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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再叫我宝贝!-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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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再说了,我不想听--」她摀;住耳,心痛得喘不过气。
「是妳;想听实话的。我再告诉妳;一点,妳;知道男人最想要女人的什么吗?」
「心!」而她早就剜给他。
「错,是身体。」
唯有伤了她的心,才能保全她的命。
「因为那颗牙,我们相遇,也因为如此,我和丁维希打赌,我说自己一定可以追上妳;。恰好妳;被抛弃了,一个脆弱的女人最容易动情,所以我不费吹灰之力就得到妳;的心,包括身体。」
她隔着泪幕瞅着他朦胧的脸。
多奇怪啊,一个性感的唇可以温柔地吻递她的身,也可以说出如此残酷的话?
「你好残忍。」连回忆都不留给她,狠心地掏空一切,让她的心成了一座空城,只留下怨。
「妳;知道何学启为什么要劈腿吗?因为对男人而言,一个女人是不够的,我们渴望多元的关系,只是妳;太单纯才会没发现。」
「那你现在告诉我这些,又有什么用意?」
「只是让妳;知道事情的真相。」
「你怎么可以毫无歉意,理直气壮的伤害我呢?」她握住水杯的指节微微泛白,强忍着把水往他脸上泼的冲动。
她到底是爱他的,即使在气愤中仍顾全他的面子。
「我从不怨你,在事业之中牺牲掉我的爱情。」
「所以我现在放妳;自由。」他努力不让她看穿自己的心绪。
「你替无辜的受害少女安萍伸张正义,但谁来替我主持公平?」她字字犀利的嘲讪,一滴伤感的热泪凝在眼角。
「对不起。」
「我说过,这辈子我最不想听的就是这三个字。」她怨恨的低吼。
「我曾告诉妳;,要先学会爱自己,才有余力再去爱其它的人,妳;就是听不懂?」
「我不想听!我只想知道,伤害我真的带给你这么大的乐趣吗?」
「除了抱歉,妳;在我这里听不到任何话。」
「路允玺,你真的好狠!」她将手中水杯的水,悉数泼向他,奔出餐厅。
路允玺看着她离去的身影,定格成一幅风景,深深地烙印他的心版上,他用自以为是为她好的方式,放她自由。
奔离餐厅的艾宝贝鼻头一酸,眼眶氤氲起泪光,打从心里感到一阵冰凉,在人群浮动的街头弯下腰,抱住发颤的四肢。
明明是三伏天,气温高得可以将人逼出一身汗来,而她却心寒得发抖。
她忍下住掉泪,以为这份爱可以到天荒地老,但世界还没毁灭,他就变心了。
感情不过是生活的一部分,爱得这么用力做啥?既费神又伤身。
爱情走了,她的心碎了。
失去路允玺的爱,让艾宝贝深受打击,她找不到快乐的理由,眼里看不到这城市的繁华。
街头的霓虹灯再灿烂,也照不亮她黑暗的心;丰富的餐点再美味,也诱惑不了她的味蕾。
她痛苦得快发狂,不敢相信真心爱上的男人竟然如此对待她?!
她一直以为遇上了生命里的真爱,而他的推拒却将她带往一条通向地狱的道路,先是教会她快乐、亲吻的甜蜜、涨满的幸福、肉体的愉悦,却也同时教会她什么叫空虚、孤单、痛苦、眼泪、悲哀。
她的爱情就像一朵绽放的玫瑰,从热恋的娇艳,到失恋的枯萎,随着花期的消逝而徒留枯枝。
最可悲的是,他们分手的画面定格成一帧帧照片,成为八卦周刊的封面。
顿时,爱心牙医诊所又成为观光景点,邻居和病患不断对她投以同情的目光,数落路允玺的错和负心。
「什么王牌律师,我呸!」小芸气愤地在路允玺的照片画上乌龟。
「我还正义之神哩,明明就是欺骗艾医生的感情。」小妮也加入批斗大会,为艾宝贝出气。
「艾医生,妳;不要为这种人难过,像他这种负心汉根本配不上妳;。」
「对啊!不如妳;今晚跟我们去联谊,凭妳;的美貌和职业,一定有一拖拉库的男人想爱妳;,那个路允玺连替妳;提鞋都不够格。」
「不用了。」她萎靡不振地坐在办公室里。
「要不然我们陪妳;去喝酒?」
「我不想去。」她好想哭,好想见到路允玺,即使他对她这么无情,那么残忍,她还是想念他,想他的吻,想他的声音,想他现在做什么?
「艾医生?」小芸十分担心她的状况。
「我没事。」
「妳;这样还叫做没事?妳;的黑眼圈都快比熊猫还黑,连声音都哑了,瘦得一阵风就会把妳;追跑,还说没事?!」小芸心疼着。
「我进去里面坐一下,有病人来再叫我。」宝贝进入专属的办公室里。
掩上门,阻隔了小芸她们的关心,忍不住打开抽屉,拿出杂志,看着路允玺的相关消息。
曾经他们靠得那么近,现在只能透过媒体看到他。
明明是该恨他的,但又忍不住想起他,她讨厌自己的不争气。
第八章
    艾安儿在地球的彼端得知姊姊又失恋的消息,心里气愤不平,心疼她的处境;而且抛弃姊姊的还是她的老板,更让她不能忍受。
她气得跳脚,拨打电话回台湾,也不管现在时间是台湾的凌晨。
「丁维希,我要跟你分手!分手!」艾安儿在电话里吼道。
丁维希爱困地从睡梦中醒来,接起电话,劈头就听到她的吼叫声,错愕地问:「发生什么事?」
「我要分手!」
「分手?!我做错什么事了?」
「因为我姊姊被路允玺抛弃了,所以我也不要再跟你在一起。」她气得浑身发颤。「都被你们这些臭男人给害死了,当初我姊姊跟路允玺在一起时,你还替他背书,说他是好人……」
「安儿,那是妳;姊姊和允玺的问题,跟我们之间没关系。」丁维希耐着性子,安抚道。
「对,那是我姊姊的问题,跟你没关系。」她冷哼着。「那我姓艾,你姓丁,我跟你更没关系!」
「话不是这么讲,感情是他们两人的事,我们外人不容置喙。」
看到好友为了正义而将自己曝露在危险之中,为了保护自己心爱的女人而牺牲爱情,最后却落得负心汉三字,丁维希备感无奈,也颇替好友叫屈。
「最好是这样啦!」
「安儿,拜托,妳;讲讲道理……」丁维希道。
「我哪时没讲道理了?我姊姊跟我说,你和路允玺打赌,看他能不能把到我姊。你怎么可以这么过分?把我姊姊的爱情当成赌注?」她愈想愈心疼。「我们两姊妹哪里对不起你了?你居然……呜……」
艾安儿在电话那端泣不成声、止不住泪水,干脆嚎啕大哭。
她一哭,丁维希的心就拧了。
「安儿,妳;别哭……」
「呜……你跟路允玺一样坏,居然这样羞辱我姊姊的感情?!什么不好赌,拿这个来赌?」
「我没有。」他百口莫辩。
「你有!」她大声指控,迅速擦干眼泪。「路允玺都跟我姊说了,他说他记恨自己被姊姊拔了一颗牙,于是就跟你打赌,看是否能赢得她的芳心?」
「根本没有这件事。」他从床上跳起来,打开台灯。
「有!丁维希,你再装就不像了。」
「没有。」
「你最好从实招来,你跟路允玺的赌金是什么?还有发生的时间跟地点?路允玺这么做到底有什么目的?你们这件事背着我偷偷进行多久了?」
「没有就是没有,妳;要我怎么招来?!」
「我再给你一次申辩的机会。」
「我想这中间可能有什么误会。」
「丁维希,你只有一次机会解释,否则一审判决之后,不得上诉。」
都还没进入侦察庭调查清楚,就要判决,这是哪门子的法庭?他忍不住抚额哀叹。
「你到现在还为了那个臭男人不肯说实话……」艾安儿的情绪比三月的天气还变化多端,现下已是一把鼻涕、一把眼泪。「我就知道你从来都没爱过我,你是不是也跟别人打赌,说你能不能得到我的芳心?」
丁维希被她的交叉逼供法,弄得一个头两个大。
「你不说话就是心虚,心虚就是默认!好,我懂了,我们之间到此为止,我会留在加拿大不回去,你也别来找我。」
「安儿?」
「不要叫我的名字,也别再写信来,信寄来我也是不会看的。」她已经自己「演」起分手的戏码。
「我真的没跟他打赌,真的没有。」丁维希再三发誓,心里却想着,这年头谁还寄信啊?打电话还比较实际。
「那为什么我姊姊为路允玺付出那么多,被恐吓、骚扰,甚至连诊所都差一点闹到停业,他怎么狠得下心抛弃她?」
「聪明的安儿,妳;仔细想想,就会明白。」
安儿开始仔细回想,当初姊姊失恋的消息,是诊所护士小芸很担心艾宝贝的状况,于是打电话通知她。
起初她不信,因为路允玺和姊姊的感情甚笃,但小芸寄来周刊杂志上的照片,图文并茂,证据确凿。
「你是说……路允玺故意演给媒体看?」她在心中推演着真正原因,照理说路允玺应该不是那么绝情的人。
「我什么都不知道。」丁维希极力撇清。
「通常说什么都不知道的,其实什么都知道,你最好给我说清楚。」安儿威胁道。
「我只知道这么多。」他喊冤。
「要是只想演给媒体看,干么一直惹我姊姊伤心?你知不知道她有多惨?她现在有多可怜?」
「路允玺他也不好过啊!」
「反正你被留校察看了。」安儿得到最可靠的消息后,巴不得立即打电话跟姊姊报告。
「我又没有犯什么错。」丁维希一脸无辜。
「你也没做对什么事啊!」安儿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算了,我懒得跟你计较,我要先打电话跟姊姊报告这件事。你继续去睡吧,晚安。」
经她这么一闹,谁还睡得着啊?!
自从艾宝贝从安儿的口中得知,路允玺是故意让媒体渲染他们分手的消息,为的就是要避免她被黑道骚扰,让绿苗基金会的那些人以为他够冷血,毫无弱点。
瞬间,艾宝贝的心得到救赎,她开始寻找路允玺,但他的手机始终没开机,打电话去公司也总是外出,最后她只好站在他的公寓底下等他。
从日头灿亮直到蔚蓝的天空被乌云遮蔽,下起了豆大的雨,她一个人缩在骑楼下,拢紧薄外套,即使雨水打湿她的衣角她也不在乎,就连双腿站得僵直发麻,她也不介意。
她要告诉他,她有多么想念他,她愿意原谅他所有的行为。
「你回来了?」她疲惫地咧开笑颜。
路允玺并不意外她的出现,因为他其实是刻意避开她的,没想到她竟与他展开一场耐力赛。
他一直都有派保镳暗中保护她、回报关于她的所有消息;听到她受尽相思的折磨,总是一副落落寡欢的模样,他的心不是没刺疼过。
但是在案件尚未定识之前,他不可以贸然与她复合,否则会功亏一篑。
其实他也挣扎过,但他愈来愈没有自信能给予她幸福和稳定的生活,他想,也许「真的」断得一乾二净,才是对她最好的决定。
「妳;在这里做什么?」他声音冷冷的,不敢透露自己的情绪。
夜里,衬着晕黄的灯光,他看见她一身狼狈,湿漉漉的发丝贴在憔悴的脸上,雨水打湿了她的外衣,发冷地环紧双臂,他的心忍不住揪紧。
「等你。」她热切地迎上去。「我知道事情的真相了,丁维希把你们那天开会的内容告诉安儿,他说你是故意的……」
他别过脸不看她。「我不懂妳;在说什么。」其实丁维希早就向他招供自己禁不住艾安儿的逼迫,供出事实。
「你懂,我知道你故意演一场分手戏给狗仔队看,让所有的人都以为我们分手了,你为的就是要保护我不再受到骚扰,你所做的一切我都知道。」她唇色发白,发冷地颤抖着。「如果你真的要演给别人看,我可以配合……」
「我不是演,而是真心想和妳;分手,妳;回去吧!」他别过脸,不敢看她,怕自己伪装的冷漠会溃决。
她看着他径自转身掏着钥匙,开门,心慌地拉他的手臂,强逼他转过身。
「我不回去,你不跟我说清楚事实真相,我就一直站在这里。」
「妳;以为这样自我折磨,我就会有罪恶感吗?」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我只想知道事实的真相,告诉我……」她哀求着。「我们冷静坐下来谈一次,好不好?」
「很晚了。」
「那我上去你家坐一下,我浑身都湿透了。」艾宝贝思忖,只要能逮到时间独处,她就能试着说服他,她愿意全力配合他的计划,只要她能待在他身边,要她做什么都行。
「不方便。」他态度强硬。
「我很冷,就算躲一下雨都不可以吗?让我烘干衣服,我就走。」她在试探他要伪装冷情到什么程度。
路允玺低头看了一下表,晚上十一点多了,要她一个人坐出租车回去实在不妥,而且她浑身湿透了,再不换干净的衣服恐怕会生病。
但是他绝对不能让她进自己的房子,否则以她死心眼和固执的程度,她肯定会一直赖在他家不走,届时,他的计谋可能会因此而失败。
「拜托你,我真的很冷,等衣服烘干我就回去。」她可怜兮兮地哀求。
「好吧!我带妳;去附近的旅馆,去那里把衣服烘干。」
路允玺撑着一把黑伞,带着她到路口的一间小型旅馆,登记身分确定房号后,他转身想走,她却拉着他的衣袖。
「陪我一下下就好,我不敢一个人待在陌生的房间。」
他知道她说的是实话,她胆小怕黑又怕鬼,除了自己的寓所之外,从没单独在外面过夜。
「好。」他陪着她进房,环视了四周,摆放着一张双人床和沙发。「我在这里等妳;,等妳;梳洗完,烘干衣服我就走。」
艾宝贝温驯地配合着,她拿了干净的衣服进去浴室梳洗一番。
路允玺听到浴室门掩上的声响,临窗而立,滂沱的雨势敲打着玻璃窗,入冬的台北湿冷得教人发愁。
半晌,艾宝贝梳洗完毕后,换上干净的浴袍,蹑乎蹑脚地走来,从身后环住他的腰,将脸熨贴在他的背上。
路允玺的心跳漏了几拍,看着玻璃上两人相拥的倒影,不敢回头,不敢哼声,就怕自己会心软。
「你知不知道从你走后,我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
她的近况,他一直都明白。
她常常独自去他们第一次约会的戏院,买同一个时段的电影票,坐在同一个位子。
每周末去KTV点同一个包厢,唱同一首歌。
去同一家餐厅,点他们爱吃的意大利面,喝同一个牌子的红酒……她所有的一切,再没有人比他更清楚。
但是他不敢靠近,时间是治疗伤口最好的解药,他知道日子久了,她就会痊愈。
他会跟她历任的男友一样,成为她咒骂的对象,扬言说要买两发子弹,杀掉对方,然后,会有一个更适合的男人出现来爱她。
艾宝贝见他没拒绝,将自己的身子更贴紧他的背,双手拥得更紧。
「没有你,我感觉不到气温的变化,淋雨也没感觉,跌倒了也不觉得疼,再也没有什么事能引起我的注意,为什么会这样?」
「每一个失恋的人都一样,只是症状的轻重不同罢了。」他维持一贯的冷漠,但心却抽痛着。
这傻瓜,爱一个人爱得这么深干啥?他教她好几次,要先学会爱自己,再爱别人,她为什么就是听不懂?!
好狠……宝贝咬着下唇,不信他不心软。
「我常常喝酒,不金喝我们惯喝的红酒,还拿着威上忌猛灌,以前都觉得这酒好烈、好呛、好辣,但现在怎么喝都喝不醉。」
「喝酒伤肝,妳;是医生,应该明白。」
她不死心地继续说:「有时候,我会觉得自己是不是病了、神经坏死了?否则拿烧烫的杯子,不小心被热水烫伤,我怎么会没感觉。」
他低眸,看着她的手心包着绷带,心碎成一地。
「医生的手很重要,伤了就不能拿手术刀,妳;要爱惜自己。」
「我以为我的神经坏死了,我以为我没有知觉,但我的心好痛,痛得提醒我自己,我还活着,我还没死。但这样的我,和死掉的我,有什么分别?」她泪如雨下,沾湿了他的衣衫。「不要这么残忍地对我,我们和好,好不好?我没有办法过没有你的日子。」
「妳;说再多,我的答案还是一样,我们回不去了。」该死的,别哭!但他不能安慰她。
「为什么?丁维希说你只是在演一场戏给大家看,告诉我,你要演到什么时候?给我一个期限,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他转过身,看着她满腮的泪。「起初,我是真的想演一场戏给大家看,但后来我决定假戏真作,和妳;分手。」
「你说谎!」她低吼,抡着双拳搥;着他的胸膛。「我求求你,告诉我实话。」
「实话就是我没爱过妳;。」
「骗人!你要是没爱过我,你怎么会在参加婚宴的那天,彻夜陪着我、安慰我?」
「因为同情妳;,看妳;一个人被男人抛弃,受到大家的嘲讽,我天生的优越感觉得该可怜妳;,就像在处理受害少女安萍的案子一样,我是同情妳;们两个人,只是方式不同。」
倏地,她的脸色发白,僵硬地收手,退开来。
艾宝贝第一次觉得,他的话比她手下的刀刃更利。
「你真的把自己当神?」她跌坐在床沿,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瞬间,她发现自己对他一点都不了解,即便他们曾经是那么契合,如此匹配,一个是富有正义感、一个充满爱心,有共同的理想与远景,人人称羡。
「神是大家给我的称号,其实我要的是名与利。」路允玺继续说:「也许我曾经有过正义感,但那些早就被迷人的权势给冲淡了。妳;以为我为什么要接这个案子?我为什么要冒着生命受到威胁的危险去当辩护律师?」
她隔着泪幕瞅着他,逆着光,她看不清楚他脸上的表情,但那冷硬的声音却陌生得教她发颤。
路允玺继续说着让她心死的话。「妳;也知道我和童威廷是好朋友,他身为电视台新闻部主任,为了独家新闻和收视率,所以在收到这个消息后,找我连手一起炒热话题。我当辩护律师,给他独家内幕消息;他则替我打开知名度、建立我的声誉,我们合作无间。」
「就算是这样,我们也可以在一起,为什么要分手?」她知道人性中本来就有一些灰色地带,善与恶会随着立场的不同而转换。
「因为妳;成为我追求名利的绊脚石,庄建邦一干人以为妳;是我的弱点,攻击妳;会让我退缩,其实他们错了。」
她把脸埋在手心里,这番话令她痛心疾首,死也不能忘记。
「妳;曾经问我,是不是每个当律师的人都那么冷血,我的答案是肯定的,心不够硬,血不够冷,怎么有本事置一个人于死地,亲手将他们送进牢狱呢?」
曾经,他满怀理想的攻读法律,成为杰出的律师,为这个病态扭曲的社会伸张正义。济弱扶倾,但是,爬得愈高,他愈迷惘,伸张了正义却捍卫不了自己的爱情,这到底是成功还是失败?
他不断地在丑化、扭曲自己在她心中美好的形象。
「你好残忍。」残忍到连回忆都不给她。
「我曾说过我的血是冷的,冷到连吸血鬼都不爱。」
「你说过的话那么多,我怎么知道哪一句是实话、哪一句是谎言?」她激动大喊,气愤地冲上前搥;打他的胸膛。
路允玺直挺挺地站在原地,任由她的粉拳落在他身上,好几次他都有一股冲动想拥她入怀,告诉她不要再哭了。
「法院是说谎者的天堂,妳;应该要记住我的职业的。」
她踮起脚尖,生涩地吻住他冰冷的唇,双手拉扯他衬衫上的钮扣,企图唤醒他的欲望,用最原始的方式留住他。
她的吻依旧令他心动,连日来的相思几乎溃堤,理智与情感展开拉锯战。
两人浓密相缠的唇舌,如蜜如火,体温腾升,激起一股炙热的情焰。
他胸前几颗钮扣被解开,露出半裸的胸膛,她大胆地握住他的手,探进她的浴袍中,罩住柔软的浑圆。
倏地,他的理智从情欲边缘回笼,箝制她的皓腕,离开她的唇。
「不要这样。」他阻止她的侵略。
「我知道你还要我……」为了爱,她连自尊都抛弃了。
「不要让自己的身体变得那么廉价。」
剎;那间,她僵在原地,耳朵听不到任何声音,彷佛世界成为一片死寂。
脑海盘旋着那句--不要让自己的身体变得那么廉价。
她的泪凝在眼眶,这句话像锤子似地刺进她的心里,终结她的呼吸。
「……你走吧。」她垂着脸,退开来,连看他最后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他低头看着她愁悒凌乱的发心,心几乎喘不过气来,他用最难堪、残忍的方式推开她。
他知道,这一走,两颗心从此将分隔成两个世界。
他深深地望着她,恍若要把她的影像牢牢地刻在心版上。
「再见。」他转身离开,带上门,徒留她一个人待在清冷的房间里。
她颓然地跌躺在床上,姥缩着抱紧发颤的身子。
望着窗外,恍若今夜这场雨,承接了她眼底所有的泪水。
第九章
    三个月后--
电视里美女主播播报着新闻,爱心牙医诊所里,许多坐在候诊室沙发的病患将注意力放在荧光幕上。
「现在为您播报本日头条新闻,关于未成年少女安萍出面指控绿苗基金会胁迫卖淫,并施打毒品控制行动,经由媒体披露之后,检警双方搜证确凿,除了基金会负责人庄建邦之外,还勾结民意代表林振智做为掩护,以及幕后黑道……」
艾宝贝从诊疗室走出来,恰好看到电视转播这则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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