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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手点将录-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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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南压低嗓音道:“你只须当众宣布,就说雪山盲叟那张秘图是假的,古陵之内亦无晋王藏宝,劝大象不必上当,如此一来,连黑龙帮的信心亦将动摇。”
    陆文飞摇头:“这种无稽之言岂可乱说?再说区区虽属武林末进,亦不能以说言欺蒙武林同道。”
    张南道:“陆见不愿谎言欺人自是对的,不过兵不厌诈,眼下情势已迫,只有如此,才能使黑龙帮行出轩辕庙,就在古陵之前,作一了断。”
    陆文飞仍然摇头道:“此事十分不妥,前辈还是另想其他可行之策吧。”
    张南哈哈一阵狂笑,蓦地行至广场,扬声说道:“兄弟川西张门老五,今有一件大事转达在场的武林同道……”
    他内功精纯,真气充沛,声若洪钟,于此夜静更深之际,尤为洪亮真切。广场之上四下隐伏之入,闻声纷纷现身朝他观看。
    张南复又道:“适才,享有‘创祖’称号胡文超大快之徒,名叫陆文飞,奉胡大使之命,向在场请君传告,雪山盲叟所持的那张秘图乃是假的……”
    他的目光四下一转,见群雄似乎十分留意听着,紧接着又道:“此乃一位心怀叵测之人,意饮用这张假图,引起各门各派一场争夺残杀,就以那座古陵来说,亦已布了极为歹毒的埋伏,凡属人陵之人,必遭惨死……”
    陆文飞见张南不经允许,竟然编出这席谎言,心中大为恼怒,正待出声责问,突然想古陵异声之事,暗忖:这话果是有理,古陵之内,当真有几分古怪。
    张南再度扬声说道:“兄弟认为胡大侠之人品武功,均久为同道所敬仰,决不致无故危言耸听,哄骗同道,在场诸位如若有此兴致,不妨与兄弟去古陵察看一番,便可知此话是真是假了。”
    只听暗影中响起一片人声,齐道:“此活大是有理,不论秘图是真是假,去那里看看亦比林守此地强些。”
    张南见在场之人,大部分已信以为真,心中甚为欣喜,转过身来对张玉凤道:“走!
    咱们去古陵看看。”
    张玉凤睁大眼睛道:“果真去古陵?”
    张南呼了一声道:“不用多问了。”
    陆文飞忍不住扬言道:“前辈怎可无故说出家师的名号,况且……”
    张南故作不闻,当先跃起身形,向山下奔去。
    陆文飞大是气恼,忍不住重重哼了一声道:“真是岂有此理!”
    张玉凤看了陆文飞一眼冷冷道:“家叔乃是抬举你,别要不识好歹。”
    张南不知陆文飞性格,误认他存心隐瞒,当下故作感慨地道:“似这等奇学导宝,倘若是所得非人,势必为江湖遗下无穷祸患。”见陆文飞似颇动容,紧接又道:“黑龙帮近日来崛起江湖,雄心勃勃,此次夺得秘图,有如为虎添翼,任何门派均将黯然失色。”
    陆文飞没有好气道:“分明是别有用意,我不领这个情。”
    此时广场人影晃动,已有好些人向山下奔去,陆文飞目的在证实晋王藏宝,是不是果真藏在古陵之内,是以身不由主地也向山下行去。
    张玉凤并不完全了解张南用意,以为存心笼络此人,是以也跟在他的身后。
    陆文飞性情较急,一下山便展开身法急奔,行动之间疾若飘风,迅快以极。
    张玉凤武功不俗,一直和他保持并肩的速度,只是她终究是女流,功力也远不及陆文飞,奔行了约有盏案时刻,便已感吃力,忍不住开言道:“慢点不行吗,跑那么急干什么?”
    陆文飞放缓脚步道:“你若是嫌跑太急了的话,可以自己慢慢来。”
    张玉凤没好气地道:“别以为你了不起,跑起来我并不会比你慢。”
    蓦地她脚下一加劲,箭矢般向前奔去。
    陆文飞也不作声随在她身后不徐不疾地奔行。
    张玉凤急奔了一程,不自觉地又慢了下来,陆文飞虽然心急,却不好意思再抢先奔跑。
    张玉凤自幼娇生惯养,甚得人家疼爱,养成一付任性执拗性格,见陆文飞既不和她争先,也不理睬她,心中甚感乏味,故意越走越慢,到后来竟和一般普通游客,游山玩水一般,缓缓踱着方步。
    陆文飞身怀秘图,早已判定雪山盲叟所持是假的,是以心里毫不着急,张玉凤故意慢慢地走,也未引起他的注意,原来他忽然想起了又见王孙所传的那篇口诀,暗中正在思考琢磨。
    张玉凤原以为他必会说话,哪料等了半天,他仍若无其事地跟着,心里不禁大为恼怒,嗔道:“你怎么一点都不着急,这么慢吞吞地走,什么时候才能到呀?”
    陆文飞抢头看了看,用手一指道:“前面那条山岗下就是古陵,大约用不到半往香的时间便到了。”
    他嘴里说着,脚下已然展开了轻功,当先奔去。
    张玉凤心里又好气又好笑,可是事情甚急,由不得她再撒娇赖皮,只得急步由后面追上。
    二人王古陵,举目看去,不由一怔,原来古陵之前,又是剑拔弩张。只见古陵四周以及树荫之下,隐伏了许多黑衣武士,凡接近古陵之人,俱吃那批暗中隐伏的武士,用暗器挡了回来。
    张南一脸怒容,站立在离陵约有半箭之地的岩石之上,见张玉风姗姗而来,狠狠瞪了她一眼道:“怎么这个时候才来?”
    张玉风似乎极怕这位叔父,低头不敢出声。
    陆文飞望了望古陵道:“那批隐伏之人是哪里来的?”
    张南道:“自然是黑龙帮的人。”
    陆文飞大感意外地道:“他们的行坛不是在轩辕庙吗?”
    张南哼了一声道:“他用是是明修栈道,暗渡陈仓之计,大家都上了恶当。”
    陆文飞微微笑道:“他们进了古陵并非是福。”
    张南心里一动。他本极富心机之人,听出陆文飞话中有话,不觉对他动了疑心,表面若无其事地道:“黑龙帮人才极盛,帮主黑龙翔精通土木建筑之学,就算陵中有机关埋伏,只怕也难不着他。”
    陆文飞正待说出古陵发出异声之事,突然暗影中大步行出一人,正是金陵谢家的谢一飞,面对着张南道:“方才张兄之言果是真的吗?”
    张南既不说是真,也不说是假,一指墓陵道:“黑龙帮防止大家进入,难道咱们就此罢手不成?”
    谢—飞悻悻答道:“区区几件暗器,原发生不了什么作用,但若强行冲入,定然遭受他们的围攻,兄弟深悔不曾多带人手。
    张南接道:“是啊!兄弟也和你一样。”顿了顿又道:“眼下情势已迫,远水难救近火,兄弟的意思……”
    谢一飞朗声一笑道:“敞庄与贵府一向是情谊甚笃,为今之计,唯有各尽所能,全力一拼了。”
    张南突然改用传音道:“不久之前,白骨教已然发出紧急信号,不若先让他们拼上一场,咱们再相机行事。”
    谢一飞暗暗点头道:“胡文超那老鬼可曾来到?”
    张南答道:“徒弟既已来也,师父断无不来之理。”
    谢一飞又道:“呆会咱们过去时,把姓陆的那少年带上,他若加入咱们这一万,不愁老鬼不出面。”
    张南道:“老鬼加入固然力量增强,万一咱们得了藏宝,岂不是多出一个均分之人。”
    谢一飞原就无合作诚意,只为自己方面人手太少,不得不争取合作之人,张南提起到祖胡文超,暗中盘算了一番,觉得此事虽是可忧,但也有好的一面,递道:“老鬼一身自命清高,到时咱们可以拿话来扣住他。”
    张南想了一想道:“那只有这一法了。”
    他俩乃是用传音交谈,陆文飞和张玉凤只看出他们嘴皮微动,并不知说些什么。
    此时聚集的江湖人极多,俱因慑于黑龙帮的雄厚实力,竟无人敢闯关。
    就在这时,突然飞来三条人影,从陆文飞身旁一掠而过,直向古陵奔去,晃眼已进入树荫圾处,四下的黑衣武士,竟然来加阻拦。
    张南呼了一声道:“这三人必是黑龙帮的首脑人物。”
    陆文飞忍不住插口道:“看来大家好像都怕黑龙帮似的。”
    张南与谢一飞同感脸上一热,川西张门,金陵谢家,俱是江湖享有盛誉的武学世家,声名远在黑龙帮之上,陆文飞说话不知禁忌,想到就说,使得二人心中十分气愤,一时说不出话来。
    张玉凤忍不住嗔道:“哼,黑龙帮算得了什么,他哪有资格与我们谢家张家比?”
    陆文飞江湖情势不熟,只是以眼前之事来衡量,故认定张玉凤之言,乃是自吹自擂,冷冷笑了笑,没有作声。
    张南、谢一飞俱是老奸巨滑之人,明明看在眼里,仍装作不见。
    张玉凤火上加油,冷笑道:“你说大家都柏黑龙帮,那是表示你不怕,为什么你不去古陵走走?”
    陆文飞冷笑道:“去就去,他还能把我吃了不成?”
    说着往古陵行去。
    张玉凤不知为何,心中突然焦急起来,高声道:“你一个人去不得,快回来。”
    张南双眼瞪了她一眼,轻叱道:“多管闲事。”
    陆文飞行走极速,耳听张玉凤叫喊之声,顿时省培此举果是不当,但不愿就此回转,仍然大步前冲。突地,一破空声起,迎面射来一排狼牙箭,陆文飞反手撤剑一挥,射来之箭纷纷落地。
    只听暗影中传来一声沉喝道:“还不与我滚回去,你是寻死吗?”
    陆文飞怒道:“未必见得。”
    忽地,他长身一跃,连人带剑直冲而入,又前进了三四丈。
    突地嘶嘶破空声起,斜里飞来一簇银雨,兜头罩下。
    陆文飞运剑如风,一片叮当声响,把打来的暗器全部档落。他此时已到了黑龙帮所划的禁区之内,顿时喝驾之声四起,暗器似机蝗般射来,迫令他不得不展开剑法护身,如此一来便无法再行前冲了。
    张南原存一片幸灾乐祸之心,冷眼看着陆文飞前闯,此刻见他居然闯开了一个缺口,心神不由一振,目视谢一飞道:“谢兄,咱们也闯吧。”
    谢一飞点了点头,伸手撤出一把铁骨扇,与张南并肩举步,直向黑龙帮禁区冲去。
    那张玉凤目将陆文飞激走后,心中不知怎的甚感忐忑不安,巴不得张南有这一声,当下满扣一把“没羽金芒”。紧跟在张南之后。
    陆文飞的勇往前冲,不但影响了张谢二人,也振奋了在场的群雄,纷纷向古陵冲去,坦闻一片喊杀之声,震撼着山岳,声势十分惊人。
    张南与谢一飞行近禁区,忽地一声大喝道:“陆兄尽管放手前冲,兄弟接应你来了。”
    张玉凤娇喝一声,双手齐挥,打出二把“没羽金芒”。张门的“没羽金芒”为武林一绝,歹毒无比,但闻暗影中传出一片惊呼,发出的暗器数量顿减。
    经此一来,陆文飞所受的威胁无形中减少,借势往前一跃,已距古陵不远。
    张玉凤飞扑到他身旁道:“你没受伤吧?”
    陆文飞道:“多谢姑娘援助,在下没事。”
    此时群雄已纷纷跟随冲上,但暂时停下的暗器弓弩,此刻忽又密集起来,原来高空的树影中,古陵四周的岩石后,俱都隐伏着黑龙帮助人。四下开发,犹如流星掠空,发出慑人心弦的怪啸。人群中不时发出惊呼惨叫之声,敌暗我明,情势甚是危殆。
    张南见陆文飞与张玉凤并肩前冲,唯恐有失,大声喝道:“找地方遮掩身子,犯不着逞那血气之勇。”
    张玉凤大声道:“用不着。”
    她手中长剑展出,挥出一只手,不时暗中发出“没羽金芒”,双方僵持了约有顿饭时刻。
    突地,陵前传出一阵胡笳之声,黑影中暗器立止,跟着传出一阵哈哈洪笑道:“难得高手华集,何苦要拼个你死我活,诸位快请住手。”
    陆文飞行在最前面,举目看去,只见一位四十上下的中年文生,负手立在祭台之前。
    张玉凤轻声道:“他是黑龙帮的副帮主郑仲虎。”
    张南与谢一飞抢前行了几步,拱手笑道:“原来郑副帮主亲自驾临,无怪处处得心应手。”
    郑仲虎皮笑肉不笑,冷冷道:“好说,好说,诸位倚仗人多,竟存下强取豪夺之心,实在有损贵派在江湖上之盛誉。”
    张南哈哈笑道:“贵帮之秘图乃得自雪山盲叟之手,难道就不算强取毫夺?”
    郑仲虎扬声道:“此事兄弟并不否认,但公孙龙乃是一残疾之人,在诸位威迫之下,兄弟就算不取来,他也难于保有,况且本帮已有承诺,若是得着藏宝,必定有他父女一份。”
    谢一飞哼一声,插言道:“晋王遗物乃是无主之物,任向人俱有权取得,贵帮纵然得有秘图,可并无权阻止旁人进入古陵之内。”
    郑仲虎仰着脸冷冷道:“谢兄之言甚是有理,可是江湖之上,有项不移之规:二位可曾想到?”
    谢一飞道:“兄弟不知郑兄所指何事?”
    郑仲虎一字一字缓缓说道:“弱死强存,手底下分是非曲直。”
    张南与谢一飞同时一怔,绝没想到郑仲虎竟然说出如此横蛮无理之言。可是二人俱都明白,目下人单势孤,后援之人并未来到,一经动手,必定吃亏,唯一可行之策,便是设法拖延时间。
    不过大家都明白,黑龙帮动员全帮之力,而且据有天时地利,颇为自信可以抵挡得了群雄的联手。
    郑仲虎见张谢两个沉吟不语,复又道:“古陵之内,有无藏宝,尚在未定之数,兄弟认为咱们犯不上伤了同道的和气。”话音一顿又道:“若是诸位一定要见个高下,黑龙帮亦非伯事之人,兄弟就用这双肉掌,奉陪见识各位的高招。”
    黑龙帮乃是近数十年来,崛起江湖的一股神秘力量,虽常有人在江湖行走,实力究竟如何,没有人知道,而副帮主郑仲虎,温文儒雅,一派书生模样,亦无人知晓他的出身和来历。传闻中说他身怀绝技,但从没有人真正见过。今晚竟当着川西张门,金陵谢家,以及天下群雄之面,公然挑战,可见是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张南暗中思忖,此非不是大损川西张门的威名?他乃城府极深之人,自知这场搏斗之后,不论是胜是负,都将失去争古陵的藏宝的机会。
    谢一飞和他是同一心理,是以二人都盼望对方能先行出手。
    在场的群雄,都因有张谢二派武学世家在前,是以也不愿抢先出手,一时场中显得十分沉寂。
    郑仲虎冷笑道:“来时各位气势汹汹,如今竟无一人愿向兄弟赐教,莫非是认为兄弟不甚承教?”
    陆文飞此来并无所求,故始终静止一旁,不再开口,目睹群雄面对郑仲虎的挑战,竟然默默无言,心中极为不齿,突地大步行出抱拳道:“武林末学陆文飞,敬领副帮主的高招a”
    郑忡虎正因群雄尔虞我诈,不愿抢先出手而感十分可笑,忽见人群中行出一个健硕少年,不禁直感意外,举目对他仔细一打量,只见他昂然屹立,面上一片庄容,顿起爱惜之心,当下面含微笑道:“陆兄是哪派门下弟子?”
    陆文飞道:“家师并未立派,不劳垂问。”
    郑仲虎猛然省悟,说道:“你就是替胡文超传达口信的那位陆世兄吗?”
    陆文飞道:“不错,不过家师并未着在下传信。”
    郑仲虎哈哈一笑道:“这就奇怪了。”
    陆文飞虽否认师父着他传信之事,但也不愿让张南过份难堪,遂道:“贵帮若是进古陵,似应提防一二。”
    郑仲虎双目迫视着他道:“为什么?”
    陆文飞道:“在下向不说谎话,我曾见古陵之内有古怪。”
    郑仲虎哈哈笑道:“多谢了。”面容一整又道:“陆兄心胸胆略,兄弟十分佩服,只是你既无求而来,何苦替旁人打一架?”
第七回 火因双英
    云娘唉声一叹道:“他们如若不是有意让我出来,小妹就是插上双翼也难飞渡,内中自然是别有用心了。”
    陆文飞猛然省悟,点头道:“在不明白。”
    云娘速瞥了他一眼,道:“区区苦衷,大哥若能谅解,也不枉我一番苦心了。”
    陆文飞不便久留,举步行出楼阁道:“不论情势如何险恶,在下如能为力绝不坐视。”他初出江湖,哪知江湖险恶?公孙云娘此番回来,乃是负有极大的使命。还幸她心地善良,一再用言语点醒,不肯遽施辣手。
    陆文飞心怀坦荡,只知行所当行,回至房中,脑际仍在想雪山盲叟之事,暗忖:莫非雪山盲叟果是另一位持有秘图之人。果真如此,我倒不能不管了。
    此时天已将晓,屋内之物隐约可辨,突见茶桌之上,压着一张字条。
    顺手取来看一看,上面单草写了几行字:情势险恶,少管闲事,多练功夫。
    这字条来得虽是蹊跷,但话中却未含一丝恶意,知道必有原因,想着想着,心中猛然省悟,暗叫道:哦,我明白了,这字条是义兄王孙留的。
    此肘天已大亮,当下匆匆漱洗完毕,便往王孙所住的院落行去。
    只觉院内双门紧闭,似乎还没起来,轻轻在门上敲了两下,院门应声开启,出来的是梅香,望着他微微一笑道:“二爷您早。”
    陆文飞含笑点头道:“公子起来了没有?”
    梅香摇头,悄声道:“公子昨晚一夜未回,这里只留下小婢与小莲二人。”
    陆文飞一听甚感意外地道:“他们上哪里去了?”
    梅香沉吟有顷道:“小婢不太清楚,八成是去古陵,不过公子也曾提到避秦庄。”
    陆文飞知她不会欺蒙,遂道:“即是这样,在下且去古陵看看。”
    说毕,他举步行出院门。
    太行山下此刻可说处处俱隐伏着危机,而且有许多人已然怀疑到王孙身上。如今他一夜未归,显然是出事了。
    陆文飞乃是极重义气之人,决心去古陵一趟,查看一个究竟。
    陆文飞心挂义兄王孙的安危,一路行走急速。
    晚雾迷蒙中,隐约可见古陵围了不少人。心里一急之下,脚步倏然加快。果见王孙倒背着双手在与张南说话。郑仲虎、谢一飞亦立在一旁。
    王孙眼光锐利,早已看出来人是陆文飞,微微一笑道:“贤弟这早赶来古陵何事?”
    陆文飞答道:“今早听梅香说,大哥一夜未回,是以赶来察看。”
    王孙含笑点了点头,目光转向张南道:“在下已然说过,目须看看那些白璧明珠,借以判别是否晋王府所藏,尊驾不该如此小家子气。”
    张南冷笑道:“兄弟所要求之率亦非苛求,尊驾又为何不答应呢?”
    王孙朗笑道:“好吧!我答应你,不过在不说过之后,你若不取出白璧与明珠,又当如何?”
    张南哼了一声道:“兄弟何等之人,岂会失信于你?”
    王孙一指谢一飞与郑仲虎道:“两位能不能担保?”
    谢一飞干咳了两声道:“这个……这个……”
    郑仲虎迅速答道:“黑龙帮作此保。如张兄食言,郑某要讨回这个公道。”
    王孙冷冷一笑道:“既是他亲口所许,在下谅他不至食言反悔。”话音一顿又道:
    “为藏宝前来太行山的武林人士极多,在下若不把此项隐秘揭穿,受害之人将不知有多少。”
    张南极为本屑地道:“如此说来尊驾倒是深明底蕴的了!”
    王孙瞥了他一眼道:“你不用急,到时自然让你明白。”
    顿了一顿又道:“晋王天纵睿智,深得当今皇上倚重,是以府内收藏贡物极多。记得有一批白璧明珠,乃是龟兹国王赐与晋王。仿闻有人从古陵取出一批明珠白璧,是以在下意欲鉴别一番,看看是不是那批贡物。”
    郑仲虎在旁插言接道:“此言甚是有理。如果是那批贡物,便是证明晋王藏宝果是在古陵之内了。”
    王孙且不答理郑仲虎的话,将手一神对张南道:“在下话已说完,你该把东西拿出来吧。”
    张南早已将那批白璧明珠鉴赏过,确实价值连城的上品。今王孙一说,更确定藏宝便在古陵之内,如何肯轻易取出?暗对谢一飞施了一个眼色,谢一飞与川西张门已有默契,暗暗点了点头,立刻插言道:“且慢,张兄所提条件是说晋王藏宝数目,尊驾仅有这些活塞责,那是不够的,谁不知府内藏有许多宝物?”
    王孙连正眼也未瞧他,仍然面对张南喝道:“你拿不拿来?”
    张南只觉他一双眼睛澄澈如秋水,似要洞察人的肺腑一根,不自觉地退了两步。
    谢一飞见张南面有惧色,沉声喝道:“张兄不要理地。”
    张南一时为王孙的气势所慑,此时才觉自己如此气馁,实是有失大丈夫身份,当下朗笑道:“就凭你几句不着边际之话,便要本座拿出东西,世间哪有这等便宜的事?”
    王孙冷笑了两声道:“看来你是自食其言了。”
    张南哼了一声道:“就算是吧。”
    王孙倏地往前一伸手,将张南的手腕给扣住了。
    张南乃是久经大敌之人,眼看王孙朝自己冲来,手拿一抬,呼地一掌劈出。
    可是,王孙的来势犹如闪电一般快速,他的手掌才抬起,已然给对方扣住了,跟着劲力完全失去。
    谢一飞见张南受制,手一抬,悄没声一掌朝王孙背脊劈去。
    蓦地,斜里涌来一股暗劲,将谢一飞掌力震斜。眼看郑仲虎面罩寒霜地行了过来,冷冷道:“谢兄,这是干什么?”
    谢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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