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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使我的棕色眼睛忧郁-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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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停下来,转向何纪川,连名带姓轻声唤他。
“何纪川,你是个很好的人,我想,我们认识彼此之前各都有过各的故事吧。年轻一点的时候,喜欢一个人时简直盲目无方向,什么都可以不计较、都可以忍受牺牲。但是,现在的我不愿再委屈自己了。虽然这些都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我也小题大作,你也是可信的,可是我并不是识大体的人,我不要以后又是那个阿姨女儿、这个表姨一通电话,然后,我就必须体谅,必须理解好好的一顿饭吃到一半中途被丢下一个人。所以,我想,趁现在我们认识还浅,就这样吧,不要再见面,继续下去了。”
长长一大篇话,她自己都奇怪她是怎么说得出来的;说那么多,呼吸还没乱,也真难得。
何纪川静了一会,侧脸凝看她,表情由最初的诧讶、困惑、没想到,到恍然似而柔起来而又归诸平静。
“你喜欢我吗?”他忽然问。
江明珠怔一下,似有迷惑,缓缓说:“我也不知道。”
“那么,你不喜欢我吗?”他又问。
江明珠怔怔看着他。“我不知道。”
何纪川用力点个头。“既然不知道,就不要太早作决定,如果你其实是喜欢我的,你不想将来后悔吧?”那样低低如诉,如魔鬼诱惑人在耳边那样细声怂恿蛊惑。
“我──”江明珠又怔,楞望着他,目光一时移不开。
然后,轻呼口气,对着空气说:“今天你大姑找你,没说什么吗?”
何纪川承认。“是说了一些。”
江明珠一点都不意外,轻轻笑了笑。“如果说我们当局者迷,在雾中看不清,旁观者清,你大姑在局外的人看得清楚些,都不看好我们。”
“我大姑的看法跟我有许多不同。”
“长辈的经验之言是应该听的。”
她竟在劝他跟她分手,这点也有趣。何纪川脸上浮起丝微的笑,表情清朗平静。
“话是没错,长辈的经验之谈可以使我们少许多不必要的麻烦或伤害。但很多时候,重视的原则不一样,价值观的差别、与追求的差异,长辈的经验往往不是那么绝对的。我大姑的话的确很有道理,但是,我考虑与在意,并不是那些。这毕竟是我自己的人生,尽管我大姑有再大的好意,可是如果我就这样放弃不去追求尝试,我会不甘心的。”
“如果将来你后悔了,可就蹉跎掉很多了。”
“是的。我不会说我永远不会后悔──要是那样说,我都觉得太虚假。也许哪一时、哪一刻,我会后悔做这样的决定,没听大姑的,但是──”又来了,这“但是”。因为这“但是”是属于他自己的人生,他全权做的决定,必须对自己负责的人生。“但是啊,明珠,我大姑再怎么对我好意、再有多少已被证明的经验,我说过,这毕竟是我自己的人生、我的感情。试问,你的人生、你的感情,你甘心依照别人的指引,就因为别人的经验感受是那样?你不会不甘心,不会想自己头破血流的去追求闯一闯?”
想想,古今多少重蹈覆辙的事儿?明明人家的经验遭遇摆在那里,谆谆劝诲,仍还是有那么多红尘男女,飞蛾扑火,非要自己去撞一撞、扑一扑,然后头破血流,一身伤痕累累。
为什么呢?
“是不甘愿呢,可是,我也不想头破血流。”因为别人家的经验如何,都是别人的;自己的人生,是好是坏,自己不亲自去追求尝试,怎么会知道呢?可江明珠想想,撞得头破血流毕竟是激烈,敢爱敢恨的人才会不悔的,她不想再痛一次了。
“我没有要你头破血流。”何纪川不禁又轻笑出来。“我也不会让你到头破血流的地步。”
他顿一下,望着江明珠,眸中含情,但没有文艺腔的去握她的手,或抚她的脸,只是望着她,直视她在夜色里变似深黑的眼眸,说:
“明珠,我不敢拍胸脯说永远,我也不敢保证我永远不会变心,也没把握你永远对我钟情。也许有一天我会辜负你,也许我们能相守到老,这都不是一个定数,我也不希望是个变数。但是,不管怎么样,我喜欢你,我希望你知道,我也要让你知道。清楚明白的。我喜欢你,明珠,我不想退在一旁,默默守候等待,来表示某种痴情。我不愿意那样,也不想那样,那并不是痴情,我喜欢你,我就希望、也要让你知道。”
已若是缠绵的告白,动人心同时又表示着绝不模糊的直接清楚明白。
“可是……”江明珠望着他,已无法移开眼光。“我不知道我喜不喜欢你……”
“你会的。”他是那么笃定,甚至微笑。“你是有一点喜欢我的。只是,我会要的更多。”如果对他没有感觉,从一开始,他想她就不会跟他来往,还一直持续下来。她只是迷惘,且带理智的考量,毕竟已经不是少年似的恋爱。他想,她不是不能迁就,只是不想一再再地迁就,不要那种迁就的感情。
“给我,也给你自己再多一些时间吧,明珠。”目光一直没从她脸上移开。“请不要太早做决定。至少,你我都还负担得起一点时间蹉跎,请再多给我一点时间吧。”
她不禁为他的说法轻笑起来。
他说他跟她还负担得起一点时间蹉跎……
就为这句话吧……又或许,她骨子里还有一种不切实际的天真,仅就为他说的这句话,她就跟他继续“蹉跎”吧。
“好。”她笑了笑。如果他给她轰轰烈烈的爱情,她就跟他成就轰轰烈烈的传奇。如果他给她安稳宁淡、细水长流的爱情,她就跟他安稳宁心地过下去。“我们再开始吧。”
那么,她呢?她又能给他什么、给自己什么?
那只能由何纪川自己决定感受了。至于她自己──她想,她只能把握现在这一刻。
将来既是不可测的,忧心对方将来会不会变心、会不会辜负,徒然自扰,无济于事,不如好好把握当下快乐幸福的这一刻。
这一刻,也许很短,数月或数年,然后让她遍体鳞伤。
这一刻,也或许会很长,长到一生一世、天长地久,然后,让她感激这样的相遇相知相守。
她只能把握,把握住这一刻,好好感受这一刻的幸福快乐。起码,在当下这一刻,不辜负她自己,也不辜负自己的感情。
快三个礼拜了,朱玉霞还是没到健身韵律中心。运动过后,三人结伴到附近咖啡店,邵婉君忍不住问:
“玉霞姐没事吧?绍玲姐,她有没有跟你连络?”
这些时日,避讳什么似,她们尽量避免提及朱玉霞先生外遇的事,仿佛那成了一种忌讳、一种禁忌。
“昨天晚上她打电话给我了。”袁绍玲说:“她说过几天她就会来健身中心了。”
“那她还有没有说什么?”
“嗯。”袁绍玲点点头。“她说事情解决了。她先生跟那女的断了,保证以后绝不会再犯,她算是原谅她先生了。”
可这样的保证有几成真?几成衷心?
“玉霞姐现在也学乖了,把家里的钱抓得更紧,她老公想花想野也跑不了太远,只有乖乖回家。”袁绍玲又说:“结了婚,爱情什么的都在其次,重要的还是钱吧。老公口袋里没有钱,就算想作怪,也兴风作浪不起来。”
“男人有钱没钱还不是都会作怪。”邵婉君不以为然。
“是没错,男人有钱没钱都想作怪。可是,有钱的男人,女人会黏上来;没钱的男人,就算男人想作怪,女人还不肯陪他作怪呢!所以,钱是关键。不是男人不想作怪、不会作怪,而是,没有钱,没女人陪他作怪。”
邵婉君边听边点头,俨然受教似。袁绍玲自己则边说边愤慨,自己都被自己说服。这一次朱玉霞婚姻出这种意外,让她们都受教不少。
“玉霞姐没事,那太好了。里江明珠倒没袁、邵两人那么深的体会。她们两人结了婚,知道婚姻中的琐碎与冷暖,自然有较多的体会,没有结婚的江明珠,只觉得,哪管有钱没钱,一个人的心怎么绑得住。朱玉霞那么轻易就原谅,她有点意外,不十分明白结了婚的女人有时为了维持家庭完整的那种无奈。
“其实啊,j袁绍玲说:“男人在外头逢场作戏,背叛也好,出轨也好,只不过图个新鲜,不见得真想毁了那个家,有些太太死闹活闹,最后闹个不可收拾,把好好一个家闹崩了,又何必。玉霞姐也明白这个道理吧。要不,又能怎么样?离婚吗?便宜了那些狐狸精。”
想想也是,不然又能怎么样?难不成太太这边也出个轨,报复一下?想着,江明珠都觉得有点乱。再想,形形式式的人,有形形色色的爱情;,形形色色的爱情,有形形色色的过程结果。至少,不至于太过悲观了。
“婉君,你才结婚没多久,应该没问题。不过,我劝你也别太大意,随时保持光鲜亮丽,抓住你老公的心。最重要,抓紧你老公的钱袋。你们现在正在蜜月期,学聪明一点,别傻傻地以为你老公爱你就没问题。”袁绍玲对邵婉君谆谆教诲,听在江明珠耳里,不知怎地,总觉有几分危言耸听。
她不好说什么。各人有各人对爱情与婚姻的应对方式。她明白爱情是有条件的,而也许,在婚姻中,种种条件更实际、更加细节化,也更加赤裸裸。
邵婉君边点头,笑说:“邵玲姐,你说得有理,不过你说得这么恐怖,我看明珠都不敢结婚了。”
“还好啦。”江明珠也笑。“我也学了不少,会努力培养信心。”刚说罢,手机响起来。是何纪川,说要过来接她。
“不用了。”她不禁笑。“我自己过去就可以。”两人相约,她不愿他让她等候,但能不麻烦他,她也不想占用他的时间。
“反正我现在闲着没事,我去接你,然后顺道到海边,怎么样?”
平时江明珠下班后才到健身韵律中心,周末多半会碰到朱玉霞她们,就会一起逛逛街、喝喝下午茶。她自然告诉何纪川,何纪川说什么不要求她“重色轻友”,可至少要把一半下午跟晚上的时间留给他。
现在他这“顺道”的口吻又让她笑了。哪里顺道?起码几十公里远。但她没异议,无条件投降。
“男朋友?”袁绍玲探问。
“欸。”江明珠点头。
“怎么以前都没听你提过男朋友?”听她说是,袁绍玲起了兴致。
“我们才认识没多久。”
“那要细心一点,多了解对方一些。”
“是,我会谨记在心。”江明珠点头受教。
“千万别不好意思,打听清楚一些,什么职业,收入多少,家里有几个兄弟姊妹,对方脾气怎么样、个性如何等等,知道越多越好,才不会吃亏。”
排排坐相亲,问的大概也不出这些。江明珠噙着笑,袁绍玲说什么她便听什么,也不插嘴,算是领受她的好意。
“绍玲姐,你也替明珠担心太多了吧。”邵婉君忍不住笑。怎么好像小学生在听老师教导似。
“啊,不好意思,我想到什么就说了。”袁绍玲不好意思笑起来。这样的苦口婆心,有些人嫌鸡婆,她的确有点多管闲事。
“没关系。谢谢你,绍玲姐。”人家的好意,不管能不能接受,没必要冷脸相向。
人与人之间,也不过这样吧,就是那个分寸。
倒是爱情这回事,又要复杂一些,看似却又简单。或许,因为在爱情里,身心以对,所有的感情情绪都牵涉在其中,拔不出,就痛苦;拔出了,也痛苦。
是那样一个结,又纠又缠,越理越乱。
但若像婚姻那般,最终剩下只是一个“钱”,那──嗯……
嗯……
如果避无可避,可也不能因噎废食。
想想,只要牵涉进其中的,总有一丝为难吧?
何纪川说要请她吃饭。江明珠不禁抿抿嘴,声音带着笑意,几分忍俊不住,说:
“怎么我们碰面时,老是吃饭,好像一直吃个不停。”
“民以食为天嘛,你总该听说过。”何纪川居然还能一本正经、一副不苟言笑。
惹得江明珠又忍俊不住。
他请她到他的公寓,亲自下厨,洗手做羹汤。江明珠不动如山,大大方方、好整以暇等着吃饭。
饭菜上桌,三菜一汤,两个人吃是足够了,算是顶丰盛。何纪川慇勤有礼,劝饭又劝菜;江明珠也不客气,一口接着一口,敞开怀吃起来,吃得很开心。
“看你吃得这么开心,我都觉得自己这饭做得实在太好吃了。”何纪川笑咪咪,十分开心。
“的确很好吃。”江明珠不吝称赞。不过,有一盘苦瓜镶肉,看起来色味俱全,但她怕吃苦瓜,对那盘菜敬谢不敏,碰也不碰。
“这个不好吃吗?”何纪川注意到了。
“不是。我只是不喜欢吃苦的东西。”
何纪川挑了挑眉,啧啧摇头。“这样不行喔,这么挑食,会营养不均衡。来,吃一口试试看。”像小学老师谆谆善诱挑食的小学生吃饭。
江明珠忙不迭摇头。“那个吃起来有点苦,我不敢──”
“不会的。”何纪川笑咪咪。“来,乖,吃一口试看看,很好吃的。”
江明珠还是摇头。
何纪川毫不死心,用汤匙切了一小块苦瓜及碎肉,像哄小孩般哄说:“来,听话,吃一口就好,不会苦的。哪,我喂你吃,把嘴巴张开,啊──啊──”
一匙苦瓜夹碎肉毫不妥协地送到她嘴边,江明珠不得已,只好张开嘴,赴死就义般一口吃下去。
吃了一口,何纪川得寸进尺,又挖了一口,哄她再吃一口。笑得满脸生好,头顶都生角了。
“一点苦都不苦,对吧?来,再吃一口。”又要喂她吃。
形同强迫。江明珠皱着鼻不得已,只好又吃了一口。
“这不公平,尽是我吃,你也要吃才行。”只要她一个人吃苦瓜,那太不公平了。
“好啊,那你也喂我吃。”何纪川满脸发花,笑得眯眼。
为了不让自己吃亏,江明珠也用汤匙切了一块苦瓜夹碎肉。何纪川早已张大嘴巴等着了。
“我还没说张开嘴巴呢。”惹得她不住笑。
人家电影浪漫多姿的,都是喂吃草莓、葡萄或奶油的,美感十足又充满诱惑性。他们却一点也不沾那浪漫,俗气得很,又家常,喂得还是苦瓜,可却有不尽的乐趣与甜蜜。
“换我喂你了。”张嘴吃了一口苦瓜,何纪川又切一小块苦瓜夹碎肉送到她嘴巴喂她。
这样,你一口,我一口;你喂一口,我也喂一口,一盘苦瓜镶肉不知不觉便空了。江明珠一路吃一路忍不住笑,早不知多陈腔滥调的事儿,做来还是令人觉得开心,心情很愉快。
是因为对的人、对的时间、对的地点吗?
她不知道。她只知道这顿饭吃得非常开心愉快,她自己都觉得自己变活泼了,一直止不住笑。
“好不好吃?”一盘苦瓜都吃光了,何纪川笑吟吟,十分有成就感。
“嗯。”江明珠点头。
“还苦不苦?”
“还好啦。”吃到嘴角油渍渍的。她不禁伸出舌头舔了舔,一边找着面纸。
“我来。”何纪川抽了张面纸,坐过去,一手轻扶捏住她下巴。
手势很轻,几乎是柔,轻轻按了按她嘴角,将油渍按擦掉。
“好了。”手仍扶捏着她下巴,目光不防便相遇、相吸,就那样定住。
他忍不住伸出手轻抚了抚她嘴唇,刚刚那上头还沾满了油渍。她轻颤一下。然后,他缓缓俯身往前,倾向她,再倾向她,终而俯下脸,热热的唇印上热热的唇。
呼吸都停了──
不停也不成。他热热的唇印上她热热的唇时,呼息很自然地就那么屏住,只感到唇与唇的相触与那热烫。
呼吸终于又畅通了。他望着她,目光又相对,脉脉含情。
两眼相看,波光流转,多少意念,尽在那眸中。所谓无声胜有声,就是那样凝眼相望吧?
“我嘴里好像又有苦瓜的味道。”江明珠突然楞楞说着。
“哎哎!”简直杀光所有浪漫的气氛。何纪川哎叫两声,埋下脸,控制不住笑起来。
“明珠啊明珠!”叫他拿什么说她?不住对着她摇头笑。
一把将她拥进怀里,非常有力的,又结结实实。密密麻麻的、切切实实紧拥着她。
“幸好我吃的不是大蒜,你很庆幸吧?”竟开玩笑。
把好好的气氛破坏掉,言情剧变成搞笑喜剧,江明珠也忍不住一直笑,甚至被何纪川搂在怀里时,还埋在他胸膛上笑个不停。
如此般平实的相处、家常的生活,她就觉得很开心愉快。许久以来,第一次觉得心情这么轻松、这么愉快。什么浪漫、什么轰烈、什么“死生契阔,与子成说”,都太抽像、太缥缈,她只要这样平平实实、家常的生活。
这小小的温存便够了。
不需要说什么一生一世、永永远远的,她只要如此温馨平凡,却让她开心又放心的家常日子就够了。
什么承诺盟誓,说到底,究竟追求的还不过是当下此刻的幸福快乐。
笑声难以止。她禁不住环抱住何纪川,整个人放心的靠在他怀里,更加放声笑出来。
7
何纪川让出持分后,王建与田志升合股的公司经营得仍有声有色,两人年轻有为,能力又好,少年有成,被美誉成什么金融界的才子,结果也就多更多机会碰到各色美女。不只成了财经杂志访问的对象,尤其王建,还从财经杂志上到影视杂志,甚至上了八卦杂志。
“这下你也成了名人了,都成了八卦杂志挖掘报导的对象。”何纪川瞄了瞄摊开在大办公桌上的八卦杂志,半带调侃,开了句玩笑。
杂志跨页里,王建这厢与甲模特儿手拉手,出现在夜店,那厢则与乙歌手亲密地出席某电影首映,前些时介绍他认识的卞芝玲早不见踪影。
王建干笑一声,揉揉眼窝,眼下一圈明显的黑圈。
“那些记者无孔不入,躲都躲不到,干脆随他们去了。”
“女明友看到了会吃醋的。”
“谁?”王建先是愣一下,随即恍然似,挥个手说:“你说芝玲啊?早就分手了。”
“又分手了?”何纪川这回倒也不那么意外。王建一向十分努力拚命,一天二十四小时工作十六个小时,即使是公司上轨道、越做越顺利后,仍然工作十多个小时,其它时间则大概都拿去忙着约会各色美女了。
王建又“嘿嘿”干笑两声,态度不甚在意。“处处是花丛,各色花草任君采,多姿又多妍,没必要太死心眼,太早定下来。”
“还是收着点吧,有时间不如好好休息,你脸色不大好,眼睛都黑了一圈。”
同是男人,又是好朋友,何纪川不便也不想批评好朋友,或分析他的作为心态。身为男人,他多少感觉到,有钱有成就事业以后,总也更容易有许多机会出现在那里,许多的、年轻的、漂亮的女人突然就闯进视野里。每个人对感情的态度与追求不一样,他无法批评好友什么。王建有钱,有了更多机会接触不同的漂亮女人,然后,他没有放过机会而已。
王建又干干笑一声,干咳一声,掩饰什么似。说:“最近睡眠不太够,还真有点吃不消。”
“所以喽,还是收着点吧。”
王建笑一下,没直接回应。说:“你呢?怎么样?闲云野鹤的日子过得如何?”
“很好。”倒也不欺人,何纪川很满意享受目前悠闲的生活。他现在只做些个人投资,专业的敏锐没有消减,收获相当不错,但相比以前,清闲多了,多了许多时间可以享受生活。这一直是他想要的,就像王建钟意灯红璀璨的五光十色感,他想要这种悠闲的日子,不过人各有志罢了。
“我看好像也真的很好,你气色红润得很。”王建略讽刺。跟着埋怨说:“我说你生活悠闲了,怎么反而却找不到人?你在忙什么?前晚我就打了好几通电话找你,现在才总算找到人。”
“前晚?”他刚好跟江明珠在吃那顿开心的晚饭。“不巧,我把手机关了。
王建瞪大眼。“把手机关了?这什么时代,你把手机关了,岂不摆明‘与世隔绝’,不做‘现代人’了?”
“没那么夸张。你找我有什么事?”
“唔,有个客户介绍一个新客户,听说过你,想见见你。怎么样?帮个忙吧。”
“不好吧。我都退出公司了,既然退出,就不想再管这个。不好意思,帮不上忙。”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我也跟对方这么说了。”
“既然如此,你还找我来提这个做什么。”何纪川翻个白眼。
王建倒理直气壮。“咱们兄弟好阵子没见,就算不为公,这个私也不为过吧。今天我们俩可要好好喝一杯。”
“要喝你跟志升喝去,我可不奉陪。”
“陪老友喝一杯也不肯,纪川,你太不够意思了。”
“不行,我晚上有事。”何纪川很坚持。“你找志升喝去。不过,我劝你,还是少喝点,早早回去休息。”
王建退而求其次。“要不,一起吃个饭吧。”
何纪川看看时间。“我只有一个小时的时间。”
“荷,你干么?吃个饭也计时计分。”王建忍不住瞪眼。
“我跟朋友约好了。”
“女朋友?”
“嗯。”谁问是不是为着女朋友,何纪川都不吝大方承认。
“就算是女朋友,也不差那十分二十分钟吧。”王建不以为然。
何纪川笑笑。“就差这十分钟。”
他没有对江明珠承诺什么或信誓旦旦如何。嘴巴说,对方听了也许觉得甜蜜窝心,但把对方放在心里重要位置上,要做的比嘴巴说的还要多很多,不如不多说。
“看来你好像挺在乎这个女孩。叫什么名字?改天带出来,介绍兄弟认识。”
“没问题,就怕你没时间。”
“没时间也给你挤出时间。”王建笑着保证。“不过,本来今天打算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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