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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凤朝阳刀-第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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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鸣苦笑了一说:“大哥,你为人太忠厚,早听我的,绝不会有此一来。东方绮珠苦苦恋你不得,心性必然大变,我又不能随去,凭我这点小聪明,都猜不透这里面有什么机关盘算,你要小心应付,绝不可再有一丝一毫的大意,授他人以柄啊!”

看着武凤楼跃上了马背,李鸣一下子又扑到了马前,拦住马说:“此去泰山,你可要逆来顺受,装聋作哑,只盼平安回来,我可就放心了。大哥保重。”说完,一个倒提翻上了自己的马背,纵马扬鞭向城中驰去。

李鸣可不是没有主心骨的人,他明知大哥此去必有不测,为什么不隐身在暗处追踪循迹,一来可以助武凤楼一臂之力,二来还可以替他拿拿主意,反而偏偏急于回转京城?这就是李鸣高明的地方,他预感到还可能有更为意外的事件发生。

驰回到老驸马府,一打听,果然冉兴不在府内,连三师爷沈公达也不见了。对沈公达不在,是李鸣意料中事,他知道老人家疼爱小神童,肯定是不太放心,独自追到石城岛去了,以便相机出面,制止一下慈云师太。但老驸马冉兴不在府中,可能是被召进宫去了,当下他将马匹交给下人,就向大内赶去。

先到文渊阁,只见编修学士贾佛西正在整理各种古籍经典,他连忙贴进前去,悄悄地耳语了几句。贾佛西一愣,放下手中的书籍,整顿一下朝服,匆忙地跟随李鸣来到了乾清宫。

他们二人,一个是编修学士,圣上特准出入不禁,一个是大典以来的御前侍卫,根本不需禀报,就登上了乾清宫的高大殿台。

刚刚来到门外,就听崇祯皇帝以不悦的口气说道:“皇姑丈怎么能如此埋怨朕躬……”下面的话就听不清了。人见愁李鸣心中一动,一打手势,迅即退下了殿台。

贾佛西一人进殿了。只见老驸马冉兴和秉笔太监王承恩二人都跪在地上,皇上却满脸怒容高踞龙座。他心头一惊,也一声不响地跪在了地上。

崇祯看见贾学士进来,气好像消了一些,叹了一口气说:“朕知你等平素皆和武、江等人交谊甚笃,但和他们共患难者,又何止你们三人。朕多次说过,这不是寡恩薄情,亏待功臣,古今多少英杰之士,无不因听枕边之言,而坏了君国大事,侯、魏二女,一个是奸阉爪牙,一个是嫡亲骨肉,朕绝不准长伴武、江二人身边,这是头等大事,你们竟糊涂至此。不杀魏银屏,已属格外成全,朕意已决,将魏女立即发配云贵边荒,王公公迅速草诏刑部。你们一齐退下吧。”口谕已毕,竟然闭上了龙目。三个人无奈,只得一起退出。

秉笔太监王承恩愧然说道:“圣意已决,咱们无力挽回,恐武公子将永远离京下野了。可惜呀!”

老驸马冉兴心事重重地说:“余孽未消,轻断股肱,万岁爷越来越刚愎自用了。”

三人正在嗟叹,缺德十八手李鸣蓦地贴了上来。接口说道:“亡羊补牢,尚不为晚。圣上没有点明押解之人,请三位老人家作主,派我前去,只要银屏姐没有风险,事情还有缓解的余地,请各位三思。”

秉笔太监王承恩仗着自己是宫邸帮臣,又充任秉笔太监要职,也最忠心朝廷,一听李鸣之言极为有理,只简单地和冉、贾二人商议,就决定了下来。

大家同去文渊阁,只派一个小黄门传来了刑部侍郎黄克赞,办好了一切公文,交给了人见愁李鸣,由李鸣亲自前去咸安宫,趁着青城八猛不在,提出了魏银屏,赶到刑部大堂,验明罪犯身分。前后才用去了一个时辰,兵贵神速呀!

缺德十八手李鸣出生于江南按察使衙门,对六扇门的一切勾当,比老公务还精透,当天就赶着囚车,离开了京城。

囚车内的魏银屏看到李鸣心急如焚的样子,心中不忍地叹气说道:“为了我银屏这条不值钱的蚁命,累劳了你啦,你也该下马喘一口气,吃上一点东西了。”

一个赶车的把式,两名刑部官差,都把身子转向了人见愁李鸣,看样子都想休息一下再走。缺德十八手李鸣一面挥手叫快走,又来到囚车旁边,低声向魏银屏说道:“不一口气赶出五百里开外,都不能算是脱出险境。玉面无盐肯定会隐在京师,绝不会退回青城,她的为人,我素已探知,既恨你阻碍了她侄女的婚事,使整个青城派蒙羞,又恨我师娘侯国英削去了她那一头青丝,使她脸面扫地,焉能善罢甘体。”李鸣说完,正好过了芦沟桥,他的心中刚一松。

不料一眼看出桥南的宽阔官道上,八个青衣大汉,前三后五,整齐地站成两行。不用说是青城山巡山八猛察觉后,抄小路追上来了。荒郊古桥青城八猛陡然出现,吓得魏银屏颤声叫道:“银屏是待屠囚犯,横竖都是一样,鸣弟快逃,免得玉石俱焚。”

李鸣可是上惯了刀山,跳够了火海的人物,越是遇着凶险,越能沉得住气。他低声说了一句:“八条蠢驴,就挡住了李鸣,我还称得上什么人见愁啊!”话未落音,已一抖丝缰,首先迎了上去。

青城八猛刷地一下子,在官道之上列成雁翅队形,大、二两猛居中,右边三、四、五猛担棍虎视!六、七、八猛举棍朝天,作势欲扑。

缺德十八手李鸣脸色一寒,沉声说道:“旷野荒郊,拦路阻截,意欲何为?”

青城八猛只拦住去路,并不说话。

缺德十八手李鸣紧着问道:“这是谁的主意?”

大猛料不到李鸣会问出这一句话来,不觉微微一怔。

李鸣哪里肯容他们回过味来,故意“啊”了一声说:“大概是东方姑姑的意思,是不是呀?”

大猛是个粗汉,论小聪明,哪里是李鸣的对手,不自觉地点了一下头。

李鸣逮住理了,翻身下马,来到大猛面前一伸手说:“魏银屏是钦命充军的要犯,咱们再是打头碰脸的大熟人,我李鸣也不敢循私,请把你的腰牌给我,我这就交人。”

大猛再粗,也不会将青城山信物交给这个人见人愁的缺德十八手,他迟疑一下,正在拿不起放不下的当儿,不料李鸣一下子又退到了自己的马侧,好像又改变了主意似地说:“对不起,怪我太多心了,对别人我可以不放心,对你们八位,就又当别论了。因为贤昆仲八人,都是极为诚实的铁汉,向来说一算一,信物我不要了,人交给你们了。”这后一句还没说完,人已飞身上马,抖缰欲走。

八猛一齐傻眼了。

眼看着李鸣已调转马头,二猛急得埋怨大猛说:“一切公文都在他的手中,咱可把魏银屏如何处置啊?”

大猛也急了,忙喊一声:“李公子慢走,这人我们不能收。”

李鸣重新调回了马头,脸色一寒说:“皇上有圣旨,刑部有公文,你们长几个脑袋,敢拦截钦犯!要不是看你们八人平日老实,此举又是受人愚弄,我要真甩手回京,如实启奏万岁,看你们怎么得了。”这些话镇住了八猛,一抖缰,喝了一声:“走!”囚车和人,一齐向南赶路。

可笑八猛被人见愁这么一唬,还真给缠住了,囚车一直赶出了十里左右,李鸣喊了一声“停”。两个官差和一个车把式一齐勒住了马匹。李鸣说道:“离开官道,快奔那片树林子方向走。”

众人一怔,李鸣向魏银屏沉声说道:“暴雨将到,必有雷闪,诈退了青城八猛,玉面无盐不久必到。东方碧莲曾私下起过誓,非要勾销四个人的生辰八字不可,我和银屏姐姐的名字,都在她的拘魂牌上。为了灭口,恐怕连两位上差和这一个赶车大哥也将会永远闭上嘴巴,以免泄露了消息。现在不逃,岂不等于伸着脖子等死么?”

几句吓人的话,魏银屏倒还罢了,可把两名官差和赶车的把式吓坏了。对人见愁的大名,他们怎能不知,如今连李鸣都吓成了这个样子,那还了得?

李鸣乘机又说:“除死无大事。各位自己打主意,我可要先走一步了。”说完,一扯马头,就要遁走。两名官差、一个车把式哪里肯放他走开,齐声哀求救命。

李鸣见他们入套,一下子从袋中取出了三张五百两面额的银票,一人给了一张。打开囚车,放出了魏银屏。这才向三人说道:“想活命,快想办法找地方避避。等风头过去,再回京城。反正天塌下来,有我这高个子先顶。分头逃命去吧!”

正好有五匹马,每人一匹。李鸣放火烧了囚车,一任他们三人自逃。他却带领着魏银屏向北方大侠,太极名家俞允中所住的清水塘奔去。

魏银屏虽然心中狐疑不定,又不敢明问。天不亮,赶到了地方,叫开了门,拜见了俞允中和一字慧剑洪雪夫妇。

俞允中不光和五岳三鸟交谊甚笃,还是李鸣未婚妻雷红英的师父,称得起通家之好。因为事情紧急,李鸣开门见山说出了来意。要求二位老人家暂时把魏银屏藏起来,等候大哥武凤楼从泰山归来,再打主意。

北方大侠俞允中夫妻慨然应允。魏银屏凄然流泪拒绝,一再说明不能因为自己再累他人。人见愁李鸣焦急地埋怨说:“亏了你幼读经史,还做过两江水陆代理提督,统兵数万之众,怎么连‘两祸相衡取其轻’的道理都忘了。我大哥被骗去东岳,吉凶未卜,我必须立即前去接应。再说,我这个解差是从王公公手上逼来的。刑部公文只说是将你充军云贵边荒,又未限时日,皇上怪罪,让王公公去顶烛台,罪不在我,你怕什么!目下要紧的是找我大哥武凤楼!”

李鸣真会对症开方,一提到武凤楼,别说叫魏银屏暂时匿迹藏身,就是要她立即粉身碎骨她也毫不犹疑。事情就这样定下来。

在俞宅之中,李鸣吃饱喝足、那匹马也喂足了草料。东方刚露明,他就悄悄地离开了清水塘,抖缰催马,向山东泰山方面驰去。

当天晚上赶到了五窑集。两天一夜的劳累,使李鸣像只瘟鸡似地敛翅垂头了。他想打个尖喘口气再走。

就在他刚刚进入了一家客店的厢房时,突然一眼看见从外面走进了两个人来。一个是五十开外年纪,身材瘦长,一张长马脸紫中透亮,步履沉稳,阴森吓人。另一个是三十上下的娇艳美妇,称得起桃花粉面,水蛇细腰,杏眼蛾眉,肥臀丰乳。不光美到了极点,也艳到了极点。唯一遗憾的是,她的一条右腿好像短了一截。

李鸣不看清则已,这一看清,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连忙把房门虚掩了一下,这真是屋漏偏遭连阴雨,船破正逢顶头风。李鸣心惊肉跳了。

原来这一男一女,都是李鸣的死冤家、活对头。男的是虎牢关附近褚店子的子午神抓褚武庆,女的是燕赵一带倒采花的女淫魔翠袖招魂阮如绵。阮如绵原先那条人见人爱的粉嫩玉腿,就是李鸣用日月五行轮给磕断的;而子午神抓褚武庆也被人见愁给弄得毁家出逃,由一个独霸一方的绿林大豪,变成了到处潜逃的亡命钦犯。这一狭道相逢,又是两对一的不利局面,李鸣有大事在身,怎敢招惹他们,再说也惹不起人家呀!

藏在门后的人见愁清楚地听褚武庆恨声说道:“你不说约定了昨天到这里会齐吗,老子干耗了一整天,也没等到一个鬼影子。正主儿不着急,我他妈的倒成了急先锋了。”又听阮如绵腻着声音说:“你这没有情意的老东西,我叫你干耗着了吗?一个大美人你搂着,成桌的好酒好菜你吃着。等着我把仇报了,恨也解了。找个好窝巢一住,还不把你给乐死。不想娶我,就明挑明说,我的身子不能叫你一劲儿的糟蹋。”

一罐子迷魂汤,把个黑道煞星灌晕了,连忙改换口气说:“我不是埋怨你,我是恨侯四这老小子不够劲。杀子的深仇,夺儿媳之恨,他竟然甘当缩头王八,真他娘的丢人。”二人一边说着,一边进入了缺德十八手李鸣的隔壁房间。

李鸣从褚、阮二人的简单对话中已听出了他们的大致来意。肯定是不利于俞允中、洪雪夫妻。

发现了这一宗子岔事,可真把李鸣难为坏了。按理说,摆在他面前最重要的事是赶快前去接应武凤楼,以防出其他差错。但这一对凶神淫魔寻仇清水塘的事情,他李鸣无论如何也不能置身度外呀。再说,充军钦犯魏银屏还在那里隐藏呢。出头干预,自己人单力孤,光知道的就有子午神抓、翠袖招魂,和尚未来到的昆仑四友中坤掌候振坤,一共三人。这可都是扎手的巨凶大恶呀!

为了多探听一些机密,人见愁静下心又仔细偷听着。这时隔壁房中先传出阮如绵的格格荡笑声,继之而来的是娇喘吁吁,还夹杂着不堪入耳的淫声浪语。

李鸣的心一动,这可是个下手偷袭的最佳时机。趁着坤掌候振坤未到,这对狗男女又在颠狂忘形之际,陡然闯入,只要除去其中的一个,这盘棋就下活了一半。

李鸣打定主意,轻拉房门闪身窜出,望了望院中正好无人走动,隔壁房中也灭了灯光,机不可失。双臂翻处,一对日月五行轮已分握手内。一个“移樽就教”,贴到了隔壁门前,紧跟着左手的月轮一招“春云乍展”,喀嚓一声就砸开了紧闭的房门。

李鸣刚想猛扑床边,挥轮击出之际,一声荡人心神的浪笑响起,一溜火光晃动处,房中蜡烛已被点燃,屋中顿时一片光明。人见愁李鸣知道不好,刚想一个倒纵退出房外,突然听得身后一个阴森森的嗓音讽嘲道:“智者千虑,难免一失。缺德十八手的名号,将从江湖上消失了。”

李鸣这才看清隔壁房中只有阮如绵一人。她这时不光衣衫完整,那口杀人无数的雁翎刀也紧紧握在手中。

显而易见这对煞星荡妇已发现了李鸣的行踪。为怕他身后有江剑臣和武凤楼那样的大靠山,才隐忍未动,故意由阮如绵一人演出了一场云雨巫山的假戏,引李鸣上钩。子午神抓则从后窗穿出,站在身后,形成了前后夹攻之势。使鼎鼎大名、人见人愁的缺德十八手陷入死地。

正在褚、阮二人自庆得意,满怀高兴的时候,缺德十八手哈哈哈纵声长笑了。

身陷绝境,死神临头,真难为李鸣还能笑得这么自然,这么狂傲。

阮如绵玉齿一错,脸色铁青地骂道:“杀千刀的缺德鬼,让你再弄玄虚,姑奶奶的折足之仇报定了。老东西,上!”

前有荡妇,后有凶神,一口雁翎刀,两只子午抓,刚想铁壁合围之际,人见愁李鸣的笑声一下子止住了。接着把分握在两手的日月五行轮,往左手一合,右手陡地抖出了刑部侍郎黄克赞发给的那纸公文,冷冷地说:“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我李鸣奉旨缉凶,能没有一些筹划?褚武庆,看看你身后站的是谁?”

光李鸣这一句话,江湖经验极为丰富的子午神抓当然不会轻易上当受骗。哪知这时恰巧是一条黑影,正好像鬼魅似地从房上飘落了下来。阮如绵也急呼一声:“背后有人!”

子午神抓蓦地一惊之下,翻身献抓,两只子午抓迭次向身后那人抓出。逼得身后那人不得不在冷不防之下,错身绕步,向褚武庆右侧闪去。

趁着这刹那的间隙,人见愁李鸣一个移形换位,竟然闪出了房外。重新藏好公文,分握了那对日月五行轮,抢占了可攻可守的位置。

直到这时,褚、阮二人才看清落下来的那人原来是误约迟到的坤掌侯振坤,直气得褚武庆恨不得再抓他两抓。李鸣乍脱困境,哈哈大笑说:“漏网余孽,身陷重围,尚不自觉。我李鸣的后援已到了。”

坤掌侯振坤阴险他说:“瞎编胡扯,救不了你小子这条性命。凭我侯振坤再不济也不会放过隐身在我附近的人,识时务的,自己了断,省得爷们费事!”

李鸣可是个不到黄河不死心的人,明知凶多吉少,他还是潇洒自如、油嘴滑舌地说道:“凭你们三位一等一的江湖老手,来一齐对付我这么个大孩子,也大有点儿失面子。反正我死在谁的手下,你们也一齐解恨,你们谁觉得最有把握谁上如何?”

侯振坤到底还有些自惜羽毛的顾忌,刚想答应,狡猾如狐、狠毒如狼的阮如绵可深知李鸣聪明机智,忙不迭地说:“别信这缺德鬼的诳话,还是一齐下手,宰了省心。”

子午神抓为了博取新欢的好感,双抓一分就想扑出,猛然上房门一启,出现了一个弯腰驼背的老人。皎皎月光下,只见他头发雪白,身材异常高大,腰背虽然弯曲,比平常人还要高一些。只听他冷冷他说:“老朽一生,落落寡合,人家对我无恩,我也对人家无怨,所以虽被你们折腾得睡不稳觉,也不想多管闲事,如今一来不高兴刚才那位候侠客说的话,二来好嫌这瘸腿娘们太心狠手毒。我要你们统统滚远些,别惹我老头子生气!”

半道上杀出了个程咬金,李鸣岂肯放过这种机会。不等那驼背老人的话落音,就恭恭敬敬地说:“晚辈李鸣不知老前辈住此,惊扰了老人家的觉睡。晚辈诚心道歉,并遵命避开。恐怕他们三人不肯放我离开此地。”李鸣的话,无不隐有心机。那驼背老人果然心冷口寒,哼了一声说:“他们不放你走管屁用,你只听我的好了。”

李鸣还怕扣子拴得不牢靠,当时就一躬到地,说了一声:“多谢老前辈。”作势就欲上房而遁。

褚武庆首先冒火了,一来仗着人多势众,二来也欺老人岁数太大,衰迈年残,虽未出言顶撞,人已挥抓扑出。

李鸣根本不是真走,一见子午神抓扑出,心中狂喜,故意“唉哟”一声,闪身避到驼背老人的身后。

只听老人怒哼了一声说:“好言解劝,你们竟然敢顶撞老朽。我倒要称称你们有多大的分量。娃儿,站到我的身后去。”

随着话音,原来弯曲的腰背,竟然一下子挺得笔直,身高足足有九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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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回 羞恼成怒 子午毒抓噬同类 由爱生恨 深宫娇贵自吞金

弯腰驼背老人微怒之下,功力一聚,就挺身直立,须眉皆竖,神威凛凛,令人心悸。他要为缺德十八手李鸣撑腰了。

对方坤掌侯振坤、子午神抓褚武庆,翠袖招魂阮如绵三人中,头一个就是侯振坤从弯腰驼背老人的神威凛凛中认出了他就是当年的驼背神龙耿直。心神一震。不自觉地把身子后移了两步。

可能狡猾如狐的翠袖招魂也品出了滋味,仗着自己是个女人,又伤过一条腿,也往子午神抓褚武庆的身后一站。

这就把褚武庆给亮了出来,变成了急先锋。和驼背神龙对面而峙了。

子午神抓褚武庆要是知道对方就是三十年前威声赫赫的驼背神龙,吓死他也不敢轻触其怒。今天也是该着褚武庆倒霉,一来欺耿直年纪衰迈,二来看出对方没有多大的火性。三来又不知耿直的来历,再加上坤掌侯振坤恨他骄狂自大。盛气凌人,有心让他触些霉头,没有及时提醒警告。眼看着子午神抓凶睛怒睁,双手箕张,怒声斥道:“不知死活的老匹夫,胆敢在褚某人面前撒野,现在龟缩,还来得及。”子午神抓恃技欺人了。

褚武庆这么一发横,驼背神龙耿直反而笑了。他既像大人在戏弄小孩,又宛如狸猫在引逗老鼠,说:“好个不懂礼法的蠢小子,竟敢顶撞老人,你的父、祖两辈想必也都是不教之徒。老爷子我也套用你刚才的两句:你现在龟缩,还来得及。”驼背神龙开始骂人了。

子午神抓被骂得火撞当顶,喝斥了一声:“老匹夫找死。”探身一招“探囊取物”,向耿直的肩头抓来。

缺德十八手也蓦地记起了徒侄曹玉告诉过他此老的形象,有心讨好地叫道:“老前辈留神。”

驼背神龙微微一笑,只吐了两个字说:“放心!”高大的体躯一下子后退了两步,险险地避开了褚武庆的一抓。

子午神抓脸色一红,他开始觉察出面前这老人的不凡了,心下一狠功力再聚,左脚前跨,怒声喝斥:“再吃某家一抓!”招出“黑豹探爪”,奔耿直的面门抓去。

缺德十八手李鸣诚心想把双方的火气引大,急喊一声:“老人家小心!”这小子不喊前辈,改称了老人家,又套近了一步。

耿直只嗯了一声,肩不见动,身未见晃,便闪向了左侧。明眼人一看便知,子午神抓绝不是老人的对手。

褚武庆陡然吃惊了,他自己清楚,为了想在新欢美人阮如绵面前称雄,头两抓都用上了八成的功力,距离又近,突然袭击,竟然被人家轻易闪开,这多么丢人。有心停手,又怕阮如绵瞧不起他,而失去美人的欢心。势成骑虎,欲罢不能,杀心一炽,运足了十成的功力,狂吼了一声:“第三招!”

“饿狼掏心”爪带啸音,向驼背神龙的前胸抓去。

子午神抓第三次出手,人见愁李鸣的嘴哪肯闲着,故意惊叫了一声:“老伯伯注意!”他又把关系推进了一层,明打明地叫伯爷了。这次老驼背更干脆,不肯出声答应,只把头轻点一下,表示承情,一下子又闪身到了褚武庆的左侧。

子午神抓褚武庆大惊失色了,禁不住后退了两步,双抓交叉,护住了胸部,防备对手出击。驼背神龙的脸色一肃,声音干冷,以不屑一顾的口气训道:“凭你这两只龟爪,也配称抓,龚让小儿没告诫过你?”

耿直一提起子午神抓褚武庆的师父鬼爪龚让,只吓得褚武庆心惊肉颤,连连后退,脸也吓得失去了血色,直到这时,他才知道站在对面的弯腰老人是在三十年前就以抓成名的驼背神龙,也是褚武庆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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