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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叛婚约-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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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万?梁心伦忍不住挑起秀眉。短短几天从五百万涨到一千万,也未免涨得太离谱了。
如果他是出一千万买她的琴艺,她会感到很光荣,但他花费这样庞大的金额,却是要买断她拉小提琴的自由,她只觉得自己被深深污辱了。
“对不起,我没打算辞职,上回我就说得很清楚了。”
话不投机半句多,梁心伦起身,打算离开。
“慢着!”阙御堂情急之下拉住她的手腕,阻止她离开。
“啊!”梁心伦没想到他会碰触她,吓了一大跳。
而阙御堂也在抓住她手腕的那一瞬间,感觉到一股强烈的电流窜过,这让他诧异得微微松开手。
一感觉他的手劲松了,满脸通红的梁心伦急忙抽回自己的手。
“阙御堂!你到底要什么呢?”自己的心弦再次被拨动,她不觉有些恼怒了。
“我要你离开这里。”
阙御堂再次将支票递到她面前。“这笔钱你收下,找个地方好好住下,应该足够你生活好几年。”
“我不需要!”梁心伦真的生气了。为什么他总是听不懂她的意思?她不要他的钱!
过去不要,现在不要,将来也不会要!
“阙先生,在你眼中,我或许是个微不足道的穷人,我在这里工作,也或许很碍你的眼、让你没面子到了极点,但——这就是我的生活方式!我们已经分手了,很抱歉我没办法因为你的期望而改变我的生活方式,请你认清事实,这就是现在的我。我不能和你多说了,我该上场了,再见!”
说完,梁心伦努力平稳急促的呼吸,快步走离。
这就是她目前仰赖的生存方式,她不能放弃,也不会放弃的。
目送梁心伦远离的背影,被毫不留情拒绝的阙御堂满腹气闷,但同时发现一股从未有过的奇异感觉,自心底窜起。
这样的梁心伦,令他感到很意外。
过去他一直认为,梁心伦不过是朵被娇宠的温室之花,和其它豪门千金一样,没主见、没思想,只会依靠仰赖他人。
所以在她家发生经济危机时,他毫不犹豫地甩掉她,因为她已经成了包袱,对他再无帮助,只会拖累他。
但是今天的她,真的令他刮目相看。这样坚强、勇敢的梁心伦,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
她那张素来柔和的小脸,散发着令人无法逼视的耀眼光芒。
“呵!呵呵……”阙御堂抚着额头,抑制不住地笑了。
想到她竟然那么大声地拒绝了他的金援,他忍不住笑了出来。
谁想得到,那个温温顺顺、好似没脾气的梁心伦,竟会那样大发脾气?实在令人感到意外!
不过——阙御堂的笑容缓缓敛起。
他不会放弃的!
只要她一天不离开这间餐厅,那些狗仔就会紧咬着他不放,为了自己的前途与将来,他绝不会容许她继续留在这里卖艺。
◆◆◆气氛高雅的餐厅里,流泄着琴韵悠扬的小提琴乐声。
前来用餐的人,大都是喜爱音乐的音乐人或雅士,所以在这里演奏,能用音乐和大家交流,对梁心伦来说是一件很开心的事。
只不过,偶尔还是会有例外的。
砰!
突然传来的酒瓶碎裂声,引起一阵尖叫与慌乱,也打断了梁心伦的演奏。
“喂!你——”一名肥壮的壮汉,满脸通红、摇摇晃晃地走到她表演的小舞台前,指着她的鼻子叫嚷,那模样一看就知道是喝醉了。
“你拉这是什么曲子?老子听不懂啦!拉些老子喜欢的曲子来听听,像那个什么‘哇一定嗳成功’、‘爱拚才会赢’,这些歌才好听。”男人哈哈大笑说道。
梁心伦哭笑不得地说:“对不起,我不会拉那些曲子,我的专长是古典乐。”
“什么古典音乐?老子听了就爱困!快拉老子指定的曲子,听到了没有?”男人大嗓门地吼道。
“对不起,我真的不会那些曲子,手边也没有乐谱,很抱歉。”梁心伦坚定地道。
她是音乐人,她的专长是古典音乐,就算手边有乐谱,她也不会拉那些通俗乐曲。
“你说什么?!”男人发恼了,肥壮的身子吃力地爬上舞台,一把拍掉她架上的乐谱。
“老子花钱来就是要享受的,不是要听你拉那些让人打呵欠的曲子,你不要以为老子没钱喔,老子最近卖了好几甲的地,有钱得很。你快点拉我爱听的曲子,只只要你拉,老子这些钱都给你——”
男人从皮夹取出一迭钞票,拉起梁心伦的手,想要塞进她手里。群聊独家制作梁心伦没想到他会动手动脚,吓得低叫一声,慌张地连忙往后逃开。
“你躲什么?我是要给你钱,又不是要吃人,来啊,你拉了我想听的曲子,这些钱就给你。”男人手里抓着钞票,不断地逼近她。
“我不要那些钱,请你别这样!”梁心伦害怕地直往后躲,但对方还是不断逼近。
这时,台下正在用餐的客人全吓呆了,也没人敢上前阻止,现场一片寂静,只听到男人粗鲁的声音。
“先生!请你别这样,这位先生——”
几名服务生有人急忙去找经理,有人则试图上前阻止,但又怕激怒他会引发更大的混乱,只能在一旁无力地劝阻。
“你怕什么?过来啊!你真漂亮,要不要当我的女人啊?当我的女人有钱又能享受,好得很哪,哈哈哈!”
粗俗的男人根本不理会服务生的叫喊,持续朝梁心伦逼近。
眼看着男人肥大的手就要朝她伸来,孤立无援的梁心伦只能闭眼放声大叫,而下一刻——“滚出去!”一道冰冷而愤怒的男声,冰刀似的划破紧绷的气息。
“你是谁?”男人眯起眼,看着突然冒出来的第三者。
“我是谁不重要,我比较想知道你是谁。”
刚进门就撞见这情景的阙御堂眼中几乎要喷出怒火,如果让他知道这个不知死活的家伙是谁,他绝对不会让他好过。
大庭广众下调戏无力反击的弱女子,这是文化昌明的现代会发生的事吗?而现场这么多人看着,居然没人出来阻止?这更令阙御堂愤怒。
“老子是谁?你不知道老子的名字?你想知道,老子偏不告诉你,老子这么伟大,大名可不是什么人都能知道的!哇哈哈哈!”
男人无聊地兀自大笑,阙御堂却是不耐又厌烦地闭闭眼,根本懒得跟他废话。
“发生什么事了?”这时,餐厅的经理才匆匆忙忙赶来。
“啊,是郑董。”这男人最近常来,因为常惹出问题,所以餐厅经理早已认得他。
而且他其实根本不是什么董事长、大老板,只是刚好卖了一大片土地成了暴发户,所以老要人喊他郑董、郑老板过过干瘾。
“我说邹经理啊,你这里的小姐怎么这么不上道?我要她拉个‘爱拚才会赢’来听听,她居然说她不会?啊不会还在这里卖什么!”
男子羞辱的话语,听在梁心伦耳里是又羞恼又气愤,泪珠在眼眶里滚动。
他凭什么这样羞辱她?他可知道她花了多少时间学音乐?
六岁开始拉小提琴,每天练习八个小时以上,将近二十年的时间,她天天如此辛勤地练习,练到手指长茧、甚至流血,也从来没放弃过,才不是他所说的“不会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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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了!”见她难过得红了眼眶,阙御堂也没来由地感到火大。“你滚出去!这地方,根本不是你这种人来的!”
“你凭什么叫我滚?!”
男人气冲冲地冲过来想打人,但反被阙御堂一手撂倒,手臂被用力往后反折,痛得他哇哇大叫。
没人知道,阙御堂学过空手道,还是黑带高手。
“啊!好痛好痛——”
“滚!”阙御堂用力甩开他的手,冷冷地再说一次,男子这回不敢逞威风,连忙拔腿就跑。
不过临走前不忘愤慨地大吼:“哼!这种烂餐厅,以后我再也不会来了!”
“不来最好,反正也没人欢迎你!”这时才有人放马后炮地喊回去。
“阙总,这样不好吧!”餐厅经理一脸为难地道:“再怎么说,他都是客人,这样赶走客人,以餐厅的立场来说实在……”
“那么你的意思是,你餐厅里的乐手被人骚扰也无所谓吗?”阙御堂冰冷地质问。
“我也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我的立场……”
当然他私心也希望那种奥客永远别再来,但以餐厅经理的身分,也不好光明正大地纵容阙御堂把客人赶走。
而这时,梁心伦已无力再面对众人的窃窃私语与窥探打量的目光,红着眼眶,收起小提琴飞快躲入后台。
阙御堂见状,立刻跟了进去。
他知道她正脆弱,但他仍毫不留情地问:“这就是你所期望的工作?”群聊独家制作他就不信被人这样羞辱,还被当成欢场女人般调戏,她还能坚持这是理想的工作环境。
他这样硬生生闯进来,梁心伦根本没做好心理准备面对他,但是他的问题并没有将她击溃,因为答案只有一个。
“是的,这就是我喜欢的工作!”梁心伦逼回眼眶里的泪,坚定转身面对他。
“离开这里,有了一千万,我相信你可以过着更好、更有尊严的生活。”
“我不要!我喜欢音乐,在这里拉小提琴,以琴音与喜爱音乐的人交流。虽然偶尔会有不懂音乐的人来闹场,但那并不会改变我对演奏的肯定态度。我说过了,你的一千万我不需要,请你回去吧!”
“你——”阙御堂这回不是愤怒,而是震惊。
过去他一直认为她是一株柔弱的菟丝花,没想到她竟如此固执。
他以前究竟认识她多少?
究竟是她变了,还是他从未好好了解过她?
4
最近,真是不顺利到了极点!
几天后,演奏结束了,梁心伦疲惫地步入休息室,取下她戴不习惯的长耳环,捏揉不舒服的耳垂。
即使再怎么喜爱音乐,在长时间的表演下,也不由得感到疲累,还得不时应付一些闹场、老想偷吃她豆腐的客人。再加上—“那个人”又一直来骚扰!
想到早已恩断情绝的前未婚夫,她不由得气呼呼地鼓起了小嘴。
他到底存着什么念头?
为什么非得逼迫她辞掉这份工作不可?她高兴在哪里拉琴,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不是吗?
“心伦?”餐厅的经理敲门后走进来。
“经理。”梁心伦微笑打招呼。
“外头有位先生找你。”经理指着后门的方向道。
“是吗?”又是他吧?唉!
“我马上出去。”梁心伦无赖地起身。
“啊,心伦。”经理突然喊住她。
“经理,还有什么事吗?”梁心伦停下脚步。
“那天……郑董的事,真的很对不起,我处理得不好,没帮到你。”经理特地为了那天的事向她道歉。“我看你这几天好像都没什么精神,如果有什么烦恼,尽管跟我说,我一定会好好帮你处理。”
“经理……”梁心伦感动地笑了,她本来就没怪过他。
“谢谢你!不过不要紧的,目前还不需要,我可以应付。那我先走了。”
梁心伦安抚地对他笑了笑,这才拿起皮包和小提琴,转身朝外走去。
她下定决心,要叫阙御堂好好说清楚。
他别想再来干扰打乱她好不容易恢复的平静,她要请他离开她的生活!
“你能不能别再来—”
用力推开后门,打算开门见山地跟阙御堂把话说清楚,但却发现—那个人不是他。
“凯彦?”梁心伦好惊讶,她一直以为他还在国外。
“心伦!发生这么重大的事,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啊?什么?”没头没脑的,梁心伦一头雾水。
“你家里发生这么多事,为什么都不告诉我?难道在你的心目中,我连朋友都算不上吗?”
丁凯彦又急又气,一回国就得知她家破产、父亲自杀身亡,而她也解除婚约,并且不得不外出工作,可以想见他的震惊程度有多大。
“凯彦,对不起,你别这么生气嘛。”染心伦赶紧道歉安抚:“我不是故意瞒你,只是不想让你担心而已啊。”
丁凯彦是她在国外留学时认识的朋友,同样是台湾的富豪之子,但为人和善亲切,没有有钱人家少爷的派头,以前在国外也非常照顾她。
当初他本来也和她一起回一了,但是在她订婚后,他又突然出国继续深造,因此她家遭逢剧变才没有告知他,因为不想让他为了课业外的事情担心。
“你真是—”丁凯彦真是又生气又心疼,想到她独自面对这些剧变,就不由得一阵怜惜。
“别生气嘛,笑一笑啊!”
梁心伦甜甜笑着,像对自己哥哥一样挽着他的手臂撒娇道。
以前在国外时,有时因为她的固执惹他生气了,她都是这样撒娇让他消气的。
“唉……真拿你没办法!”
丁凯彦就是对她的笑容没辙,只要她一笑,他什么都愿意为她做。
过去是他太愚蠢,才会成全别人,让那个无情的男人得到她又伤害她,这回他绝对不会再放手。
停靠在路旁的高级轿车里,一双深思的黑眸定定地打量着他们的身影。
丁凯彦?他回来了……当初阙御堂决定追求梁心伦时,早就知道有这号人物,当然也知道他是自己的情敌。
不可否认,丁凯彦是个优秀的强敌,但反而因此激起了他的好胜心,本以为得与他缠斗许久,没想到在他火速宣布与梁心伦订婚后,丁凯彦就黯然出国进修,两男一女的战争出乎意料地轻松解决了。
没想到现在,他又回来了!
丁凯彦对梁心伦的执着,让阙御堂心里颇不是滋味。
虽然梁心伦已经不再是他的情人,但好歹也曾是他的未婚妻,才分手没多久,当年不战而降的情敌便出现了,看来他早已等待已久,还是他们一直暗通款曲?
这个念头让阙御堂因为丁凯彦出现而变坏的心情更加恶劣。
她应该很高兴吧?有个男人这样仰慕她,不离不弃地守候在她身旁。
取下嘴边的烟,重重喷出一口烟雾,阙御堂从眯起的利眸中打量那对人儿。
他看见丁凯彦取出一个类似珠宝盒的小盒子,硬要塞进梁心伦手中,梁心伦原本不肯,丁凯彦打开盒盖让她看了看内容物,她才笑着收下。
原来不是不要,而是嫌东西不够好!阙御堂嘲讽的勾起嘴角冷笑。
在依依难舍的话别之后,丁凯彦挥挥手走了,阙御堂将烟丢夺上,非常用力地以脚辗熄,然后迈开大步,笔直朝梁心伦走去。
梁心伦正要进门,忽然一双猿臂伸出,挡住门框,阻止她走进门内。
“慢着!”
“咦?”梁心伦转头一看,竟然又是阙御堂。
她不觉露出无奈的表情。“怎么又是你?”
怎么?是他就这副不乐意的表情,是其它男人就笑得春花灿烂?
阙御堂说不出心里快要暴冲的那股气是什么,就只是——很呕!
“我还以为你多清高呢,不知道丁凯彦送了多么昂贵的珠宝,才能买到你的笑容?”
他也不知道自己干嘛这么生气,但就是很想伤害她,想看到她受伤痛苦的表情。
“你在说什么?”梁心伦又惊又气。“你是怎么了?”
他突然冒出来,仿佛吃错药一样胡言乱语,根本不若以往冷静无情得像冰块一样的他。
“我怎么了?应该问你怎么了吧?原来你不是不要钱,而是嫌不够,如果忍嫌一赞成的支票太少,要不要我多给几张?”
说着,他当真取出支票本,打算多开几张支票给她。
“一二千万够吗?还是要五千万?要多少你说一声,我开给你!”
“你—”梁心伦这辈子从没受过这么大的污辱,他的伤害比其它人的羞辱更厉害,她气得立刻落下泪来。
“我不会嫌一千万太少,因为我根本没打算拿!你有鲁你的事,与我无关,我不会拿你的钱,你也别拿钱来羞辱我!你想知道凯彦送了什么昂贵珠宝给我吗?让你看,如果你想要,留着也没关系,送你好了!”
大声喊完,梁心伦将刚收到的小珠宝盒子塞进他手里,然后转身冲进门内,用力将门关上。
“心伦—”
话一说完,阙御堂就后悔了,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他从没打算说这些话来羞辱她。
他低头打量手中的小盒子,好一会儿,才轻轻开启它。
蓝色的缎面上,躺着一个精巧的小玩意儿,那不是什么名贵珠宝首饰,而是一只大约拇指大、可爱猫咪造型的水晶雕塑品。
东西很小巧精致,但绝对没有太昂贵的价值。
他真的误会她了!阙御堂从没像这一刻这么后悔过。
她没离开,他知道,他听见门内哭泣声。
“我……”
他想道歉,但却开不了口,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霸道又自我中心的人,几乎从不向人道歉的。
“对不起。”
最后,他终于困难吐出歉意。
“真的—很抱歉!”
他不该说出那样的话,他从未看过她那样伤心的表情,见到她的泪,他才知道自己伤她有多深。
但是现在道歉,是否已经太迟了?
门内没有任何响应,不知她是已经离开了,还是拒绝接受他的歉意?
“怎么又来这音餐厅吃饭呢?”
当看到绿缇餐厅的招牌时,周亭陵的脸色立刻变了。
最近他们约会都来这间餐厅,她已经吃得很腻了。
“怎么,不喜欢这里?如果不喜欢,我让司机送你回去。”阙御堂淡淡说完,随即开门下车,没有丝毫安抚与挽留之意。
“我又没说不吃!”周亭陵嘟起嘴,但敢怒而不敢言。
她在其它人面前向来都是骄纵任性的,唯独在阙御堂面前连大声说话都不敢,因为她很清楚优势掌握在谁手上,那个人绝对不是她。
她知道万一真的闹翻了,他绝对会毫不留情地转身走人。但她真的很喜欢他,所以愿意为了他而压抑自己骄纵的脾气。
踩着高跟鞋追上前,紧抓着他的手臂,仿佛深怕他跑掉似的。
进了餐厅,在待者的带领下坐定位后,点了餐,也开始上菜用餐了,但周亭陵发现,阙御堂没什么动餐点,而且视线不时往舞台的方向瞟。
记得第一次来的时候,告诉他音乐演奏很精彩、他还懒得瞄一眼,怎么最近来这里,好像忽然对表演感兴趣了?
她将视线转向舞台,讶然察觉舞台上表演者—后来她才知道,那真的是梁心伦。
梁心伦以前曾是阙御堂的未婚妻,周亭陵自然也知道。当初他们解除婚约时,正是梁家处境最糟的时候,对于阙御的无情,她也是深深明白,所以一直未曾怀疑他们有可能死灰复燃。
但现在看来,或许她错了,他们之间还藕断丝连。
周亭陵注视着舞台,眸中透出利刃般锋利的光芒。
她自认很了解阙御堂,他绝不是那种分手还纠缠不休的人,换句话说东道西—死缠烂打的人一定是梁心伦!
表演告一段落,梁心伦鞠躬行礼准备下台,协走前不经意地往他们的方向望过去—阙御堂的视线一直紧锁着她,梁心伦立刻回避地转开视线。
周亭陵瞧见这一幕,肯定他们之间绝对有什么,悄悄捏紧修整美丽的指甲,忍住冲上前抓花梁心伦脸蛋的冲动。
这个不要脸的女人!自己家破产、沦落到餐厅来卖艺就算了,为什么还无耻地来勾引她的男朋友?!
若是不教训她,她周亭陵的面子还往哪里摆?
但是周遭人这么多,她再气也知道现在不是发作的时候,只好硬生生忍下满腹的怒火。
梁心伦下场后,换了其它乐手上来,阙御堂的视线便于工作不再转向舞台,专注地吃着他的餐点。
周亭陵见状,更回肯定他全是为了梁心伦才来这里的,当下妒火更炽。
用过餐,阙御堂不急着离开,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咖啡,目光不时飘向舞台,似乎正在等待什么。
周亭陵知道他在等什么,等会儿梁心伦还有一场子表演。
这时,梁心伦上台了。
果然梁心伦一上台,阙御堂的态度跟刚才面对她时的淡漠完全不同,背脊倏然拉直,黑眸中透着她解读不出来的复杂情绪。
周亭陵再也掩藏不住满腹的妒意,杏眸恶狠狠地瞪向刚跨上舞台的梁心伦。
梁心伦再度上台,先是对在场的宾客甜甜一笑,目光梭巡现场一周。
只不过目光在绕到阙御堂那一桌时,刻意跳过。
他真的伤透了她的心,她的自尊被他践踏在地,她实在没办法装作若无其事。
假装没看见那双紧盯着她的黑眸,她将小提琴架在纤细的肩上,兀自拉起马斯奈的泰绮思冥想曲,只有在演奏音乐的时候,她才能完全忘却烦恼。
梁心伦的表演结束后,阙御堂和周亭陵也要离开了。阙御堂要司机先送周亭陵回去,但周亭陵笑着婉拒。
“你还有事吧?我叫出租车就好了。我有个朋友今晚开生日Party,坚持叫我一定要过去捧场。”她今天特别善解人意。
“是吗?”阙御堂也不是很在乎,就随她自行离开了。
而他并没有走,一直在后门等梁心伦出来。
“要回家了?”
梁心伦背着包包,提着心爱的小提琴,一走出后门,就看到堵在门前的高大身影。
阙御堂?
梁心伦还在生气,所以根本不看他一眼。这人爱找她麻烦,又爱惹她生气,还喜欢来堵她。他到底想怎样呢?
她不肯辞掉餐厅的表演,在他眼中真提那么罪无可这的事的?
“你又有什么事呢?”她揪紧包包的背带,瞪大的美眸防备地瞅着他。
阙御堂走向她,定定望了她几秒,才从西装的口袋取出一个小盒子递给她。
梁心伦低头一看,正是丁凯彦那天帝她的水晶猫包装盒。
“你……”她愣了愣,但随即鼓起小嘴。
他以为把东西还给她,她就不生气了吗?
她一把抢过小盒子,赌气地撇过脸不理他。
阙御堂无声地笑了,他向来对闹脾气的女人没半点好感,更没耐心诱哄,但她使小性子的模样,却让他觉得很可爱。
或许是因为他从没见过这样的她吧?
“你还在生气?咳,好吧,算、算我不好,别生气了。”他又取出一个盒子,递到她面前。“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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