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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再叫我宝贝!-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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倏地,大家开始把话题围绕在幸福婚姻与儿女经上,她完全被排挤在外,一句话都插不上。
席间,她在人群中对上路允玺关切的眼神,匆匆地别过脸。
后来又来了一批男同学和伴郎敬她酒,没有人替她挡,她自己独撑着大局。彷佛所有人都视她为女强人,天知道脱下那件神圣白袍的她,脆弱得和一般女人没有两样。
艾宝贝似乎在赌气,谁来敬酒就和谁喝。
她倔强地干了杯中的酒,藉由酒精来麻痹自己心中的痛,反正所有的人一味认定她是个女强人,强悍得连子弹贯穿身体都不会疼的。
她打从心里憎恨这一切,认为这是男人欺负女人、女人为难女人的世界。
直到喜宴结束,人群渐渐散去,她伫立在街角,感觉到酒精的后劲在体内波动着,头有些昏,俏脸染上一层红晕。
「我送妳;回去。」路允玺迎上前,深怕她踉跄的步伐跌倒了。
他看她演了一整晚的戏,小心翼翼地藏起心中的痛和难堪,压抑住满腔的愤怒,伪装着笑颜,心中着实不忍。
每个女人都该有人疼,他明白她就是那个没人疼的女人。
「不需要,我自己可以搭出租车。」她别过头,疲惫得没有力气再伪装。
现在,她只想找个角落,一个人静静地舔舐心中的伤口。
「妳;这样很危险!妳;以为台湾的治安有多好?」她的固执真会磨光他的耐性。
「我的事不用你管,更不需要你的同情。」
「我可不想明天在报纸的社会版上看到妳;的消息。」
她恨恨地瞪住他。这男人嘴巴真毒啊!
「就算我会遇害,也是我自己的事。」
「是妳;的事没错,但我不想当最后的目击证人,去警局解释案情,也不想因此让自己的声誉受损。」
「你--」她愤怒的眸光锁住他,看着他优雅从容地举手招出租车。
一辆出租车停在路旁,他开了车门,单手护住她的头,让她坐进车子里,并且报上地址。
「我可以自己回去的。」她凝睇着车窗外霓虹闪烁景致,就是不敢迎上他的眼。
「反正顺路。」这理由连他自己都觉得牵强。
「你不怕我又吐了一身?」
「反正最糟的都已经过过了,没什么好怕的。」他一语双关,不着痕迹地安慰着她。
他温柔的举动,让她受伤的心暖成一片,心里的僵冷逐渐融化。
「谁说我怕了?」
「承认失败对妳;而言真有这么困难?」
「反正你就是想看我的笑话,那现在看够了吧?!」她眼眶盈着泪,负气地回吼:「我就是这样,智商一百八的女强人,爱情里的低能儿!
「谁说分手一定是我太强悍?难道当医生就没有权利谈恋爱吗?我拿手术刀比拿菜刀行,这样也有错吗?」
她坦然地怒吼出内心的愤恨与委屈,顿时,觉得沈甸甸的心头轻松了不少。
「如果难过就哭出来,憋着眼泪会生病。」他试图诱劝她卸下伪装的面容。
她哀伤无助的模样,让路允玺胸口好闷,觉得应该有个人好好来疼她、照顾她。
「谁说我要为那种混蛋掉眼泪。」该死,愈说她的眼眶愈热,泪光氤氲了视线。
她不要在他的面前闹笑话,也不想出糗,更不要让任何人看到她无助的模样。
「那种男人是不值得妳;难过,但是妳;可以宣泄心里的悲伤,可以哀悼逝去的爱情。」路允玺心里想着安儿的话,总觉得她这样认真工作赚取结婚基金,最后还惨遭抛弃,真的是好傻,傻得让人想疼她。
「我又没有哭的权利,每个人都说我勇敢、说我坚强,可是我……」她声音透着浓厚的鼻音,很不秀气地打了个酒嗝。
「那就让自己懦弱一点,当一天的逃兵。」他伸出长臂,搂着她的肩,将她揽入怀里。
艾宝贝偎进他宽阔温暖的胸膛,犹如一个无依的小孩。
路允玺怎能如此霸道蛮横地敲碎她伪装的心墙呢?
男人不是最怕女人哭吗?
为什么他偏要她掉眼泪呢?
他不是讨厌她吗?为何现在又如此温柔地抚慰她受伤的心?
一连串的疑问弄拧她的心,她不想问,也无力去猜想,只想享受这刻的温暖。
「我一哭就会流鼻涕,你不怕吗?」她将脸埋在他的胸膛前,倾听他平稳的心跳。
「最恶心的场面我都遇过,还会介意吗?」他修长的指尖不自觉地抚上她漆黑如缎的秀发,心一寸寸的出了界,为她而悸动。
「你又欺负我。」软声抗议。
「下次让妳;欺负回来。」
「不许骗我。」他的话让她的心有一点慌。
不知道是台北的马路太颠簸,还是她的心为他而跳动,瞬间,她困惑了。
他怎能这么温柔?难道他不知道刚失恋的女人很容易意乱情迷吗?
「你曾经害我出糗很多次!」她柔声数落着他的错,像个小孩般偎在他的怀里耍赖。
他的胸膛怎么能这么温暖?暖到足以融化她僵冷的心。
已经好久好久,她不曾这么亲密的和一个男人相处,就连和何学启谈恋爱时,大部分的时候都是她一个人面对冷冰冰的计算机屏幕,用「文字」谈着恋爱,而不是用「心」。
「那下次妳;心情不好时,我扮小丑哄妳;开心。」
「你不欺负我,我的心情就不会不好。」
「艾……宝贝。」他总觉得她的名字有那么一点暧昧。
「不要叫我宝贝,每一个叫我宝贝的男人都离开我,我根本不是谁的宝贝。」
「如果想当别人心中的宝贝,就把以往失败的恋情忘记。」
她没搭腔,心里却反复思索他话中的含义,意思不难懂,难捉摸是他的心态。
「不适合的男人就像一双不合脚的高跟鞋,穿着只会磨破皮,彼此互相折磨没有益处。」
「我笨得以为只要全心付出,就一定有结果。」她低喃着,第一次勇敢的在外人面前陈述她在爱情里犯的错。
「女人是不用太聪明,但笨对人很重要。」他收拢手臂,将她紧紧地环在怀里。
忽然之间,他有一点点感激起她前男友的背叛,否则他不会有机会闯入她的心屝;,更不会拥着她娇弱的身躯共乘一辆车。
路允玺想着,她不发脾气、态度不强势时,比其它女人还温柔啊!
车子朝着马路笔直地驶去,他看着窗外的景致,手轻抚着她的臂膀,一瞬间,此刻的画面彷佛定格成永恒……
他想到了一生一世,究竟是她鼻息间的酒精熏醉了他,还是今晚喜气洋洋的婚宴太过幸福,否则他怎么会想到一辈子呢?
路允玺看着怀里的女人,久久没有开口,直到出租车司机将车子停在大楼前。
艾宝贝继续闭眼假寐,双手圈住他的颈项,贪恋这份温柔。
「先生,到了。」出租车司机提醒道。
「好,不用找了。」他小心翼翼地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张千元大钞递给司机,尽量不吵醒她,并且打电话向安儿询问她姊姊住处的号码和楼层。
在经济不景气的时代,难得能遇上如此阔气的乘客,司机的服务更加周延,主动下车替他拉开车门。
他拦腰将她抱起,跨离车厢,往公寓走去。
经过警卫室报上名字,顺利地搭上电梯,抵达她的寓所,掏出钥匙开门,轻轻地将她放置在床杨上,就怕会惊扰到她。
艾宝贝紧闭着眼继续装睡,不敢扬动眼睫,屏气凝神地感觉他一切的举动。
虽然这么做既危险又自私,但她舍不得离开他的怀里,也没有勇气迎上他的视线,就让她任性一次吧!
「傻瓜。」路允玺嘴边噙着浅笑,弯下腰,替她脱下高跟鞋,再拉起棉被覆上她的身子。
她的温驯总在睡着后才会出现,一旦醒来,就又舒张满身的荆棘,以为是在保护自己,其实弄得自己伤痕累累却不自知。
他替她收拾一室凌乱的屋子,对她产生了一股莫名的怜惜。
她总是用温柔的手劲去治疗每个人的牙,但谁来疼惜她呢?她能治疗每个人的牙病,却无法治愈自己心中的伤口。
他俯身吻上她的唇,动作轻柔得教人难以察觉。
他心中对她的好感,超越了慈悲,而是一种莫名的悸动;不是为她的美丽,不是因她的难堪与孤单,而是单纯的喜欢她。
他对她有了感情,看着她沈睡的憨颜,他心动了。
每一个女人都该受到疼惜的,而她值得被爱、被呵护成为他心中的宝贝。
第四章
    一早,艾宝贝从困倦中醒来,看到自己还穿着昨晚参加喜宴的衣服,倒是高跟鞋整齐放置在床边,凌乱的思绪回到了昨天晚上……
她想到自己任性又失态的模样,窘红了脸,原本她只是想假寐的,怎知竟然真的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她赤脚走下床,房子被收拾得极为干净,她知道这绝对不是安儿的杰作。安儿老是说要当吉普赛女郎,从这个城市流浪到那个城市,邋遢得不象话。
她在桌上看到一张便笺,是路允玺留的,而且他还做了一顿丰盛的早餐。
她吃着早餐,突然觉得心头一阵暖意,好像空缺都被填满了,不再感到孤单,而是觉得温暖。
她脱下衣服,走进浴室里,打开莲蓬头,让沁凉的水冲刷过身体,伸手拭着氤氲的玻璃,看着镜子中映出一张绯红的脸。
她下意识抚过自己的唇,总觉得他的温柔彷佛还停留在她唇上、肩上,每一个被他拥抱过的地方。
已经好久没睡得这么沈了,以往因为和何学启分隔在地球的两端,一个在白天、一个在黑夜,就像月亮和太阳的升降,毫无交集。
她总是委屈自己牺牲睡眠,靠着昂贵的国际电话和网络视讯在维系感情,长期下来,她的眼眶下多了两圈暗影,也因为熬夜而失眠。
淋浴过后,她拢起湿淋淋的长发,穿上浴袍,恰好电话响起。
她匆忙地跨出浴室,接起电话。「喂。」
「有没有吵醒妳;?」路允玺在电话的另一端,看着墙上的时针走到十。
「没有。」他低沈的嗓音回荡在耳畔,让她的心跳不自觉地漏了数拍。
「我本来想等妳;醒来再走的,但早上约了一个客户谈案子,所以留了纸条。」
他半倚在桌上,空荡荡的办公室里只有他一个人。
「今天是星期日,你还去上班啊?」会不会太拚命了一点?
「这个案子比较特殊,我约谈到一位秘密证人,怕她曝光会影响案情,所以挑在星期日。」
「哦。」她轻柔地应答着。
「早餐吃了吗?」
「嗯。」
「合胃口吗?」他可以透过话筒,猜想她现在的脸上应该浮现两朵红晕,然后手指不自觉地缠绕着发丝或电话线。
「还不错。」该死,她怎么会这么紧张?!
她谈过几次恋爱,不再是情窦初开的小女孩,但此刻,她的心跳得好快。
两人的命运因她令人悸动、心怜的泪水而有了交集,彷佛织成一张复杂而绵密的细网,将彼此围困住,再也逃不开。
「没有什么要对我说吗?」她温吞的语气让他失笑。
「那个、昨天……我很抱歉,给你添麻烦了。」她嗫嚅着。
「妳;的酒品和酒量都不错,所以也没有造成我太大的困扰。」他继续逗着她。
「路、允、玺。」她娇声抗议,这男人就爱在口头上占她便宜。
他扬声大笑,让她更加窘迫。
「你还笑?」她噘起红唇。「你再笑我就要挂电话了。」
「大小姐,我怕了妳;行不行?」他只差没举双手投降。
「我又不凶,你怕我干么?」
「怕坐上诊疗椅。」想起那颗牙,他心有余悸地抚着下颚。
「你--」艾宝贝又语塞,当律师的果然口才了得!
「我还以为妳;要跟我生疏客套到什么时候?」
她清秀的脸漾起了红晕,答不了腔。
「我大概忙到下午四点左右。」他看着手上的表,预估时间。
「噢。」那关她什么事呢?
难不成他想约她?!
不!怎么可能!她用力地甩头否认。
她在他的心中根本毫无形象可言,他怎么可能会想约她呢?
那昨晚的温柔呢?是同情还是……艾宝贝困扰地拧起眉心,这个问题比任何一个难缠的牙医病理还难解。
「六点会不会太晚?」路允玺约着晚上见面的时间。
「什么?」
「我是说妳;今天有特别的活动吗?」
「有事吗?」
「约妳;吃饭喽!」
「噢。」
噢?!这是肯定句还是否定句?他自己思忖着。
「为什么突然想约我吃饭?」她怕自己表错情,弄得一身尴尬。
「就当是报答妳;医术高明,治好我的牙痛喽!」
几次相处下来,他已经摸清她的脾性。像她这种注重形象又死要面子的个性,不多加哄劝给她台阶下,是很难打动她的芳心。
「那照你的说法,每个让我看好病的人都要请我吃饭,我光是吃饭就不用看病了。」
「还是想约妳;的人都要把自己的牙弄蛀,才能打着看病的招牌去看妳;。」
「才不会有人这么蠢。」她的嘴角凝着一朵小小的笑花。
他的话,让她的心像打翻了糖罐,一股甜腻的暖流滑过心头。
「很难讲,如果妳;每次都这么难约的话,我会考虑把自己的牙弄蛀。」
「你这叫浪费健保资源,增加医疗负担。」虽然她在口头上数落他,但心里却甜滋滋的。
优美的唇线又往上扬,和他在一起的短短时间,艾宝贝觉得她开心的次数已经超过一整年。
「我时间差不多到了,下午我再打电话给妳;。」
「嗯。」她听着话筒传来断讯的声音,才恋恋不舍的收线,赤足穿着浴袍的身子,忍不住在桦木地板上跳起舞来。
嘴边轻哼着小曲子,艾宝贝换上轻便的休闲服,把所有关于何学启的东西一一扫进垃圾桶里,也把他的电话删掉。
打开计算机,把以往纠葛难舍的信件全都删除,甚至拆掉视讯设备,她要将何学启彻底从生命里扫除。
玩着鼠标的纤指忍不住连上网站,在搜寻的位置打上路允玺的名字,过滤掉几个同名同姓的人物,她开始关切起关于他的一举一动和相关讯息……
爱心牙医诊所里,表面上和平常一样开门看诊,病患维持着固定的人数,但气氛就是有一点不同。
照理说,专任医生艾宝贝刚失恋,应该满脸愁云、清瘦憔悴,一副天塌下来要先压死自己的悲怆。
但是根据诊所里的护士小芸和小妮的观察,艾宝贝不仅没有怒愤,而且还整天洋溢着笑脸,偶尔还会恍神、发呆,和以往精明强悍的形象完全不同。
「艾医生好像怪怪的。」休息时间,小芸假装整理着病历卡,压低音量说道。
「我也这么觉得。」小妮一边擦拭药品柜,而目光却落在她的身上。
「她一整天都在微笑,连看牙时眼睛都笑得瞇;瞇;的。」
「没错。」小妮猛点头表示赞同。「她看牙比以前更温柔。」
「她常常一个人在检视手机的来电显示和收讯品质。」
「她还躲在角落低声讲电话。」
「艾医生的样子不像是失恋,但她明明被抛弃。」小芸抚着下颚,思忖道。
「会不会她跟男朋友复合了?」小妮的眼神瞟到她的身上。
「不可能!我明明在垃圾桶里看见她把男朋友的照片撕得粉碎,而且还画上一箭穿心。」
小妮倏地睁大圆眸,倒抽了口凉气。「艾医生会不会真的在美国雇了一位黑人杀手,用两颗子弹解决负心汉?」
「少无聊了!如果真是这样,新闻早就报出来了。我看艾医生八成是在谈恋爱。」
「谈恋爱?!」小妮摸不着头绪。「她不是刚失恋吗?」
「可能有新欢乘虚而入,掳走她的芳心,妳;没发现她换了新香水吗?」还是小芸经验老道,观察入微。
够八卦!小妮佩服得五体投地。
「还买了很多新衣服。」
两个小护士愈聊愈有心得,点头附议对方的话。
「妳;们在聊什么?」艾宝贝从专属办公室走出来,看两人笑得神秘兮兮的。
「我们在聊新一期的星座杂志,看我这个月的运程好不好?」小芸脑筋动得快,立即掰出一个借口。
「星座啊?」艾宝贝的目光落在柜台上那本封面精致的杂志,看着耸动的爱情标语,好想看啊!
「艾医生,妳;一定没兴趣哦。」小妮笑得憨憨的。
「嗯。」才怪,她想看得要命!「我刚好想研究新一季的流行风格,杂志借我一下。」艾宝贝抽走柜台上的杂志,走回自己的办公室,留下两个小护士面面相觑。
她娇小的身躯陷在皮椅上,迫不及待往后翻阅,直接研究起当月的星座运势。
遇到不懂的地方,又打电话给安儿,表面上是关心她的工作,但私底下却是探听路允玺的动态。
「安儿,妳;最近好不好?工作忙不忙?」
在电话另一端的安儿,正大剌剌地坐在丁维希的办公室里,享受女友的特权。「还不错,姊姊呢?」
「诊所生意不错,病患也很配合、有按时回诊。」她避重就轻,牛头不对马嘴的回答。
「哦。」安儿小嘴吃着零食。
「那妳;的顶头上司对妳;好不好?有没有为难妳;?」
「没有。」要不然她现在怎么有空闲摸鱼?!
「安儿,姊姊再问妳;一个跟星座没有关系的问题,是有一种假设法。」
「好。」
「如果一个男人常常打电话跟一个女人聊天,妳;觉得他们是什么关系?」
「朋友喽!」
「如果这个男人在电话里常常关心那个女人,妳;觉得那个男人对女人的心态是什么?」
「暧昧喽!」
「那如果这个男人拥抱了那个女人,妳;觉得呢?」
「谈恋爱!」嗟,连这个都不懂。
「但是这个男人又没有跟那个女人说我爱妳;,怎么会是谈恋爱呢?」
「姊姊,谈恋爱不是靠『我爱妳;』三个字定江山的,而是用心感觉。」
「噢。」艾宝贝边听边点头,觉得安儿分析起来好像颇有道理的。
「要善用女人的直觉与第六感。」
她是学医的,讲求的是科学性和病征,不兴第六感这一套。
「不如我帮妳;算一下塔罗牌,测测妳;今年的恋爱运吧!」艾安儿提议着。
「塔罗牌?」听起来毫无科学根据。
「我们吉普赛女郎最注重神秘学,妳;看,妳;可用X光和精密仪器检测,扫描一个人的全身,小自皮肤上的毛细孔和细胞、大至他的骨骼,但可以看穿一个人的心吗?」
「是不能。」
「这就对了,我的塔罗牌可是能算出一个人内心的想法哦。」艾安儿骄傲极了。
艾安儿开始灌输她恋爱的实战经验,长舌开讲直到病患上门,艾宝贝的耳根子才得以休息。
那一天,路允玺和艾宝贝不约而同的在同一场婚宴相遇,见证了一对恋人在爱情里结下最美丽的果实,他们的关系也彷佛受了幸福的渲染,出了暧昧的意外。
他的温柔融化了她的心墙,让她扬弃了固执与敌意,一次次接受他的邀约。
晚餐结束后,路允玺带了几支影片到艾宝贝的家里,替她装设新购的DVD和视听设备。
「听说当律师的人都很冷血而且很无情,你赞同这种说法吗?」艾宝贝坐在沙发上,一边阅读着乏味的使用说明书,百无聊赖地找话题。
「妳;都有先入为主的观感了,我否认有用吗?」
「所以我才给你申辩的机会。」
「我只知道吸血鬼对我的血没兴趣,所以本人仍然健在。」他咧唇微笑,继续研究如何拉配线才会装置到最完美。
「很冷钦。」她俏皮地打个哆嗉。
「这样夏天就不用开冷气了。」他配合她的话,继续逗她开心。
「当律师口才要很好,你吵架应该没输过吧?」
「口齿再伶俐,到了妳;的身边还不是有『口』难言?」路允玺不知道是该感谢或憎恨那颗烂牙,因为它,才让他的心有了归属感。
「你还在因为我当初拔了你的智齿而记恨吗?」
「是啊!恨不得把妳;娶回家,要妳;手里拿着的是锅铲而不是洗牙机。」
「无聊。」她口头上娇斥着,但心里却像沾了蜜般,甜上眉梢。
她想,明天要去救国团拿烹饪课的报名表,是该找个时间做厨艺进修喽!
艾宝贝始终信仰着爱情,如果那是生命最美丽的练习,那么她希望能得到最好的成绩。
「我看到男人靠在妳;的胸前时,真恨不得扭断他们的脖子!」他霸道地说,眼底却掠过嫉妒的凛光。
「你胡扯,他们哪有靠在我的胸前?!我明明是在替他们看牙。」她驳斥他的说法,但心里却暗自窃笑,为自己变成他的附属品而欢欣,恍若漂泊无依的心终于寻到岸边,正前往幸福的航道。
「就怕那些男人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才怪!男人最怕让女人看牙,就怕我们的技术不纯熟。」她皱着俏鼻,数落时下男人对女人的偏见。
「不见得,我就是慕名而去。」他讨好道。
她轻笑着。「明明就是被安儿骗来的,还说慕名而来?」
他站起身,终于将DVD安装妥当。
「关一下灯,我们来测验机器的功能和影像清晰度。」他和她并肩坐在沙发上。
「不要,我怕黑。」她拒绝着。
她讨厌在伸手不见五指的空间里摸索,好像随时会有一只饥渴的兽将她蚕食殆尽,所以她睡觉从不关灯。
「还有呢?」
「怕寂寞,也怕被别人看见我一个人孤单的样子。」
「谁都怕寂寞。」他伸手揽住她的手臂,让她的头倚在他宽阔的肩上,手指穿过她柔软的发丝。
「我还怕老鼠,黑黑的、脏脏的,好丑、好恶心。」
「下次,看见老鼠,我替妳;抓?」
「我还怕蟑螂,尤其是会飞的蟑螂。」
「听说会飞的蟑螂是母的,而且还怀孕。」
「还怕一个人看恐怖片,每当夜深人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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