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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手点将录-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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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文飞与张玉凤反倒落在最后,出了石门,只是一条通道。地势低狭,只容二人并行,后面翁翁之声大起,黑峰已顺着通道追来。
    黑龙翔双掌齐发,劈出两股掌力,蜂群吃那雄猛掌力,冲得纷纷落地,可是又旋即接踵追了上来,黑龙翔连番出掌,硬生生将甬道封住,高喝道:“诸位快走。”
    此人不愧一代枭雄,危急之下,仍然顾全大体。不似白骨教主,所习阴功正是黑蜂克星,却是独善其身,不肯为大众出力。
    但黑龙翔乃是一行主体,又身怀秘图,若然由他断后,前行之人,仍是无所适从。
    陆文飞一趋身挡在黑龙翔身前道:“帮主请去前面觅路,对付黑蜂之事交与在下。”
    黑龙翔深为赞许地瞧了他一眼,点头道:“黑蜂奇毒无比,你要小心。”
    转身分开人群,向前行去。
    陆文飞的掌劲不及黑龙翔的浑厚,但应付蜂群却是轻而易举。
    一行人行了约有三五十步,突然现出一座石室。门户洞开着,姚寒笙当先入内,群雄跟着一拥而入。
    张玉凤急急回身叫道:“陆兄来。”
    张南把眼一瞪道:“叫什么,他自己不会来吗?”
    张玉凤低下头来不敢再作声。
    黑龙翔进入室内,四下察看了一番道:“咱们最好能找出机关把石门封闭,先令蛇群黑峰无法侵入,再行设法想下一步棋了。”
    讵料,话犹未了,砰的一声,石门忽然自动封闭。
    张玉凤顿足道:“不好。陆文飞在甬道之内没有进来。”
    黑龙翔捋着灰髯喟然叹道:“咱们处此石室之内,也并非是福。”
    突地,头顶传来一阵阴森森怪笑声道:“尔等已身陷绝地。今生今世,别想再出这古陵了。”
    黑龙翔沉声道:“尊驾是难?”
    头顶森森怪关道:“本座乃是勾命判官,专一勾摄世间那些财迷心窍人的魂魄,哈哈……”
    一阵狂笑之后,声音寂然,显然人已去远。
    再说陆文飞独挡蜂群,边打边退。讵料,室内蛇群亦已追上来,迫使他不得不全神贯注,以致前行之人进了石门,他仍毫未觉察。
    说也奇怪,那扇石门一经封闭,前面石室之内,突然传出一阵吹竹之声,而且极有节奏。蜂群与蛇群一闻吹竹之声,竟然潮水一般退去,刹时一只不留,吹竹之声也嘎然而止。
    陆文飞长吁一口气忖道:“由此看来,古陵之内果真有人暗中操纵,但不知此人用心何在。”
    此时石门已闭,甬道之内空荡荡的,连那门的痕迹也再无法找到,有心退出陵外,可是停棺的那间石室,亦已封闭,唯一之路,便是顺着甬道前往。
    陆文飞内功已有深厚根基,黑暗之中.隐约尚能辨物。暗中摸索前行,隐隐觉出甬道乃是一处下被。走了约有一箭之地,心中迟疑,踌躇不前,不觉暗中一叹道:“看来我是无法再出这古陵了。”
    当他举目四顾之时突觉眼睛一亮,隐约似见壁上有一个小小发亮的东西,下意识地举剑往上一点,那东西似具弹性,突然往回一缩,忽觉脚下一软,所立之处突然翻转。
    刹时身如殒星下坠,直落了下去。
    他乃身具上来轻功之人,临危不乱,赶紧提气凝神,稳住下坠之势,举目下看,黑沉沉的,竟是一条万丈深涧,如若落下,势必粉身碎骨。
    大凡一个人在危急之际,急智自生,陆文飞身形急泻,空觉眼前黑影一晃,本能地伸手一抓,入手竟是一根松枝。只是粗仅儿臂,受不住那猛震之劲,立时折断。但却因这一抓之势,使他下坠缓了一些。
    此时他手中长剑并未摔落,就势一式卞庄刺虎,猛朝古松刺去,剑刃深隐入木。这一来总算将身形稳往,借力一蜷双腿,勾住一根松枝,翻身坐了起来,长吁一口气,定了定神。
    举目一看,天色已然大亮,发觉自己置身于一处削壁之间,上不靠天,下不着地,略加忖度,离谷底少说也有数十丈,想起昨夜所经历之事,恍如噩梦一场,靠着松枝略为调息一会,这才动用壁虎游墙轻功,缓缓上了山岩觅路下山。
    一路之上,低头寻思,总想不透自己如何会陷落到这个深谷之内。
    行了一程突见一位青衣白髯老者,沿着山径,缓缓地行了过来,望着他失惊地道:
    “公子如何这般狼狈?”
    陆文飞从得他是义兄王孙的家人,不觉摇头叹道:“一言难尽。”
    白髯老者若有所悟地道:“公子与昨夜之事,得以有惊无险,老朽倒深为庆幸呢。”
    陆文飞大为诧异道:“昨晚之事大叔已然知道了?”
    白髯老者点头道:“不问可知,你是失陷在古凌之内了。”微微一笑道:“这座古陵明明是一处陷井,可笑那批利欲熏心之辈,竟硬往里闯。老朽早知会有这么一天。”
    陆文飞睑上一红道:“大叔何以得知此古陵乃是汉代遗物,碑文上已写得明明白白。
    晋王基本朝之人,自然不是他的墓陵。而且陵内有多处地方,现出新近斧凿痕迹,正足说明有人在内动了手脚。再说晋王遇害已十余年,为何不早不晚,却在此刻传出他遗物得消息?”
    陆文飞说到这里,沉付了一会。恍然大悟道:“照大叔看来此是骗局了?”
    白髯老者,目视谷底,似在思忖什么事,半晌方道:“想当然耳。”
    陆文飞乃是极重义气之人,突或失声喊道:“不好,我得过去通知黑龙帮。”
    白髯老者被他吓了一跳,抬起头来望着他道:“公子何事如此着急?”
    陆文飞随即把与黑龙翔等同进古陵之事说了一遍,井说明黑龙帮之人俱守在陵外,自己既已侥幸脱险,在道义上应该会通知一声。”
    白髯老者赞许点了点头,随道:“不用去了,黑龙翔已得到高人指点,安然出了墓陵。”
    陆文飞大为惊异,暗忖:“听他的口吻,好像他也进了古陵似的。”
    白髯老者见他满脸惊异,呆望着自己,不禁摇头,轻喟一声道:“公子并无争夺晋王遗物之心,何苦卷入是非漩涡?若有失闪,那可是大不合算之事。”
    陆文飞点头道:“大叔说得极是。”
    白髯老者复又道:“贤弟身负重枉,以后还望多加珍重。”
    陆文飞心头一懔,听他话中之意,分明已深知自己的底蕴,不由得起了几分戒心。
    白髯老者察颜观色,已知他心里在想什么,话题一转,复又道:“老朽随家主人来到太行山,将近一个月。只觉偌大的一座太行山区,处处都隐伏危机,稍一不慎,便有性命之忧。”
    陆文飞想起爹爹遭遇伏击之事,知他所言决非虚假,只是想不透王孙等一行来太行的用意何在。于是试探着问道:“大叔既觉出此山杀机四伏,便应劝我那大哥早日离开是非之地。”
    白髯老者微微一笑道:“家主人旨在探幽览胜,与人无利害之争,何惧之有?”
    陆文飞将信将疑道:“我那大哥此来果真只是为了游山?”
    白髯老者点头道:“可以这么说。”话音一顿接道:“不过有时他也喜伸手管管闲事。”
    陆文飞想了想抬头问道:“昨晚之事大叔已然亲见,可知将会成一个怎样的结局?”
    白髯老者轻喟一声道:“雪山盲叟自认多谋,没想到已为自己引来了极大的危机。”陆文飞心里一动道:“难道这陷阱是盲叟设下的?”
    白髯者者摇头道:“他没有此能耐。”
    陆文飞若有所悟地道:“那是另有其人了?”
    白髯老者朗声一笑道:“公于一夜未眠,该回店去歇息啦,何故又管打破砂锅问到底呢?”
    陆文飞不便再追问下去,也哈哈一大笑道:“在下果是问得太多了。”
    拱了拱手,转身举步朝山下行去。
    回到“不醉居”,已是巳牌时分。他一晚未眠,回转房中倒头便睡,也不知过了多少时刻,突为一陈杂乱的脚步声惊醒。当下一翻身坐起,就看门缝往外一望,只见黑龙帮主黑龙翔,领着易晓天匆匆走过,朝雪山盲叟所居的小楼行去。
    于此风云紧急之时,黑龙翔亲身前来不辞居拜访雪山盲叟,自是重大之事,于是也开门行出来。
    摇见黑龙翔行到楼下后,便即停步不前,转脸对易晓天吩咐数语,易晓天匆匆朝小楼奔去。
    陆文飞不愿去凑那热闹,行到廊下便将脚步停住,那黑龙翔一回头,只见陆文飞正在廊了,微感意外地怔了征,随即出声喊叫道:“小兄弟请这来,老朽有话问你。”
    陆文飞此刻倒不好意思不答理,抢前数步拱手道:“帮主呼唤何事?”
    黑龙翔微微一笑道:“你的福命不小,是怎地脱出那墓陵的?”
    陆文飞道:“在下误打误撞,由基陵过道坠落山谷,就这样胡里胡涂地出来了。帮主精通土木建筑之学,想已查出陵内的奥秘。”
    黑龙翔轻喟一声道:“说来惭愧,老朽若不是巧遇高人指点,说不定此刻还困在古陵之内呢。”
    就这说话工夫,雪山盲叟已领着云娘下了小楼,远远便哈哈笑道:“黑帮主亲临小店,事不寻常,但不知为了何事?”
    黑龙翔笑了笑接道:“公孙兄说得不错。兄弟果有一件不明之事来请教,还望据实相告。”
    雪山盲叟把脸一沉道:“秘图已为汝等取走,今又找上门来,不赚欺人太甚吗?”
    黑龙翔也敛去笑容拱手道:“岂敢,岂敢。本帮取去公孙兄之秘图那是有约在先,是是非非,往后再说,今天兄弟登门求教。想知道一下那秘图究竟从何而来?”
    雪山盲叟冷冷答道:“此事恕瞎子无法奉告。”
    黑龙翔郑重其事地道:“此事至关重要,务望公孙兄不要隐瞒。”
    雪山盲叟冷冷一笑道:“你一定要我瞎子说,我可告诉你,那是我瞎子杜撰的。”
    黑龙翔摇了摇头道:“公孙兄你是自欺欺人,那幅图你决然无法杜撰。”
    雪山盲叟哼了一声道:“为什么不能?”
    黑龙翔趋前二步,压低噪音道:“并非小弟小看公孙兄,那秘图细腻精确,不是精通土木建筑之人,决然无法杜撰出来。”话音一顿,接道:“那图与原图应无二样,所差的是内里重要机关消息,俱已变换。不明内情之人,若按图冒昧行入,危险万分。因此兄弟怀疑那是一位别具用心之人,有意布下的陷讲。
    雪山盲叟身躯一震,强自镇定道:“有这等事情?”
    黑龙翔接道:“兄弟近日已隐隐觉出此事大不寻常。事关武林同道千百人性命,还望公孙兄以大局为重。”
    雪山盲叟此时的面色显然极是凝重,沉吟半晌,长叹一声道:“瞎子此图乃是得自一位樵子之手。”
    黑龙翔何等精明之人,察言观色,已知雪山盲叟必有难言之隐,微微一笑道:“公孙兄既有难言之隐,兄弟是多此一问了,告辞。”
    双手一拱,领着易晓天,径自行出店去。
    陆文飞站立一旁,把一切都看在眼里。心中暗暗思忖,只觉雪山盲叟的一举一动,都难令人捉摸,其中必然大有文章。
    雪山盲叟耳听黑龙帮主脚步已远,突然一声长叹,半晌方对云娘道:“站在廊下的是陆家娃儿吗?”
    云娘答道:“是他,爹有什么事?”
    雪山盲叟又道:“你请他来阁子里说话。”
    云娘便对陆文飞招手道:“喂!我爹请你来阁子里说话。”
    陆文飞略事迟疑,大步行了过来道:“前辈呼唤何事?”
    雪山盲叟举杖指楼阁,举步便行。这遭他竟不待云娘扶持,三步两步使跨上了阁子。
    陆文飞跟着行入,雪山盲叟先行在椅上坐下,复又一举手道:“陆兄请坐。”
    陆文飞见他态度突变,心中甚感意外,但却依言坐了下来。
    雪山盲叟轻吁一声道:“是我瞎子太多疑,几乎误了大事。”
    陆文飞心里一动,依然坐着没作声。
    雪山盲叟又道:“原来陆见乃是名门高徒,老朽真个失敬啦!”
    陆文飞欠身道:“岂敢,前辈高抬了。”
    雪山盲叟叹了一口气道:“陆兄这番来太行是奉师使抑是父命?”
    陆文飞答道:“都可以说,只因先母病危,是以家师着我回来探望。”
    雪山盲叟哼了一声道:“果真如此?”
    陆文飞不悦道:“在下没有欺蒙的必要。”
    雪山盲叟沉忖有顷道:“分尊令堂俱已仙去,照常理说,陆兄不在坟前守制,便该回见令师,共商复仇之计。何故逗留太行,莫非另有所图不成?”
    陆文飞怔了怔激动地道:“父母之仇不共戴天,在下誓要查访出此人,致祭在亡父的坟前。”
    雪山盲叟冷笑道:“为雪父母大仇,虽死何捍?”
    雪山盲叟唉声一叹道:“令尊大人何等英雄,尚且死于仇人之手,以陆兄一人之力,纵然寻访着了仇人,又能怎样?依老朽之见,你该早日返回师门,将一切经过禀告令师,请他为你作主。”
    陆文飞起身拱手道:“多承前辈关切,在下感激不尽,若只是这些话,晚辈告辞。”
    雪山盲叟急摇手道:“你且稍坐,老朽还有话说。”长吁一声又道:“这些天来老朽所遭遇的一切,陆兄俱已亲见,结局如何,实难预料。”
    陆文飞很想数说他几句,一眼瞧见雪山盲叟那副老迈龙钟之态,同情之心油然而生,话到唇边,又复住口不言。
    雪山盲叟别有所图,见对方默然不语,继续又道:“太行山之事,远近皆闻,令师不会不知。说不定早已来太行,老朽自知已成众矢之的,早晚难免。”
    黯然摇了探头长叹一声又道:“老朽风烛残年,死不足借,只是云娘这孩子,唉……”陆文飞生具侠肠,不禁义形于色道:“这点前辈请放心,如果有人意欲加害贤父女,在下决不袖手。”
    雪山盲叟摇头道:“老朽这场灾决难逃过,岂能连累陆兄?倘防兄果有相助之心,老朽意欲将云娘托付与陆兄,免去后顾之忧,如此便可放手与他们一拼了。”
    陆文飞愕然道:“这如何使得?在下身负血仇,随时均有遭遇伏击可能。令授与在下同行,定将受到连累。”
    雪山盲叟接道:“令师侠名久著,江湖同行谁不景仰?小女叵与陆兄同行,他们看在会师徒的份上,多少有个顾虑,总比在老朽身边好得多。”
    陆文飞虽有相助之心,但让一个年轻女子,成天跟在身边,终觉不妥,当下迟疑着道:“在下暂时无意离开太行,这事以后再说吧。”
    雪山盲叟点头道:“那也好。”随后吩咐道:“云娘,快过去拜见陆大哥。”
    云娘应声姗姗行了过来,衽衲道:“拜见陆大哥。”
    陆文飞慌忙起身抱拳道:“不敢当,姑娘快请起来。”
    云姐微微一笑,缓缓退回到雪山盲叟身畔。
    陆文飞细看云娘,虽然满面黝黑,但身段婀娜,一笑之下,露出浅浅两个酒涡,甚是惹人怜爱。他乃极重义气之人,想到她父女二人,一个残疾,一个是弱女,处境果是堪虞,遂愤然道:“不才虽是江湖末学后进,力量微薄,但绝非轻诺寡信之人。贤父女但有缓急,在下绝不袖手便了。”
    雪山盲叟长吁一口气道:“云娘,你去厨下吩咐他们,即速备桌上等酒席来,为父要陪陆兄好好喝几杯。”
    陆文飞忙起身道:“不敢当,在下还有许多事情要办,盛意心领了。”
    抱拳一礼,举步便行。
第八回 双娇救助
    云娘突然义形于色地道:“陆兄太见外了,小妹若是怕牵连也不会领你来这里了。”
    陆文飞举步朝门外去道:“走吧,天亮以前如不离开,等到天明就难以脱身了。”只听门外冷冷接道:“可借你们还是迟一步。”
    陆文飞急拢目光一看,只见那外号“紫衣龙女”的紫衣女当门而立,手上还擒了一个壮汉。当下面容一变道:“你要怎么样?”
    紫衣龙女道:“尊驾身负重伤,特地来接你去避秦庄养伤。”接着一笑,又道:
    “若非他在前引路,我可没法找到这里呢。”
    随手将擒获的壮汉在地上一丢。
    云娘认得壮汉乃是老妇之子龙标,想是去“不醉居”探看,回来时遇上了紫衣龙女,当下一腾身挡在陆文飞的身前道:“不劳你费神,小妹自会将他带回在去。”
    紫衣龙女格格笑道:“真的吗?我可有点难以置信呢。”
    云娘道:“你不信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紫衣龙女侧身一让道:“即是这样,那就走吧,姑娘决不会与你争功,不过我要沿途护法。”
    云娘面现难色,半晌无言。
    陆文飞听她俩答话口吻,好像自己的性命就在他们手里似的,心中大为恼怒,冷笑道:“去不去避秦庄,其权利在我,你们争个什么劲?”
    紫衣龙女道:“别说你已身负重伤,就算你功夫全在,也由不得你不去。”
    陆文飞生就一副宁折不弯的性格,不禁怒道:“在下就是不去,你能把我怎样?”
    紫衣龙女仰面笑道:“说请你前去,那是对你客气,你以为真个由你不去?”
    陆文飞只觉一腔怒火直冲了上来,暗中将真气提聚,举掌便待出手,可是他内腑受伤,未能及时疗治,一时之间哪能将真气提聚,不觉废然一叹。
    云娘对紫衣龙女的武功极其清楚,以自己一人之力,已难操胜算,何况暗中尚有帮手?踌躇再三觉得无论如何不能与她破脸动手。如若一旦动上手,便没有分辨的余地了。
    为了乃父安全,顾不得陆文飞对她误解,于是徐徐开言道:“小女已然说过,我自有办法领他去避秦庄,姑娘何苦多此一举?”
    紫衣龙女摇头道:“你的话再难令我相信。我且问你,那姓王的哪里去了?”
    云娘按下心头怒火道:“混乱之中,我也不知他们主仆有没有出来。”
    紫衣龙太冷笑道:“你不用在姑娘面前巧辩。当火起时,除了性陆的之外,你们都没有出来,分明里面另有暗门可通外面,不然你们插翅难飞。”
    云娘心头一惊,觉出紫衣龙女果然名不虚传,倒是个不易应付的人物。好在“不醉居”已成瓦砾一片,自己尽可来个不认帐,当下故作默然,轻声一叹道:“小女子说的都是实话,姑娘不信那也没办法。”
    紫衣龙女目光注定陆文飞道:“好在他已就擒,不愁姓王的飞上天去。”
    她霍地往前趋身,沉声喝道:“闪开,姑娘倒要试试这小子究竟有多大能耐。”
    云娘可没依言闪开,卓然屹立道:“且慢,人在我手里,你无权将他带走。”
    紫衣龙女大怒,哼了一声道:“看来你是真个护着他了,难道你没想想本庄处置叛逆之人,用的是什么手段?”
    云娘亦沉下脸来,道:“我倒要请教姑娘,小女子有何事叛逆了本庄?”
    云娘居然敢于出言顶撞,且拒不让路,倒大出紫衣龙女意料,厉声喝道:“你阻姑娘擒拿姓陆的,此种行为与叛逆何异?”
    云娘把心一横,身形屹立不动,已存下了与紫衣龙女动手相搏之心。
    紫衣龙女见她面色十分难看,知道若再紧逼,必然出事,自己后援未到,还是忍耐为是,遂又道:“说呀,为什么阻姑娘拿人?”
    陆文飞此刻已是怒不可遏,用手一拨云娘,挺身而前道:“陆某与避秦庄究竟何怨何仇,竟用这等卑劣手段来对付?”
    紫衣龙女不防他有此一问,一时之间想不出言词来回答。
    陆文飞复又厉声道:“你是避秦庄的什么人?既来主持此事,想是极有身份之人。
    你们以雪山盲叟的性命,威迫一个弱女子为你们卖命,为你们寻找藏宝图,就不怕天下武林耻笑吗!”
    紫衣龙女冷冷一笑道:“若是她能取藏宝图,那也不算过份,再说此事仅只有你和她二人知道,而你们二人已然没机会传出去了。”
    陆文飞怒道:“你的意思是要杀入灭口?”
    紫衣龙女若无其事地道:“姑娘想来想去也只有这个办法较为稳妥,只是有些委屈二位。”
    陆文飞大怒,举手一掌劈去,一股巨大潜力直撞了过去,他自习那篇练功口决后,功力已大为精进。
    紫衣龙女没想到他的掌风竟然如此浑厚,不自主地往后一撤,避闪了开去。
    陆文飞愤怒中推出一掌,以致牵动伤势,痛得额上汗珠直滚,身形连晃了几晃。
    紫衣龙女一跃而前,格格笑道:“好浑厚的掌力,姑娘再领教你两掌试试。”
    云娘急上前将陆及飞扶住道:“你身负重伤,不可妄用真力,快运息一会。”
    紫衣龙女见状笑道:“哟!我着你倒是蛮体贴他的。”
    云娘暗中一咬牙,霍地将背上长剑撤下,柳眉一挑道:“紫衣龙女,你别欺人太甚。”紫衣龙女缓缓地趋前二步到云娘面前不远的地方道:“此是你自寻死路,怎怪得了我?”
    云娘知她武功胜过自己甚多,暗中凝足功力,仗剑卓立,却不敢贸然进攻。
    就在这时,一条人影飞扑前来,在趋陆文飞的身旁,云娘不知来人是友是敌,长剑一指,娇喝道:“什么人?站住!”
    陆文飞内腑虽伤,听觉未失,已经辨出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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