名鼎鼎啊,江湖人称刀王,武功之高就不用说了。竹姐姐自己也有个名号,叫神刀玄女,她的刀法比我要强上十倍都不止呢,她还参加过太白山正邪两道的大决战,那可是几十个门派,好几百名高手较量的大阵仗啊,能活着回来的,都是江湖上拔尖的人物呀,只可惜她不是我的师父。”月阳姑娘的语气由极度的兴奋,很快的转为惆怅。
这一番略带夸张的讲述,令没什么江湖经历的陈霜,听得是心醉神迷,急急的问道:“那……后来呢?”
“我九岁的时候,和她在一块住过一段时间,还和她联手对付过一个女魔头,后来就再也没见过她,也不知她如今身在何处,是否安好?”雷月阳神情怅然的说着,随即话锋一转道:“对了,你们家在这里住多久了?看这屋子、家什,都是挺新的,一定用了不长的时间。
“噢、我们一家原本住在佘山,三年前,我爹去参加抗清义军,好久都没有音讯。我家附近有一个恶霸,开始打我的坏主意,几次三番的来威逼我娘,要讨我去给他做妾。我娘自然不肯答应,那恶霸就处处与我们过不去,祸害我家田里的庄稼,还欺负小魁,就在我们娘三个走投无路的时候,我师父来了,狠狠的教训了那个恶霸和他的爪牙,并带我们一家辗转来到这里,帮我们安下了这个家,这里的东西,差不多都是我师父他弄的。而他只说是我爹的好朋友,是受我爹的委托来照顾我们的。我和小魁见他的武功十分了得,就央求他收我们为徒,师父他起初不肯,后来架不住我俩缠磨,只好大致教了我们一些入门的功夫,叫我俩自己练,然后就匆匆的走了。
大概过了两个多月,师父他又回来了,看得出他的情绪很是低落,似乎很伤心,我们问他,他却什么也不肯说,可是当我和小魁再次向他提出要拜他为师学习武功时候,不想他这回竟然很痛快的就答应了。过后我们才知道,上一次义军失利,他受我爹之托,回来安顿好我们以后,就去苏州与我爹会合,正赶上我爹被清兵抓住,本来他是想不顾一切的冲过去营救,可是我爹不想他也遭到毒手,当即就跳河自尽了。伤心失意的他回来后,决意传授我和小魁武功,就是想让我俩长大以后报父仇,雪国耻。两年下来,师父他可以说已经是尽心竭力了,怪只怪我们姐弟俩资质愚钝,进境太慢,我看连姐姐你和武阳大哥的一半都不如。”
雷月阳宽慰的说道:“霜妹,你也不能太心急了,你们姐弟俩的剑法,虽然还算不上很好,但是对于刚刚习武才两年多的人来说,已经的相当不容易了。而我们这些武林世家的孩子,差不多从懂事的时候起,就开始舞刀弄棒练功夫了。我相信你们两个只要能持之以恒,定能学有所成,绝对不会比我们差的。”
陈霜听了,会心的笑了,使劲的点了点头。
第18章 厄运降临
这时,睡眼惺忪的雷武阳出来边打哈欠边说道:“呀,你们起来得真早哇。月阳,你咋不叫我一声呢?”
雷月阳佯作生气,嗔道:“你这人可真是的,人家好心好意的想叫你多睡一会儿,你可倒好,还得了便宜卖乖。这活可多的是,你快去再多弄些柴火来,煎药、煮饭、烧水,要用好多哩。”
对堂妹的数落,武阳是丝毫不以为意,本打算象平时一样,调笑几句逗逗她,可是发现陈霜的目光向自己投来,登时没了章程,很是拘谨的搔了搔头皮,硬是把已到了嘴边的玩笑话咽下肚去,局促的咕哝了一句:“啊,那好吧。我去砍柴就是了。”
正值陈魁提着那两只刚刚宰杀完了的鸡走进灶房,接过了话头说道:“武阳哥,我知道哪儿的柴多,咱们俩一块去。”说着将鸡塞给姐姐,打墙犄角取出砍柴的斧头,拉起神情颇不自在的雷武阳,快步走了出去。
心思细敏的月阳姑娘,业已察觉堂兄武阳的神情异样,很是纳闷的说道:“我这个堂兄呀,天不怕地不怕,还是个牛脾气,平时我要是说东啊,那他就准说西,从来都不会跟我服软的,只有他爹能管得了他,今个不知怎么了,竟一下变得这么乖,我看啊八成是给霜妹你的面子,这可真是眼气不得啊。”
陈霜自然听得出对方的话外之音,脸上的神情瞬间变得颇为复杂,慌忙掩饰的抿嘴笑笑:“月阳姐,你就别拿人家寻开心了。对了,一下子来了这么多的人,家里头的吃的、用的东西都不够哇,得赶紧去山下的镇子上买一些才行。”
雷月阳担心的说道:“哎呀,出去买东西,会不会引起清兵的注意啊?万一被他们发现可就糟了。”
“这倒也是,可总不能就这么干耗着呀?”陈霜也犯了难:“家里的粮食,至多能对付到后天,这么多受伤的人,断了顿可怎么行啊?”
“那就再等两天吧,没准山下的清兵,在这里找不着咱们,就会撤走去别的地方找,那时候再下山就会安全得多了。”雷月阳故作轻松的说着,可是心里头却犹如压上了一块大石头。
下一步该怎么办?着实令人犯愁。因为她知道,伯父和诸位同门的伤,不是三天五天就能好的,要是强撑着走,一旦遇上清兵,结局将不堪设想,可要是住在这里不走,不仅给陈家带来极大的负担,而且,弄不好就可能连累他们。思来想去,也没有应对的良策,无可奈何之下,只能过一时算一时了。
第三天的日落时分,疯狂搜索了数日的穆少根,终于发现了端倪,他并没有按事先约定的好的,发信号给严松、孟雄等人报信,而是打算一鼓作气,杀光雷家的人,然后神不知鬼不觉的提着人头,跑回巡抚衙门请功领赏,只要郎廷佐一高兴,让自己顶替死鬼石镐的位置,他严松区区一个按察司的佥事,又何足惧哉?于是,他吩咐手下的几十名抚衙的兵士,分两路包抄,他自己则蹑手蹑脚的慢慢的靠近了陈家的茅屋。
正当毒手虬龙憋足了劲,要扑入正房,大开杀界之时。忽见一个雷氏门人,打柴房之中出来倒水。穆少根眸迸凶光,腕子一抖,两枚龙线镖电射而出,直钉进那人的胸膛。哗啦,盛水的瓦盆,在地上摔了个四分五裂,人也颓然倒了下去。
刚巧,陈魁从正屋出来抱柴火,以便给母亲明天早上升火用。目睹此景,破喉大吼:“姐,清兵来啦!”顺手打门边抓起一根蜡木杆,扑向杀气腾腾的毒手虬龙。
穆少根面凝酷笑,虬龙软剑抖出,如蛇电吞吐,少年手中的木棍一截截变短,还未等陈魁反应过来转攻为守,虬龙剑已挥向他的颈口。
柴房中闯出两位雷氏门人,两口大刀立劈斜斩,直袭毒手虬龙,穆少根无奈飘身回剑,“龙腾四海”,上挑下压,左削右抹。那二人各中一剑,一个惨叫栽倒,一个丢刀捂胸,暴退五步,倚在门框上,面色惨白,鲜血从指缝中涌出,涓涓而流。
毒手虬龙再次突进,剑尖点向少年的心窝。正屋中几乎同时抢出二人,雷武阳的金龙大刀全力挑开虬龙软剑,陈霜的青钢剑迳刺强敌的肋下空门。穆少根不敢大意,急撤剑变招,推、挽、圈、扫,转眼间已由守转攻,招法老辣歹毒。雷、陈二人并肩迎战,全仗一股锐气与悍敌抗衡。
雷月阳也冲出屋子,本打算去助堂兄打退穆少根,却瞥见柴屋中的同门,遭到数十名清军围攻,已呈不支之势,只得急掠过去,双刀起处,两名清军哀嚎翻出。
又有一股清军扑向正屋,雷鹏提刀闯出,吼了一声:“魁小子,接剑!”将青钢剑掷向陈魁,两人背靠屋门,与众清兵打到一处。
这边,武阳、陈霜已然支撑不住,月阳只好抽身过来,替下血染衣裾的陈霜。穆少根一见雷月阳,登时心花怒放,一口剑,大半的毒招攻向雷武阳,转眼之间,年青人已连中三剑。
陈霜喘了口气,撕了条衣襟勒住受伤的左胳膊,又去援救险象环生的弟弟。
蓦的,一条人影无声掠至,一只青光幽幽的铁爪,恶狠狠刨向少女的后脑海。而以陈霜眼下的修为是万难避开的。
对霜儿姑娘暗自衷情的雷武阳,瞧在眼中,急在心上,不顾死活的斜插过去,替心仪的姑娘封出了致命一爪,自己则先被毒手虬龙的软剑划伤了脊背,又被偷袭之人的另一只铁爪击中肩胛,鲜血迸流。歪斜踉跄,差些摔倒。
陈霜见了,又是感动又是伤心,急忙扶住雷武阳,为年轻人的创口止血包扎,眼里噙着泪水,颤声说道:“雷大哥,谢谢你救了我,伤到骨头没有哇?”
剧痛钻心的雷武阳,被中意的女孩子关怀,心潮激荡,咬牙强挺:“没有、没有,我没事,你不用担心。”
偷袭陈霜的那个人,扭脸冲毒手虬龙申斥道:“我说穆巡捕,你真的要吃独食不成?找的了点子,怎么也不知会本官一声?”
穆少根见是铁爪严松,心中好不懊恼,只是不敢明着顶撞,遂含混的应付道:“啊,小官也是刚刚发现,还没腾出空来。”独占大功的希望破灭,他的劲头顿时泄了大半,而对手又恰恰是令他心生淫念的女孩子,出手更加迟缓,暗自盘算,如何才能将其制服并掳走,又不引起他人的注意。
铁爪严松的身手,并不比穆少根低多少,武阳、陈霜都已经受伤在身,联袂对战仍然难以占到上风。没一会儿,严松手下的那二十名按察司的公差捕快开到,正屋及柴房的门前,登时萌生险情。重伤未愈的雷鹏先倒了下去,少年陈魁仍在那里做毫无胜望的拼杀。却已经守不住房门,十几名清军及官差冲进了正屋。
轰、轰,一连数声巨响,正屋厅堂中的那三名重伤的雷氏门人,引燃了身边的轰天雷火,与敌人同归于尽。巨大的气浪将屋顶整个掀到半空,千百根燃烧着的茅草在空中飞散,落下时又点燃了灶房和柴房,过不多时,浓眼四起,火舌乱蹿,陈家已经成了一片火海。
陈家姐弟的心中牵悬母亲的安危,失声呼唤着,却听不到半点的回音。可就这么一分心,陈魁已是接连受创,陈霜全仗着武阳舍身庇护,方才保住性命。而柴房门口的雷氏门人,则接二连三的惨死在清军的乱刃之下。
目睹此情此景,月阳姑娘肝肠寸断,一不小心,被狡猾的对手点中了软麻穴,蝴蝶双刀脱手坠地,人也瘫了下去。
第19章 侠胆龙威
穆少根面凝淫恶的笑容,低声说道:“小宝贝,不用怕,大爷这就带你去快活快活。”一哈腰将姑娘扛上了肩头,借着夜色及浓烟的掩护,朝不远处的密林奔去。
月阳姑娘生性恬静,可胆子并不小,刀剑丛中,镇定自若,危难关头,视死如归。然而,此时此刻,她清楚的感到,对方要强加给自己的,将要比死可怕一百倍、一千倍,无以言表的巨大恐惧,攫住了姑娘的心灵。她失声尖叫:“武阳,救我啊——”可是才喊了一声,哑穴便被封住。
在纷乱的战场中,没有几个人能够听得到姑娘的呼救,即便是雷武阳、亦或是陈霜听见了,怎奈这时他们自己都在生死的边缘苦苦挣扎,又哪里有能力来搭救于她?
可偏偏在这个时候,有一个风尘仆仆的人,刚刚赶到了这里,姑娘的凄惨呼叫,被他听了个真真切切,不由得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疾晃高大的身躯,拦在了毒手虬龙的面前,沉声喝道:“嘿,你给我把那个姑娘放下!”
穆少根色胆包天,他只是发现一个健壮的身影,挡住了自己的去路,并没有太去留意对方的面目,手中的虬龙剑猝然抖出,恼怒之中已然用上了九成的内力,旨在一招就除掉妨碍自己好事的人。
孰料,他这凌厉无比的一剑,居然没能伤到那人分毫,反倒招来一记刚猛至极的“穿梭龙行手”。穆少根再想撤剑变招已然不及,骇然大叫声中,本能的将肩上的月阳姑娘,当作武器抡了出去,料定对手必定收掌接人,自己则可以乘机回剑斩断其双腿,进而取其性命,小美人仍归自己享用。
果然,那人急撤掌力,探臂托住了雷月阳。毒手虬龙心中得意,缩身振腕,软剑倒卷,斩向大汉的双腿,可说是不遗余力,狠辣无比。
哪里晓得,就在这电光石火的一刹那,大汉已经将姑娘交到了左臂之上,右手上多了一口利剑,但见寒光瞬闪,罡气炸空。两剑交击,穆少根只感到从手腕子一直麻到了膀子根,软剑差一点飞喽,剑身如同一条死蛇,被弹了回来。而大汉的剑则由下向上挑来,眼见得自己就要被开膛破肚,而且恰在此时,穆贼借着火光,总算看清了对方的面目,刹那之间,直惊得他魂飞天外,差了声狂嚎了一声,甩头弹腰,斜着翻了出去,肚子虽然保住了,可是左腿上一凉一热,血呼的涌了出来,落地时摔了个灰头土脸,咬牙蹿起,拖着瘸腿,狼狈遁去。
持剑大汉在放下月阳姑娘的同时,已经发力震开了她身上被封住的穴道。未作片刻的停留,腾身突入浓烟烈火之中,利剑狂挥,逞凶的清兵捕快,立时被杀得是鬼哭狼嚎,目不交睫之际,就躺下了十七八个,余者气夺,四散奔逃。
正欲对武阳、陈魁下毒手的铁爪严松,察觉势头不对,的溜一个旋身,抡铁爪袭向持剑大汉。只听得铮铮两声,他的一对镔铁爪,已然断为四截。
非是大汉所持之剑是什么神兵宝刃,而是由于暴怒中,剑上的罡力极强,生生将铁爪的柄震断。严松双手的虎口尽裂,毛发俱立,眼瞅着对方的利剑电划而来,慌忙屈膝缩项,身子倏的矮了半截,喀嚓声中,头上的官帽被削去了一半,原以为可以逃过一劫,哪里想到,大汉的大巴掌,已如泰山压顶拍了下来。
严松本能的举起手中的半截铁爪招架,岂料大汉变招奇快,掌力一收,大脚飞起,嘭的一声闷响,实实在在踢在了这位严佥事的下巴之上,这一脚力量极大,足以折树裂石,严松的下巴骨碎了,整个人飞了起来,在空中划了一道长长的弧线,坠进了正在燃烧中的茅屋,惨嚎几声,便急着拜见阎王爷去了。
“严兄——”恰在此时,鬼手孟雄被火光引来,眼见得密友葬身火海,眼珠子都红了,怪声嚎叫着扑向持剑大汉。子午按穴术发至极限,分按对手九大死穴,阴毒之极。
可是左按右按、上按下按,忙活了老半天,却连对方的衣角都没按着,自己的双臂反倒各中了一剑,虽不甚重,也已是鲜血淋漓,痛入骨髓,再想按也按不动了。直至此刻,头脑发热的鬼手方才明白过来,自己根本就不是大汉的对手,若非对方处处留手,他的小命早就没了。一呆之下,森寒的剑锋,已经抵在了他的颈口,孟雄这下真的傻了眼,充满恐惧的死鱼眼,直勾勾的盯着那张似曾相识的面孔,舌头打卷的问道:“你……你是……”
持剑大汉的虎目之中喷射着愤怒的火苗,牙齿间迸出:“姓孟的,看在你师父对我有恩的份上,就饶你一条狗命,快滚!”
孟雄愣了一下,猛的忆起此人,不由得机灵灵打了个冷战,掉头就跑。他所率领的那一路人,呼哧带喘的刚刚赶到,却瞧见头领掉了魂似的逃走,再看地下躺想一大片自己人,脑筋快的先溜,反应慢的跟着,眨眼的工夫,便走得一个不剩。
“师父——”陈霜喜极而泣,丢了长剑,扑入了大汉的怀中,恸哭不已。
雷武阳、陈魁伤得都不轻,敌人一去,精神一松,各自瘫了下去。
雷月阳脚步踉跄的走过来,在搭救了自己的大汉面前站定,揉了揉眼睛,迟迟疑疑的问了一句:“您……您是岑大叔吧?”
那大汉注目眼前亭亭玉立的姑娘片刻,忽的万分惊喜的喊了一声:“你是月阳,你是曾经在浮云轩呆过的那个雷月阳对不对?”
原来,这位突然降临的大救星,也就是陈家姐弟的那位身份神秘,一直不肯吐露姓名的师父,居然就是昆仑游侠岑雪玄。
九年前,穆少根曾两此想玷污神刀玄女,都被他撞上,头一回,脊梁骨上挨了一石头,回去趴着睡了三个月,第二回,腮帮子上着了一脚,结果喝了半年的稀粥,其心中对岑雪玄可说是恨得要命,怕得要死,当他看清楚昆仑游侠的面孔后,差一点没尿了裤子,不跑才怪。
而孟雄之所以拣了条命,全仗着他的师父,神农馆主万俟汉曾经救过昆仑游侠和神刀玄女綦毋竹。鬼手双臂皆伤,没个一年半载休想再跟人动武了,也算是对他不小的惩戒。
“霜儿,你娘呢?”岑雪玄眼望已经烧落了架的茅屋,一颗心缩成了一团,神情紧张的问道。
陈霜已是泣不成声:“娘先前在屋里来着,爆炸起火以后,一直没看见她出来……”
“爹——”雷武阳爬到父亲雷鹏的遗体旁,痛哭失声。月阳姑娘也奔过去,跪倒在地,泪挂双腮。
岑雪玄强忍满腔的悲愤,赶过去为已陷入昏迷的陈魁把了把脉,又看了看少年的身上,并未发现太大的伤口,知道是由于内力虚脱,再加上极度的悲痛所致,方松了口气。
又过去察看武阳的伤势,昆仑游侠的心不由得往下一沉。年轻人已经气息奄奄,再不救治,必死无疑。急忙封住几处重伤创口周围的穴道,以止住失血太多,并取出随身携带的金创药,为其敷涂包扎。然后,扶年轻人坐正,出掌抵在武阳的背心命门,源源不断的推入真力,总算将年轻人拉出了鬼门关。
陈霜帮着悠悠转醒的弟弟敷药裹伤。雷月阳则流着泪,为大伯雷鹏以及死难了的同门,逐个理好头发衣衫,擦净脸上的血污。
昆仑游侠抹了把额上的汗水,放眼已成废墟的陈家,和神情悲切的几个年轻人,大声说道:“孩子们,你们的亲人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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