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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问我是谁-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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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灵听出她话里的意思,连忙解释:“老板,可我是冤枉的,我并不想拿她的钱,只是想治一治她的霸道而已!”
老板娘一点也不为所动:“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我可管不着。你知道吗?就这么一折腾,我这小店这两天的利润至少减了两成……”

《别问我是谁》第九章(4)

“对不起,老板!”赵灵听出了她的弦外之音,心里一凉。
老板娘不耐烦了,站起来打着哈欠:“杨阳啊,你是个明白人,这事的影响我不用说了吧?你还是走人吧!”
赵灵看到事情已经无法挽回,难过地点点头,说:“好吧。那您把这两个月的工资给我结了吧!”
谁知老板眉毛一立,反问道:“你说什么?你让我的店损失了两成,不让你赔偿就算对你够仁义的了,你还好意思向我讨工钱?赶快收拾东西走吧。”说完,老板娘不再理她,径自去了售货厅。
赵灵有口难辩,一咬牙,回到宿舍整理自己的行李。打工妹们知道了事情的原委,纷纷抱不平,咒骂老板心黑。小唐拉住赵灵问:“杨姐,那你上哪儿去住啊?住旅店要花钱的。你连工钱都没领上,哪儿来的钱?要不这样吧,你就先悄悄住在这儿,等你找到工作了再搬走。行不行?”
她的话立刻得到了众人的响应,异口同声地挽留赵灵。赵灵很感动,但担心被老板发现连累大家,拿不定主意。小唐又出主意说,就把她反锁在屋里,白天没事就别出去,有事等天黑了再说,保证老板发现不了。
赵灵想这个办法还可以,反正这几天自己得安下心认真读书的。等姐妹们上班后,她坐在床上,从那个牛皮纸信封里掏出那四份《寻人启事》认真看着,她仿佛看见已经苍老的父亲在茫茫的原野上跌跌撞撞地奔波着,撕心裂肺地呼唤着杨阳的名字……她被父亲的真情深深感动,突然觉得应该为他写点什么,于是,抹了抹眼圈里的泪花,拿出纸和笔写了起来。
过去的生活渐渐地如流水一样涌现在稿纸上……
自从在旺旺服装店遇到赵灵后,张慧英的心头又被压上了一块重重的石头,压得她精神恍惚,压得她喘不过气来,甚至夜里也常常做噩梦。她竭力想除去这件事留给她的阴影,只要女儿从学校回来,便想方设法找点高兴的事由。
又到周末,她精心地准备了一桌饭菜等候女儿,没想到李楠从进门后就满脸散不去的愁云。张慧英成天担惊受怕,见女儿闷闷不乐,那颗本来就不踏实的心又悬起来了。经她再三追问,女儿才告诉她,有个新闻系的同学被勒令退学了,学校还在大门口贴了公告,听说是入学手续上被人发现了问题。张慧英感到一阵心惊肉跳,暗暗替女儿担心。她怕女儿承受不住,故意装出问心无愧的样子,问女儿:“这有啥不踏实的?是不是怕人家找你的麻烦?”
李楠看着母亲没有回答,目光里充满着哀怨。张慧英说:“怕什么?咱们一切手续齐备,应当理直气壮才对……”
李楠支吾着:“可是……我不是杨阳啊……”
张慧英打断了她的话:“行了,行了……妈是说,这世界上有时候,有些事情不可思议……慢慢你就懂了。饭都凉了,快吃吧。”
有时候坏事能够变成好事。赵灵不得已被关在宿舍里,却给了她闷头写作的机会。几天过去,她不但认真看完父亲的几篇催人泪下的寻人启事,自己也写成了两篇回忆文章。到了“放风”的日子,她把这些都带上,直奔《生活参考报》去见于家驹。
于家驹得知她是杨原平的女儿,显得很热情,接过稿子,头也不抬地看起来。赵灵静静地站在他面前等他看完,小心翼翼地问:“于记者,行不行?”
于家驹的脸上泛着兴奋的光:“行行,写得很好。文笔清新、流畅,字里行间都是真情实感,让人读起来很受感动。想不到啊想不到!这样吧,我把结构再稍加调整,文字再推敲一下,争取尽快发表。对了,我还要在每一篇前面都加上《编者按》,以期引起读者对文章里每一个真实故事内涵的思考,怎么样?”
赵灵惊喜得说不出话,只知道点头。于家驹又说:“文章的下面还没有署名呢!”
赵灵说:“当然用我父亲的名字。其实,这些事都是他在这么多年里一直跟我唠叨的,我只不过加了些小时候的那点朦朦胧胧的记忆罢了。”

《别问我是谁》第九章(5)

于家驹同意了:“好。发表这些真实的故事,要比《寻人启事》效果好得多。我希望你能继续写下去!放心,稿费从优。怎么跟你联系?”
赵灵的神情倏地暗淡下来:“我……居无定所。”
于家驹怔怔地看了看她,似乎在思考什么,过了一会儿,问:“会用电脑吗?”赵灵说会。
于家驹指了指桌上的电脑说:“那劳驾把你写的打出来!”
赵灵点点头,惶惶不安地坐到电脑前,操作起来。于家驹带着疑问站在背后看着,脸上渐渐露出满意的笑容。这时,通联小高进来了,一看这情景,半开玩笑地说:“呵,于大记者,从哪儿找了个漂亮助手?”
于家驹和他开惯了玩笑,一声叹息:“是啊,我真得申请一个助手了!可惜,人家只是个作者。”
赵灵已经打完一篇稿子,站起来大大方方地握住了小高伸来的手:“我叫杨阳,正像于老师介绍的,就是个业余作者。”
于家驹和小高都被她的幽默逗得捧腹大笑。
于家驹连夜奋战,饱含热情地为赵灵的文章做了一篇感人肺腑的编者按。他在编者按里写道:“《虹》一直遵循着深入基层老百姓生活、重调查研究和实话实说的办刊理念,将人们的生存状态、经历、痛苦、快乐、坎坷和奋争以及亲情、爱情的浪漫故事、婚姻中的酸甜苦辣一一展现在《虹》中……而我们从这一期起,将向读者奉献的是一个老人近二十年如一日地寻找亲情的执著路程,一颗怀抱着永不泯灭的爱并将爱进行到底的心……”
文章见报后,在社会上引起了十分强烈的反响。一时间,《生活参考报》竟然连着几天脱销,甚至连报社的肖主编也捧着自己出版的报纸爱不释手,一边读一边夸奖:“嗯,这个编者按写得不错!文章也写得好!”
如果说于家驹原来是一位知名记者的话,这几篇文章的登出使他的知名度更高了,成了街头巷尾人人谈论的著名记者。
赵灵当然也关注着这几篇文章的影响。她忘了同屋姐妹们的忠告,常常偷偷溜到繁华的大街上,注意着人们买到报纸后的反应。倒霉的是,有一天,她实在困得不行,躺在公园的长椅上睡着了,窃贼偷走了她的全部财产——一直舍不得花的那三百元钱。而正是这天《生活参考报》的《虹》专栏里,登出了于家驹写编者按的第四篇连载:《失踪的女儿,她的名字叫杨阳》。

《别问我是谁》第十章(1)

赵灵伤心地哭起来。她虽然生活拮据,但也决不至于因为三百元而哭泣,令她悲伤的是这钱的来历,那是爸爸对她的一片爱心啊,她居然就这么轻易地丢掉了。文章发表的喜悦马上就被这沉重的打击抛得无影无踪,整个白天赵灵的脑子里都是灰暗一片,漫无目的地在大街上游荡着。直到深夜,她才回到住处,轻轻地敲了几下门后,小唐为她开了门,小声说:“呀,吓死我了,你怎么才回来?”
赵灵抱歉地笑笑,轻轻摸索到自己的铺位前,却发现有人睡在上面。小唐无奈地解释:“新来的。今天晚上跟我凑合一被窝睡吧,俩人挤一块儿还热乎。”说着把赵灵拽进了自己的被窝里。
赵灵本来就心烦意乱的,想不到又遇到这么尴尬的事情,哪里睡得着,忍不住两手捂住脸小声抽泣起来。
小唐在一旁陪着她叹气。她突然想起什么,说:“杨姐,别伤心了,你知道这几天我们一直在看什么报纸吗?叫《生活参考报》。哎呀,那上面写着一件真事,感动得我们直掉眼泪。有个老人,他年轻的时候,五岁女儿跟朋友出去旅游,遇到了山体滑坡,一车人都翻进了大河里,可后来,朋友的遗体找到了,女儿没有找到。老人一直不相信女儿死了,就用自己挣的钱在报纸上登《寻人启事》,登了快二十年了,还在找……对了,真巧,他的女儿也叫杨阳,大伙都议论说,那女孩会不会是你呀?”
赵灵一直注意听着,回答说:“你们别瞎猜了。我爸爸妈妈早就死了……”
小唐惊奇地看着她:“原来,你是个孤儿呀?真够可怜的。”
一句话说得赵灵更加可怜自己了。“是啊,我现在觉得我是世界上最可怜的人。也许,老天爷就不该把我留在这个世界上,早应当把我交还给我的爸爸妈妈了!”
屋子里静得可怕。赵灵忽然问:“小唐,你能借我十块钱吗?”
小唐正不知道怎样安慰她,一听这话,连忙说:“能,能!”从枕下掏出一钱包,从中抽出一张十元的钞票,塞到赵灵的手里,“拿去吧,别还了!”
赵灵犹豫着接过去,说了声“谢谢”。
就在这时,突然响起急促的敲门声,老板娘在外面吼着:“快起来,起来,下雨了,来了一大车货,赶快起来卸!”
七八个人连滚带爬地起了床,打开灯,有的手忙脚乱地穿衣服提鞋,有的还迷迷糊糊地躺在床上抱怨。老板娘等不及,匆匆闯进来,挨个儿掀被窝,三下两下就把赵灵掀了出来。
老板娘的脸顿时耷拉下来,冲着众人大骂:“你们还想不想在这里干了?都给我听着,如果哪个今后还要偷偷地收留她,出了什么安全问题,我概不负责!”
小唐急了,挺身要为赵灵辩解,赵灵一把将她拦在身后,默默地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头也不回地出门而去。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根本没有停的意思,赵灵却浑然不觉,茫然地在大街上走着。悲愤和绝望猛烈地撞击着她的心灵,使她一次次想到了死,又不甘心地在死亡的边缘徘徊。离死神最近的时候是在一家药店里面,当她想用那十元钱买一瓶安眠药结束自己的生命时,药店的人却告诉她没有医院处方,这种药不能随便卖。她沮丧极了,不知不觉走到了前门地铁口。因为是深夜,这里已经不像白天那样熙熙攘攘,报贩的吆喝声却听得十分真切。
赵灵仿佛突然从梦中惊醒,快步走到那里,拿起一份《生活参考报》,一眼就看到《虹》专栏上连载的纪实故事《一个老人数年如一日的哀思》。
赵灵快速看了看编者按,问:“怎么都连载六期了?”
报贩向旁边一指:“想看全了不难,买本合订本不就得了!才八块钱,连载全全的。”
赵灵咬咬牙把十元钱递过去买了一本,然后走进站台里,半蹲半坐地靠在大圆柱上,全神贯注地翻看起来。一趟又一趟列车呼啸而至,又匆匆开走,风吹起她额前的刘海,上车下车的旅客从她的身旁走过,发出一阵阵嘈杂声。一切都没有转移她的注意力,她旁若无人地看着、读着,完全沉浸在其中。她被自己熟识的故事所感染,一会儿哭,一会儿笑,还毫不在意地用手背抹去顺着脸淌下来的泪水。

《别问我是谁》第十章(2)

她已经进入了另一个境界,那里有他的亲生父母,有无比疼爱她的杨原平,有天真无邪的三个小伙伴,当然,还有那迷人的大漠河……蓦地,又一辆列车风驰电掣般开过来,她打了个喷嚏,这才回到了现实世界。
看着手里拿着的实实在在的书,顷刻间,自杀的念头从她脑子里溜走了。赵灵咧嘴一笑,自言自语地说:“我要做的事情还很多呢!”她得找于家驹,把自己想说的继续写下去。于是便攥着仅剩的两元钱,到外面找公用电话亭去了。
由于发行量大增,于家驹忙得不可开交,天天得抽出相当长的时间处理读者来信,加班加点也成了家常便饭。反正是光棍一人,他就住在报社,忙的时候,无须领导布置,自己就整夜整夜地加班。
小高和他关系铁,时不时主动来给他“陪绑”,这天夜里又是如此。快十二点的时候,小高打着哈欠把一大堆读者来信放在他的办公桌上。于家驹看了几封,忽然想起什么,从抽屉里拿出赵灵的手稿,指着上面的字,对小高说:“麻烦你照着这上面的笔体,帮我找找,看看有没有这个人的来信。”
小高看了一眼就笑起来:“你说的是那天来的那个姑娘吧,你怎么连她的住址和电话号码也没有?”
“我倒想有呢,可人家说了,在这个城市居无定所。”
小高坏笑着:“是人家小姑娘防你一手,不愿意告诉你吧?”
“去去去,我看你才像那心术不正的人呢!”
小高继续逗他:“你是正人君子,为什么只惦记着她?完全可以问问他的父亲呀。”
于家驹说:“我早就打过电话。她父亲也有两个星期没接到电话了。”
小高这才觉得事情有些严重,埋头翻看起那一摞读者来信。于家驹见他一边找还一边打着哈欠,于心不忍,不由分说地将他赶走了。
困意也向他袭来,他伸了个懒腰,准备到洗手间用湿毛巾擦擦脸,刚要出门,电话铃响了。
深更半夜的,谁还会来电话?于家驹疑惑地拿起电话,里面传来一个犹犹豫豫的声音:“是于记者吗?我是……”
天哪,这不就是杨阳吗?于家驹振奋起来:“可等到你的电话了,我这两天一直惦记着你!”
赵灵的声音:“谢谢您还记得我!我想跟您说几句话……”
“说吧。我正想听到你的声音呢!杨阳,你看报纸了吗?连着登了几天你的文章,我给你留了好几份,就等你来取了。还有,我给你爸爸也寄去几份,哦……你现在说吧,说多少句都行!”
电话里赵灵的声音哽咽了:“于老师,我本来是想雄心勃勃闯一闯北京,可是遇到一些事情,不仅没了志气,还差点办了糊涂事。幸亏路过地铁口的时候看到了《生活参考报》,看到了我喜欢的《虹》,看到您用编者按串成的那一个个我最熟悉不过的故事,心里一下子豁亮了。我在地铁里看了好长时间,发现别看自己现在挺狼狈的,其实还有些价值,您说呢?”
于家驹被她的话逗乐了,连声安慰:“当然有价值,当然有价值了。你怎么……我听见你好像在哭?是不是需要我帮你什么?”
赵灵终于忍不住呜咽起来:“我的钱包在公园里被小偷偷走了,我是用剩下的2元钱给您打这个电话的,可现在……”
于家驹正要追问,电话里传来费用已尽的警告声。他急了,对着话筒大声喊:“喂喂,你等等……”
急促的短音电流声吞没了赵灵的声音。于家驹不安地踱了一圈,灵机一动,打了回拨键。
对方的电话铃响了十几下,终于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喂,找谁啊?”
于家驹生怕对方挂了电话,急促地问:“请问,杨阳在吗?”
“什么杨阳,这儿是公用电话亭。”
“麻烦问一下,这电话亭在什么位置?几分钟前有个姑娘在这个电话亭给我打来电话……”
那男人不耐烦了,讥讽道:“姑娘?你听错了吧?广场周围什么人也没有!”不容于家驹再问,电话断了。

《别问我是谁》第十章(3)

于家驹想到赵灵的处境,心急如焚,脑子急速地转动着。地铁站……广场……忽然他眼前一亮:两者联系起来,不就是文化广场吗?
他丝毫不敢迟疑,撂下电话就直奔停车场。不知什么时候外面又下起了雨,大街上的人已经寥寥无几。他把车开得飞快,没用多长时间就来到文化广场。空旷的广场上已经积了雨水,显得更加开阔。于家驹把车窗玻璃摇下,探出头去四处搜寻。在淡淡的雨雾中,他看见广场拐角的长椅上似乎蜷曲着一个身影。
是她,肯定是她!于家驹一踩油门,切诺基猛地开到那里停下。他下了车,径直走到那人的面前。对方吓了一跳,猛地站起来。于家驹借着车灯的光柱看清了,果然是赵灵,便不由分说地将她拉到了报社招待所。
安顿好赵灵后,于家驹把一个厚厚的信封放在她面前:“这是给你的。一千,数好。”
赵灵打开一看,里面全是百元的票子,不免有些紧张:“这……我不要。”
于家驹从她的眼神里看出了警惕,解释道:“放心,我也不是慈善家,不会白送别人钱。这是你的稿费。对不起,我找了你好多天,没能找到你,没想到差点儿让你断了粮。”
赵灵半信半疑地看着那沓钱,脱口说:“真不可思议!比我在旺旺服装店站两个月柜台挣得还多哪!”
于家驹乐了:“你自己不是说过吗?你这人还是挺有价值的嘛!”
赵灵不好意思地跟着笑起来。她在报社招待所住了一夜,第二天一早就来到编辑部和于家驹告别。于家驹看出她是个要强的女孩子,也没有挽留她,只是嘱咐她多写文章,经常给父亲去信或者去电话。
不知是不是受到了赵灵的启发,于家驹突然有了新的打算。这天上班后,他正坐在笔记本电脑前熟练地打着文稿,肖主编拿着厚厚的一摞信件走了进来,一进门就说:“于大记者呀,这个月,咱们的报纸销售量直线上升,和你们《虹》有很大的关系啊……”
于家驹觉得机会来了,调侃地说:“谢谢肖主编的抬举。可是,您的鼓励不能只是停留在口头上啊,应该给我们来点实质性的。”
肖主编问他什么才是实质性的,于家驹诉苦说:“自从《虹》改刊以后,我的工作负担也太重了,身边除了通联小高以外,连个得力的助手都没有……”
肖主编笑着打断了他的话:“就这事?放心,社领导早就为你想到了,决定给你派个有能力的助手,你说说条件吧。”
于家驹想了想,回答说:“三个条件:第一,要年轻的女性,哪怕是刚毕业的女大学生也行;第二,要能喝酒……”
肖主编愣了一下,接着哈哈大笑:“你小子,跟我老头子开玩笑了吧?这算什么条件?酒吧里有的是!”
于家驹连连摇头:“您想哪里去了。如果不能写、不能编、不能采访我要她干什么?肖主编,我这两条都是为了采访时方便啊。”
肖主编无奈地点点头:“好好,算你有独到想法。那第三个条件呢?”
于家驹的神情一下子变得很严肃,犹豫片刻,才说:“我想……能不能打破以往的规定,户口不限?”
肖主编一怔,马上就摇头了:“这恐怕不行。”
于家驹诚恳地看着主编:“其实,外地到北京来的人才也挺多的。”
“这是个大原则,我一个人做不了主,还得社领导集体研究才行!这样吧,咱们按惯例先在报纸上登几期招聘广告,然后提交人才交流中心,广为纳贤。”
于家驹不以为然,懒懒地说:“一共就一个指标,还用广为纳贤吗?”
肖主编警觉起来,目光直直地盯着他问:“什么意思?于大记者是不是已经有人选了?”
于家驹连忙说没有,但隐约间他觉得那个人应该是赵灵那样的。肖主编见他不做声,以为击中了要害,诡秘地一笑:“你今年有三十好几了吧?只要对工作有利,我也不反对你公私兼顾。”

《别问我是谁》第十章(4)

于家驹立刻装出惊喜的样子,拉住了主编的手说:“真的给我放宽政策了?太好了。看来我真得抓住有利时机,搂草打兔子,一举两得了!”
人才招骋会上《生活参考报》的招骋台前围着大量的报名者。赵灵也来了,不过,她已经问讯过其他一些招聘单位的政策,知道了“北京户口优先”的分量,所以,没有马上挤到圈子里面去,而是站在外面犹豫着,默默地分析着身边走过的每一个应聘者的硬件和软件。她偶然一回头,看见一个个子和自己差不多的漂亮女孩也在注意着她,便朝她点点头,走过去打招呼:“你好,也是来找工作的吗?”
那女孩子回答:“是啊!转了大半圈了,还没有找到合适的。我看你行,一看就挺有主意的。我不行,想到一家报社,可我妈老说我性格弱,成不了大气候。”
“想去报社?那好,”赵灵快言快语地说,“走,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她俩宛如一对老朋友,牵着手来到《生活参考报》的招聘台前。于家驹正在焦急地四处张望,看见赵灵,高兴地朝她招手:“你终于来了!快过来啊!”早早拿出一张表格递给她。
赵灵一看上面的编码,夸张地倒吸了一口冷气:“天哪,第51个报名者。你们不是就要一个名额吗?我可不敢来。”说着,把刚刚认识的女孩子推到自己前面,说,“于老师,这是我新认识的朋友,我是专门介绍她来的。”
“好啊。”于家驹也递给那女孩子一张表,“这是第52号表。哪个学校毕业的?”
女孩子腼腆地答道:“北方大学。我是应届大本毕业生,学中文的……”
赵灵为之一懔,于家驹却惊喜得忘乎所以了:“真的?太棒了,咱们可是校友啊!我是新闻系的。来,咱们校友先握握手。”
说着,于家驹把手伸过来。那女孩子还挺封建的,红着脸握了一下。赵灵看见他们的手拉在一起,不由想到了自己的高考,心里仿佛被针刺了一样。北方大学的校友,多神气啊!本来,自己也应该和他们手拉手的,可是……
“有什么特长,填在这儿!”于家驹问那女孩子。对方更窘了,怯怯地说自己还真的没什么特长。于家驹不相信,提醒她说,比如唱歌、跳舞什么的。还有,比如喝酒。女孩子露出惊讶的神情,说怎么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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